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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你知道你晚上的罪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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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你知道你晚上的罪行嗎?

“不走”陳放看著她長睫輕顫的睡顏, 小聲回答了她一句,手掌沒有絲毫的動彈,任由她那雙比他小了好幾倍的纖長手指, 將他的手緊緊握在手裏。

他發現睡著時候的陸晴,和醒著的陸晴區別很大。

醒著的時候,她那雙會說話的, 大大的鹿眼, 澄澈而寧靜, 偶爾會蹦發出一些活潑的生機來, 更多的時候,卻總是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清冷,疏離, 防禦之感。

即使她就站在那裏, 卻也仿佛與每個人都相距著一段無法逾越的距離。

看起來她似乎一直很堅強,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的接近,不需要任何人的懷抱,甚至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歡和愛。

可睡著以後的陸晴卻反差極大, 無論是夢游那次,她緊緊抱著自己腰身不放。

還是這一次,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掌, 不願意放手, 夢話裏仍在害怕他離開。

在這種熟睡的時候, 她的樣子在他的眼裏, 更加接近真實的內心的她, 仿佛一個單純而粘人的孩子, 有著愛的本能, 渴望建立與人的情感連接, 尋求身邊一切能讓她有安全感的事物。

而這種安全感的嚴重匱乏,陳放心裏其實很清楚,來源有可能會是什麽,必然會是她的父母,以及她的家庭。

因為從小到大,他的父母都非常註意對他的教育方式,培養方式,可以說傾註了全部的愛意,甚至老林還會定期帶著他和老陳,他們一家三口,去參加各種家庭教育方面的科學的培訓,講座,並參加各種各樣,非常豐富的親子活動。

他們倆就算不是一百分的滿分父母,至少也能達到九十分的水平了,在陳放這一條順風順水的成長之路上,可以說功不可沒。

也正因如此,在遇到陸晴之前,陳放其實很難去想象,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還會有這樣不負責任,這樣對待孩子簡單粗暴,這樣棄之敝履,甚至不顧自己孩子死活的父母。

他們倆人,是兩條相差如此巨大的平行線。

陳放低頭,一雙黑眸望著陸晴那張,握住他手以後,表情逐漸變得恬靜,娥眉舒展了開來的睡顏,不禁用他的指腹,輕輕在她溫熱的小臉上,摩挲了好幾下。

他沒有選擇離開這個房間,也沒有抽出自己的手掌,高大的身影盡力躺在了陸晴身旁空出來那一小寸地方。

第二天早上,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撒在陸晴的發絲上,舒服極了,只令她覺得連渾身都暖融融的,她不由自主的,再次將自己的臉,往懷裏摟住的,那個觸感極舒服的枕頭上蹭了好幾下。

緊接著她卻發現這個枕頭的質感不太對勁,怎麽硬硬的,而且她鼻間又聞到了一股極其熟悉好聞的木質薄荷香味,

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立即鉆進了她腦袋裏,陸晴迅速睜開眼睛,果然面前的場景令她欲哭無淚,自己懷裏緊緊摟著的枕頭,根本就是陳放的胳膊,臉上貼著的是對方骨節修長,極其好看,藝術品般的手。

而他188高大忻長的身軀,極其局促的,被她擠在床沿邊上一個小小的角落裏側躺著,身上連被子也沒蓋,仿佛下一秒就要立即掉到地上去了。

她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很明顯是昨天晚上她渴膚癥發作,在人家陳放抱她回房間的時候,直接耍賴抱著人家胳膊,握住人家手掌不放。

造孽啊!陸晴天!你真是出息了,人家把陳放當校草,萬人迷,可望不可即的對象,你卻暴殄天物拿人家手來當枕頭,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陳放手上,那冷白的皮膚都被她枕紅了。

陸晴漲紅著臉,在心裏狠狠罵了自己好幾句,盯著陳放那張和她近在咫尺,皮膚極好,完美無缺的臉,其實她真的不懂這人的腦回路,他脾氣未免也太好了,竟然每次都由著自己胡來亂來,她都睡成這副樣子,不管不顧別人了,還不立即把她叫醒。

越想越愧疚,她輕輕放開了陳放的胳膊的手掌,隨即動作極輕的緩緩坐起了身來,將她身上的被子,全部蓋到了陳放身上。

接著陸晴輕手輕腳的微微伏下身來,拿起自己一側的枕頭,想替陳放將枕頭墊在頭下,可她才剛拿起了枕頭,下一秒,陳放的動作就出乎她意料。

他驟然整個人貼了上來,伸出了長長的胳膊,一把圈住她細腰,自背後將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裏,仿佛怕她跑了一般,這令維持不住平衡的陸晴,心跳加速,根本抵抗不了。

“別跑,陸晴天,再睡會兒。”陳放夾雜著鼻音,語調上揚的慵懶聲音,自她白皙耳背後傳來,灼熱的氣息,令陸晴渾身發熱,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他竟然直接把他的下巴,墊在她的肩窩裏來了。

什麽叫別跑?他不會又以為自己晚上會夢游,跑來跑去吧?而且陸晴發現了,這個人好像很喜歡這樣半夢不醒的賴床,不起來。

這樣離的實在也太近了點吧,他身上的木質薄荷香味完全籠罩了她,陸晴漲紅著整張臉,根本不敢再動彈,也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她能極為清晰的感受到,陳放形狀明顯的胸肌,腹肌輪廓,而對方腿又太長,體型差和她很大,她的腿剛到踩對方膝蓋位置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陸晴逐漸而緩慢的感受到了,陳放身上某種熟悉而巨大的變化,在逐漸抵著她的腰,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傳說中的晨……

索性,沒幾分鐘後,陳放翻了個身,放開了她,醒了過來。她也趕忙坐起了身來,為自己終於解放而感到慶幸不已,實在太難熬了,她在心裏發誓,以後一定不要在夢裏做出那種握著人手不放的白癡的事情了。

陳放仍然躺在床上,那雙好看的黑眸,卻已經迅速落在了她身上,語調懶懶的,開口向她質問:“陸晴天,你應該知道你昨天晚上的罪行了吧?”

“知道了,下次再有這種時候,你就直接把我打醒吧,別慣著我!上次我忘了跟你說,我的夢游癥跟其他人不一樣,會伴隨渴膚癥一起出現!”陸晴低著頭,紅著臉,心虛的回答陳放的話。

陳放高大的身影坐了起來,似乎是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詞語,因為她的話而產生了好奇:“渴膚癥?什麽是渴膚癥呀?”

“哎呀,就是想要和別人的皮膚,直接接觸,喜歡別人皮膚的觸感,反正就是很奇怪,莫名奇妙的,我也覺得很奇葩……”

陸晴覺得難為情至極,紅著臉斷斷續續的向他解釋。實際上,一直因為這個問題,她認為那是她的一個缺陷,所以,她很怕別人發現這件事情,也更加令她不敢和別人建立深度的親密關系,很怕因為自己的奇葩行為被嫌棄。

聽完她的話,陳放的臉色果然變得不一樣了,氣壓似乎也變低了,陸晴低著頭用眼角餘光,悄悄瞄了他一眼,果然,他是嫌棄的吧?會不會覺得她簡直像個奇葩的精神病人呀?如果真是這樣,她覺得兩人分居也不是不可以。

幾秒鐘後,陳放表情嚴肅的,望向她,張了張唇,驟然對她說出了一句,令她意想不到,臉上紅的更厲害的話來:

“陸晴天,你以後如果在外面過夜必須向我打報告!視頻二十四小時開著,另外,你只許摸我,不許摸別人!”

什麽叫只許摸他,不許摸別人啊?陸晴面紅耳赤,原來這人沈思半天,是怕她出去摸其他男人?可他這個形容怎麽那麽奇怪,好像她是個什麽猥瑣變態的犯人之類的。

“我知道了……”半晌後,陸晴紅著耳朵,點了點頭,目光卻忍不住落在陳放那透過身上睡衣領口,時隱時現,露出來的那兩塊形狀極好看的鎖骨上,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其實叫她摸他,她倒沒什麽意見,畢竟她對這個人的黃金身材,在那一晚上,她有著極其深刻的認知和記憶,他的身材已經遠超了她所見到過的至少百分之99.9的男人了。

等等,陸晴天,你現在到底在想什麽啊?陸晴拍了拍自己腦袋,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

28年來,她對任何男女上面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不開竅!對談戀愛也沒有任何想法!而現在遇到她這死對頭,狐貍精陳放以後,她怎麽突然變了啊?難道她真的要變成猥瑣女了嗎!

“起床洗漱,去試婚紗,預約的時間快要到了。”陳放高大的身影下了床,對她留下一句話。

陸晴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今天好像還有一大堆事情在等著他們做呢,她趕忙也走進了主臥的衛生間裏,洗漱去了。

半個小時後,收拾好了自己的陸晴走出了門來,陳放也已經換好衣服,走出了次臥來,她擡頭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被他的打扮,驚艷了一下。

他似乎很喜歡穿黑色,上衣是一件黑色薄款立領夾克,下身是一條褶皺感很足的褲子,搭配上一雙覆古的白色運動鞋,而且 他忻長手腕上的手表,又換了個款式,這次換成了一塊全黑的手表,她看不出來牌子,只知道一看就是名牌,很貴。

這一身搭配,令陳放看起來又痞又酷,再加上這樣的身高和身材,在路上就是令人完全移不開眼睛,極其突出的存在。

陸晴不由又在心裏感嘆了一句,果然,狐貍精就是狐貍精,真的太會穿了,怪不得惹的那麽多女生為他流淚。

“走吧。”陳放高大的身影蹲下來,給猶達套上了狗繩後,站起身來,牽著它,揣著兜往門外走去,對她說道。

陸晴跟了上去,在他身後把家裏的房門關上,跟他上了電梯後,心裏有些不解:“我們去試紗,怎麽還把猶達帶上啊?”

“陸呆瓜,因為也要給猶達選衣服啊,我們婚禮上,它要做我們的花童,給我們送戒指過來。”陳放聽到她的提問,勾了勾唇,朝她痞裏痞氣的笑了一下,回答她道。

陸晴瞪著一雙鹿眼,有些震驚,原來她們的花童,竟然是猶達嗎?但是這個主意真的很不錯,她覺得很有創意,語調上揚:“原來如此,挺好的,那我一會兒要給猶達選最好看的公主裙。”

“行,家裏的兩個公主都要穿的最好看。”陳放聽了她的話,揚了揚唇角,蹲下身來,摸了摸猶達狗頭,給它將有些緊的狗繩,弄松了一些。

什麽叫兩個公主?他的意思是,她也是他的公主嗎?陸晴的臉又紅了起來,這個狐貍精有時候說話怎麽一套一套的?總是這麽令她猝不及防呢?

她們到了停車場裏,坐上了陳放的邁巴赫後,他將車開的很穩,沒一會兒就到達了試婚紗的地點,陸晴向車窗外看了一眼,那是一棟造型覆古的巨大別墅,光看外形,根本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婚紗工作室。

陸晴才下了車,已經有工作室裏身著西裝的女工作人員迎了上來,非常熱情周到的引領她們往裏面走:“陳夫人,您裏邊請,小心臺階!”

“放哥!”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在她們耳邊響起,她回過頭去,正看到一旁的紅色保時捷上,下來一個人,正是那天餐廳的老板,陳放的大學同學高博。

陳放停下步子,轉身看向他,似乎有些沒預料到:“高大胖,你怎麽來的這麽早?我們才剛到呢。”

“哎呀,放哥,我怕等你們試紗過來,再讓你們去酒莊參觀太晚了,所以提前來這接你們,等你們一結束,就一塊過去。”高博帶著笑臉,走上前來,對陳放說道。

陳放明白了過來:“行,實在太客氣了你。”

原來是這樣,一旁的陸晴聽了高博的話,明白了過來。看來對方對於將家裏的酒莊,提供給他們辦婚禮這件事情,非常上心,而且又這麽殷勤,她不得不再次刷新,對於陳放家裏所擁有的資源和財富的認知了。

他們一塊進了工作室後,陸晴一擡頭,瞬間被這極寬敞的室內,造型極其精致,鑲著鉆石的璀璨重工高定婚紗驚訝到了。

“陳夫人,請您跟我來,我向您介紹一下這些婚紗。”女工作人員帶著熱情的笑臉向她說道,陸晴點了點頭。

陳放長腿一邁,卻走到她們面前,沈聲叮囑了那女工作人員一聲:“腰身的設計,盡量改的寬松一點,不要壓迫到肚子。”

陸晴聽到這話楞了一下,轉頭看向陳放幹凈利落的下顎線條,他竟然還想到了這一點,比自己還要細心。

“好的,我們一定會記錄下來的,請跟我來吧。”女工作人員趕忙點了點頭,回答了陳放,隨即引領著陸晴往擁有更多高定婚紗的裏間走去。

直到看著她們背影離去,陳放這才回到大廳裏的沙發上坐下,一旁的高博遞了根煙給他:“來一根?”

陳放搖了搖頭,墨眉微蹙:“不抽了,最近在戒煙。”

“戒煙?是為了你家陸晴吧。”高博立即明白了過來,笑著調侃了他一句。

陳放對此不置可否,骨節修長的手指,拿起一旁服務人員遞過來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高博卻坐直了身體,驟然盯著陳放側臉,朝他低聲問出了這麽一句話來:

“哎,放哥,你到底有沒有對你家陸晴表白啊?你藏了這麽多年,為了她又打架又交白卷又留級的。我看她還懵懵懂懂的,一副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你要趁早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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