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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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哇澄哥你這個發型超帥！”木楠瞪大眼睛看著你，“我可以上手摸嗎？”
“來吧。”你爽快低頭給木楠。
木楠馬上伸手亮給你看：“沒有阿貓阿狗的毛啦，我要摸了啊！”
“得了吧我平常也沒這麽講究！”你一把抓過木楠手，摁在自己頭上來回狠狠搓了兩把，連靜電都給劈裏啪啦搓出來。
“哎哎哎！”木楠順勢大摸特摸起來，“手感好好誒，看起來紮紮的但摸起來軟軟的呢！”
牧白笑瞇瞇看著你：“的確看起來紮紮的但是軟心呢。”
打鬧之中，一個淩厲精幹的女人走進店來。
“牧原姐，今天這麽早呀？”木楠立馬站直了打招呼。
“嗯。”女人點頭，也不多解釋，眼神掃過你們，尤其是你後，徑直走進牧白辦公室。
女人那抹極具攻擊性的紅唇勾起你一些印象，你好像在哪裏見過她，“牧原姐？牧白的誰？”
“嗯，牧白哥的親姐，也是修理星球的投資人。”木楠湊過來小聲說，“據說這家店就是給牧白哥開著玩兒的，牧白哥定期要給牧原姐匯報經營情況呢。”
“……哦。”你心不在焉，眼神不時瞟向牧白辦公室的玻璃隔窗。
“怎麽了？擔心店長過不了關？”木楠湊過來。
這時女人也從玻璃隔窗看出來，冰冷不耐地剮了你一眼，頓時你如墜冰窟。
你想起來了，你在周錦行的宴會裏見過她，那時你還跟她碰過杯，你記得她那抹刀子般的紅唇露出了怎樣的鄙夷，她知道你到底是什麽貨色。
“……唔……”你有些眩暈，應得含糊，不敢再看那扇窗。
“程澄哥，你怎麽臉都白了？還是低血糖？”木楠趕緊抓了把水果糖塞你手裏，“不用那麽緊張啦，雖然牧原姐很嚴格，但店長很努力，我們也很給力，開店這兩個月的營業狀況還是蠻不錯的，”
見你攥著糖魂不守舍的，木楠又麻溜剝了顆糖塞你嘴裏，還給你泡了杯現在人人都知道你愛的蜂蜜水。
掌心碰到蜂蜜水的微溫時，你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有些著急的木楠。
“沒事吧程澄哥？好些了嗎？”木楠伸手在你面前晃了晃。
“……沒事了。”你搖頭，“現在沒事了……謝謝你……幫我。”
“哎呀這話客氣到我都起雞皮！可別這樣啊程澄哥，我跟你有這麽不熟嗎？”木楠沒心沒肺往你後背大力一拍，不愧是能抱起阿拉斯加的力氣。
你揉了揉被她拍熱的後心，眼神落到了今天預約了洗護的顧客名單，你看見了周錦行和阿龐。
你心下一沈。繼而發現周錦行和阿龐那頁一直被其他東西擋著，是否聯系那裏圈好了“是”。
“你已經通知過對方了是嗎？”你指著周錦行看向木楠，怪不得她今天特意跟你一起值班。
“……嗯。”看你臉色不對，木楠有些支支吾吾，“程澄哥，我知道是我多管閑事了……”
搶在木楠道歉前，你給她彈了個輕輕的腦瓜嘣兒，“謝謝你，善解人意體貼關懷十分會照顧人的木楠，但我想我現在可以面對了。”
原來都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你和狗主人周錦行吵架，暫住在牧白那裏。
大家都知道了。大家都接受且明裏暗裏照顧這樣的你。
原來你可以不用藏藏掖掖，不用再想辦法撒謊和躲起來了。
以為要挨揍的木楠抱著腦袋，受寵若驚又十分誇張地眼神放光亮晶晶看你：“程澄哥……你笑得好像天使啊！”
在你沒忍住大笑之前，木楠搶先掏出手機，哢嚓又是一張照片。
當阿龐大搖大擺踏進修理星球時，你已經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扭頭看向牽著阿龐的人。
“你好，預約了今天的洗護，預約人是周錦行。”有幾分像你的青年看向你，說話細聲細氣藏不住膽怯，你先是辨認出他眼神深處的恐懼不安，然後看見他唇角上你同樣熟悉的淤紫。
他敏感地發現你視線在他唇傷逗留過久，便扭過頭，費力把根本不聽指令的阿龐牽到你身邊。你看著他就像看著曾經的自己，你心裏說不明是什麽滋味。
你解脫了嗎？周錦行找到替代你的新玩具了是嗎？你感到解脫的同時還有不可遏止的荒唐和心酸，對周錦行而言，曾經對他付出全部的你，的確只是一個可以輕易替換的玩物而已。
“……吼！！”
你接近阿龐，阿龐猛地大聲對你齜牙吠叫起來，怎麽阿龐這麽快也不認識你了嗎？
“不好意思，它不是太聽話……啊！！”青年被阿龐拖拽得往前踉蹌，他連聲抱歉，臉上露出害怕懲罰的表情，你又看見他手臂有猙獰的指印。
“木楠，可以幫我洗一下阿龐嗎？”你轉身對木楠說，她一直在你身後不遠，隨時準備接應你。
“程澄哥，先說好你欠我一頓下午茶哦。”
“欠你兩頓。”你啪地打了個響指比了個心。
“謝謝我澄哥！”木楠心滿意足，笑著快步把阿龐牽走，變魔法一樣阿龐在她手裏眨眼從一只兇狗變成乖狗。
你領著青年在接待區坐下，給他斟了杯溫水。
“……謝謝。”他聲音很輕，仿佛隨時會被驚飛，渾身散發著和你過去同樣遭受傷害的氣質。
你深知他身上還有多少傷痕如同熟知過去的你，你無法棄他不顧，也許……當然你知道這個假設只是不必要的愧疚，但你仍忍不住想，如果不是你跑掉了，他也許就不會落入和你同樣的命運對嗎？
或者說，你想幫助他，其實更多是因為，你想幫助過去的你自己。
在生命的哪一刻你想重來呢，不是你決定相信阿暢的時刻，也不是你決定要愛周錦行的時刻，你從不後悔你決定勇敢的時刻。
你想重來的是，在你最想要發聲求救的時候，你選擇，一次又一次將自己推開的時刻。
你看著眼前的青年，仿佛看見身處深淵的你自己。
你想把他拉起來，以為這樣，就可以拯救過去的你自己了。
因此，當青年面露怯色，希望你和他到更安全的地方說話時，你雖然閃過警惕但仍表示同意。
你看向木楠，她正在操作間清洗阿龐。
你也看向牧白，他正在辦公室神色嚴肅和牧原談話。
而且你正在工作時間，你不該擅自離店。
你手裏拿著前臺簽字的筆，【你在猶豫要不要寫些什麽。】
“想吃甜的嗎？”你看到桌面的水果糖，你轉身從為客人準備的零食櫃裏，拿出很多糖果餅幹填滿青年面前的零食盤，“清洗阿龐大約需要一個半小時，你可以在這裏休息等待，也可以等時間快到再回來接阿龐。”
你回憶起那天牧白初見你時的擔憂神情，你發現那時的他有教會你如何處理現在的情景。你決定後退一步，面對青年就像牧白面對當時的你。
“我需要看店，我不能離開，但如果你需要幫助，我可以在這裏陪你。”你捧著木楠給你泡的蜂蜜水，溫和地坐在青年身邊：“你想喝杯蜂蜜水嗎？這是修理星球的特別魔法。”
在你轉身為青年泡蜂蜜水的時候，青年往你的杯子裏滴了兩滴惡毒的詛咒。
他和你有說有笑看你喝光蜂蜜水，漸漸你頭暈腦脹身體打飄，你還有神智但你無法控制你身體，你感到有人帶你走出店門，把你推進你再熟悉不過的副駕駛位，在聞到那股你精心挑選的汽車香薰時你膽寒到瞬間清醒大半，但藥效發作你失去反抗能力。
“程澄，你玩得夠久了，是時候收收心了。”
……
青年若無其事回到店中，一口喝光你給他泡的甜度和溫度都恰好的蜂蜜水。
喝完後，他清洗了你和他的杯子，再敲響牧白辦公室的門：“你好，請問還有多久我可以接阿龐走？”
辦公室裏的兩人被打斷，牧白先出來，先看了看操作間的木楠，又到處找你。
“大概還需要四十分鐘，”牧白回答青年，又忍不住問，“剛剛在這裏的店員呢？你有看到他到哪裏去了？”
“你說的是程澄哥嗎？”青年指指門外的車，“他說想和錦行哥說個話，就拜托我在這裏幫忙看著，說有什麽事就過去喊他。”
牧白順著青年提示看過去，車窗敞開著，牧白沒戴眼鏡看不大清，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副駕駛穿著修理星球制服的你。
你正倒向駕駛位，以對他從未有過的熱情和一個男人接吻。
“那就是周錦行。”牧原從辦公室走出，下巴不屑地一揚，“看看你剛剛還在為誰辯護些什麽？情場如生意，全都是利益交換，認清現實吧，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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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澄哥你這個發型超帥！”木楠瞪大眼睛看著你，“我可以上手摸嗎？”
“來吧。”你爽快低頭給木楠。
木楠馬上伸手亮給你看：“沒有阿貓阿狗的毛啦，我要摸了啊！”
“得了吧我平常也沒這麽講究！”你一把抓過木楠手，摁在自己頭上來回狠狠搓了兩把，連靜電都給劈裏啪啦搓出來。
“哎哎哎！”木楠順勢大摸特摸起來，“手感好好誒，看起來紮紮的但摸起來軟軟的呢！”
牧白笑瞇瞇看著你：“的確看起來紮紮的但是軟心呢。”
打鬧之中，一個淩厲精幹的女人走進店來。
“牧原姐，今天這麽早呀？”木楠立馬站直了打招呼。
“嗯。”女人點頭，也不多解釋，眼神掃過你們，尤其是你後，徑直走進牧白辦公室。
女人那抹極具攻擊性的紅唇勾起你一些印象，你好像在哪裏見過她，“牧原姐？牧白的誰？”
“嗯，牧白哥的親姐，也是修理星球的投資人。”木楠湊過來小聲說，“據說這家店就是給牧白哥開著玩兒的，牧白哥定期要給牧原姐匯報經營情況呢。”
“……哦。”你心不在焉，眼神不時瞟向牧白辦公室的玻璃隔窗。
“怎麽了？擔心店長過不了關？”木楠湊過來。
這時女人也從玻璃隔窗看出來，冰冷不耐地剮了你一眼，頓時你如墜冰窟。
你想起來了，你在周錦行的宴會裏見過她，那時你還跟她碰過杯，你記得她那抹刀子般的紅唇露出了怎樣的鄙夷，她知道你到底是什麽貨色。
“……唔……”你有些眩暈，應得含糊，不敢再看那扇窗。
“程澄哥，你怎麽臉都白了？還是低血糖？”木楠趕緊抓了把水果糖塞你手裏，“不用那麽緊張啦，雖然牧原姐很嚴格，但店長很努力，我們也很給力，開店這兩個月的營業狀況還是蠻不錯的，”
見你攥著糖魂不守舍的，木楠又麻溜剝了顆糖塞你嘴裏，還給你泡了杯現在人人都知道你愛的蜂蜜水。
掌心碰到蜂蜜水的微溫時，你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有些著急的木楠。
“沒事吧程澄哥？好些了嗎？”木楠伸手在你面前晃了晃。
“……沒事了。”你搖頭，“現在沒事了……謝謝你……幫我。”
“哎呀這話客氣到我都起雞皮！可別這樣啊程澄哥，我跟你有這麽不熟嗎？”木楠沒心沒肺往你後背大力一拍，不愧是能抱起阿拉斯加的力氣。
你揉了揉被她拍熱的後心，眼神落到了今天預約了洗護的顧客名單，你看見了周錦行和阿龐。
你心下一沈。繼而發現周錦行和阿龐那頁一直被其他東西擋著，是否聯系那裏圈好了“是”。
“你已經通知過對方了是嗎？”你指著周錦行看向木楠，怪不得她今天特意跟你一起值班。
“……嗯。”看你臉色不對，木楠有些支支吾吾，“程澄哥，我知道是我多管閑事了……”
搶在木楠道歉前，你給她彈了個輕輕的腦瓜嘣兒，“謝謝你，善解人意體貼關懷十分會照顧人的木楠，但我想我現在可以面對了。”
原來都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你和狗主人周錦行吵架，暫住在牧白那裏。
大家都知道了。大家都接受且明裏暗裏照顧這樣的你。
原來你可以不用藏藏掖掖，不用再想辦法撒謊和躲起來了。
以為要挨揍的木楠抱著腦袋，受寵若驚又十分誇張地眼神放光亮晶晶看你：“程澄哥……你笑得好像天使啊！”
在你沒忍住大笑之前，木楠搶先掏出手機，哢嚓又是一張照片。
當阿龐大搖大擺踏進修理星球時，你已經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扭頭看向牽著阿龐的人。
“你好，預約了今天的洗護，預約人是周錦行。”有幾分像你的青年看向你，說話細聲細氣藏不住膽怯，你先是辨認出他眼神深處的恐懼不安，然後看見他唇角上你同樣熟悉的淤紫。
他敏感地發現你視線在他唇傷逗留過久，便扭過頭，費力把根本不聽指令的阿龐牽到你身邊。你看著他就像看著曾經的自己，你心裏說不明是什麽滋味。
你解脫了嗎？周錦行找到替代你的新玩具了是嗎？你感到解脫的同時還有不可遏止的荒唐和心酸，對周錦行而言，曾經對他付出全部的你，的確只是一個可以輕易替換的玩物而已。
“……吼！！”
你接近阿龐，阿龐猛地大聲對你齜牙吠叫起來，怎麽阿龐這麽快也不認識你了嗎？
“不好意思，它不是太聽話……啊！！”青年被阿龐拖拽得往前踉蹌，他連聲抱歉，臉上露出害怕懲罰的表情，你又看見他手臂有猙獰的指印。
“木楠，可以幫我洗一下阿龐嗎？”你轉身對木楠說，她一直在你身後不遠，隨時準備接應你。
“程澄哥，先說好你欠我一頓下午茶哦。”
“欠你兩頓。”你啪地打了個響指比了個心。
“謝謝我澄哥！”木楠心滿意足，笑著快步把阿龐牽走，變魔法一樣阿龐在她手裏眨眼從一只兇狗變成乖狗。
你領著青年在接待區坐下，給他斟了杯溫水。
“……謝謝。”他聲音很輕，仿佛隨時會被驚飛，渾身散發著和你過去同樣遭受傷害的氣質。
你深知他身上還有多少傷痕如同熟知過去的你，你無法棄他不顧，也許……當然你知道這個假設只是不必要的愧疚，但你仍忍不住想，如果不是你跑掉了，他也許就不會落入和你同樣的命運對嗎？
或者說，你想幫助他，其實更多是因為，你想幫助過去的你自己。
在生命的哪一刻你想重來呢，不是你決定相信阿暢的時刻，也不是你決定要愛周錦行的時刻，你從不後悔你決定勇敢的時刻。
你想重來的是，在你最想要發聲求救的時候，你選擇，一次又一次將自己推開的時刻。
你看著眼前的青年，仿佛看見身處深淵的你自己。
你想把他拉起來，以為這樣，就可以拯救過去的你自己了。
因此，當青年面露怯色，希望你和他到更安全的地方說話時，你雖然閃過警惕但仍表示同意。
你看向木楠，她正在操作間清洗阿龐。
你也看向牧白，他正在辦公室神色嚴肅和牧原談話。
而且你正在工作時間，你不該擅自離店。
你手裏拿著前臺簽字的筆，【你在猶豫要不要寫些什麽。】
“想吃甜的嗎？”你看到桌面的水果糖，你轉身從為客人準備的零食櫃裏，拿出很多糖果餅幹填滿青年面前的零食盤，“清洗阿龐大約需要一個半小時，你可以在這裏休息等待，也可以等時間快到再回來接阿龐。”
你回憶起那天牧白初見你時的擔憂神情，你發現那時的他有教會你如何處理現在的情景。你決定後退一步，面對青年就像牧白面對當時的你。
“我需要看店，我不能離開，但如果你需要幫助，我可以在這裏陪你。”你捧著木楠給你泡的蜂蜜水，溫和地坐在青年身邊：“你想喝杯蜂蜜水嗎？這是修理星球的特別魔法。”
在你轉身為青年泡蜂蜜水的時候，青年往你的杯子裏滴了兩滴惡毒的詛咒。
他和你有說有笑看你喝光蜂蜜水，漸漸你頭暈腦脹身體打飄，你還有神智但你無法控制你身體，你感到有人帶你走出店門，把你推進你再熟悉不過的副駕駛位，在聞到那股你精心挑選的汽車香薰時你膽寒到瞬間清醒大半，但藥效發作你失去反抗能力。
“程澄，你玩得夠久了，是時候收收心了。”
……
青年若無其事回到店中，一口喝光你給他泡的甜度和溫度都恰好的蜂蜜水。
喝完後，他清洗了你和他的杯子，再敲響牧白辦公室的門：“你好，請問還有多久我可以接阿龐走？”
辦公室裏的兩人被打斷，牧白先出來，先看了看操作間的木楠，又到處找你。
“大概還需要四十分鐘，”牧白回答青年，又忍不住問，“剛剛在這裏的店員呢？你有看到他到哪裏去了？”
“你說的是程澄哥嗎？”青年指指門外的車，“他說想和錦行哥說個話，就拜托我在這裏幫忙看著，說有什麽事就過去喊他。”
牧白順著青年提示看過去，車窗敞開著，牧白沒戴眼鏡看不大清，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副駕駛穿著修理星球制服的你。
你正倒向駕駛位，以對他從未有過的熱情和一個男人接吻。
“那就是周錦行。”牧原從辦公室走出，下巴不屑地一揚，“看看你剛剛還在為誰辯護些什麽？情場如生意，全都是利益交換，認清現實吧，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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