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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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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執法

來不及多想,奚雲擡腿九追了上去。

“哎哎哎哎——”柳夜還想伸手攔一把,卻被奚雲輕巧地側身躲過,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手下的單兵去追逐那抹古銅色的身影。

在一個彈跳之後,奚雲成果攔住了1105號。

“樊玄。”奚雲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她下意識地擡手,想要撕下對方的偽裝——

“啪。”伸出的手被對方打落。

“我不認識你口中的什麽玄,也請你不要來煩我。”對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這種地方不是你們能帶的,回去吧。”

“你是樊玄。”奚雲篤定地開口。

對方不說話還好,說話的語氣,下意識的動作,奚雲都能聯想到樊玄。

“我說了,我、不、是、樊、玄。”對方再次開口,一字一頓。

“對不起對不起。”奚雲的嘴被人捂住,開不了口。

是柳夜,她的雙手緊緊靠著自己的膝蓋,還在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奚雲想上前拉她一把,柳夜擺了擺手。

“奚雲,走。”她的表情有些陰沈。

“可……”

“走。”這個字,柳夜說得格外決絕。

兩個人走了。

從始至終,柳夜沒看1105號一眼。

…………

“為什麽?”奚雲盯著柳夜的臉,問道。

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地下城最好的住所,隔音效果很好,不需要擔心談話洩露。

“你覺得那個人是樊玄嗎?”

“絕對是。”在這一點上,奚雲從未動搖,對方說話時下意識的小動作,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都和樊玄一模一樣,在比賽時感受到的精神力也與樊玄相同。

“那你覺得她為什麽不與你相認呢?”柳夜再次開口,“我們在分開之前討論過的。”

“她想要覆仇。”奚雲的回答很直接。

“她想要覆仇,你與她相認之後,能幫她什麽呢?”

“我可以和她一起覆仇啊,我們在軍校的時候配合了那麽久,很有默契的。”

“奚雲。”柳夜突然發現自己手上的單兵傻得可愛,“覆仇是一個人的事情,你幫不上忙的。”

“為什麽?”奚雲不理解,“但是我覺得她現在到底狀態還不如之前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覆仇就是孤獨的。”柳夜突然發現自己在這個問題上說服不了奚雲,“一個人放棄自己的未來,停留在原地,重回過去,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孤獨的。”

“這是一個覆仇之人必須要完成的使命,除非她選擇放下。”

“我不理解,也並不認同。”奚雲搖頭,“如果只是想罪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一個人和很多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況且。”奚雲頓了一下,“就算她真的覆仇成功了,那麽她未來的生活又應該怎麽過呢?”

“奚雲。”柳夜發現自己在這個問題上說不過奚雲,惱怒地喊了一聲。

“?”

“……算了。”柳夜搖了搖頭,選擇暫時擱置這個話題,“任務結束之後,你自己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應該也有不會再見了。

地下城沒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光腦的信號也並不是很好。

兩個人再次躺在一張床上,不過這次的心情完全不同。

誰都沒有睡著。

…………

“走吧。”雖然兩人的觀點發生了分歧,但畢竟是自己選的人,該做的任務還是得做。

“好。”奚雲回答,不認同柳夜在樊玄這件事情上的觀念,但不得不說,在完成任務方面,柳夜沒出過岔子。

“我們現在要幹嘛?”奚雲不能理解柳夜的腦回路,這一杯飲料都過夜了,還能喝嗎?

“釣魚。”柳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手上的飲料瓶轉了一個方向。

兩個人繼續在地下城瞎轉悠,只是這次,有無數道實現若隱若現地盯著她們。

終於,在逛到一條小巷子時,兩個人成功地被一群身材魁梧的漢子圍住。

為首的男人是一個黃毛,眼睛只有一只,右手是機械臂,攤開,掌心向上。

其餘的男人也迅速圍成一圈,把二者包圍在原地。

敲詐勒索的招牌動作。

只是他們遇到的是扮豬吃虎的兩名弱女子。

結果顯而易見,黃毛的機械臂都被奚雲一腳踢飛。

柳夜俯下身子,笑瞇瞇地看著只剩下一只手臂的黃毛,幽幽地開口:“我終於等到你們了~”

很好,很有做鬼的天賦。

柳夜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掏出出門前就備好的繩子,把幾個人捆得嚴嚴實實的,再把繩子交給奚雲。

柳夜捆人的手法很有一套,奚雲只需要拽著柳夜遞過來的繩子一拽,幾個壯漢就自動拍成一排被拖過來,場面有點像一條繩子上掛著的玉米串串。

“拖進來吧。”柳夜在小巷附近轉了轉,在路過一扇門時扭頭看向向為首的黃毛,黑色的靴子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不過現在可不是關註其他東西的時候,黃毛深呼吸,硬著頭皮與柳夜對視。

“應該就是這裏。”

黃毛閉上眼睛,想要逃避瞳孔識別。

“連自己僅存的這只眼睛都不想要了嗎?”耳邊是輕柔的女聲,只是說出來的話有些許驚悚。

“乖乖配合,沒準我們還能饒你一命。”睜開眼睛,面前是微笑著的戴眼鏡的少女,身後是那個運動裝少女,一把戰斧直楞楞地貼在自己的脖頸。

“滴——”門開了。

…………

“來交代一下吧。”柳夜嫌棄地看過房間內的擺設。

只有幾張桌椅,椅子應該是為奚雲這樣的少女準備的,桌子上是一堆亂七八糟的裝置,上面或多或少都染了一層暗紅,角落是一個巨大的保險櫃,不知道裏面裝了些什麽東西,在屋子的裏間還擺放著一臺治療艙。

“好,很好。”拉著奚雲把整個房間都轉悠完畢,二人重新回到房中,看向黃毛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善。

“您行行好,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啊不對,不會再有下次了!”在二者進入房間的那一刻,黃毛就知道大事不好,今天算是徹底踢到鋼板了。

看著一星時之前不可一世的幾個人現在在這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柳夜只想發笑。

“說說吧。”柳夜在眾人面前輕輕踱步,奚雲手持戰斧跟在她的身後,看上去就像一名忠誠的騎士。

柳夜走到黃毛身後,看著戰戰兢兢的黃毛,從他的脖頸處掏出一根……項鏈。

“這是什麽?”細長的項鏈被柳夜拿起,中間是一個“兵”的棋子作為裝飾,項鏈在黃毛面前晃悠。

“裝……裝裝裝飾。”黃毛閉著眼睛,開口。

“奚雲,動手。”

“好。”

是戰斧與地面的碰撞,血液與墻壁的交融,還有一只手被人嫌棄地踢到了角落。

還有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別踢那麽快啊。”柳夜嘟噥一句,從包裏掏出一把銀色的夾子,把新鮮的手掌夾起,回頭看了一眼奚雲:“放到治療艙裏吧。”

艙蓋開啟,黃毛和他的右手被暴力地塞進治療艙,蓋上了蓋子。

“你們有想說的嗎?”這個濃度的治療液,想治個斷手應該也要一點時間,柳夜把目光看向繩子串串上的小嘍啰。

“是……是祈陽。”

“祁陽?”柳夜在嘴裏咀嚼著這個名字,“反叛軍?”

“按你們的話,是的。”不知道是哪個膽子大的吱了一聲。

“剛才說話的是哪個?”柳夜環視面前的幾個漢子,目光盯著其中一個,“是你嗎?”

被柳夜盯著的是一個瘦小的男人,戴著衣服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在柳夜的目光看過來時畏畏縮縮的,不敢擡頭與她對視。

“就是你。”

柳夜伸手,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把眼鏡男身上的繩子割斷,“你自由了。”

對方木木地站在那裏,好像還沒有緩過神來,臉上沒有驚喜,也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

柳夜上前輕拍他的肩膀,再次重覆:“你自由了。”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做這種事情……”柳夜接下來的這一句話帶有威脅的意味。

“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眼鏡男仿照聯盟軍部,敬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軍禮,“您放心,我絕對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柳夜放回小刀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再說話。

“滴——”是治療艙發出的聲音。

黃毛的手已經被接上,只是由於治療液濃度的原因,在邊緣處還有一圈劃痕,看上去有些嚇人。

“我說!我說!”奚雲一手拎著戰斧,伸出的1另外一只手在即將觸碰到對方時被對方扭身躲過。

奚雲的手停住了,對方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心一橫,眼睛一閉,搭上了奚雲的手。

只是眼睛不時地瞇眼看看戰斧的朝向。

“是祁陽軍!”還沒走到柳夜面前,黃毛就開始嚷嚷。

被捆著的幾個漢子投來了鄙夷的眼神,黃毛沒有理會。

這種時候,面子哪有命重要。

“說的很好。”柳夜彎了彎嘴角,露出一抹標準而疏離的微笑,“可惜,晚了點。”

再次把黃毛捆上之後,柳夜看著自己和奚雲兩個人的勞動成果,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然後她關上了門,帶著奚雲揚長而去。

房間內被捆綁的眾人:???

不是?能不能給個痛快?

有人想要掙開繩子,卻發現這繩子的材質非同一般,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材料做的,牢固且有韌性,死活掙不開。

“%*()*&&¥%)^&(%^$%&^^$%#)”房間內,當地的俚語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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