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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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序言】

(1)

10年了,我又進入了關於蘇柒這些人所經歷的這個糾葛的故事中。這是我很早很早寫下的一部小說,過了許久了,我又重新激活了這個故事。希望能有人感受到她,能有一點點的共鳴,那麽我為它付出的所有心血都是值得的,文裏的人物,我從多個角度去盡量的豐富他/她,看完就知道了,我能夠還他們所有人一個完整。

(2)

溫暖----一個讓人感覺很明亮的詞。

那或許,是陽光撒在身上的舒適。或許,是家庭給予的關懷。抑或,是戀人深情的擁抱。都好…只是,人們卻常常不懂得感受身邊的溫暖。

寫得這個開頭似乎有些生硬,又有點像是中學作文的“萬能開頭”。說也奇怪,怕是被這“應試考試”洗了腦了。誠然,這只是我的一些感觸罷了。

這個開始,其實並不是這個故事的線索,又有點與題相背。只是我尤其喜歡『溫暖』二字。喜歡網上流傳的『溫暖女子』。我不清楚這個名詞的提出者是誰,只是覺得該是一位很有思想的人。該是一位有故事的人。

故事的開頭,是在一個溫柔的傍晚,夕陽西下之際,一個女孩工整的在日記本上寫下:“時間,竟也是好的。可以讓我再為了一個人的某些事而難過的時間縮短。心痛,也短了。”

第一章

那是我。我是蘇柒。

好朋友會像爸媽那樣昵稱我叫小涼。爸媽說我自小就常手腳是涼的,穿多少也是那樣。於是,小名便取為小涼。再說大名雖不像其她女孩那般文雅,卻很得意。因為那是爸媽愛情的見證。當初愛運動的爸爸印著7號的球服被媽媽珍藏多年。“七”則自然而然成為了我們一家人都愛的數字,看我名字就知道啦。由“七”變為“柒”,只是想更大氣些,其實,只是大寫了罷。哈哈。但是我愛。

我可能常常會被幸福沖昏了頭,每天的每天過著不卑不亢的生活。沒有一個大的方向,卻也常是大言不慚的談些夢想。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是漸漸地淡化了。我也並不是閑散沒有目標的人,每個時段都有每個時段的目標。比如在小學時候聽到爸爸媽媽誇獎誰誰家孩子考了100分,於是我的目標便定為了每科都要爭取考到滿分,考第一名,讓爸爸媽媽也誇獎我。比如初中的時候聽說我們市的一中是各個學校尖子生的會集地,只要考到了那兒大學是絕對不成問題的,於是一中便成了我那時候的目標。比如高中要考上某某大學,比如大學要在本專業出類拔萃。比如很多很多......多好,我的目標因為我一步步的努力都實現了,而現在呢?也許就該是為找到一個好工作而努力了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就像被上帝安排著,我只需要聽他的差遣,去付諸實踐就好一樣。但是我知道那是對的就好了,不是麽,這樣做是絕對不會出錯的。而且,這就是所有人都會誇獎的好孩子啊,就這樣。久而久之,便成了這樣的性格。我總感覺我已經不會越過某個無形的界限去做些什麽我想做的事了。

這些年都是這樣過的,可現在想想,不知道為什麽感覺空虛。我每天都有在努力,卻還是想虛度了一樣。誰說人生是真正由自己掌握的,我並不那麽認為,很多很多外在因素都會不經意的改變著你,就像如果我人生裏沒有出現安樂忻,我可能並不會認為我的人生原來如此乏善可陳。

安樂忻是我的閨密,我們住的很近。自打小學認識起,就每天手牽手的上下學。後來,直到大學我們才分隔兩地,但只是不同校,依舊是同城市的我們依然親密無間。小時候的她很淘氣,老愛梳著一個歪著的小辮子,大大的眼睛。漸漸地我們都長大了,她出落得標致了許多,長長的直直的黑黑的頭發只用一個最簡單不過的黑色發套紮起來,沒有劉海,簡單利落。很好看的臉型,依舊大大的眼睛,很明亮。她有著一個好性格,開朗直爽。不,不止。是即靜即動。為什麽那麽說呢,樂忻從來都不會像我那般只知道要好好學習,她會畫畫,會跳舞。她是在高中的時候在開始學的素描,那時候學習很緊,我每天都在很用功的學習,可是樂忻卻在認真的學素描。我記得我問過她,在這麽緊的學習壓力下還去學那些沒用的東西幹嘛。可是她卻很認真的告訴我:“小涼,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時間呢,是可以擠出來的。我只有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才會開心啊。知道自己喜歡什麽,並且能夠去做的是多麽美好的事啊。我不會為了一棵樹木而放棄我的森林。你懂嗎?”那個時候,我並不能理解她這樣做的價值所在。我還是會“哦。”的一聲。可是,我還是覺得因為追求這種單純的愛好而使學習成績下降有些不值得。

雖然後來她念得大學只是一所普通本科,而我念得是重點大學。可是直到那一天,我終於發現樂忻的生活是比我要充實有意義的,那一天,我們真正意義上的高中畢業了,傍晚我們兩個在天臺學著大人的樣子喝酒,其實我們誰都沒醉,只是假裝著醉意,我們聊到大笑,又聊到大哭。她對我說著她的初戀,說他們的相知,相識,與相愛,再到分離。我們一起回顧這些年的生活,她突然問:“小涼,為什麽你一直都那麽乖呢。你都沒有戀愛過誒,你都沒機會早戀了哦。”她的一句話,我突然覺得很悲涼的感覺,是啊,回顧起來,我竟沒發現我的人生是有什麽可以去或歡喜或憂傷的。其實,爸媽是從沒逼著我去做什麽或者必須不能去做什麽的,可是,我就是那麽讓他們放心,我竟沒有要叛逆的想法。其實,我是從來都知道的,我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懦弱。我說自己懦弱。我經不起一絲起伏,一絲意料之外。我喜歡按部就班,喜歡平靜的生活。就像,我喜歡聽安靜的音樂一樣。

“小涼,你等我,我馬上上來。”樂忻喝的有點小臉泛紅。一路晃晃悠悠的跑下去。

“哈哈,你慢點。”

沒多久,她就帶著她最愛的那一對哆來A夢樣子的小音響上來了。她放著一首快節奏的英文歌曲,是一個很好聽的女聲。裏面有砰砰砰的音,節奏感很強的感覺。這個時候樂忻隨著音樂跳起了舞,因為成天和樂忻黏在一起,我是知道她學的舞蹈是爵士的。只是一直沒有看她完整的跳過,今天才真正近距離的看到了所謂的爵士舞。強勁有力。剛中有柔。她就像一個明星,在即將落下的通紅的大太陽的照射下顯得閃閃發光,格外美麗。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很嫻熟到位,長長的頭發隨著她的身形起舞,真漂亮。不知不覺,就流下了淚。我發現她那麽好看,她是一個即將綻放的少女。我真羨慕她,我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過。

樂忻是一個外向的女孩,在她眼裏似乎是全世界都必須的美好,若是讓她見到什麽氣憤的事,就必定的打抱不平。攔都攔不住。曾經我覺得那就是我認為的溫暖女子。因為我想那是善良,那也是我所做不到的事。但這個想法只是在我親眼看到她對她哥哥的大小姐脾氣之前。在見識後我就打消了這個想法,或許是寵膩慣了。說到這兒,就該說一下這個好脾氣的哥哥----安辰。

安辰是一個性格溫和的人,他給人一種成熟感與安全感。他從不會幹出什麽過頭的事。安穩,穩重。高高的鼻梁,挺拔的身形,皮膚是那種流行的小麥色,他的手很大,可以明顯看到青筋錯落的分布,總之,很好看。與他這個妹妹不同,樂忻只是那股子憤青的勁頭。安辰雖只比我們大兩歲。而安辰確是讓人感覺暖到心坎裏的人。溫暖的大哥哥。

安辰曾說,他必須愛她。比任何人的哥哥都要愛。這份愛要包含上父母的愛。

這是我在替安辰哥報不平時得到的回答。他也許認為我還不懂,但不知為何卻是深深的印在我腦子裏。以至於每次樂忻鬧脾氣我都是站在安辰哥這邊的。哈哈。還被他半開玩笑的說我暗戀她哥哥。

那時的我還在讀中學,只知道他們的父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雖然我不知道這個“離開”是指什麽。他們奶奶是退休老教師,很慈祥的感覺。只是一點,奶奶是格外喜歡安辰哥的,對於樂忻只是平平,似乎只是不排擠,僅此而已。不知道這是不是樂忻“折磨”她哥的原因。樂忻奶奶是在樂忻正念高三時去世的。由成績可見,這件事對她並沒什麽打擊。其實也難怪,自小的對待差別是顯而易見的。樂忻雖對她哥有脾氣,但卻深知他對於她的好。這些我也是聽樂忻掏心掏肺的說起過的。

記得那年樂忻奶奶去世,我們都哭得很傷心,我就哭著抱著樂忻,我說:樂忻,你別憋著。哭出來就好了,我知道你其實很難過對不對。然後樂忻就哭了,但並不像我們看起來那樣嗚嗚的哭,她只是靜靜的,流著淚。我聽見有些“大人”說她真沒良心,可是我知道,她是很難過的,只是她還是驕傲的。她要證明,自己是不屈服的。可是,直到安辰哥過來,說了一句:樂忻,奶奶真的走了,你的不屈服要給誰看呢。樂忻便哇的一聲哭出了聲,趴在安辰哥身上哭了好久。所以,我便知道安辰哥才是最了解樂忻的。樂忻對安辰哥也是有著強烈的依賴的。

我喜歡這對兄妹,很喜歡。或許是正好填補我沒有兄弟姐妹的空缺了。我真的是一個很幸福的人。我想要是樂忻不會跟我爭著當姐姐那就更好了。樂忻和我同年,只比我小了一天,但她卻總是不服氣,一副硬要當姐姐還不罷休的樣子。我沒她那般犟勁,是會適當的讓她的。所以,安辰哥老說,我是有姐姐風範的。這無疑,培養了我一副“姐姐胸懷”。

寫到這兒,大概許多人都把【男主角】鎖定在了安辰身上,但在此刻,我不想討論【男主角】的問題,每個人看故事的角度不同,不是說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麽。所以,無論故事多麽的突出一個人,在你的眼中他都不一定是主角。只有你真正喜歡的,最關註、最感慨的那個才是你心裏真正的主角。

在這個張牙舞爪的社會裏,我們總會發現有那麽一群人在糾結,他們的故事總是有那麽一些糾結的事。無法停留、無法忘懷、無法“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而這些人,這些事就是串起一個故事的導火索。因而缺憾,所以憂傷。這些人裏,有你嗎?

故事中,總有人愛忘了自己。

故事中,總有人堅強了起來。

故事中,總有人牽連了感傷。

故事中,總有人虔誠的悔過。

故事中,總有人成功的擁有。

故事中,總有人溫暖了流年。

這個世界每天都在變化,唯一不變的就是變。我們來不及整理,只能任由變化的宰割。深怕慌亂了步伐。於是亦步亦趨。在這個戴著面具的世界裏,總有人在努力尋覓著溫暖。殊不知,其實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就能感受到陽光。

此時的我正要離開,離開這個承載著我所有故事的故土。這不是逃避,更不叫逃離。或許,可以叫做成全吧。成全什麽呢,陌唯麽,樂忻麽,張琛麽,還是安辰,熙饅,還是我自己呢。呵呵……總之,我的離開是有價值的,至少我現在依舊那麽認為。無論對我愛的還是愛我的。

陌唯,對,就是陌唯。一個與我關系到我整個故事的男孩。

那個時候,我上大四,造型就是偏分的斜劉海,微卷的卷發,有些隨意,頭發染成了栗棕色,喜歡穿長長的美美的裙子。我整日與同寢的熙饅黏在一起。寢室中六個人只有我們倆維持單身,我是寧缺毋濫的那種,不是裝清高,是我真的覺得愛與不愛,第一印象就該明了。其實,在很多時候,我都會想象著自己會遇到那麽一個人,他可能不會像電視劇中的男主角似的那麽帥,可是他一定有著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睛,一個很溫暖的笑容,一個讓我有安全感的懷抱,幹凈陽光。我很期待遇到這樣一個人。再說熙饅,熙饅是那種整櫃的衣服、鞋子都不覺得多的拜金小妞。她的理論是,一個男人若是真的愛一個女人,必定不會讓她受到委屈,包括金錢。所以在這幾年裏,她並不是一直單身,只是……更換頻率較快,直到現在也沒找到一個真正地依靠。其實熙饅人是挺不錯的,很開朗,特別會照顧人。而且學習成績也很好。她很漂亮,可算得上是我們系的系花了,所以呢,朋友少可能也是有遭人嫉妒的原因。她染著有些酒紅色的短發,因為每天都會打理,微蓬,有層次。抓的很好看。大眼睛長睫毛,精致的妝,168的身高,再穿一雙小高跟,氣質脫俗。我想,我要是男的也一定會去追求她的。

熙饅姓楚,是一個普通話好標準的南方人。即使在北方獨自上大學,她也能把自己和周圍的人照顧得很好。在學校呢,我倆也算形影不離了。

北方的天氣總是那樣,天空沒有那麽藍,在這個夏末秋初的某一天。有點陰,又有點悶。可誰又知道,誰與誰的遇見,會碰撞到誰與誰的心呢。

自從受了樂忻的影響,我就開始尋找自己的愛好。終於有一天我有個機會去看了一次攝影展,我知道發現了我的愛。所以大四本來是不用再修選修課了的,可我為了我鐘愛的攝影,硬拉著熙饅為大四添了一層忙碌。所以,即便是發悶的天氣,依舊抑制不住我那顆小心奮的心,早早的拽著熙饅來到了教室。

可是等人都差不多坐齊了都沒見老師來,無聊的我開始有些小失望,一邊轉起了筆,一邊還在聽熙饅絮叨老師的低素質。

啪!

筆被我不小心掉到了前排桌子下面……

“你的筆吧?”坐在前排的一個男生轉過頭來還給我筆。

“嗯,謝謝。”我突然間感覺紅了臉頰,那個男生有種熟悉的感覺,短短的頭發,皮膚比許多男生白一些,很幹凈的感覺。很溫暖的笑容。

“嗯?覺得好面熟哦。噢,對了,你是咱們校籃球隊的吧?”熙饅終於不再抱怨,變得正常了。

“嗯,是。”他答。

我分明看到他朝我笑了下,便回過頭去。好吧,應該是禮貌的笑了下…而已。

“好,同學們,我們現在開始上課。”那個老師終於慢吞吞的來到了教室。

無聊的過完了一節課。

“熙饅,真是與我想的千差萬別啊,雖然是選修課也該講的認真點吧?可根本就沒講什麽嘛,就是節鑒賞課嘛。不會以後都這樣吧……”下了課,我格外的失望。

“哎,告訴你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嘛……”熙饅邊打著哈欠邊回答我。

都說大學生活很輕松,事實並不一定。在大學裏,總會有一些讓你感覺莫名其妙的事出現,不累,但也很忙。你若是再參加些什麽活動,你就會發現忙了好久都不知道自己再為了什麽而忙,再忙些什麽。不像高中,可能很忙很累,但你有確定的目的與方向,更知道那是為了自己忙。

所以,不知整天忙些什麽的我一連幾周就這麽過去了。但在每周一次的攝影課上,我還是驚喜的交到了一個朋友,當然,就是那天幫我撿筆的那個男生,我們從一開始見面點下頭,到現在的熟識。或許,你認為這樣的開頭有些狗血,可是,我喜歡這樣淡淡的開始。沒有安排,沒有目的,只是湊巧,只是遇見。

他就是陌唯,是學土木工程專業的,他也是大四了,報這個選修的初衷竟是和我一樣因為熱愛。這一度讓我興奮不已。他們專業平時與我們金融系沒太多往來,但他球打得很棒,我校籃球隊的主力控球後衛。當然成為好朋友的我和熙饅就常去看他們打籃球,有時甚至會忘形的和一幫大一的孩子一起歡呼雀躍,那種感覺真好。

“小涼,下周日咱院和外校有籃球賽,去看麽?”熙饅問我。熙饅最近又被請回去當拉拉隊隊長,說是帶帶小學妹。

“當然要去哇。”

“那你問問咱們寢的其他人吧,我那天要在拉拉隊那邊,可能沒辦法陪你。”熙饅撇撇嘴,一臉無辜的表情。

“喔……沒關系啦,周日的話,我就去叫樂忻陪我來吧。”樂忻向來對我是有叫必應的,何況她也知道我們學校帥哥的質量,肯定是會來犯犯花癡的。

周日,我便叫了樂忻來學校找我玩。

“小涼,那個男生長得不錯誒!”樂忻一副不改的花癡表情。

“哈哈,是吧。那個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攝影課上認識的,這水就是給他拿的。”我一臉興奮滔滔不絕的說著。

“啊,就是他啊,不錯呀,快從實招來吧,還第一次看你對一個男生這麽好呢。”樂忻一副逼供的架勢。不過她這話倒是沒說錯,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戀愛過,其實身邊不乏有追求者的,可我從沒動過心,以前樂忻還老說我是不是因為喜歡她而看不上男生了,哈哈。

“好啦,說實話吧,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他真的很好。打球好,成績好,人緣好,脾氣好……其實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感覺。哎呦呦,喜歡他的女生應該也有不少吧,我又不漂亮,也沒那麽淑女,脾氣也不好,哎。他怎麽能看上我呢,只是拿我當朋友吧,沒準是……哥們兒。!不過,也沒什麽不好吧。”我出乎意料的越說越沒自信。

“呦呦,你那些自信心跑哪去了?看來是真的了,終於有入你法眼的了,哈哈。”樂忻笑的前仰後合,我知道,她是替我高興,可是,為時過早吧。

“好了。不跟你鬧了。看球啦!”其實,我知道,我的眼神一直在某個人的身上。可是,他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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