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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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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現身

不只是在場的眾人,雷楚英小隊的其他成員也呆呆地望著繼續戰鬥的小隊成員們。

柳夜沒有在意雷楚英小隊的詫異的神情,只是一味地在隊內語音大喊:

“攻擊啊,楞著幹啥,趁現在多捅兩刀啊——”

抓住李驚瑟動作停頓的那一剎那,樊玄一個飛踢,配合柳夜的繩鏢,直接把李驚瑟的機甲拽下了擂臺。

與此同時,李驚瑟的【黃土之質】突然發動,黃土制成的尖錐以一個刁鉆的角度穿過了樊玄的機甲。

樊玄的保護屏障彈出。

李驚瑟,淘汰。

樊玄,淘汰。

樊玄神色平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黃土,走下了擂臺。

李驚瑟看了一眼自家兄長的眼神,感到自己的處境不太妙,縮了縮脖子,下臺後挑了個偏僻的角落貓著,不再與兄長嚴厲的目光對視。

能躲一會是一會吧。

臺上,柳夜的腳步已經開始大幅度晃動,她的腦子也不再轉動。

她的黑色的眸子染上了赤炎的血色。

在S級精神力對壘之時,各自的【特質】會進行疊加或幹擾,就像樊玄的【狩獵之質】,對於雷楚英團隊的三個元素類【特質】而言都是幹擾,彼此消磨,威力就會減弱不少。

而一旦樊玄下場,場上就只剩下了雷楚英一人的【烈焰之質】。

【烈焰之質】沒有花裏胡哨的技能,其所代表的,就是極致的烈火,與極致的力量。

溫度逐漸升高……

柳夜知道,自己待不下去了。

她還想站在擂臺上,還想指揮奚雲,完成作為隊內指揮的職責。

火焰在灼燒她的皮膚,她的身體在枯萎。

“撤。”

優秀的指揮,總是能精準地評估隊員的情況。

包括她自己。

趁現在自己還沒有陷入昏迷……趁現在自己還能動……

柳夜的精神力已經無法支撐她完整地完成機甲的動作,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搭上了那臺銀色機甲的肩膀……

她與曹軍利落地跳下了擂臺。

還不算太狼狽,這是柳夜失去意識之前所想的最後一句話……

奚雲與雷楚英的對決還在繼續。

擂臺,紅色的。

奚雲目光所及之處皆為赤紅,石青色的眼眸也被染上了紅。

A級的精神力沒有一絲一毫受到精神威壓的影響,精神力也沒有任何枯竭的跡象。

動作雖然有些混亂,但是依舊敏捷。

這個女人的精神力容量到底有沒有盡頭?

這是雷楚英迫切想要知道的問題。

他的精神力容量已經不多了。

S級的精神力容量通常都會比A級高上許多,但是【特質】的使用需要格外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自己雖然用了很久的【烈焰之質】,但是S級的精神力天生就應該比A級高上許多才是。

怎麽自己精神力快要見底,對面還沒有出現精神力枯竭的現象?

這場比試越來越不對勁了。

但是雷楚英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尋求突破,早晚得被她耗死在擂臺上。

對付A級,也要用到那一招嗎?

自己真是越來越不行了。

自嘲一聲,雷楚英將火焰刀反握。

周圍的烈火全部消失不見!

“居然對A級使用這一招嗎?”一旁觀戰的勵福開口,“還是練得不夠。”

他站起身準備離場,“這場無聊的比試該結束了。”

等會得好好把這群臭小子罵一頓!

“他早就該用這一招了。”角落,鄭頌年開口。

看著朱映投來疑惑的眼神,他開口解釋,“奚雲的力道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雷隊只能用火焰來限制她的動作,面對這樣的對手,早就應該用這一招了。”

好在結局已定,勝利還是屬於他們。

“他真的使用這一招了……”徐明溪扭頭看向柳夜所在的方向,發現對方早就已經被擡到醫務室。

“這究竟是什麽樣的招數?”坐在他旁邊的是曹軍,開口問道。

“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在奚雲的眼中,擂臺上的火焰熄滅的那一瞬,她的全身寒毛猛然豎立!

危險——

就像蜻蜓低飛,魚兒躍起,小動物天生對自然界的危險具有自己的感知。

沒來由的,奚雲下意識往右一閃——

還是太慢了,火焰刀從機甲的身旁擦過,半身機甲融為廢水。

【動力系統故障——】

【機甲軀體故障——】

【機甲外表故障——】

白色的機甲只剩下一半,奚雲的駕駛艙暴露於人前——

所有人都能看到駕駛艙內的情景:

火焰刀熔掉了駕駛艙的一個角,現在的駕駛艙內部的溫度正在急劇升高——

此時停留在駕駛艙內的奚雲,與蒸籠裏的肉包子又有什麽區別?

駕駛艙的溫度還在上升——

所有人都在等。

等奚雲身上的防護屏障開啟。

無人註意到,奚雲腰間出現一抹淡藍,藏於腰間的骨刃閃了一閃。

藍光驟現——

白色機甲迅速開裂,機甲分裂地七零八落,一塊一塊的堆在地上。

一臺純黑色的機甲將奚雲全身包裹。

機甲通體是黑色的,表層並沒有在燈光的照耀下進行反光,機甲全身沒有一處花紋或者是圖案,部分關節有些破損,胸口處還有一道裂痕。

擂臺之下的眾人都看呆了!

這是什麽機甲?沒有標識,沒有圖案,但是一看就知道,這也絕對不是那些黑市上沒有良心的商人售賣的三無產品。

“封鎖消息,在簽署保密消息之前,所有人不得離開!”

循聲望去,說話的是洪老,他一改往日慈祥和藹的面貌,神情緊繃,看起來像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洪老,這臺機甲……到底是什麽來頭?”勵福開口問道。

洪老是這一批教官中年齡最大的那個,他年輕時曾經為聯盟出生入死,以機甲師的身份參加過眾多戰役,看樣子他一定知道這臺機甲的來歷。

“保密條例都吃狗肚子裏去了?”洪老白了他一眼。

勵福噤聲,論資歷,他確實沒有資格說話。

“馬上把這件事情上報給安冬上將。”洪老對著身旁的顧懷信吩咐道,“就說十年前的機甲再次現身了。”

此言一處,顧懷信瞬間知道了這臺機甲意味著什麽,神情嚴肅敬了個軍禮,離開了這個擂臺。

“在安冬上將到來之前,誰都不能離開半步。”洪老繼續下令,然後餘光瞥了一眼因為精神力枯竭被防護屏障包裹的雷楚英,“先把他扶到場館內的應急治療艙進行治療。”

他話還沒說完,勵福步履匆忙,神色焦急地將雷楚英背進了應急治療艙內。

“都出去都出去。”門外是無數“偶然路過”的軍校生,迫切地想知道比賽結果,全都被顧懷信轟了出去。

顧懷信素來都是一個“溫柔刀”,不管多麽嚴重的問題,他總是溫和的,淡定的,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總而言之,他很少露出這種嚴肅的神情。

事情不對,眾多看熱鬧的軍校生也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選擇了馬上離開。

顧懷信也得以順利進入校長室。

“安東上將。”顧懷信敬禮,“請您到演武場的擂臺,洪老說十年前的機甲再次現身了。”

把自己的事情匯報完畢,他才後知後覺感到詫異,為什麽安東上將會在這裏?方文舟校長也在。

二人好像在談論些什麽,卻被他打斷。

不過這件事情怪不到他的頭上,服從命令就是天職。

“看吧,我就說這種情況不好處理。”方文舟嘀咕了一句。

“我跟你過去。”安東上將果然沒有怪罪到顧懷信的頭上,她沒有搭理方文舟的話語,大步流星向門外走去。

“帶路。”她的聲音傳到顧懷信的耳朵裏,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落下一大截。

“是。”顧懷信小跑跟上。

…………

當安冬上將出現在房間內眾人的視線中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安東上將。”眾人敬禮。

安東上將擺了擺手,目光看向洪老,“洪承濤,機甲呢?”

擂臺上,奚雲陷入昏迷,徐明溪正在給她治療,而黑色的機甲早已消失不見。

“【信物】應該在她的身上。”被點到名字的洪承濤指了指奚雲,開口回答。

安東上將走上擂臺,徐明溪自動退至擂臺之下,只留她一人在奚雲身邊。

安冬上將在奚雲的衣服裏摸了摸,從她的腰間摸出一把骨制匕首。

匕首上面還殘留著淡藍色的精神力,只是光芒略微黯淡了些許。

安冬上將輕柔地摩挲著這把匕首……上的精神力。

是的,在沒有釋放精神力的情況下,她無法拿到這把匕首。

她不由得失笑,抓過奚雲的手臂,用奚雲的手進行操控。

她操控著奚雲右手抓取匕首,然後往左邊輕輕一劃——

傷口,血。

血滴在這把骨制的匕首上,周圍縈繞的淡藍色精神力頓時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那臺黑色的機甲也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好久不見了。”安冬上將笑著開口,明明是無法做出回答的機甲,她卻仿佛面對一個老朋友一般。

她的目光看向了機甲胸口處的裂痕,輕笑一聲“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隨即,她轉過身面對臺下望向她的眾人。

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指令。

有點無聊。安冬上將沒來由的想到了一些往事,嘴角再次浮現出笑意。

“所有人簽署保密協議,今天能看到的東西,一律不準說出去。”第一句話。

“送她去醫務室。”第二句話。

“等她醒來,讓她把【信物】收好。”第三句話。

說完三句話的上將揚長而去,只留下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

所以,這場比試的結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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