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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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夜
藍色的天空。
日落後的天空會在一段時間之內呈現出神秘而靜謐的藍色，這是暮日對這個世界短暫的告別。
夜幕即將來臨，但不必擔心，白晝會在漫長的黑夜過後如期而至。
至少柳夜是這麽想的。
廉價的外賣，臨時的通知，無意義的水課與被綜測與績點禁錮的自由，這就是一名普通大學生的構成。
今天應該是點“拼拼飯”的日子，但是柳夜並沒有點開那個熟悉的外賣軟件。
準確地來說，她甚至沒帶手機。
更準確地來說，她甚至不在學校，雖然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大學會有莫名其妙的晚自習。
沒錯，她翹了一節晚自習，把手機扔在了床上，從抽屜裏扒拉出一些零錢，搭上了學校門口的一輛公交車。
她投幣的姿勢相較於之前生疏了許多，兩枚硬幣投入箱中的聲音有些怪異，也許是聽慣了電子呆板聲音的緣故。
不是高峰期，車上空空蕩蕩，沒有人。
一個後排靠窗的位置，這不僅是王的故鄉，也是一個發呆的好地方。
街邊吃著炸年糕的孩子為什麽沒有穿校服？為什麽穿著校服的高個子學生會拿著手機？柳夜楞了一瞬，反應過來，不由得嗤笑一聲，忘了，今天是周五。
想到這裏，柳夜起身，下車。
她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地方，什麽站點，她的身側是一條河流，河邊的楊柳垂散著頭發，古代那些詩人的比喻真是有點形象在身上的。
柳夜下意識摸了摸褲子口袋，在看到摸出來的藍牙耳機時不由得失笑。
“算啦算啦。”她的腳步輕盈地在原地轉了半圈，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目光，自顧自地在岸邊走去。
“媽媽，我們老師說，下周就要期末考試了。”一對母女從她的身邊經過，和藹的母親與可愛的孩子，還有離不開的學業，這貌似是一個溫馨家庭的典範。
不過柳夜並不在意這些。
外面熙熙攘攘，她只是仰起頭，享受最後的藍調——那是獨屬於她的時刻。
這個時候，會不會收到臨時通知呢？
這個念頭只是在她的腦海中閃了一瞬，轉瞬即逝。
既然要叛逆，不妨徹底一點。
在出門之前，她已經買了回家的車票，明天下午的班次。
她已經想好了，明天下午三點四十五的車票，然後再坐一個小時的大巴回家，剛好能趕上那一頓晚飯。
父親已經放出豪言狀語，一定要給她買海鮮，泛著銀光的白鯧魚，經過蔥油的爆炒之後，在保持鮮味的基礎上還有鮮香可以滿足味蕾，還有她提出來的炒年糕。
這裏的年糕可不是現在市面上那些軟軟糯糯的，年糕帶了幾分嚼勁，切成片狀放到鍋裏，搭配上金燦燦的蛋和梭子蟹……
明天晚飯……
柳夜這麽想著，突然不想繼續閑逛了。
她想家了。
她曾經無數次暗自發誓要逃離自己的原生家庭，逃離這個因為金錢而爭吵的家庭，逃得遠遠的，去大學，去開疆擴土，去打造一番屬於自己的天地。
她後悔了。
大學沒有想象中的輕松，量化考核和各種各樣沒有用的社交像無數條牢固的絲線，把她死死地困在這片土地上。
一張0.1分的綜測單可以輕飄飄地打發她一個下午的努力，學校發的通知如同洪水猛獸將她淹沒。
好在她的舍友還不錯，但有些東西，註定只能一個人消化。
身邊的人少了，自己也該回去了。
不知道曠一節晚自習要扣多少綜測，但是她已經不在乎了。
明天的現在，她應該已經吃上了父母精心準備的大餐，然後安心地窩在自己的小窩裏一個人休息吧。
柳夜想著，步子不由得加快，加快……加快，加快……到最後只剩下一道殘影，完全超出了她平時的速度。
明天下午有一個臨時講座，後天要交的PPT可以放在那個時候做……即使是在休息的時間，柳夜的大腦也在下意識地梳理自己之後的工作。
等等。
身邊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
道路兩側的昏暗的路燈就像穿著白色制服的衛兵，低著腦袋，是歡迎？還是恭送？
腳步突然頓住，身體猛地一個踉蹌，眼睛下意識往天上望去。
孤星伴月。
在柳夜的眼中，月亮隱隱發紅。
那是柳夜對古藍星的最後一瞥。
她再也吃不到那一頓飯了。
她想留住那個夜晚。
柳夜，留夜。
…………
星際時代比柳夜預想的要覆雜許多，光是在礦區的生存就讓柳夜身心俱疲。
人的潛能是在絕境中逼出來的，在古藍星上學到的應試教育以及在高壓之下磨練出來的意志力和面對上層的心理素質在此時派上了用場——畢竟在星際時代，沒有人能堅持一天十幾個星時的高強度學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古藍星的餘運在身上，柳夜最終還是成功脫離了礦區，帶著一大堆礦區裏薅來的晶石。
澤菲爾軍校嗎？
柳夜曾經糾結過自己的選擇，在遇到奚雲之前。
至於後來？
柳夜很喜歡這自己所在的小隊，可靠的狙擊手，暴力的輸出，藏拙的後勤和技能過硬的機甲師，作為一個指揮官而言，能帶領這樣一支隊伍，著實是一件幸事。
雖然作為指揮官的自己是小隊裏面第一個掉馬的……
她想家了。
就算在虛擬的空間裏，她與故鄉依舊隔著常常的時間之河——也許是冷門的緣故，星際時代對於她所處那個年代的建設沒有做太多描繪，使得模擬艙裏的場景都帶著些許的失真感。
遠方的游子會拼命尋覓與家鄉有關的一切，柳夜顯然就是如此。
萬千思緒，也不過是一聲嘆息。
…………
“你真的，對徐明溪沒有一點感情嗎？”
那是奚雲和寧安的婚禮之後第一次見面時，奚雲提出的問題。
這次相見的地點是一家茶館，在柳夜徹底投身於古藍星的資料修覆事業之後，掀起了一股“藍星覆興”風，關於古藍星的文字，生活習慣，藝術都逐漸以各種各樣的形式進入人們的生活之中。
奚雲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皺了皺眉，放在一邊，“我還是喝不慣這種東西。”
“這是古藍星時代很普遍的茶底。”柳夜瞥了一眼奚雲手上的杯子，漫不經心道。
她掏出自己備著的方糖和牛奶，“你加進去試試。”
奚雲依言照做，再次端起杯子，品嘗了一口，“果然，我還是喜歡甜甜的東西。”
“小心牙齒。”柳夜淺淺一笑，依舊獨自品嘗茶水的苦澀。
“星際時代的牙痛已經不是問題啦。”奚雲嘟囔著，不依不饒，“你剛才是不是轉移了話題？你還沒回答呢，你和徐明溪到底啥情況？”
“我確實對他有一點感情。”柳夜從未否認這一點，“但是我更害怕我失去了回家的可能性。”
“什麽嘛~”奚雲撇了撇嘴，湊到柳夜身邊，“這麽說你是喜歡他的嘍？”
柳夜輕拍她的腦袋，“都是結了婚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
“哎呀，他又管不了我。”奚雲裝模作樣地揉搓著自己的腦袋，隨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身上，“你真的……還想回去嗎？”
“我要回去。”
喳——喳——喳——
茶館內的鳥兒在此時撲扇著翅膀停在柳夜的肩頭，紅色的羽翼和毛茸茸的身體看上去就是一個可愛的球球。
奚雲曾經問過無數次這個問題，但是柳夜的回答從未動搖。
“那頓飯，真的能讓你懷念這麽久嗎？”奚雲睜著眼睛，昂頭看向天花板的仿中式建築，輕輕地說道，“這已經變成你的執念了吧。”
雨滴在了奚雲的面頰上。
她看著柳夜的指腹輕輕揩過眼下，沒有提及這件事情，“你為什麽不能帶著他一起回古藍星呢？”
“這對於他而言太不公平了。”柳夜憑借腦中殘存的理智分析道，“從現在這個時代到一個陌生的落後的時代，這對於他而言太不公平了 。”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不公平。”說話的是停在柳夜肩頭的那只鳥，發出來的聲音有點像機械八哥。
柳夜反應迅速，但是小巧的鳥兒明顯更加靈活，在柳夜行動之前就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奚雲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一人一鳥之間的對峙。
“我先走了。”柳夜站起身，掏出了手上的鉤鎖，“還想偷聽我們的對話？非給他扒一層皮不可。”
奚雲靜靜地看著柳夜離開的背影，一向好奇的她破天荒地沒有問出那個問題：
柳夜是怎麽知道徐明溪在哪裏的？
這大概是獨屬於他們二人的秘密吧。
…………
“你真的考慮清楚了？”柳夜坐在椅子上，看著被自己五花大綁的徐明溪，歪了歪腦袋，“你現在可不是一個小小的職員了。
你真的願意拋下自己管轄的半個國家，來跟我回到那個落後的時代？”
“我願意。”徐明溪的手腳動彈不得，一雙眼睛楚楚可憐地望向柳夜，像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
“怎麽說得要求婚似的。”柳夜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能不能回去都不一定呢。”
不過，她確實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養條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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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天空。
日落後的天空會在一段時間之內呈現出神秘而靜謐的藍色，這是暮日對這個世界短暫的告別。
夜幕即將來臨，但不必擔心，白晝會在漫長的黑夜過後如期而至。
至少柳夜是這麽想的。
廉價的外賣，臨時的通知，無意義的水課與被綜測與績點禁錮的自由，這就是一名普通大學生的構成。
今天應該是點“拼拼飯”的日子，但是柳夜並沒有點開那個熟悉的外賣軟件。
準確地來說，她甚至沒帶手機。
更準確地來說，她甚至不在學校，雖然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大學會有莫名其妙的晚自習。
沒錯，她翹了一節晚自習，把手機扔在了床上，從抽屜裏扒拉出一些零錢，搭上了學校門口的一輛公交車。
她投幣的姿勢相較於之前生疏了許多，兩枚硬幣投入箱中的聲音有些怪異，也許是聽慣了電子呆板聲音的緣故。
不是高峰期，車上空空蕩蕩，沒有人。
一個後排靠窗的位置，這不僅是王的故鄉，也是一個發呆的好地方。
街邊吃著炸年糕的孩子為什麽沒有穿校服？為什麽穿著校服的高個子學生會拿著手機？柳夜楞了一瞬，反應過來，不由得嗤笑一聲，忘了，今天是周五。
想到這裏，柳夜起身，下車。
她不知道這是個什麽地方，什麽站點，她的身側是一條河流，河邊的楊柳垂散著頭發，古代那些詩人的比喻真是有點形象在身上的。
柳夜下意識摸了摸褲子口袋，在看到摸出來的藍牙耳機時不由得失笑。
“算啦算啦。”她的腳步輕盈地在原地轉了半圈，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目光，自顧自地在岸邊走去。
“媽媽，我們老師說，下周就要期末考試了。”一對母女從她的身邊經過，和藹的母親與可愛的孩子，還有離不開的學業，這貌似是一個溫馨家庭的典範。
不過柳夜並不在意這些。
外面熙熙攘攘，她只是仰起頭，享受最後的藍調——那是獨屬於她的時刻。
這個時候，會不會收到臨時通知呢？
這個念頭只是在她的腦海中閃了一瞬，轉瞬即逝。
既然要叛逆，不妨徹底一點。
在出門之前，她已經買了回家的車票，明天下午的班次。
她已經想好了，明天下午三點四十五的車票，然後再坐一個小時的大巴回家，剛好能趕上那一頓晚飯。
父親已經放出豪言狀語，一定要給她買海鮮，泛著銀光的白鯧魚，經過蔥油的爆炒之後，在保持鮮味的基礎上還有鮮香可以滿足味蕾，還有她提出來的炒年糕。
這裏的年糕可不是現在市面上那些軟軟糯糯的，年糕帶了幾分嚼勁，切成片狀放到鍋裏，搭配上金燦燦的蛋和梭子蟹……
明天晚飯……
柳夜這麽想著，突然不想繼續閑逛了。
她想家了。
她曾經無數次暗自發誓要逃離自己的原生家庭，逃離這個因為金錢而爭吵的家庭，逃得遠遠的，去大學，去開疆擴土，去打造一番屬於自己的天地。
她後悔了。
大學沒有想象中的輕松，量化考核和各種各樣沒有用的社交像無數條牢固的絲線，把她死死地困在這片土地上。
一張0.1分的綜測單可以輕飄飄地打發她一個下午的努力，學校發的通知如同洪水猛獸將她淹沒。
好在她的舍友還不錯，但有些東西，註定只能一個人消化。
身邊的人少了，自己也該回去了。
不知道曠一節晚自習要扣多少綜測，但是她已經不在乎了。
明天的現在，她應該已經吃上了父母精心準備的大餐，然後安心地窩在自己的小窩裏一個人休息吧。
柳夜想著，步子不由得加快，加快……加快，加快……到最後只剩下一道殘影，完全超出了她平時的速度。
明天下午有一個臨時講座，後天要交的PPT可以放在那個時候做……即使是在休息的時間，柳夜的大腦也在下意識地梳理自己之後的工作。
等等。
身邊是不是有些太安靜了？
道路兩側的昏暗的路燈就像穿著白色制服的衛兵，低著腦袋，是歡迎？還是恭送？
腳步突然頓住，身體猛地一個踉蹌，眼睛下意識往天上望去。
孤星伴月。
在柳夜的眼中，月亮隱隱發紅。
那是柳夜對古藍星的最後一瞥。
她再也吃不到那一頓飯了。
她想留住那個夜晚。
柳夜，留夜。
…………
星際時代比柳夜預想的要覆雜許多，光是在礦區的生存就讓柳夜身心俱疲。
人的潛能是在絕境中逼出來的，在古藍星上學到的應試教育以及在高壓之下磨練出來的意志力和面對上層的心理素質在此時派上了用場——畢竟在星際時代，沒有人能堅持一天十幾個星時的高強度學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古藍星的餘運在身上，柳夜最終還是成功脫離了礦區，帶著一大堆礦區裏薅來的晶石。
澤菲爾軍校嗎？
柳夜曾經糾結過自己的選擇，在遇到奚雲之前。
至於後來？
柳夜很喜歡這自己所在的小隊，可靠的狙擊手，暴力的輸出，藏拙的後勤和技能過硬的機甲師，作為一個指揮官而言，能帶領這樣一支隊伍，著實是一件幸事。
雖然作為指揮官的自己是小隊裏面第一個掉馬的……
她想家了。
就算在虛擬的空間裏，她與故鄉依舊隔著常常的時間之河——也許是冷門的緣故，星際時代對於她所處那個年代的建設沒有做太多描繪，使得模擬艙裏的場景都帶著些許的失真感。
遠方的游子會拼命尋覓與家鄉有關的一切，柳夜顯然就是如此。
萬千思緒，也不過是一聲嘆息。
…………
“你真的，對徐明溪沒有一點感情嗎？”
那是奚雲和寧安的婚禮之後第一次見面時，奚雲提出的問題。
這次相見的地點是一家茶館，在柳夜徹底投身於古藍星的資料修覆事業之後，掀起了一股“藍星覆興”風，關於古藍星的文字，生活習慣，藝術都逐漸以各種各樣的形式進入人們的生活之中。
奚雲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皺了皺眉，放在一邊，“我還是喝不慣這種東西。”
“這是古藍星時代很普遍的茶底。”柳夜瞥了一眼奚雲手上的杯子，漫不經心道。
她掏出自己備著的方糖和牛奶，“你加進去試試。”
奚雲依言照做，再次端起杯子，品嘗了一口，“果然，我還是喜歡甜甜的東西。”
“小心牙齒。”柳夜淺淺一笑，依舊獨自品嘗茶水的苦澀。
“星際時代的牙痛已經不是問題啦。”奚雲嘟囔著，不依不饒，“你剛才是不是轉移了話題？你還沒回答呢，你和徐明溪到底啥情況？”
“我確實對他有一點感情。”柳夜從未否認這一點，“但是我更害怕我失去了回家的可能性。”
“什麽嘛~”奚雲撇了撇嘴，湊到柳夜身邊，“這麽說你是喜歡他的嘍？”
柳夜輕拍她的腦袋，“都是結了婚的人了，怎麽還這麽不穩重。”
“哎呀，他又管不了我。”奚雲裝模作樣地揉搓著自己的腦袋，隨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靠在她的身上，“你真的……還想回去嗎？”
“我要回去。”
喳——喳——喳——
茶館內的鳥兒在此時撲扇著翅膀停在柳夜的肩頭，紅色的羽翼和毛茸茸的身體看上去就是一個可愛的球球。
奚雲曾經問過無數次這個問題，但是柳夜的回答從未動搖。
“那頓飯，真的能讓你懷念這麽久嗎？”奚雲睜著眼睛，昂頭看向天花板的仿中式建築，輕輕地說道，“這已經變成你的執念了吧。”
雨滴在了奚雲的面頰上。
她看著柳夜的指腹輕輕揩過眼下，沒有提及這件事情，“你為什麽不能帶著他一起回古藍星呢？”
“這對於他而言太不公平了。”柳夜憑借腦中殘存的理智分析道，“從現在這個時代到一個陌生的落後的時代，這對於他而言太不公平了 。”
“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不公平。”說話的是停在柳夜肩頭的那只鳥，發出來的聲音有點像機械八哥。
柳夜反應迅速，但是小巧的鳥兒明顯更加靈活，在柳夜行動之前就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奚雲安靜地坐在位置上，看著一人一鳥之間的對峙。
“我先走了。”柳夜站起身，掏出了手上的鉤鎖，“還想偷聽我們的對話？非給他扒一層皮不可。”
奚雲靜靜地看著柳夜離開的背影，一向好奇的她破天荒地沒有問出那個問題：
柳夜是怎麽知道徐明溪在哪裏的？
這大概是獨屬於他們二人的秘密吧。
…………
“你真的考慮清楚了？”柳夜坐在椅子上，看著被自己五花大綁的徐明溪，歪了歪腦袋，“你現在可不是一個小小的職員了。
你真的願意拋下自己管轄的半個國家，來跟我回到那個落後的時代？”
“我願意。”徐明溪的手腳動彈不得，一雙眼睛楚楚可憐地望向柳夜，像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
“怎麽說得要求婚似的。”柳夜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能不能回去都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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