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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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之人
這是奚雲見到的，最狼狽的寧安。
他蜷縮在一個角落，身體的大部分都抵著斑駁的墻面，雙手緊緊地環抱住自己，低著腦袋，似乎沒有發現奚雲的到來。
看上去有點像一只可憐的……小狗？
奚雲覺得有些新奇，彎下身子，主動戳了戳他的腦袋。
沒動，只是兩條腿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整個人像一只處在防禦階段的刺猬。
“不要不理我啊。”奚雲嘀咕著，“這樣子就不好看了啊。”
寧安動了，他的眼睛下意識地看向奚雲，淺灰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濃厚的烏雲，在與她對視之後受驚地重新縮回自己的領域。
“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麽面對你。”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塵埃裏，“我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我的事情多了去了。”奚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想笑，“之前偷偷摸摸調查我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懺悔成這個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寧安不再擡頭看她，而是低著頭，像一個身負罪孽的信徒，對著純凈的教父進行由衷的懺悔。
“滴——”奚雲的光腦上是一則新的消息，來自【神女】。
【那個實驗，寧家是知情者。】
簡單的字句，一擊正中痛楚。
“就這？”奚雲索性盤腿坐在了他的對面，歪著腦袋看他，“怕了？”
“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羞愧，寧安沒有擡頭看她，“如果發誓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是建立在他人的血肉之上，那麽我又是什麽呢？”
“你有參與過這裏面的實驗嗎？”
“……沒有。”
“你想參與這種實驗嗎？”
“……不想。”
“那不就好了。”奚雲靠近，擡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淺灰色眸子和石青色的圓眼對視，蒙上水霧的眼睛與晶亮的眼睛相接觸，情感在空氣中交融。
雖然現在說這句話並不是很合適宜，但是好看的人類露出脆弱的神情，確實是一副很美麗的圖景。
等等，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那這一切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重新回神，奚雲直視他的眼睛。
“我的身上留著他們的血液……”
“那有什麽關系。”奚雲開口，打斷他的自責，“這並不意味著你會步入他們的後塵。”
從某種程度上，她很難理解寧安的愧疚，她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對於父母的了解也只是源自於前不久的全息和他人口中的只言片語，血脈的延續在她的眼中只是一個浮於表面的名字罷了。
她現在很懷疑【神女】和安冬上將把她叫到這裏的動機，她不應該在這裏，在這裏的更應該是一個頂尖的心理醫生，或者富有經驗的長者……總之不能是她。
所以她決定按照自己的思路來另辟蹊徑。
“你是寧家的人，你的身上留著寧家的血液，這是既定的事實。”
說到這裏，奚雲話鋒一轉，“所以你應該試著抓住自己能做的事情。
……比如，要不要考慮跟著我混？”
這句話說出來顯得有點像一個大姐大和她的小跟班，不過確實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緩和氣氛的作用，寧安到肌肉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如果是我的話……”奚雲的眼睛看向天花板，鄭重其事說道，“我會幹.死那幫擋路的家夥，然後砍斷手腳上那些腐朽的鐐銬。”
奚雲講得眉飛色舞的，沈浸在自己登上智力的巔峰之後一拳幹翻那幫老東西的世界之中，等回過頭的時候，發現一雙淺灰色的眼睛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啊餵！”奚雲的話語中不自覺地帶有了徐明溪的口癖。
“對不起，是我冒犯了。”寧安再次垂眸，看著腳下的地面。
“那倒沒有。”奚雲盯著他的腦袋，看起來可可愛愛的。
“你要登上研究所的最頂峰，最好混個院長之類的響當當的名頭來當當，然後把你討厭的東西全都抹去，這才是你存在的意義。”在豪情壯志之後，奚雲默默補充道，“當然，這樣的話我以後說出去也怪有面子的。”
這才是重點好嗎？好看的人類可不能是一個純花瓶，不然她會失望的。
“你說真的嗎？”寧安的眼睛再次與奚雲對視，這一次，那雙眼睛之中比以往多了幾分自信，淺灰色的眸子不再是迷茫與仿徨，而是多了幾分覆雜的糾葛。
“這樣吧，如果你真的能功成名就。”奚雲在這裏補充了幾個限定的條件，“我的意思是，怎麽也得要那種很厲害的地位，比如之前提到的研究所的所長，或者說是那種領軍人物之類的。
如果你真的能成，我就無條件答應你一個要求。”
“真的嗎？”寧安的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眼神中多了幾分期許，好像又意識到這樣做有些唐突，把目光往下捎了捎，不過依舊難掩期待的神情，淺灰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裏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是充滿了希望的眼睛。
“不過最終解釋權歸本人所有哈。”奚雲一臉狐疑地盯著他，“你不會想要那種不可能的願望吧？先說好，如果超出了我的原則，那我肯定不幹。”
“沒有沒有。”寧安搖了搖頭，生怕奚雲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放心吧，一定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
“一切以你的意願為主。”寧安似乎生怕奚雲多想，趕忙道。
“那就這麽說定了。”奚雲倒是沒有多想，只是看到好看的人類在自己的安慰之下終於重新露出希望，覺得比較有成就感罷了。
她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擡腿準備離開。
好看的美人哄完了，她也要著手去幹自己的事情了。
邁開腿，但是手被人拉住，攔住了奚雲前進的步伐。
“還有什麽事嗎？”她回頭，看向拉住自己的美人，神情中帶有絲絲的疑惑。
“這個……送你。”一雙手出現在奚雲的視線之中，是一對耳釘。
“如，如果不嫌棄的話，能請收下嗎？”
他有點太緊張了，臉漲得通紅，甚至不敢與奚雲對視。
從奚雲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彎下的腰，還有一個具有蓬松頭發的腦袋。
“……謝謝。”都到這種份上了，不收也說不過去，更何況奚雲也不是接受古藍星的東方式教育的人，沒有人告訴過她要懂得謙讓和中庸之道。
拿著吧，就當自己開導他的費用啦。
…………
不知道為什麽，奚雲回到基地的時候，安冬上將盯著她耳朵上的那一對耳釘看了許久，露出一個迷之微笑。
“居然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安冬上將湊近奚雲的耳朵，仔細端詳，隨後微笑著走開了。
再次踏上那條前往林憶副官的路時，奚雲的腦子還在發懵。
中間經歷了太多事情，以至於她對於這條路線甚至有些陌生，腳上的地板似乎也沒有發出熟悉的“噠噠”聲。
奚雲以為是自己對基地已經變得陌生，直到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雖然說是熟悉的背影，實際上與奚雲印象中的那個人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她的身姿明顯更加挺拔，黑色的長發幹凈地盤在腦後，獨屬於文人的秀氣被另一種堅毅的氣質取代，走路也不再飄在地板上，步伐鏗鏘，自信地朝著前方走去。
她應該升職了吧，奚雲看著這一身明顯華麗許多的制服，心裏默默地想道，不知道她能不能達成自己的願望。
盯著柳夜走到廊道的盡頭，奚雲轉身，準備離開。
“滴滴——”是光腦在震動，一條新的消息，來自樓曉龍上校：
【速來，有一個新任務。】
希望能把自己投身於新的任務之中吧，先不要為同伴們的事情而感到糾結了，奚雲如此想。
“噠噠噠”是軍靴踏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一直到聲音漸漸消失在耳畔，拐角處，一個人影在此時突然閃了出來。
她久久地凝視著這條長廊，奚雲走過的長廊。
“柳少校。”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思緒，“您還有一個新的作戰會議要開，時間在……”
這是一個年輕的面孔，今年剛從軍校畢業，是她的副官，沒啥經驗，腦子不太靈光，但勝在聽話，一個老實本分的孩子，被調劑到這裏混口飯吃罷了，柳夜也不會為難她。
不過柳夜的年齡比這位畢業生還小上許多，但是這一對搭配卻不會讓人顯得奇怪。
無他，只要有人註意到這一對組合，最先看到的也一定是柳夜的幹練的氣質和敏銳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看不出太多波瀾起伏的，但是在任務的執行過程中，她就是最可靠的那一個。
“我知道了。”柳夜點了點頭，接過對方手上的資料，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
“把你叫過來，是因為有一個新的任務。”這一次見面，樓曉龍看著奚雲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覆雜。
原先以為只是一個混資歷的關系戶，沒想到真的有點水平，兩個人結伴查出那麽多事情，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也是之後才補了那一屆軍校聯合演練的回放，透過光屏看著這一隊年輕人的表現，只能感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強了嗎？
“是關於反叛軍的任務，祁陽那一支。”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被遞到奚雲面前。
接過，打開，匆匆地掃了一眼任務的大概，奚雲的手開始不自覺地有些微顫。
“這……這是真的嗎？”她擡頭，目光緊緊盯著面前地上校，這是一個失禮的舉動，不過沿線，她顧不了那麽多。
“你覺得我想是想騙你的樣子嗎？”樓曉龍的語氣平淡，在這個反問之後補充了一句，“對了，這一次任務不止你一個人，你還有一個搭檔。”
“咚咚。”兩聲敲門聲，簡短而有力。
一個人推門而入。
“是你！”奚雲的腦子裏再也沒有任何禮儀，只是呆呆地望著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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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奚雲見到的，最狼狽的寧安。
他蜷縮在一個角落，身體的大部分都抵著斑駁的墻面，雙手緊緊地環抱住自己，低著腦袋，似乎沒有發現奚雲的到來。
看上去有點像一只可憐的……小狗？
奚雲覺得有些新奇，彎下身子，主動戳了戳他的腦袋。
沒動，只是兩條腿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整個人像一只處在防禦階段的刺猬。
“不要不理我啊。”奚雲嘀咕著，“這樣子就不好看了啊。”
寧安動了，他的眼睛下意識地看向奚雲，淺灰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濃厚的烏雲，在與她對視之後受驚地重新縮回自己的領域。
“我不知道我應該怎麽面對你。”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塵埃裏，“我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我的事情多了去了。”奚雲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想笑，“之前偷偷摸摸調查我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懺悔成這個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寧安不再擡頭看她，而是低著頭，像一個身負罪孽的信徒，對著純凈的教父進行由衷的懺悔。
“滴——”奚雲的光腦上是一則新的消息，來自【神女】。
【那個實驗，寧家是知情者。】
簡單的字句，一擊正中痛楚。
“就這？”奚雲索性盤腿坐在了他的對面，歪著腦袋看他，“怕了？”
“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羞愧，寧安沒有擡頭看她，“如果發誓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是建立在他人的血肉之上，那麽我又是什麽呢？”
“你有參與過這裏面的實驗嗎？”
“……沒有。”
“你想參與這種實驗嗎？”
“……不想。”
“那不就好了。”奚雲靠近，擡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淺灰色眸子和石青色的圓眼對視，蒙上水霧的眼睛與晶亮的眼睛相接觸，情感在空氣中交融。
雖然現在說這句話並不是很合適宜，但是好看的人類露出脆弱的神情，確實是一副很美麗的圖景。
等等，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那這一切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重新回神，奚雲直視他的眼睛。
“我的身上留著他們的血液……”
“那有什麽關系。”奚雲開口，打斷他的自責，“這並不意味著你會步入他們的後塵。”
從某種程度上，她很難理解寧安的愧疚，她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對於父母的了解也只是源自於前不久的全息和他人口中的只言片語，血脈的延續在她的眼中只是一個浮於表面的名字罷了。
她現在很懷疑【神女】和安冬上將把她叫到這裏的動機，她不應該在這裏，在這裏的更應該是一個頂尖的心理醫生，或者富有經驗的長者……總之不能是她。
所以她決定按照自己的思路來另辟蹊徑。
“你是寧家的人，你的身上留著寧家的血液，這是既定的事實。”
說到這裏，奚雲話鋒一轉，“所以你應該試著抓住自己能做的事情。
……比如，要不要考慮跟著我混？”
這句話說出來顯得有點像一個大姐大和她的小跟班，不過確實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緩和氣氛的作用，寧安到肌肉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如果是我的話……”奚雲的眼睛看向天花板，鄭重其事說道，“我會幹.死那幫擋路的家夥，然後砍斷手腳上那些腐朽的鐐銬。”
奚雲講得眉飛色舞的，沈浸在自己登上智力的巔峰之後一拳幹翻那幫老東西的世界之中，等回過頭的時候，發現一雙淺灰色的眼睛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啊餵！”奚雲的話語中不自覺地帶有了徐明溪的口癖。
“對不起，是我冒犯了。”寧安再次垂眸，看著腳下的地面。
“那倒沒有。”奚雲盯著他的腦袋，看起來可可愛愛的。
“你要登上研究所的最頂峰，最好混個院長之類的響當當的名頭來當當，然後把你討厭的東西全都抹去，這才是你存在的意義。”在豪情壯志之後，奚雲默默補充道，“當然，這樣的話我以後說出去也怪有面子的。”
這才是重點好嗎？好看的人類可不能是一個純花瓶，不然她會失望的。
“你說真的嗎？”寧安的眼睛再次與奚雲對視，這一次，那雙眼睛之中比以往多了幾分自信，淺灰色的眸子不再是迷茫與仿徨，而是多了幾分覆雜的糾葛。
“這樣吧，如果你真的能功成名就。”奚雲在這裏補充了幾個限定的條件，“我的意思是，怎麽也得要那種很厲害的地位，比如之前提到的研究所的所長，或者說是那種領軍人物之類的。
如果你真的能成，我就無條件答應你一個要求。”
“真的嗎？”寧安的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眼神中多了幾分期許，好像又意識到這樣做有些唐突，把目光往下捎了捎，不過依舊難掩期待的神情，淺灰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裏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是充滿了希望的眼睛。
“不過最終解釋權歸本人所有哈。”奚雲一臉狐疑地盯著他，“你不會想要那種不可能的願望吧？先說好，如果超出了我的原則，那我肯定不幹。”
“沒有沒有。”寧安搖了搖頭，生怕奚雲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放心吧，一定在你的能力範圍之內。”
“一切以你的意願為主。”寧安似乎生怕奚雲多想，趕忙道。
“那就這麽說定了。”奚雲倒是沒有多想，只是看到好看的人類在自己的安慰之下終於重新露出希望，覺得比較有成就感罷了。
她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擡腿準備離開。
好看的美人哄完了，她也要著手去幹自己的事情了。
邁開腿，但是手被人拉住，攔住了奚雲前進的步伐。
“還有什麽事嗎？”她回頭，看向拉住自己的美人，神情中帶有絲絲的疑惑。
“這個……送你。”一雙手出現在奚雲的視線之中，是一對耳釘。
“如，如果不嫌棄的話，能請收下嗎？”
他有點太緊張了，臉漲得通紅，甚至不敢與奚雲對視。
從奚雲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彎下的腰，還有一個具有蓬松頭發的腦袋。
“……謝謝。”都到這種份上了，不收也說不過去，更何況奚雲也不是接受古藍星的東方式教育的人，沒有人告訴過她要懂得謙讓和中庸之道。
拿著吧，就當自己開導他的費用啦。
…………
不知道為什麽，奚雲回到基地的時候，安冬上將盯著她耳朵上的那一對耳釘看了許久，露出一個迷之微笑。
“居然把這個東西交給你……”安冬上將湊近奚雲的耳朵，仔細端詳，隨後微笑著走開了。
再次踏上那條前往林憶副官的路時，奚雲的腦子還在發懵。
中間經歷了太多事情，以至於她對於這條路線甚至有些陌生，腳上的地板似乎也沒有發出熟悉的“噠噠”聲。
奚雲以為是自己對基地已經變得陌生，直到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雖然說是熟悉的背影，實際上與奚雲印象中的那個人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
她的身姿明顯更加挺拔，黑色的長發幹凈地盤在腦後，獨屬於文人的秀氣被另一種堅毅的氣質取代，走路也不再飄在地板上，步伐鏗鏘，自信地朝著前方走去。
她應該升職了吧，奚雲看著這一身明顯華麗許多的制服，心裏默默地想道，不知道她能不能達成自己的願望。
盯著柳夜走到廊道的盡頭，奚雲轉身，準備離開。
“滴滴——”是光腦在震動，一條新的消息，來自樓曉龍上校：
【速來，有一個新任務。】
希望能把自己投身於新的任務之中吧，先不要為同伴們的事情而感到糾結了，奚雲如此想。
“噠噠噠”是軍靴踏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一直到聲音漸漸消失在耳畔，拐角處，一個人影在此時突然閃了出來。
她久久地凝視著這條長廊，奚雲走過的長廊。
“柳少校。”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她的思緒，“您還有一個新的作戰會議要開，時間在……”
這是一個年輕的面孔，今年剛從軍校畢業，是她的副官，沒啥經驗，腦子不太靈光，但勝在聽話，一個老實本分的孩子，被調劑到這裏混口飯吃罷了，柳夜也不會為難她。
不過柳夜的年齡比這位畢業生還小上許多，但是這一對搭配卻不會讓人顯得奇怪。
無他，只要有人註意到這一對組合，最先看到的也一定是柳夜的幹練的氣質和敏銳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看不出太多波瀾起伏的，但是在任務的執行過程中，她就是最可靠的那一個。
“我知道了。”柳夜點了點頭，接過對方手上的資料，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
“把你叫過來，是因為有一個新的任務。”這一次見面，樓曉龍看著奚雲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覆雜。
原先以為只是一個混資歷的關系戶，沒想到真的有點水平，兩個人結伴查出那麽多事情，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也是之後才補了那一屆軍校聯合演練的回放，透過光屏看著這一隊年輕人的表現，只能感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強了嗎？
“是關於反叛軍的任務，祁陽那一支。”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被遞到奚雲面前。
接過，打開，匆匆地掃了一眼任務的大概，奚雲的手開始不自覺地有些微顫。
“這……這是真的嗎？”她擡頭，目光緊緊盯著面前地上校，這是一個失禮的舉動，不過沿線，她顧不了那麽多。
“你覺得我想是想騙你的樣子嗎？”樓曉龍的語氣平淡，在這個反問之後補充了一句，“對了，這一次任務不止你一個人，你還有一個搭檔。”
“咚咚。”兩聲敲門聲，簡短而有力。
一個人推門而入。
“是你！”奚雲的腦子裏再也沒有任何禮儀，只是呆呆地望著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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