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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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德雷克很不對勁。
達米安毫無征兆地開口，這一晚他和卡珊德拉是同一組，提姆去加班沒有參加今晚的日常巡邏。
卡珊德拉低頭看了眼弟弟，“嗯？”了一聲，她的制服讓達米安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通過聲音來判斷對方的情緒。
“為什麽？”耳機裏傳來了斯黛芬妮和迪克的聲音，差點忘了，這幾天是迪克回哥譚的“家庭日”。
達米安頓了頓，像是故意賣關子，直到芭芭拉指揮著孩子們朝新的地點奔赴，達米安一腳踢在了搶劫犯的胸口，大氣不喘一下地回答：“伊蓮娜把我對面的公寓租了。”
“哪間？”芭芭拉問道，她知道達米安常住的有兩三間公寓。
達米安回答道：“上周我住過幾天，改建過頂層的那間。”
上周他過去是為了搬走一些不太常用的設備，這裏不是很方便，他找到了更好的住處，當時有人跟著他，但稍微測試了一下發現對方只是普通的私家偵探，應該是跟蹤的達米安·韋恩，而不是羅賓，他就沒有管。
達米安改造過那間公寓，沒有太多人知道他常駐的住處，而那棟樓頂樓是兩間公寓被很多人詬病過，達米安做這件事的時候很細膩柔和，沒有設置那種強硬的、阻止其他人購買或是租賃的條件，只是讓大眾自然而然地放棄了頂層。
在達米安改建之後不多久他就找到了更好、更方便的新住處，所以與其說那間頂層公寓那是他住的公寓不如說是他名下的公寓。
“伊蓮娜夫人這是找人跟過你了啊。”迪克感嘆道，他小的時候偶爾見過幾次這位夫人，她更換丈夫的頻率實在太高了，即便是身在名利場的夫人們也記不清楚某段時間伊蓮娜的丈夫姓什麽，最後幹脆大家一致稱呼她為“伊蓮娜夫人”，姓氏會改，名字大概率是不會的。
達米安咳嗽了一聲掀過了這個話題，不是很想承認自己當時根本沒想過有人會跟著自己只是為了找到自己的住所，在義警們的世界裏鍵盤和鼠標就足夠了，這是他的失誤。
小孩，哦不，青少年繼續說道：“但是德雷克說幫我解決這事。”
“不對勁！”斯黛芬妮和迪克再一次異口同聲地說道。
半晌，卡珊德拉“嗯”了一聲，通過耳機能夠聽到卡珊德拉耳機裏的慘叫聲，她大概是剛剛解決事件。
作為神諭沒有出門的芭芭拉離開了椅子，她踱步了一陣兒，忽然開口道：“她自己住嗎？不會……你才十幾歲，伊蓮娜沒有適齡的女兒，我認識她的兩個小女兒。”
達米安扯了扯嘴角，不是很希望這群人往這個方向想，他繼續丟下下一個重磅炸彈：“德雷克主動搬進去了。”
“主動？”迪克驚訝。
“搬進去？”女孩們和剛才一直沈默著揍人的傑森異口同聲道。
達米安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當然，除了卡珊德拉之外沒有人看到。
-
“你們都是來幫達米安搬東西的？”提姆關上了公寓門，一臉無奈地看著滿屋子的兄弟姐妹。
斯黛芬妮和傑森不知道在說什麽悄悄話，站在他們身前的達米安一臉驕傲地說道：“當然！”
好吧，他知道主謀是誰了。
卡珊德拉看上去有點不太好意思，但最終和大家站在了同一邊，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傑森和斯黛芬妮大概是終於商量好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口道：“那是伊蓮娜夫人的女兒嗎？”
“是你小時候喜歡的小女孩嗎？”
“還是現在對人家別有所圖！”
“或許是覺得伊蓮娜夫人有什麽問題也說不定。”
“不可能，父親查過了。”達米安打斷道。這點他還是確定的，父親在和伊蓮娜確定合作之前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完了，伊蓮娜雖然強勢但能力很好，也不是個偷奸耍滑的人。
“停停停。”提姆連忙打斷兄弟姐妹們七嘴八舌的質問，“有沒有人要吃巧克力蛋糕？阿福昨天做的。”
三只手齊刷刷地舉了起來，小孩，哦不，青少年不太耐煩地小小舉了一下手。
很好，不浪費食物是一項非常重要的美德。提姆轉過身從冰箱裏拿出還剩三分之二的蛋糕，昨晚露娜只帶走了其中的三分之一，這麽大個蛋糕她確實很難一個人吃完。
五個人吃完三分之二個小蛋糕要不了多久，還沒等提姆擦完嘴，傑森勾著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問道：“所以是什麽？”
是什麽？
很小的時候他被父母送去羅瑟琳家帶過孩子，那時候讓年紀稍大一點的孩子“帶”小一點的孩子只是一種象征性的說法，雖然比不上韋恩莊園那麽氣派，但是有點家底的人家大概就像是縮小幾倍的韋恩莊園那樣，只不過他們是有鄰居的，而這樣的家庭總是有非常多的仆從，所謂的“帶孩子”只是讓小孩子們待在一起熟悉熟悉。
如果可以的話，對未來的發展也是一種助力。
珍妮特和伊蓮娜的關系不錯，至少在提姆的眼裏還不錯，她不會在孩子的面前評價伊蓮娜夫人的那些前任丈夫們，也不會認為她奪走了老羅瑟琳留給兒子的一切——沒錯，伊蓮娜夫人有一個弟弟，只不過很早的時候就離開了哥譚。
小時候的提姆對一切都很好奇，羅瑟琳家的花園很漂亮，而小露娜一只手牽著妹妹的手，身邊跟著一只純白色的薩摩耶，對自己招手的樣子也讓他印象深刻。
很小的時候提姆沒怎麽見過紅發的人，露娜小時候的頭發是姜紅色的，眼睫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她和伊蓮娜長得不像，提姆記得伊蓮娜夫人有一頭淺金色的卷發，就像傑奎琳那樣。
露娜對他很好奇，小手伸出來認真地做自我介紹，她身後的傑奎琳則一言不發，像個小大人一樣看著他們，似乎根本就不想和提姆認識。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在陽光下亮閃閃的，和她身邊那只狗在一起顯得有些傻，可年幼的提姆一楞，想不起來上一次見到這樣純粹的笑容是什麽時候。
“想什麽呢？”斯黛芬妮臉上的表情訴說著她的不耐煩。
會議收束，總之，那時候只是覺得露娜特別而已。
提姆苦著臉：“我只是單純想住在這裏不可以嗎？”
仿佛是早就猜到他會這麽回答，卡珊德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個平板，上面是芭芭拉昨晚羅列的《關於提姆不可能只是因為想住在那間公寓裏就直接搬進去了的三十五個理由》，並且類目按照可能性排序，配了圖還。
傑森揉了揉他的頭發：“提寶這個年紀戀愛也很正常。”說得他就像是十五歲的未成年早戀一樣。
連忙從傑森的手臂裏鉆了出來，他站在“孩子們”的面前，說道：“因為很久沒見面了，順便幫一下韋恩少爺。”
韋恩少爺：呵呵。
達米安一臉不相信，斯黛芬妮“嗯？”了一聲狐疑地看著提姆，而傑森思考了一下，立刻和斯黛芬妮繼續剛才的組內小聲討論，拜托，到底為什麽要說小話。
卡珊德拉想了想：“露娜是你喜歡的類型，你準備嘗試追她？”
冷笑著的達米安笑容還僵在臉上，斯黛芬妮和傑森勾肩搭背說著話的動作立刻凝固了。
提姆冷靜地給自己倒了杯咖啡：“達米安翹班，傑森翹班，斯黛芬妮翹課，卡珊德拉翹課。”
四個人看著他，半秒後恍然大悟：“你告訴布魯斯還是阿福了？”
達米安·韋恩，今天本該去韋恩集團“兼職”，一直到早上八點仍然在“提姆的家裏”，疑似等一會還要從這裏搬東西回韋恩莊園；傑森·陶德，今天本來要去自己開的快餐店兼職；斯黛芬妮和卡珊德拉，拖沓的大學教育還沒有完全完成。
提姆·德雷克，舉著咖啡喝了一口並恐嚇。
-
露娜選擇在早上九點的時候撥通潘尼沃斯先生的電話，這個時間大部分人應該都已經醒來了，潘尼沃斯先生是個很禮貌的人，應該也是個很合格的管家。
「您好，韋恩莊園。」電話對面的人以一種很優雅的英式口音開口道。
露娜連忙開口道：「您好！我是露娜·羅瑟琳。」
「羅瑟琳小姐。」潘尼沃斯先生非常有禮貌地回應，「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露娜回答道：「是這樣的，提姆昨天帶了一個巧克力蛋糕來，他說是您做的，那個蛋糕非常好吃，謝謝您。」
她想自己這樣說的話應該沒有什麽問題，至少在母親的教導下自己說出口的話不至於太糟糕，應該還可以，不至於上不得臺面。
電話那頭的潘尼沃斯先生聽上去並不是吹毛求疵的人，不會從她的語氣和態度中找茬，他說道：「您不用客氣，祝賀您喬遷。」
又寒暄了幾句，露娜掛斷了電話，她呼出了一口氣，潘尼沃斯先生和她那天在機場見到給人的感覺差不多，是很溫和的人，她想。
正打算收拾一下起床出去買生活用品，她收到了羅比的電話。
「你住哪裏？」羅比開門見山地問道。
露娜直接回答了他自己的住址，然後問道：「怎麽了？」
「我家炸了。」羅比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糟糕，他有氣無力又帶著鼻音，煩躁的感覺從話筒裏一直傳到露娜的耳邊。
還沒有等露娜繼續問點什麽具體的問題，羅比掛斷了電話。
好吧，露娜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不知道羅比這句“炸了”到底是形容詞還是陳述句。
本來是想出門的，羅比這一打岔她又覺得或許等一下羅比要過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等一會兒。大概等了快半個小時，羅比敲響了她家的門。
到底為什麽沒有人用一下電子門鈴啊？
哦，不是重點。
打開門看見都長出胡青的羅比，露娜嚇了一跳：“你昨晚宿醉還是搶劫了？”
“輪完48小時，我要睡會，你管你自己吧，別客氣。”羅比聲音無比憔悴，聽上去像是被抽幹了一樣。
露娜抽了抽嘴角，眼見著羅比“飄”到沙發上倒下。
誰跟他客氣啊？而且這是她家吧！
她無語地想。
檢查了一下門窗，她背了個小包出了門，決定今天把生活用品買完，看羅比的樣子不是在這睡一覺的事，不過她是不會管他用的東西的，要用自己買，露娜想。
她最重要的是解決自己的正常睡覺問題。
-
今天真的很詭異，現在是上午十點，不知道為什麽她這個時間出門還能遇到提姆。
這會兒的提姆依舊是一身休閑服，看著不像是要去上班。
“要出門？”提姆問道，“去哪裏？順路的話送你。”
他很自然地開口道，仿佛已經做了十幾年鄰居一樣熟稔。手裏拿著車鑰匙，並沒有帶其他的東西，頭發看上去柔軟，不是要上班的樣子。
“你不上班嗎？”露娜的嘴巴非常快地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就這樣說出了口。
面前的提姆笑了笑，“不，今天休息。”
好吧，還以為像提姆這樣的超人，這是個形容詞，幾乎不會有什麽休息時間呢，至少母親伊蓮娜基本沒有太多的休息時間，即便是出門社交也一定都是有工作性質的。
“我準備去買點生活用品。”露娜朝著提姆的方向走去，走近了才發現對方按開的電梯是他的專門電梯，猶豫了一下，露娜指了指電梯，提姆立即說道：“請進。”
“這看上去像是你的專門電梯。”露娜站進黑色地毯的電梯說道。
“是的。”提姆點了點頭，解釋道，“因為有時候上班很趕。”他看上去不太好意思，“會睡過頭……”
提姆·德雷克會睡過頭？
這就像是有人跟她說伊蓮娜會錯過商務會談一樣驚悚。雖然說只是童年的朋友，但偶爾也會在電視上看到小德雷克先生，那張臉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會遲到的類型。
露娜驚訝道：“你會睡過……？”
“當然，親愛的，我不是神明啊。”提姆笑了笑。
-
媽媽曾經花大價錢給傑姬買過一輛車，露娜記得那是為了獎勵傑姬進入公司開始接手一些公司事務才送的，但後來傑姬私底下跟她說過，其實是為了母親的面子。
總不能讓ER的小總裁開輛亂七八糟的車子出門。
露娜並不懂車，她只認識那些特別昂貴的或者是特別常見的牌子，甚至連型號都無法分辨。她自己那輛小破車還留在大都會，因為真的已經很破了正打算以一千刀的價格賣出去。
但即便是這樣的露娜，在看到提姆這輛車子的時候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麽便宜的車子。
“我也要去買點日常用品。”坐上了車子提姆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露娜沒有細問，只是說道：“那太好了，我們應該非常順路。”
其實她想說的是正常情況下這種事情不是直接一個電話叫人送來就行了嗎？她是因為自己沒有生活秘書，羅瑟琳家的管家也不太搭理自己才要出門親自買，提姆真的需要嗎？
不過露娜這一次非常聰明地沒有問。
“對了，聽說哥譚哪裏爆炸了。”想起羅比，露娜突然說道，她在副駕駛上自顧自地打開了手機，剛才等羅比的那半個小時太焦慮了根本沒想到要打開社交媒體看一眼。
她嘟囔道：“應該是哥譚大學醫院（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of Gotham,UMCG）附近……”
“UMCG？”提姆接話道，“好像是有異常爆炸，周圍的居民樓也受影響了。”
說著，露娜已經找到了爆炸的照片和報道，看來羅比說的“他家炸了”是陳述句而不是形容詞。
不知道又是哪一位阿卡姆人才幹的，露娜熄滅了屏幕：“這樣就很難把羅比趕走了。”
在露娜提到UMCG發生爆炸的時候提姆就想到了露娜的這個朋友，只不過既然露娜沒有提到自己就只當是不知道。不過既然她提到了……提姆問道：“他沒受傷吧？”
“倒是沒事，就是家炸了。”露娜扯了扯嘴角，估計羅比是真的太累了，沒功夫去判斷新找的住處危不危險什麽的就幹脆先到她家去睡醒了再說，
“他接下來會很忙吧，那邊有很多受傷的人。”提姆一邊開車一邊繼續問道。
露娜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她一想到自己也會經歷死亡輪班忍不住渾身抖了抖，“……不管他了。”
不是很想知道羅比上一個四十八小時究竟經歷了什麽。
一旁的提姆勾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
兩個年紀差不了多少的、看上去並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女走在一起的時候非常容易被當成情侶。
因為羅比和她都是淺色毛發淺色眼睛，他們大多數情況下都會被當成兄妹或是姐弟，但是提姆不一樣。提姆黑發藍瞳，怎麽看和露娜都不可能有血緣關系。
再加上提姆算得上是個名人。
“抱歉。”他吐了吐舌，在他們第三次被拍下照片之後第三次道歉道。
她的確有些困擾，困擾主要源於母親：“……你之後能想辦法讓我的母親不看到嗎？”如果不是因為母親的話，她覺得沒什麽，提姆的長相非常出色，被誤以為是情侶大概率是提姆在吃虧。
露娜不是什麽名人也沒有厲害的職業，現在充其量算是個實習生預備役。
提姆看上去有一瞬間的楞怔，像是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麽具體的要求，他立即點了點頭：“當然。”
這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只是沒想到露娜介意的只是她的母親……也就是說她實際上並不介意被誤以為和自己是情侶關系嗎？提姆想。
訂好了需要的東西之後露娜希望盡快送上門，商家和她商定了一下晚上就送到便結束了，她不太需要太多的物品，但還是留下了這家店的電話，萬一之後缺什麽直接讓他們送就好了，她還挺喜歡這家的。
餐廳裏缺的東西她決定讓傑姬的生活秘書傑弗裏辛苦一下，她實在不想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餐具，看著就覺得麻煩。
走之前拐進了一家商場，她想了想，問提姆：“你介意我稍微買點衣服嗎？”
雖然她對時尚也不是非常感冒，但是之後要實習，希望能買一些稍微方便一點、簡單一點的衣服。
提姆點了點頭，他們都沒有拿東西出來，都是約好時間直接送上門的。
正打算問露娜打算買什麽樣的衣服，突然商場響起了通知的聲音。
“請各位客人註意，緊急通知，我們將對商場進行封鎖，請聽從執法人員和保安人員的指示。”
【作者有話說】
哥譚大學醫院（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of Gotham,UMCG）本來應該第一次出現把這個打出來，但是前面沒想到這個醫院會出現這麽多次（？），醫院是編的[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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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很不對勁。
達米安毫無征兆地開口，這一晚他和卡珊德拉是同一組，提姆去加班沒有參加今晚的日常巡邏。
卡珊德拉低頭看了眼弟弟，“嗯？”了一聲，她的制服讓達米安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通過聲音來判斷對方的情緒。
“為什麽？”耳機裏傳來了斯黛芬妮和迪克的聲音，差點忘了，這幾天是迪克回哥譚的“家庭日”。
達米安頓了頓，像是故意賣關子，直到芭芭拉指揮著孩子們朝新的地點奔赴，達米安一腳踢在了搶劫犯的胸口，大氣不喘一下地回答：“伊蓮娜把我對面的公寓租了。”
“哪間？”芭芭拉問道，她知道達米安常住的有兩三間公寓。
達米安回答道：“上周我住過幾天，改建過頂層的那間。”
上周他過去是為了搬走一些不太常用的設備，這裏不是很方便，他找到了更好的住處，當時有人跟著他，但稍微測試了一下發現對方只是普通的私家偵探，應該是跟蹤的達米安·韋恩，而不是羅賓，他就沒有管。
達米安改造過那間公寓，沒有太多人知道他常駐的住處，而那棟樓頂樓是兩間公寓被很多人詬病過，達米安做這件事的時候很細膩柔和，沒有設置那種強硬的、阻止其他人購買或是租賃的條件，只是讓大眾自然而然地放棄了頂層。
在達米安改建之後不多久他就找到了更好、更方便的新住處，所以與其說那間頂層公寓那是他住的公寓不如說是他名下的公寓。
“伊蓮娜夫人這是找人跟過你了啊。”迪克感嘆道，他小的時候偶爾見過幾次這位夫人，她更換丈夫的頻率實在太高了，即便是身在名利場的夫人們也記不清楚某段時間伊蓮娜的丈夫姓什麽，最後幹脆大家一致稱呼她為“伊蓮娜夫人”，姓氏會改，名字大概率是不會的。
達米安咳嗽了一聲掀過了這個話題，不是很想承認自己當時根本沒想過有人會跟著自己只是為了找到自己的住所，在義警們的世界裏鍵盤和鼠標就足夠了，這是他的失誤。
小孩，哦不，青少年繼續說道：“但是德雷克說幫我解決這事。”
“不對勁！”斯黛芬妮和迪克再一次異口同聲地說道。
半晌，卡珊德拉“嗯”了一聲，通過耳機能夠聽到卡珊德拉耳機裏的慘叫聲，她大概是剛剛解決事件。
作為神諭沒有出門的芭芭拉離開了椅子，她踱步了一陣兒，忽然開口道：“她自己住嗎？不會……你才十幾歲，伊蓮娜沒有適齡的女兒，我認識她的兩個小女兒。”
達米安扯了扯嘴角，不是很希望這群人往這個方向想，他繼續丟下下一個重磅炸彈：“德雷克主動搬進去了。”
“主動？”迪克驚訝。
“搬進去？”女孩們和剛才一直沈默著揍人的傑森異口同聲道。
達米安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當然，除了卡珊德拉之外沒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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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來幫達米安搬東西的？”提姆關上了公寓門，一臉無奈地看著滿屋子的兄弟姐妹。
斯黛芬妮和傑森不知道在說什麽悄悄話，站在他們身前的達米安一臉驕傲地說道：“當然！”
好吧，他知道主謀是誰了。
卡珊德拉看上去有點不太好意思，但最終和大家站在了同一邊，只是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傑森和斯黛芬妮大概是終於商量好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開口道：“那是伊蓮娜夫人的女兒嗎？”
“是你小時候喜歡的小女孩嗎？”
“還是現在對人家別有所圖！”
“或許是覺得伊蓮娜夫人有什麽問題也說不定。”
“不可能，父親查過了。”達米安打斷道。這點他還是確定的，父親在和伊蓮娜確定合作之前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查完了，伊蓮娜雖然強勢但能力很好，也不是個偷奸耍滑的人。
“停停停。”提姆連忙打斷兄弟姐妹們七嘴八舌的質問，“有沒有人要吃巧克力蛋糕？阿福昨天做的。”
三只手齊刷刷地舉了起來，小孩，哦不，青少年不太耐煩地小小舉了一下手。
很好，不浪費食物是一項非常重要的美德。提姆轉過身從冰箱裏拿出還剩三分之二的蛋糕，昨晚露娜只帶走了其中的三分之一，這麽大個蛋糕她確實很難一個人吃完。
五個人吃完三分之二個小蛋糕要不了多久，還沒等提姆擦完嘴，傑森勾著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問道：“所以是什麽？”
是什麽？
很小的時候他被父母送去羅瑟琳家帶過孩子，那時候讓年紀稍大一點的孩子“帶”小一點的孩子只是一種象征性的說法，雖然比不上韋恩莊園那麽氣派，但是有點家底的人家大概就像是縮小幾倍的韋恩莊園那樣，只不過他們是有鄰居的，而這樣的家庭總是有非常多的仆從，所謂的“帶孩子”只是讓小孩子們待在一起熟悉熟悉。
如果可以的話，對未來的發展也是一種助力。
珍妮特和伊蓮娜的關系不錯，至少在提姆的眼裏還不錯，她不會在孩子的面前評價伊蓮娜夫人的那些前任丈夫們，也不會認為她奪走了老羅瑟琳留給兒子的一切——沒錯，伊蓮娜夫人有一個弟弟，只不過很早的時候就離開了哥譚。
小時候的提姆對一切都很好奇，羅瑟琳家的花園很漂亮，而小露娜一只手牽著妹妹的手，身邊跟著一只純白色的薩摩耶，對自己招手的樣子也讓他印象深刻。
很小的時候提姆沒怎麽見過紅發的人，露娜小時候的頭發是姜紅色的，眼睫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她和伊蓮娜長得不像，提姆記得伊蓮娜夫人有一頭淺金色的卷發，就像傑奎琳那樣。
露娜對他很好奇，小手伸出來認真地做自我介紹，她身後的傑奎琳則一言不發，像個小大人一樣看著他們，似乎根本就不想和提姆認識。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在陽光下亮閃閃的，和她身邊那只狗在一起顯得有些傻，可年幼的提姆一楞，想不起來上一次見到這樣純粹的笑容是什麽時候。
“想什麽呢？”斯黛芬妮臉上的表情訴說著她的不耐煩。
會議收束，總之，那時候只是覺得露娜特別而已。
提姆苦著臉：“我只是單純想住在這裏不可以嗎？”
仿佛是早就猜到他會這麽回答，卡珊德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了一個平板，上面是芭芭拉昨晚羅列的《關於提姆不可能只是因為想住在那間公寓裏就直接搬進去了的三十五個理由》，並且類目按照可能性排序，配了圖還。
傑森揉了揉他的頭發：“提寶這個年紀戀愛也很正常。”說得他就像是十五歲的未成年早戀一樣。
連忙從傑森的手臂裏鉆了出來，他站在“孩子們”的面前，說道：“因為很久沒見面了，順便幫一下韋恩少爺。”
韋恩少爺：呵呵。
達米安一臉不相信，斯黛芬妮“嗯？”了一聲狐疑地看著提姆，而傑森思考了一下，立刻和斯黛芬妮繼續剛才的組內小聲討論，拜托，到底為什麽要說小話。
卡珊德拉想了想：“露娜是你喜歡的類型，你準備嘗試追她？”
冷笑著的達米安笑容還僵在臉上，斯黛芬妮和傑森勾肩搭背說著話的動作立刻凝固了。
提姆冷靜地給自己倒了杯咖啡：“達米安翹班，傑森翹班，斯黛芬妮翹課，卡珊德拉翹課。”
四個人看著他，半秒後恍然大悟：“你告訴布魯斯還是阿福了？”
達米安·韋恩，今天本該去韋恩集團“兼職”，一直到早上八點仍然在“提姆的家裏”，疑似等一會還要從這裏搬東西回韋恩莊園；傑森·陶德，今天本來要去自己開的快餐店兼職；斯黛芬妮和卡珊德拉，拖沓的大學教育還沒有完全完成。
提姆·德雷克，舉著咖啡喝了一口並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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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選擇在早上九點的時候撥通潘尼沃斯先生的電話，這個時間大部分人應該都已經醒來了，潘尼沃斯先生是個很禮貌的人，應該也是個很合格的管家。
「您好，韋恩莊園。」電話對面的人以一種很優雅的英式口音開口道。
露娜連忙開口道：「您好！我是露娜·羅瑟琳。」
「羅瑟琳小姐。」潘尼沃斯先生非常有禮貌地回應，「您好，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露娜回答道：「是這樣的，提姆昨天帶了一個巧克力蛋糕來，他說是您做的，那個蛋糕非常好吃，謝謝您。」
她想自己這樣說的話應該沒有什麽問題，至少在母親的教導下自己說出口的話不至於太糟糕，應該還可以，不至於上不得臺面。
電話那頭的潘尼沃斯先生聽上去並不是吹毛求疵的人，不會從她的語氣和態度中找茬，他說道：「您不用客氣，祝賀您喬遷。」
又寒暄了幾句，露娜掛斷了電話，她呼出了一口氣，潘尼沃斯先生和她那天在機場見到給人的感覺差不多，是很溫和的人，她想。
正打算收拾一下起床出去買生活用品，她收到了羅比的電話。
「你住哪裏？」羅比開門見山地問道。
露娜直接回答了他自己的住址，然後問道：「怎麽了？」
「我家炸了。」羅比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糟糕，他有氣無力又帶著鼻音，煩躁的感覺從話筒裏一直傳到露娜的耳邊。
還沒有等露娜繼續問點什麽具體的問題，羅比掛斷了電話。
好吧，露娜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不知道羅比這句“炸了”到底是形容詞還是陳述句。
本來是想出門的，羅比這一打岔她又覺得或許等一下羅比要過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等一會兒。大概等了快半個小時，羅比敲響了她家的門。
到底為什麽沒有人用一下電子門鈴啊？
哦，不是重點。
打開門看見都長出胡青的羅比，露娜嚇了一跳：“你昨晚宿醉還是搶劫了？”
“輪完48小時，我要睡會，你管你自己吧，別客氣。”羅比聲音無比憔悴，聽上去像是被抽幹了一樣。
露娜抽了抽嘴角，眼見著羅比“飄”到沙發上倒下。
誰跟他客氣啊？而且這是她家吧！
她無語地想。
檢查了一下門窗，她背了個小包出了門，決定今天把生活用品買完，看羅比的樣子不是在這睡一覺的事，不過她是不會管他用的東西的，要用自己買，露娜想。
她最重要的是解決自己的正常睡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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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很詭異，現在是上午十點，不知道為什麽她這個時間出門還能遇到提姆。
這會兒的提姆依舊是一身休閑服，看著不像是要去上班。
“要出門？”提姆問道，“去哪裏？順路的話送你。”
他很自然地開口道，仿佛已經做了十幾年鄰居一樣熟稔。手裏拿著車鑰匙，並沒有帶其他的東西，頭發看上去柔軟，不是要上班的樣子。
“你不上班嗎？”露娜的嘴巴非常快地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就這樣說出了口。
面前的提姆笑了笑，“不，今天休息。”
好吧，還以為像提姆這樣的超人，這是個形容詞，幾乎不會有什麽休息時間呢，至少母親伊蓮娜基本沒有太多的休息時間，即便是出門社交也一定都是有工作性質的。
“我準備去買點生活用品。”露娜朝著提姆的方向走去，走近了才發現對方按開的電梯是他的專門電梯，猶豫了一下，露娜指了指電梯，提姆立即說道：“請進。”
“這看上去像是你的專門電梯。”露娜站進黑色地毯的電梯說道。
“是的。”提姆點了點頭，解釋道，“因為有時候上班很趕。”他看上去不太好意思，“會睡過頭……”
提姆·德雷克會睡過頭？
這就像是有人跟她說伊蓮娜會錯過商務會談一樣驚悚。雖然說只是童年的朋友，但偶爾也會在電視上看到小德雷克先生，那張臉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會遲到的類型。
露娜驚訝道：“你會睡過……？”
“當然，親愛的，我不是神明啊。”提姆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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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曾經花大價錢給傑姬買過一輛車，露娜記得那是為了獎勵傑姬進入公司開始接手一些公司事務才送的，但後來傑姬私底下跟她說過，其實是為了母親的面子。
總不能讓ER的小總裁開輛亂七八糟的車子出門。
露娜並不懂車，她只認識那些特別昂貴的或者是特別常見的牌子，甚至連型號都無法分辨。她自己那輛小破車還留在大都會，因為真的已經很破了正打算以一千刀的價格賣出去。
但即便是這樣的露娜，在看到提姆這輛車子的時候也知道絕對不是什麽便宜的車子。
“我也要去買點日常用品。”坐上了車子提姆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露娜沒有細問，只是說道：“那太好了，我們應該非常順路。”
其實她想說的是正常情況下這種事情不是直接一個電話叫人送來就行了嗎？她是因為自己沒有生活秘書，羅瑟琳家的管家也不太搭理自己才要出門親自買，提姆真的需要嗎？
不過露娜這一次非常聰明地沒有問。
“對了，聽說哥譚哪裏爆炸了。”想起羅比，露娜突然說道，她在副駕駛上自顧自地打開了手機，剛才等羅比的那半個小時太焦慮了根本沒想到要打開社交媒體看一眼。
她嘟囔道：“應該是哥譚大學醫院（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of Gotham,UMCG）附近……”
“UMCG？”提姆接話道，“好像是有異常爆炸，周圍的居民樓也受影響了。”
說著，露娜已經找到了爆炸的照片和報道，看來羅比說的“他家炸了”是陳述句而不是形容詞。
不知道又是哪一位阿卡姆人才幹的，露娜熄滅了屏幕：“這樣就很難把羅比趕走了。”
在露娜提到UMCG發生爆炸的時候提姆就想到了露娜的這個朋友，只不過既然露娜沒有提到自己就只當是不知道。不過既然她提到了……提姆問道：“他沒受傷吧？”
“倒是沒事，就是家炸了。”露娜扯了扯嘴角，估計羅比是真的太累了，沒功夫去判斷新找的住處危不危險什麽的就幹脆先到她家去睡醒了再說，
“他接下來會很忙吧，那邊有很多受傷的人。”提姆一邊開車一邊繼續問道。
露娜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清楚。
她一想到自己也會經歷死亡輪班忍不住渾身抖了抖，“……不管他了。”
不是很想知道羅比上一個四十八小時究竟經歷了什麽。
一旁的提姆勾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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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年紀差不了多少的、看上去並沒有血緣關系的男女走在一起的時候非常容易被當成情侶。
因為羅比和她都是淺色毛發淺色眼睛，他們大多數情況下都會被當成兄妹或是姐弟，但是提姆不一樣。提姆黑發藍瞳，怎麽看和露娜都不可能有血緣關系。
再加上提姆算得上是個名人。
“抱歉。”他吐了吐舌，在他們第三次被拍下照片之後第三次道歉道。
她的確有些困擾，困擾主要源於母親：“……你之後能想辦法讓我的母親不看到嗎？”如果不是因為母親的話，她覺得沒什麽，提姆的長相非常出色，被誤以為是情侶大概率是提姆在吃虧。
露娜不是什麽名人也沒有厲害的職業，現在充其量算是個實習生預備役。
提姆看上去有一瞬間的楞怔，像是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麽具體的要求，他立即點了點頭：“當然。”
這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只是沒想到露娜介意的只是她的母親……也就是說她實際上並不介意被誤以為和自己是情侶關系嗎？提姆想。
訂好了需要的東西之後露娜希望盡快送上門，商家和她商定了一下晚上就送到便結束了，她不太需要太多的物品，但還是留下了這家店的電話，萬一之後缺什麽直接讓他們送就好了，她還挺喜歡這家的。
餐廳裏缺的東西她決定讓傑姬的生活秘書傑弗裏辛苦一下，她實在不想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餐具，看著就覺得麻煩。
走之前拐進了一家商場，她想了想，問提姆：“你介意我稍微買點衣服嗎？”
雖然她對時尚也不是非常感冒，但是之後要實習，希望能買一些稍微方便一點、簡單一點的衣服。
提姆點了點頭，他們都沒有拿東西出來，都是約好時間直接送上門的。
正打算問露娜打算買什麽樣的衣服，突然商場響起了通知的聲音。
“請各位客人註意，緊急通知，我們將對商場進行封鎖，請聽從執法人員和保安人員的指示。”
【作者有話說】
哥譚大學醫院（University Medical Center of Gotham,UMCG）本來應該第一次出現把這個打出來，但是前面沒想到這個醫院會出現這麽多次（？），醫院是編的[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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