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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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號總覺得今天所有人都不對勁，但是他說不上來。
明明是固定的一天，早上準時起床，助手已經把白大褂掛在了床頭，嶄新的。
衣服的扣子扣三個，然後點開顯示屏開始觀察實驗體的情況。
很好，實驗體數據平穩，這意味著他可以安心吃個早飯。
把實驗數據往後翻一頁，S-0的數據依舊是灰色的，她應該還待在自己的房間，不過今天的實驗用不上她。
“糟了！”光腦設定的鬧鐘準時響起，但是他的早飯還剩下一小半。
“我墻上的那個掛鐘該換電池了。”臨時給助手發了這樣一條消息，他迅速起身。
“怎麽回事？怎麽現在還沒有回應？”他自顧自地嘀咕一句，暗罵道，“不會又睡過頭了吧？這頭懶豬。”
七點四十，他捎上掛在墻上的鑰匙，在最後環顧一眼自己的房間之後，匆忙地關上了門。
八點，他準時坐在了會議室的主位上。
“昨天的科研大會被上頭的人罵了。”這是會議開始的第一句話。
在會議室上坐著的人註定不好過，在這種時候把氣撒在下面的人頭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轉移自己的怒火。
“0號試劑現在只是一個半成品，實驗樣本還是不夠，最近為什麽沒有進新的實驗體？”
在他發怒的時候，第一個受到詰問的往往就是行政部門的人。
“最近的新聞顯示醫療設備的價格上調，治療費用同比上漲了百分之十，大部分居民進醫院治療的醫院大幅度下降……還有就是最近醫院治療之後的死亡率比較高，調查顯示更多民眾不願意相信醫院，而是選擇前往具有醫療艙的小診所進行治療……”負責人員引進的是一個剛進來不久的年輕小姑娘，面對頂頭上司的提問還是有些戰戰兢兢的。
“你領導呢？”面對著一個半天說不出話的小丫頭片子，01號的怒火想發又發作不出來，“我記得之前負責這方面的不是你。”
“她……她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讓我幫忙頂一下，回去之後把會議上重要的內容告訴她。”第一次面對頂頭上司，小姑娘說話結結巴巴的，聲音中還帶著些哭腔，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回去讓你領導單獨來找我。”01號心中的郁悶想發又發作不出來，在眾人面前對著一個小女孩發難也不成樣子。
他拿起面前的水杯，打開杯蓋，隨即不悅地皺了皺眉，“助理呢？這個點都沒起嗎？”
今天這是怎麽了？
他按耐住自己想要摔碎杯子的手，把杯子放回原處，心中記下這一件小事。
等會一定要好好罵一罵這個偷奸耍滑的家夥，不想幹就滾去當實驗體，想做人都不好好做。
不過眼下還得把會議開完，他心中的炮火很快有了新的攻擊對象。
“S-0號那邊的實驗你們到底做了什麽？之前強調了無數次，血液和藥劑的配比要到一定程度才能融合，為什麽昨天的那支試劑又是老的配方！”
“昨天早上我問過您的……”回應的是一個瘦弱的男研究院，劉海把他的面容遮蓋得嚴嚴實實的。
“你什麽時候問過我！”發洩的出口這不久來了嗎？01號盯著對方的眼睛，被劉海遮住的眼睛讓他無計可施，“你們等會自己去研究實驗的配比！上面已經在催進度了，如果再拿不出完整的0號藥劑……你們也收拾收拾去做實驗體去吧。”
此話一出，下面的氛圍明顯安靜了不少，有些人開始在暗中交流眼神，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
“你們今天什麽情況！”01號一拍桌子，“怎麽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
“還有你！”他的目光看向角落裏的一個研究員，“別以為你躲在角落就能逃過一劫！A-234號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她，她自殺了……我，我們沒看住……”被點到的研究員顯然有些害怕。
“她為什麽突然死亡？你們真的沒點數嗎？不是讓你們告訴她體內是她的孩子了嗎？”
“她，她好像很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我，我們當時打致幻劑的時候她好像沒有完全陷入昏迷狀態……”
“這不應該呀，致幻劑是我親自打的，量絕對是夠的……”01號在短暫地反思完自身之後選擇繼續甩鍋，“你們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嗎？這麽有用的一個實驗體就這麽被你們給毀了！”
“對……對不起。”
“一群不省心的廢物。”把會議上的所有人都罵了一頓之後，01號的視線開始轉向自己左邊的那個人，面上帶著陰冷的笑容，“你要不要也給自己找一個借口啊？”
“領導，我們真，真的一步都沒有離開過，但是那個胚胎就是這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你不會要跟我講玄學吧？還是鬼故事？”這種程度的解釋在01號聽起來還是太蒼白無力了。
“真的……”對方的臉漲得通紅，看起來十分窘迫。
“其他人解散，你單獨留下。”01號開口，這才是這次會議的重點。
沒有被點到的其他人麻溜地跑了，有些心急的連桌子上的資料都不拿，逃難似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只留下戰戰兢兢的研究員，低著頭，不敢與01號對視。
前面的一切固然有發怒的理由，但是只有這個才是重中之重，0號藥劑看似被世家逼得緊，實際上對於現在的進度而言也算得上正常，自殺的那個也不過是浪費一個實驗體罷了，至於其他的更是小打小鬧，只有這個才是大問題。
看管那個胚胎的人是他親自挑選的，從這個實驗室還沒建立時就跟在他身邊的助手，可以說是他的絕對心腹，對於他的能力，自己還是清楚的。
“胚胎是在七天之前消失的，當時遇上那個C-937號進來，再加上收到了於家代表過來視察情況，所以我就先去準備開會了，過程中電子設備全都在被屏蔽的情況，所以我才沒有發現。
等我開完會議回來的時候，那個胚胎已經不見了。”
對方依舊低著頭，也許是因為緊張的緣故，他說話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少，01號聽得很難受。
“你離開了多久？”
“一個星時，開會的時間和在路上的時間都算在內了。”
“中間有其他人進入嗎？”
“根據會議室的訪客記錄顯示，沒有。”
“房間內有不正常情況嗎？”
“物品沒有移動的痕跡，而且房間內的空氣狀況一切正常，胚胎附近的警報系統也沒響……就像憑空消失了那樣。”研究員的聲音越來越輕，語氣帶上了幾分驚恐，“會不會是她們的冤魂來找我們索命了？這個胚胎的母體……”
“怎麽可能？”01號想都不像，一口否決這個猜想，“你我都知道這個胚胎的來歷，這是她們從那裏回來時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
“所以我說啊。”研究員直接打斷了01號的對話，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身體是肉眼可見的發.抖，“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不應該這麽對待他們留下來的孩子的。”
“你瘋了嗎？”01號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我原先以為你是最了解我的，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想。
這可是一個完美的實驗體！如果這個胚胎真的能夠成功的話……你知道有多少篇文章可以發嗎？第一個到達宇宙盡頭的胚胎，誰都不知道她有沒有經過其他世界的汙染，身體會不會產生異化反應……這可是行走的研究結果！”
他的雙目布滿了鮮紅的血絲，眼白近乎看不見，兩只眼睛向街邊的流浪漢，直勾勾地盯著他，像陰魂不散的野鬼，“我的名字將會載入史冊！如果真的有了這個胚胎的助力，我必能屹立於科研界的金字塔頂端！”
他說著，張開雙臂，仿佛已經成為了世界的王。
研究員蜷縮在一旁，把自己的身子再往後縮了縮，看著01號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不敢置信。
“我們不是說好要要給黑市上的那些人研究出最便宜的藥劑的嗎？”他的聲音太輕了，湮沒在01號的話語之中。
“黑市上的那些人？”01號不屑地冷哼一聲，“那能值幾個錢？你給一百萬人研發藥劑還不如給B區的人提供一支好一點的美容針劑來錢快。”
說道這裏時，01號的聲音突然變大，像一首樂曲直接從高潮切入，“你知道我的壓力有多大嗎？你知道我每天是怎麽面對那些世家派過來的走狗的嗎？你知道我應付世家的這些日子都是怎麽過下來的嗎？”
他瘋了。膽小的研究員在心裏默默念叨，他原本不是這樣的。
這些話他不敢說。
“是你！”01號越說越激動，“現在胚胎沒了，都是因為你！我的研究，我所期待的一切，全都沒了！”
他再次俯身看向自己曾經的同伴，眼中只剩下陌生的埋怨，對方好像不是什麽志同道合的摯友，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
研究員在此刻爆發出強烈的力氣，一把推開了01號，也顧不得整理自己的衣服，推開門就往外跑。
門外是一條長長的廊道，他也不知道從哪裏迸發出的力氣，朝著廊道的盡頭狂奔。
再一個拐角，那裏就是這一層的大門了。
大門近在咫尺，他心中的苦澀也在此時翻天覆地。
被關閉的大門，被困住的人生，這就是他的宿命吧。
他擡頭，看向那道落了鎖的門。
門是開著的？
門是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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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號總覺得今天所有人都不對勁，但是他說不上來。
明明是固定的一天，早上準時起床，助手已經把白大褂掛在了床頭，嶄新的。
衣服的扣子扣三個，然後點開顯示屏開始觀察實驗體的情況。
很好，實驗體數據平穩，這意味著他可以安心吃個早飯。
把實驗數據往後翻一頁，S-0的數據依舊是灰色的，她應該還待在自己的房間，不過今天的實驗用不上她。
“糟了！”光腦設定的鬧鐘準時響起，但是他的早飯還剩下一小半。
“我墻上的那個掛鐘該換電池了。”臨時給助手發了這樣一條消息，他迅速起身。
“怎麽回事？怎麽現在還沒有回應？”他自顧自地嘀咕一句，暗罵道，“不會又睡過頭了吧？這頭懶豬。”
七點四十，他捎上掛在墻上的鑰匙，在最後環顧一眼自己的房間之後，匆忙地關上了門。
八點，他準時坐在了會議室的主位上。
“昨天的科研大會被上頭的人罵了。”這是會議開始的第一句話。
在會議室上坐著的人註定不好過，在這種時候把氣撒在下面的人頭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轉移自己的怒火。
“0號試劑現在只是一個半成品，實驗樣本還是不夠，最近為什麽沒有進新的實驗體？”
在他發怒的時候，第一個受到詰問的往往就是行政部門的人。
“最近的新聞顯示醫療設備的價格上調，治療費用同比上漲了百分之十，大部分居民進醫院治療的醫院大幅度下降……還有就是最近醫院治療之後的死亡率比較高，調查顯示更多民眾不願意相信醫院，而是選擇前往具有醫療艙的小診所進行治療……”負責人員引進的是一個剛進來不久的年輕小姑娘，面對頂頭上司的提問還是有些戰戰兢兢的。
“你領導呢？”面對著一個半天說不出話的小丫頭片子，01號的怒火想發又發作不出來，“我記得之前負責這方面的不是你。”
“她……她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讓我幫忙頂一下，回去之後把會議上重要的內容告訴她。”第一次面對頂頭上司，小姑娘說話結結巴巴的，聲音中還帶著些哭腔，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回去讓你領導單獨來找我。”01號心中的郁悶想發又發作不出來，在眾人面前對著一個小女孩發難也不成樣子。
他拿起面前的水杯，打開杯蓋，隨即不悅地皺了皺眉，“助理呢？這個點都沒起嗎？”
今天這是怎麽了？
他按耐住自己想要摔碎杯子的手，把杯子放回原處，心中記下這一件小事。
等會一定要好好罵一罵這個偷奸耍滑的家夥，不想幹就滾去當實驗體，想做人都不好好做。
不過眼下還得把會議開完，他心中的炮火很快有了新的攻擊對象。
“S-0號那邊的實驗你們到底做了什麽？之前強調了無數次，血液和藥劑的配比要到一定程度才能融合，為什麽昨天的那支試劑又是老的配方！”
“昨天早上我問過您的……”回應的是一個瘦弱的男研究院，劉海把他的面容遮蓋得嚴嚴實實的。
“你什麽時候問過我！”發洩的出口這不久來了嗎？01號盯著對方的眼睛，被劉海遮住的眼睛讓他無計可施，“你們等會自己去研究實驗的配比！上面已經在催進度了，如果再拿不出完整的0號藥劑……你們也收拾收拾去做實驗體去吧。”
此話一出，下面的氛圍明顯安靜了不少，有些人開始在暗中交流眼神，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
“你們今天什麽情況！”01號一拍桌子，“怎麽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
“還有你！”他的目光看向角落裏的一個研究員，“別以為你躲在角落就能逃過一劫！A-234號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她，她自殺了……我，我們沒看住……”被點到的研究員顯然有些害怕。
“她為什麽突然死亡？你們真的沒點數嗎？不是讓你們告訴她體內是她的孩子了嗎？”
“她，她好像很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我，我們當時打致幻劑的時候她好像沒有完全陷入昏迷狀態……”
“這不應該呀，致幻劑是我親自打的，量絕對是夠的……”01號在短暫地反思完自身之後選擇繼續甩鍋，“你們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嗎？這麽有用的一個實驗體就這麽被你們給毀了！”
“對……對不起。”
“一群不省心的廢物。”把會議上的所有人都罵了一頓之後，01號的視線開始轉向自己左邊的那個人，面上帶著陰冷的笑容，“你要不要也給自己找一個借口啊？”
“領導，我們真，真的一步都沒有離開過，但是那個胚胎就是這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你不會要跟我講玄學吧？還是鬼故事？”這種程度的解釋在01號聽起來還是太蒼白無力了。
“真的……”對方的臉漲得通紅，看起來十分窘迫。
“其他人解散，你單獨留下。”01號開口，這才是這次會議的重點。
沒有被點到的其他人麻溜地跑了，有些心急的連桌子上的資料都不拿，逃難似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只留下戰戰兢兢的研究員，低著頭，不敢與01號對視。
前面的一切固然有發怒的理由，但是只有這個才是重中之重，0號藥劑看似被世家逼得緊，實際上對於現在的進度而言也算得上正常，自殺的那個也不過是浪費一個實驗體罷了，至於其他的更是小打小鬧，只有這個才是大問題。
看管那個胚胎的人是他親自挑選的，從這個實驗室還沒建立時就跟在他身邊的助手，可以說是他的絕對心腹，對於他的能力，自己還是清楚的。
“胚胎是在七天之前消失的，當時遇上那個C-937號進來，再加上收到了於家代表過來視察情況，所以我就先去準備開會了，過程中電子設備全都在被屏蔽的情況，所以我才沒有發現。
等我開完會議回來的時候，那個胚胎已經不見了。”
對方依舊低著頭，也許是因為緊張的緣故，他說話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不少，01號聽得很難受。
“你離開了多久？”
“一個星時，開會的時間和在路上的時間都算在內了。”
“中間有其他人進入嗎？”
“根據會議室的訪客記錄顯示，沒有。”
“房間內有不正常情況嗎？”
“物品沒有移動的痕跡，而且房間內的空氣狀況一切正常，胚胎附近的警報系統也沒響……就像憑空消失了那樣。”研究員的聲音越來越輕，語氣帶上了幾分驚恐，“會不會是她們的冤魂來找我們索命了？這個胚胎的母體……”
“怎麽可能？”01號想都不像，一口否決這個猜想，“你我都知道這個胚胎的來歷，這是她們從那裏回來時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
“所以我說啊。”研究員直接打斷了01號的對話，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身體是肉眼可見的發.抖，“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不應該這麽對待他們留下來的孩子的。”
“你瘋了嗎？”01號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我原先以為你是最了解我的，沒想到你居然這麽想。
這可是一個完美的實驗體！如果這個胚胎真的能夠成功的話……你知道有多少篇文章可以發嗎？第一個到達宇宙盡頭的胚胎，誰都不知道她有沒有經過其他世界的汙染，身體會不會產生異化反應……這可是行走的研究結果！”
他的雙目布滿了鮮紅的血絲，眼白近乎看不見，兩只眼睛向街邊的流浪漢，直勾勾地盯著他，像陰魂不散的野鬼，“我的名字將會載入史冊！如果真的有了這個胚胎的助力，我必能屹立於科研界的金字塔頂端！”
他說著，張開雙臂，仿佛已經成為了世界的王。
研究員蜷縮在一旁，把自己的身子再往後縮了縮，看著01號的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不敢置信。
“我們不是說好要要給黑市上的那些人研究出最便宜的藥劑的嗎？”他的聲音太輕了，湮沒在01號的話語之中。
“黑市上的那些人？”01號不屑地冷哼一聲，“那能值幾個錢？你給一百萬人研發藥劑還不如給B區的人提供一支好一點的美容針劑來錢快。”
說道這裏時，01號的聲音突然變大，像一首樂曲直接從高潮切入，“你知道我的壓力有多大嗎？你知道我每天是怎麽面對那些世家派過來的走狗的嗎？你知道我應付世家的這些日子都是怎麽過下來的嗎？”
他瘋了。膽小的研究員在心裏默默念叨，他原本不是這樣的。
這些話他不敢說。
“是你！”01號越說越激動，“現在胚胎沒了，都是因為你！我的研究，我所期待的一切，全都沒了！”
他再次俯身看向自己曾經的同伴，眼中只剩下陌生的埋怨，對方好像不是什麽志同道合的摯友，是有著血海深仇的敵人。
研究員在此刻爆發出強烈的力氣，一把推開了01號，也顧不得整理自己的衣服，推開門就往外跑。
門外是一條長長的廊道，他也不知道從哪裏迸發出的力氣，朝著廊道的盡頭狂奔。
再一個拐角，那裏就是這一層的大門了。
大門近在咫尺，他心中的苦澀也在此時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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