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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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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堅強。

這話一出,車內頓時安靜得有點反常。

尤戰沒有過多的反應,其實在人從手術室安然無恙的出來他就差不多料到了,來醫院的路上聞清言有點心不在焉的,他還感到有點奇怪,原來是做了這麽個決定。

“生下來……生下來……”尤戰喃喃自語的念叨了兩句,目光看著車外但沒有焦點,手指輕敲著方向盤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就在聞清言盯著他的背影,開始揣測他的心思時,他突然深吐了口氣,似乎是終於想好了開口。

“也行,你想生就生吧。”尤戰遲疑了下,朝著後座的人偏頭道:“我們抽個時間去把結婚證領了。”

這句做夢都不像是尤戰能對自己說出的話,讓向來淡然的聞清言都驚訝了。

尤戰見人沒給反應,有點奇怪的轉過頭,剛對上那雙滿是不解的目光就瞬間明白對方這是沒明白他的意思。

於是內心覆雜,有點無語且無奈的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孩子你選擇要以後總得每個月做產檢,到時候醫生會查婚史,你沒結婚走手續麻煩的很,而且等這娃娃出生上戶口也麻煩,你放心,等這些都搞定了之後咱兩就離婚,就走個過場。”

聽到產檢兩個字聞清言就大致懂了,他垂下眸子看不出什麽情緒等著alpha說完。

尤戰見他這樣還以為是不太願意,於是頓了下道:“還是說你擔心你以後的alpha會介意,如果實在不樂意麻煩點也沒事……”

“可以。”聞清言出聲打斷,他擡眼依舊是往常那副清冷的模樣:“我沒不樂意,聽你的吧。”

答應的這麽爽快,說實話尤戰還是有點意外的。

“真想好了?”他收了收視線,又轉頭問:“不用跟你家裏人商量一下,畢竟這也算是個大事。”

聞清言聽了這個問題稍微楞了下,家裏人嗎?雙親早故,雖說叔叔嬸嬸待他很好,但他從十幾歲就被帶到星科院培養,跟他們也是聚少離多。

他自己的事情也向來是自己做決定,叔嬸從來都尊重他的意願。

再加上性子冷淡,也沒朋友,獨來獨往慣了,要說家裏人,大概等肚子裏這個孩子出生,就會是他最親的人了吧。

“不用了。”聞清言緩緩搖了下頭,掩蓋住那點淡淡的惆悵:“下次回去和他們說一聲就行。”

尤戰對自己不大重要的人向來心大,雖然因為標記察覺到了對方心情突然低落,但也只是點了點頭懶得再多操閑心。

兩人工作都比較忙,能少請一天假就少請,當天下午就各自去家裏拿了戶口本到民政局登記領證。

全程公事公辦毫不拖沓,領完證吃了頓飯後便一起回了星科院和軍事基地。

等聞清言走進院內,尤戰還是坐在車裏沒動彈,從上午醫院到現在總感覺跟做了場夢似的。

他抿了下薄唇從車抽屜裏拿出了那本大紅色的本本,‘結婚證’三個大字印在封面上格外刺眼,再翻開裏面有他和聞清言的合照,兩人都面無表情看著就疏遠。

“唉。”尤戰深嘆了口。

造孽啊,這下可能真要和他那小白月光有緣無分了,一邊想著一邊開車調頭往隔壁的軍事基地去。

尤戰心裏的小白月光周寧,將聞清言從他車上下來那一幕盡收眼底。

隨後收斂起滿臉的不愉快,小跑著追上了往實驗室去的聞清言。

“聞工!”周寧扯起一抹單純的笑湊上去:“聞工你事情這麽快就處理完了呀?”

聞清言點了下頭禮貌性的頓頓腳步,等周寧走到他身側再兩人同步前行。

周寧轉了轉眼珠子,像是閑聊似的假裝不經意的問:“剛剛我看你和戰哥一起回來的,你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呀?是有什麽事嗎?”

聞清言不善於撒謊,他的生活工作圈子都很簡單,他也不會撒謊,被周寧這麽一問莫名的有點心虛,口袋的結婚證仿佛一塊烙鐵燙得他不知怎麽回答好。

他知道尤戰不希望這件事被別人知道,更別說是周寧,擔心誤會。

“沒有。”聞清言本能的否認:“我和他只是工作上的往來。”

周寧還是有點懷疑,盯著聞清言看了兩秒而後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趕緊掩蓋住尷尬瞇眼笑了笑。

“嗯嗯,戰哥這個人嘛對外人就是脾氣不太好,你別見怪,他要是欺負你兇你你就和我說,我幫你去說他。”

聞清言禮貌點頭,風吹過就嗅到了點對方身上的Omeg息素,再加上那彰顯與尤戰過分親昵關系的話,他莫名產生了點孕期的反胃感。

於是不留痕跡的與周寧拉開了距離。

“我還有幾個實驗,就先上去了。”

說完在周寧應聲下,邁動長腿大步上了樓。

兩人領了證之後就沒怎麽見過面,有什麽事和情況都是線上溝通。

尤戰平時都是住在基地的宿舍裏,而聞清言則是住在市區,宿舍只當做午休時用。

聞清言懷孕最開始比較缺少alpha的信息素,就算現在補上來了,還是孕吐嚴重並且胎兒不太穩定,醫生建議要多註意休息,盡量少開車。

於是聞清言這段時間的出行基本都是搭車和公共交通。

尤戰一月一度的探親日,要回市區家裏,剛好會路過聞清言那,於是想著順便稍人一段,畢竟那肚子裏也有他的一份在。

星科院下班的點兒,尤戰穿著身便服牛仔夾克,手擰著車鑰匙,三步並作一步的飛奔上了樓梯。

畢竟就聞清言那工作狂,自己要不去催,指不定又得廢寢忘下班。

他這次是溫溫柔柔的打開了實驗室的門,但還是迎來了一眾工程師們的驚恐的視線。

“你們忙你們忙,我找他有點事。”尤戰有點尷尬輕聲輕腳的指了指,正跟實習生白漢認真講解的聞清言。

正當他要上前去的時候,周寧的人和聲音卻突然從門外闖了進來。

“聞清言!霍利塞邊境森林植被的研究項目是你開會和院長提的!也是你一手策劃的!你憑什麽跟院長說要我去隨軍出行?憑什麽你不去!?就因為邊境危險,所以你就理所應當的把我往火坑裏推嗎?我周寧哪裏對不起你了?”

他怨氣沖天,一雙漂亮的杏眼更是梨花帶雨,惹的不少alpha垂憐心疼。

被吼得莫名其妙的聞清言放下手中的儀器,皺了皺眉心:“你什麽意思?”

周寧見他這幅漠然的模樣,更加氣氛情緒更加激動:“你少裝模作樣,怎麽?敢做不敢認?你就是個表面上正直,背地裏比誰都齷齪的小人!”

很明顯周寧現在情緒已經激動的皂白不辨了,聞清言不是個吃啞巴虧的人。

他皺著眉朝著周寧走進,字句清晰平緩道:“如果你再繼續這樣辱罵誣告,我可以走司法程序。”

“你!”

周寧被這句話激得惱羞成怒,揚起手掌沖上去就要給聞清言一巴掌。

然而在即將落上去的那一秒,被一旁聽了個大概就得尤戰一把拉住了。

尤戰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小子個兒不高勁兒可不小,一大一巴掌萬一給他孩子扇沒了。

“寧寧,你先冷靜冷靜,別氣壞了自己。”他趕緊出聲哄。

聞清言緩緩睜開因為本能而閉上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兩人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個任性一個哄的戲碼。

周寧哭的眼睛通紅,不可置信的看向拉著他的尤戰,以前可都是尤戰想揍聞清言他去勸的,現在居然反過來?

他扔不死心的想掙脫手再去拉扯聞清言,但無奈尤戰力氣太大,最後委屈的狠狠瞪了一眼哭哭啼啼的跑出了實驗室。

尤戰心情覆雜的看了眼周寧跑走的方向,隨即又轉頭和站在原地的聞清言對上了視線。

聞清言目光顫了顫,微不可察的咬了咬牙關,有點笨拙的解釋:“我沒有做過,你信嗎?”

尤戰稍怔了一秒,沒有回答,最後深看了眼人,便毅然轉身朝著周寧追了出去。

一場鬧劇不由聞清言起,但得由他落。

剩他一個人被刻板印象先入為主了的同事們議論詬病。

“真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

“就是,不就是看周工平時好說話好欺負嗎……”

“嘖嘖,難怪不合群,心思這麽陰暗……”

那些事議論的再小聲還是傳到了聞清言的耳朵裏,全場唯一一個站他這邊的實習生白漢,因為職位太低也沒敢出聲說那些前輩。

“老師,我相信你,你絕不是這種人。”白漢悄悄走到聞清言身邊說道。

聞清言這時候才有些怔楞的將視線從門的方向收回,開口道了句謝謝,隨後跟沒事人一樣繼續自己的工作。

所有都藏進心裏,不露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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