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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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行。」
露娜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編輯了一封完整的郵件給母親伊蓮娜解釋自己想要去實習並且也找到了合適的醫院，甚至還加上了和韋恩集團有聯系這個“加分項”，最後得到的答覆是一個簡單的不同意。
她抓亂了自己的頭發，把頭埋進雙膝，赤著腳穿著居家服坐在瓷磚上，靠在鋼琴凳的邊上。
討厭鋼琴，從小就討厭。
母親說一個淑女應該從小培養審美，最好長大之後也能學一些聽上去好聽的專業，一些所有人都知道是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專業，母親在她準備申請大學的時候列舉了數十種專業，最後她被迫去了商學院，大都會的科學專業更加出色，她卻被困在自己不那麽喜歡的專業過完了四年。
那是她和父親交付不起的學費，最終畢業的時候母親來陪她拍了一張好看的畢業照，那張照片出現在母親的社交媒體，那一刻她仿佛終於被擺上了貨架。
沒有跟傑姬說過這些，因為她同樣在哥譚大學學了和自己類似的專業。
她討厭鋼琴，從學鋼琴的那一刻開始她就開始被母親以一個過來人的態度打造，打造成母親覺得拿得出手的藝術品。
然而她不是藝術品。
她上學的早，畢業之後母親給了她一點時間放松，她瞞著母親，甚至也選擇瞞著父親，她和父親的女朋友艾米麗商量，最後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去了醫學院。
醫學院……
母親知道的時候大發雷霆，她站在傑姬的身邊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母親手上的那根鋼筆戳到自己的臉上。
傑姬一把將自己拉到了她的身後，說露娜才幾歲，再說了是母親讓她放松，她選擇去學點自己想學的怎麽了。
那時候的傑姬手指冰涼，連帶著指尖都在顫抖，她比露娜還要小兩歲……露娜捂住了自己的臉，淚水從指縫一直滴落到瓷磚。
妹妹從小就比自己要勇敢，可露娜卻一直都躲在脆弱的蝸牛殼裏，永遠選擇逃避。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小時候一樣，阻止自己的抽泣出現聲音，只剩下粗重悲傷的呼吸聲。
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沒關系的露娜，沒關系的，不去就不去，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你的想法來的，總有不順意的事情，沒關系的，別難過。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松開手讓自己的臉埋進膝蓋。
還記得母親順手把鋼筆丟在了傑姬和她的面前，墨水濺在傑姬淺色的牛仔褲上，她被護在身後，沒有碰到一點。傑姬的聲音那時候已經不會再像小時候反抗母親一樣顫抖，她平靜地說著自己的畢業規劃，甚至指著母親手裏的文件說她不該簽署和誰誰誰的項目。
露娜只覺得自己越聽越迷茫，最後迷迷糊糊地跟著傑姬出了母親的書房，一直從二樓走到頂層五樓，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傑姬只是握著她的手，讓她去做自己想做的。
痛苦的醫學院竟然成為了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現在她只是想要延續一點快樂……
牙齒刺破了幹燥的唇瓣，露娜嘗到了鐵銹的腥味，不知什麽時候夜幕已經降臨，她在黑暗裏縮成一小團，希望被世界遺忘。
沒關系，明天起床之後她就會重新覆活。
“咚咚……”
敲門聲？
露娜猛地擡起了頭，她記得公寓是有電子門鈴的，因為和鄰居是對門所以只有物理貓眼。
她還沒開燈，這樣外面的人應該就會覺得家裏沒人走掉吧，她想。
“咚咚”
敲門聲鍥而不舍。
她有些猶豫，最後擔心是不是什麽需要告訴新住戶的事情，會不會是工作人員，這樣她就該耽誤別人的時間了。露娜卸掉了自己用力抱膝的力道，起身的時候踉蹌，她眼冒金星，一只手按在了這臺看著就昂貴的鋼琴蓋上。
不耐煩地用力拍了一下鋼琴，一點都沒有傷到鋼琴反而惹得她自己手疼。
跺了跺有些麻木的雙腿，她胡亂地擦幹凈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她的腿還有點麻，一蹦一跳地朝著門口去，想了想覺得對樓下的洋也有些抱歉，但誰讓他在酒店大廳裏說那種叫人誤會的話，算他倒黴吧，露娜想。
好恨這間公寓的面積過大。
她氣喘籲籲地蹦跳到門口，透過貓眼去看。
——是提姆。
露娜一怔，連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
“提姆。”她打開了門，這才看清提姆手上捧著的東西。
這是一個蛋糕，看樣子是全巧克力的，只是聞氣味就知道這有多麽美味。
提姆身上系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身上還穿著正裝的襯衫，看上去便有些怪異，他笑了笑：“為了慶祝你回到哥譚，以及我們成為鄰居。”
那張白皙的臉上有一點點巧克力粉，露娜伸手去揩，都動了手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點不太合適，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到底沒有說抱歉，總覺得說了抱歉更奇怪。
“請進！”露娜連忙讓出了門口。
提姆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在夜色當中像是動物一樣銳利，露娜驚訝於那雙眼睛的漂亮，而後意識到自己該打開公寓的燈。
一層柔光瞬間打在提姆的身上，看上去太居家了……露娜心裏默默地想。
他像是會讀心一樣，那個看上去會把桌子弄得亂七八糟的巧克力蛋糕被他放在了闔著蓋子的三角鋼琴上，還能聽到托盤和鋼琴蓋碰撞的清脆聲。
露娜伸出一只手指著蛋糕，睜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提姆。
“你應該不喜歡這臺鋼琴吧。”提姆說道，“但你大概也不敢傷害它。”
他的襯衫袖子卷了兩三圈，只露出了皮膚幹凈的小臂，伸手試圖去解開圍裙在身後的結，可不知道為什麽失敗了兩三次。
露娜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了半步：“我來吧。”
她接手了被提姆反手撥亂了的結，不小心碰到了他帶著暖意的右手，露娜一頓，快速解開了圍裙的結。
也不知道他之前是怎麽系上的，露娜腹誹。
“你小時候就不喜歡鋼琴。”提姆任由她解開自己身上的圍裙，甚至乖順地彎下腰等露娜摘掉脖子上掛著的那部分。而露娜和他正交談著，似乎也忘記了自己和提姆已經很久沒見了，其實還不至於熟悉要在侵犯安全距離的情況下交互。
露娜只是點頭：“沒有人喜歡鋼琴。”
“當然有，親愛的露娜。”提姆笑著說道，他笑的時候連帶著聲音都飄搖了一點，聽上去真是蠱惑人心。
露娜將那條圍裙放在了一旁的琴凳上：“那可能只有我不喜歡吧，好像小時候傑姬也沒有特別反感。”
“傑奎琳對一切都興致缺缺。”提姆說道，他轉身朝著露娜的廚房走去：“這裏有餐具嗎？我剛才沒有手拿。”
他剛才雙手捧著蛋糕好像確實空不出手來，露娜想。她也朝著廚房走去：“母親應該全部準備好了吧。”
然後兩個人一起抽開了廚房的抽屜，看見的是空空如也。
露娜有些尷尬地朝著提姆笑了笑。
她沒想到母親只是做了個表面功夫就急著讓自己搬進來了，按理說就算母親想不到，她身邊的生活秘書費恩也該想到……不過費恩從小就不是很待見自己，露娜輕微地嘆了口氣：“……你那裏有嘛？”
可惜的是沒有機會在這架三角琴上把巧克力弄得到處都是，只是留下了一點點巧克力粉和一小塊汙漬。
他們帶著蛋糕從露娜的公寓回到提姆家。
“為什麽頂層是兩間公寓呢？面積不是縮小了很多嗎？”露娜驀地問道，雖然她剛剛才覺得這屋子對於獨居來說有點太大了，但既然選擇這樣的公寓的人或許只會要求房子更大。
提姆捧著蛋糕，露娜則拿著他的圍裙。
他思索了一下：“面積是一樣的，頂層是雙層公寓，我想你還沒有參觀過整間屋子吧。”
其實是三層，只是露娜那邊是兩層，最上面一層被達米安打通了兩間公寓做成了一個很小的“羅賓洞”。因為設計的時候覺得對門是不可能住人的，他改造得其實挺肆無忌憚的。
伊蓮娜最好是真的有很強的能力讓達米安能夠退讓自己設計好的一切，提姆想。
露娜看上去並不多思考也不會多糾結，為提姆按開了密碼打開了他家的大門，奇怪的是提姆設置了虹膜識別和密碼雙重保險，露娜想他一定是個非常註重隱私的人，畢竟他有一臺單獨的電梯。
一間公寓有兩臺電梯，但頂層有三臺，因為提姆住的那間有單獨的電梯。
大部分的家具都偏深色，所有的燈光卻都是暖色的，露娜跟在提姆的身後闔上了他家的大門，有些疑惑道：“你一個人住嗎？”
一個人住的話整個公寓看起來有點過於詭異了，能明顯地感覺到家具裏有那麽幾個過分地不合風格。
“最近在換家具，還沒有完全換完。”提姆解釋道，他將蛋糕放在了那只深灰色石制的餐桌上。
露娜把圍裙搭在了餐桌的椅子上，看著這裝潢，也顧不上剛才那陣低落了，她輕微地揚起了一個笑容：“這看上去像是巖石一樣，很……嗯，自然？”
看上去像是從什麽山上切下來的石頭，不過也只是看起來，畢竟就算切下來來運到城市估計也要花不少功夫。
“會換掉的。”提姆簡短地解釋道，這好像是達米安拜托喬從哪裏運來的石頭改制的，當然，氪星人父子手工改制，提姆記得喬抱怨了很久達米安的“壓榨”。
露娜也就不再提及，她拉開了椅子，沒有意識到椅子也很沈重，再次向樓下的洋也在心裏道了歉，一點也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她的腿還有點麻呢。
“你自己做的嗎？”露娜緊緊地盯著面前的蛋糕，如果不是現在已經長大了，並且自己和提姆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她真的很想從還在細細清洗餐具的提姆手裏奪過一根叉子先嘗嘗。
聞起來真的很好。
提姆頓了頓，仿佛是做了心理鬥爭，最後關上水龍頭轉過身：“……抱歉，是阿福做的，我做的失敗了。”
也不是很失敗，只是絕對沒有這麽美味並且賣相極好。
露娜由衷地笑了，接過提姆遞過來的餐具。
【作者有話說】
紅羅賓解不開背後的圍裙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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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花了一晚上的時間編輯了一封完整的郵件給母親伊蓮娜解釋自己想要去實習並且也找到了合適的醫院，甚至還加上了和韋恩集團有聯系這個“加分項”，最後得到的答覆是一個簡單的不同意。
她抓亂了自己的頭發，把頭埋進雙膝，赤著腳穿著居家服坐在瓷磚上，靠在鋼琴凳的邊上。
討厭鋼琴，從小就討厭。
母親說一個淑女應該從小培養審美，最好長大之後也能學一些聽上去好聽的專業，一些所有人都知道是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專業，母親在她準備申請大學的時候列舉了數十種專業，最後她被迫去了商學院，大都會的科學專業更加出色，她卻被困在自己不那麽喜歡的專業過完了四年。
那是她和父親交付不起的學費，最終畢業的時候母親來陪她拍了一張好看的畢業照，那張照片出現在母親的社交媒體，那一刻她仿佛終於被擺上了貨架。
沒有跟傑姬說過這些，因為她同樣在哥譚大學學了和自己類似的專業。
她討厭鋼琴，從學鋼琴的那一刻開始她就開始被母親以一個過來人的態度打造，打造成母親覺得拿得出手的藝術品。
然而她不是藝術品。
她上學的早，畢業之後母親給了她一點時間放松，她瞞著母親，甚至也選擇瞞著父親，她和父親的女朋友艾米麗商量，最後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去了醫學院。
醫學院……
母親知道的時候大發雷霆，她站在傑姬的身邊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母親手上的那根鋼筆戳到自己的臉上。
傑姬一把將自己拉到了她的身後，說露娜才幾歲，再說了是母親讓她放松，她選擇去學點自己想學的怎麽了。
那時候的傑姬手指冰涼，連帶著指尖都在顫抖，她比露娜還要小兩歲……露娜捂住了自己的臉，淚水從指縫一直滴落到瓷磚。
妹妹從小就比自己要勇敢，可露娜卻一直都躲在脆弱的蝸牛殼裏，永遠選擇逃避。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小時候一樣，阻止自己的抽泣出現聲音，只剩下粗重悲傷的呼吸聲。
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沒關系的露娜，沒關系的，不去就不去，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按照你的想法來的，總有不順意的事情，沒關系的，別難過。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松開手讓自己的臉埋進膝蓋。
還記得母親順手把鋼筆丟在了傑姬和她的面前，墨水濺在傑姬淺色的牛仔褲上，她被護在身後，沒有碰到一點。傑姬的聲音那時候已經不會再像小時候反抗母親一樣顫抖，她平靜地說著自己的畢業規劃，甚至指著母親手裏的文件說她不該簽署和誰誰誰的項目。
露娜只覺得自己越聽越迷茫，最後迷迷糊糊地跟著傑姬出了母親的書房，一直從二樓走到頂層五樓，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傑姬只是握著她的手，讓她去做自己想做的。
痛苦的醫學院竟然成為了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現在她只是想要延續一點快樂……
牙齒刺破了幹燥的唇瓣，露娜嘗到了鐵銹的腥味，不知什麽時候夜幕已經降臨，她在黑暗裏縮成一小團，希望被世界遺忘。
沒關系，明天起床之後她就會重新覆活。
“咚咚……”
敲門聲？
露娜猛地擡起了頭，她記得公寓是有電子門鈴的，因為和鄰居是對門所以只有物理貓眼。
她還沒開燈，這樣外面的人應該就會覺得家裏沒人走掉吧，她想。
“咚咚”
敲門聲鍥而不舍。
她有些猶豫，最後擔心是不是什麽需要告訴新住戶的事情，會不會是工作人員，這樣她就該耽誤別人的時間了。露娜卸掉了自己用力抱膝的力道，起身的時候踉蹌，她眼冒金星，一只手按在了這臺看著就昂貴的鋼琴蓋上。
不耐煩地用力拍了一下鋼琴，一點都沒有傷到鋼琴反而惹得她自己手疼。
跺了跺有些麻木的雙腿，她胡亂地擦幹凈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她的腿還有點麻，一蹦一跳地朝著門口去，想了想覺得對樓下的洋也有些抱歉，但誰讓他在酒店大廳裏說那種叫人誤會的話，算他倒黴吧，露娜想。
好恨這間公寓的面積過大。
她氣喘籲籲地蹦跳到門口，透過貓眼去看。
——是提姆。
露娜一怔，連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
“提姆。”她打開了門，這才看清提姆手上捧著的東西。
這是一個蛋糕，看樣子是全巧克力的，只是聞氣味就知道這有多麽美味。
提姆身上系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身上還穿著正裝的襯衫，看上去便有些怪異，他笑了笑：“為了慶祝你回到哥譚，以及我們成為鄰居。”
那張白皙的臉上有一點點巧克力粉，露娜伸手去揩，都動了手才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點不太合適，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到底沒有說抱歉，總覺得說了抱歉更奇怪。
“請進！”露娜連忙讓出了門口。
提姆有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在夜色當中像是動物一樣銳利，露娜驚訝於那雙眼睛的漂亮，而後意識到自己該打開公寓的燈。
一層柔光瞬間打在提姆的身上，看上去太居家了……露娜心裏默默地想。
他像是會讀心一樣，那個看上去會把桌子弄得亂七八糟的巧克力蛋糕被他放在了闔著蓋子的三角鋼琴上，還能聽到托盤和鋼琴蓋碰撞的清脆聲。
露娜伸出一只手指著蛋糕，睜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提姆。
“你應該不喜歡這臺鋼琴吧。”提姆說道，“但你大概也不敢傷害它。”
他的襯衫袖子卷了兩三圈，只露出了皮膚幹凈的小臂，伸手試圖去解開圍裙在身後的結，可不知道為什麽失敗了兩三次。
露娜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了半步：“我來吧。”
她接手了被提姆反手撥亂了的結，不小心碰到了他帶著暖意的右手，露娜一頓，快速解開了圍裙的結。
也不知道他之前是怎麽系上的，露娜腹誹。
“你小時候就不喜歡鋼琴。”提姆任由她解開自己身上的圍裙，甚至乖順地彎下腰等露娜摘掉脖子上掛著的那部分。而露娜和他正交談著，似乎也忘記了自己和提姆已經很久沒見了，其實還不至於熟悉要在侵犯安全距離的情況下交互。
露娜只是點頭：“沒有人喜歡鋼琴。”
“當然有，親愛的露娜。”提姆笑著說道，他笑的時候連帶著聲音都飄搖了一點，聽上去真是蠱惑人心。
露娜將那條圍裙放在了一旁的琴凳上：“那可能只有我不喜歡吧，好像小時候傑姬也沒有特別反感。”
“傑奎琳對一切都興致缺缺。”提姆說道，他轉身朝著露娜的廚房走去：“這裏有餐具嗎？我剛才沒有手拿。”
他剛才雙手捧著蛋糕好像確實空不出手來，露娜想。她也朝著廚房走去：“母親應該全部準備好了吧。”
然後兩個人一起抽開了廚房的抽屜，看見的是空空如也。
露娜有些尷尬地朝著提姆笑了笑。
她沒想到母親只是做了個表面功夫就急著讓自己搬進來了，按理說就算母親想不到，她身邊的生活秘書費恩也該想到……不過費恩從小就不是很待見自己，露娜輕微地嘆了口氣：“……你那裏有嘛？”
可惜的是沒有機會在這架三角琴上把巧克力弄得到處都是，只是留下了一點點巧克力粉和一小塊汙漬。
他們帶著蛋糕從露娜的公寓回到提姆家。
“為什麽頂層是兩間公寓呢？面積不是縮小了很多嗎？”露娜驀地問道，雖然她剛剛才覺得這屋子對於獨居來說有點太大了，但既然選擇這樣的公寓的人或許只會要求房子更大。
提姆捧著蛋糕，露娜則拿著他的圍裙。
他思索了一下：“面積是一樣的，頂層是雙層公寓，我想你還沒有參觀過整間屋子吧。”
其實是三層，只是露娜那邊是兩層，最上面一層被達米安打通了兩間公寓做成了一個很小的“羅賓洞”。因為設計的時候覺得對門是不可能住人的，他改造得其實挺肆無忌憚的。
伊蓮娜最好是真的有很強的能力讓達米安能夠退讓自己設計好的一切，提姆想。
露娜看上去並不多思考也不會多糾結，為提姆按開了密碼打開了他家的大門，奇怪的是提姆設置了虹膜識別和密碼雙重保險，露娜想他一定是個非常註重隱私的人，畢竟他有一臺單獨的電梯。
一間公寓有兩臺電梯，但頂層有三臺，因為提姆住的那間有單獨的電梯。
大部分的家具都偏深色，所有的燈光卻都是暖色的，露娜跟在提姆的身後闔上了他家的大門，有些疑惑道：“你一個人住嗎？”
一個人住的話整個公寓看起來有點過於詭異了，能明顯地感覺到家具裏有那麽幾個過分地不合風格。
“最近在換家具，還沒有完全換完。”提姆解釋道，他將蛋糕放在了那只深灰色石制的餐桌上。
露娜把圍裙搭在了餐桌的椅子上，看著這裝潢，也顧不上剛才那陣低落了，她輕微地揚起了一個笑容：“這看上去像是巖石一樣，很……嗯，自然？”
看上去像是從什麽山上切下來的石頭，不過也只是看起來，畢竟就算切下來來運到城市估計也要花不少功夫。
“會換掉的。”提姆簡短地解釋道，這好像是達米安拜托喬從哪裏運來的石頭改制的，當然，氪星人父子手工改制，提姆記得喬抱怨了很久達米安的“壓榨”。
露娜也就不再提及，她拉開了椅子，沒有意識到椅子也很沈重，再次向樓下的洋也在心裏道了歉，一點也不客氣地坐了下來。她的腿還有點麻呢。
“你自己做的嗎？”露娜緊緊地盯著面前的蛋糕，如果不是現在已經長大了，並且自己和提姆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她真的很想從還在細細清洗餐具的提姆手裏奪過一根叉子先嘗嘗。
聞起來真的很好。
提姆頓了頓，仿佛是做了心理鬥爭，最後關上水龍頭轉過身：“……抱歉，是阿福做的，我做的失敗了。”
也不是很失敗，只是絕對沒有這麽美味並且賣相極好。
露娜由衷地笑了，接過提姆遞過來的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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