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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為師親自下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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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為師親自下廚了

白無月喝了口水,“太鹹。”

楚辰玉不甘心地勸道,“那試試其他的,為師第一次做,可能沒掌握好火候。”

白無月將信將疑地拿起筷子……

白無月:“沒熟”

下一道……

白無月:“太難吃。”

楚辰玉的自信心大受打擊,有些失落,蔫巴巴地坐在那。

白無月看著楚辰玉失落的樣子,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

“至少飯熟了。”

雖然這並不能使楚辰玉精神起來,但卻也聽出了白無月話語中安慰的意味,也沒那麽失落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楚辰玉讓白無月好好休息,有事便叫自己,他自己則在不遠處打了個地鋪。

夜色漫漫,皎潔的月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絲絲縷縷地攀上楚辰玉的臉龐。

黑暗中,白無月靠坐在床上,撩起半透明的床幔,如狼般的眼睛緊緊盯著地上熟睡的人。

次日清晨,楚辰玉坐起身子,舒展雙臂,不禁感慨,睡到自然醒的感覺是真的好。

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楚辰玉穿好衣袍,轉身卻見白無月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仿佛被一桶寒涼刺骨的冷水兜頭澆下,楚辰玉立刻便清醒了。

白無月靠在床頭,未受傷的腿微微曲起,就那麽看似隨意地偏頭看著他,但楚辰玉卻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著不同尋常的氣息。

“無月,你怎麽起的如此早,昨晚睡得可好?”楚辰玉現在對自己的徒弟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師尊,你可知如今是什麽時辰了嗎”白無月咬緊後槽牙,露出看似和善的微笑,只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

楚辰玉心虛地摸了摸頭,“不知道。”

“午時已經過了,師尊睡得可真香啊。”白無月咬牙切齒道。

楚辰玉有些尷尬地笑笑,來到這裏這麽久,好不容易把主角暫時安排妥當,睡了一個安心的好覺,結果徒弟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這個時辰了,對了,無月你吃飯了嗎?我馬上……”

白無月“……停,如果想讓我多活一陣,就千萬別去給我做飯了。”

楚辰玉最終沒能再大顯身手,感覺略微有些遺憾,只能吩咐人做好飯菜送過來。

楚辰玉看著認真吃飯的白無月,想他昨日便沒怎麽吃,今天又餓了這麽久,稍稍有點小愧疚,“徒弟啊,你要是餓了叫我便是,何苦餓到現在呢。”

白無月擡起頭看了看他,沒有說話,低頭繼續吃飯,以為他沒叫過嗎睡得跟豬一樣。

楚辰玉閑著無聊,便也跟著一些吃了些,只是他在吃上面極難伺候,挑挑揀揀吃了些便放下了筷子。

這時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師尊,您知道大師兄去哪了嗎?”

楚辰玉一聽這軟糯的聲音,立刻便認出了聲音的主人,這不是自己的準兒媳小徒弟麽,來的正是時候,小兩口趕緊增進一下感情。

便對門外的沈淩說道:“進來吧,你師兄在我屋中吃飯呢。”

沈淩進到屋內,先給楚辰玉行了禮,便神采奕奕地看著白無月,“師兄,你今日好些了沒?”

白無月擡頭看著這許久沒有見過的面孔,腦中零碎記憶襲來,他這師弟對自己倒是極好的,從未陷害過他,像自己的親弟弟一樣跟著他跑前跑後。

只是自己後來已經無法信任任何人,到頭來卻是害了這個單純的孩子。

白無月想著想著便楞了神,沈淩見他沒有反應,只是看著他發呆,有些擔心。

“師兄,你怎麽了?”

白無月收斂心神,看著單純的沈淩,說話的語氣不禁也溫柔起來,“師弟不必擔心,我已經好很多了,想必用不了多長時間便能痊愈。”

對沈淩的回憶讓白無月對面前十二歲的少年好感上升,說話間便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小淩吃過飯了嗎,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沈淩有些驚喜,沒有猶豫地回道:“好啊。”

楚辰玉不禁驚掉了下巴,這還是他那高冷冷傲說話不鹹不淡對人愛答不理的主角嗎,這一定是假的吧。

在房梁上睡醒的嘰嘰低頭看著下面的三人,尋了一個合適的角度,優雅起跳,完美降落。

“嗖”,不明物體穩穩地落在了楚辰玉的懷裏,楚辰玉不可避免地嚇了一跳,嘰嘰舔了舔他的手掌。

“喵~”別人聽在耳中是一聲正常的貓叫,可楚辰玉聽到的卻是:吃飯怎麽不叫我?

“咦,這是師尊新養的靈寵嗎?”沈淩忍不住摸了摸嘰嘰黑得發亮的毛發,驚喜地道。

“嗯,是為師偶然遇到的,名喚嘰嘰。”楚辰玉順勢將嘰嘰扔進了少年的懷裏。

白無月看著這只陌生的黑貓,搜尋著記憶,他記得上一世沒有這一生物的。

楚辰玉起身,對自己的兩個徒弟道,“你們慢慢吃,為師還有事要辦。”

說著楚辰玉便出了門,轉身進了無人的轉角,楚辰玉卸下了清冷的偽裝,不禁暗喜,看來沈淩與白無月是有希望的。

現在要做的就是多給他們獨處的空間,自己在那裏,孩子們肯定放不開。

雖然自己對男人沒興趣,但自己可是開放的家長,孩子大了,只要喜歡,自己還是可以接受的。

想來有沈淩在,白無月也出不了什麽問題,楚辰玉決定四處溜達溜達,熟悉熟悉山門。

突然想起,來到這邊以後,楚辰玉還從未看過自己的樣貌如何,便在儲物戒中拿出一面鏡子。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不禁大為滿意,和原來帥氣的自己一樣的面貌,只不過變換成古風造型後,人靠衣裝馬靠鞍,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仙風道骨般的韻味。

等楚辰玉回到竹青居,也就是他現在的住所,便看到沈淩扶著白無月正要出門。

十二歲的孩子扶著比自己高一頭的白無月還顯得有些吃力,畫面卻也是異常和諧。

“你們這是要去哪,可要為師幫忙”楚辰玉看到這般相互扶持的畫面,忍不住露出了一絲老父親欣慰的笑容。

白無月沒有說話,沈淩便替他答了,“大師兄說想要透透氣,我便扶他出來走走。”

“這樣啊,那你們去吧,不用急著回來。”說著沖著兩個徒弟揮一揮手。

“你還知道回來,我都快被你的小徒弟擼禿了。”嘰嘰不知何時出現在楚辰玉的腳邊,語氣充滿了哀怨。

楚辰玉憋著笑,“小孩子嘛,都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你就忍忍吧。”

他一早就知道,以沈淩見到嘰嘰那個激動的眼神,嘰嘰能帶著毛出來,已經是那孩子手下留情了。

看著遠去的兩人,楚辰玉計上心頭,他又想到一個緩解自己與主角矛盾的機會,現在白無月人在床上躺,萬事得求人,此時不抱大腿何時抱,等他什麽時候能跑能跳了,自己就沒有施展才華的空間了。

如此想著便又出了門,向後山走去,在蒼翠茂密的林中穿梭而過,待他尋了一棵筆直合適的樹木,便召喚出原身的煥雲劍,劈裏啪啊砍倒在地。

楚辰玉揮舞著手中這把上好的靈劍,把樹皮和枝杈削去,再削出形狀。

經過楚辰玉的超常發揮,一副有些醜巴巴的“拐杖”便新鮮出爐了。

楚辰玉成就感滿滿地看著自己的大作,可沈靜了很久的嘰嘰開始了靈魂拷問。

“你確定你做的這醜東西沒有問題嗎,你不會是又想摔死我的主角吧。”

楚辰玉不禁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那難吃的飯菜,不禁有些心虛。

“嘰嘰啊,雖然你說話越來越不中聽了,但確實有幾分道理。”

於是,楚辰玉先自己拄著這副拐杖轉了兩圈,確定沒有質量問題後,才將它們放進納戒中。

楚辰玉嘚瑟地說,“你看吧,我們雖然醜,但我們質量好滴很。”

嘰嘰瞥了瞥嘴,“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主角好才是真的好。”

楚辰玉看著身邊的嘰嘰,忽然發出一聲質疑,“話說嘰嘰你為什麽叫嘰嘰啊,跟叫喚小雞仔兒似的,要不你叫吉吉吧。”

嘰嘰兩眼直冒火,“你才是小雞仔兒,你全家都是小雞仔兒,還吉吉,你咋不叫毛毛呢。”

嘰嘰簡直氣的不行,“宿主你是不是很閑啊,有時間在這裏糾結我叫什麽,還不如想想怎麽拯救一下你悲慘的結局吧。”

楚辰玉頓時就蔫了,輕輕戳了戳嘰嘰的黑腦袋,“你是不是玩不起,我的結局都那麽慘了,你還扒我血淋淋的的傷口,你不是人。”

看著備受打擊的楚辰玉,嘰嘰終於感覺扳回了一局,“反正我也不是人,略略略。”

晚飯過後,楚辰玉獻寶似的拿出了自己的傑作,放在白無月身前。

白無月擡手拎起一根木頭架子看向楚辰玉,挑眉問道:“這是什麽?”

楚辰玉看著自己的佳作,緩緩地解釋道,“這叫做拐杖,可以幫助你行動的一種工具,有了這個以後你想做什麽都會方便一些,”

“為師做了半晌終於做出一對,雖然有些醜,但很實用。”楚辰玉自顧自地說著,說完便拿起拐杖演示了一遍使用方法,全然沒有註意到白無月的神情。

白無月看著面前的拐杖,擡眼看到楚辰玉期待的眼神,突然生出一種極其煩躁的情緒。

白無月低下頭,燭光將他的睫毛映出一片灰黑色的陰影,擋住了眼中翻湧的情緒。

他不知道楚辰玉到底想幹什麽,繼續討厭他折磨他啊,然後理所當然被自己踩進泥土裏,永遠墮落下去,不好嗎?為什麽要裝作很關心他的樣子,這幅虛偽的模樣,簡直令人作嘔。

“啪”白無月毫不留情地將拐杖掃在地上,木頭與堅實的地面碰撞,發出略顯沈悶的碰撞聲。

“此處也沒有旁人,師尊何必苦苦撐著樣子,師尊以後還是不要費這些功夫的好,弟子並不會感謝你,只會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楚辰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情況,這孩子怎麽突然開始抽風了,該不會是毒素還沒清理幹凈吧。

不對啊,魔藤雖是野生的魔物,但應該沒有狂犬病才是。

“無月,為師只是想多關心你一些,師傅對徒弟好,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楚辰玉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很真摯,表現出一副沈痛受傷的表情。

白無月呼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自己是在煩躁這不確定的因素,楚辰玉沒有按照上一世的樣子發展,不知是不是在籌劃更大的陰謀。

尤其是,楚辰玉本來虛偽的面孔換上了關心的偽善,更讓人惡心至極。

白無月轉身背對楚辰玉,“我要睡了。”說完便不再搭理他。

楚辰玉無聲地嘆了口氣,撿起地上自己偉大的傑作,暗道逆子不懂事,不生氣不生氣,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壞身體誰得意。

老父親真是不好當啊,楚辰玉暗道這要是我親兒子,看我不讓他好好感受一下什麽叫做父愛的深沈。

這一夜白無月輾轉難眠,煩躁的情緒怎麽也壓不下去,楚辰玉的兩幅面孔不斷出現在他的睡夢中,揮不去,斬不斷。

第二日,白無月一早便醒了,艱難地下了床,便看到床頭立著昨日被他扔在地上的那對拐杖。

白無月想了想,還是將它們拿起來,架在腋下試了試,效果竟出奇的好。

白無月忽然就想通了,楚辰玉想裝樣子,自己陪他一起裝下去便是,怕他做什麽,上一世他都不怕,重活一次,他定不會重蹈覆轍,否則他重生的意義是什麽?

楚辰玉眼睛睜開一道窄窄的縫隙,看到白無月出了門,他才從被窩裏坐起來,順帶把壓在他身上的嘰嘰拎到一邊,不禁有些得意。

“小屁孩兒,跟我耍脾氣,你還嫩了點。”

他知道這孩子一定是從小缺愛,突然有人對他好了,不習慣,便會有抵觸情緒,這都很正常,等他嘗到甜頭,便會食髓知味,慢慢地接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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