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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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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咯

船只駛入濃霧邊緣時,安林眠站在船頭甲板,從衣領內取出掛在脖子上的短笛。安林眠將哨子放在嘴邊,吹了一段神秘低沈的曲子,這曲子又與安小魚先前去狩獵時聽到的不同。安小魚似是有些了然,但更是的是驚惑。

安小魚向安然問道:“這是在召喚鯨魚?可和濃霧有什麽關系?”

安然得意的一挑眉,道:“馬上了,等著看吧。”

話音剛落,只聽濃霧中傳來一聲巨大的“嘩啦”聲,似是有巨物落水一般,與此同時,安林眠停止了吹奏。

“來了。”安然道。

說著,一群三五頭露著背鰭鯨魚從白霧中游來,繞著用繩索首位連著的兩艘船只轉了一圈後,停在了船頭。

“辛苦了,鯨~”說著,安林眠揮手大聲喊道,隨後將手邊的繩索扔了下去,繩索盡頭系著一個吹鼓了的牛皮氣囊,氣囊浮在海面,一只鯨魚從鯨群中游出,一口咬住氣囊,轉身向濃霧中游去。

船只立即調整方向,跟著繩索的方向前進。

饒是已經見識過安林眠能召喚鯨魚,看到眼前一幕安小魚仍是目瞪口呆,指著那頭鯨,震驚了半晌才發出聲音:“它、它這是….在指路?”

安然抱臂而立,對安小魚的反應很是滿意,在他得知安爺爺是讓鯨魚帶路穿過濃霧時,他的認知也遭受到了嚴重的地震,就和安小魚此時一樣。

“安林眠…….竟然能操控鯨魚了?!”安小魚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驚問。

安然笑瞇瞇道:“不是我們,也不是操控。它們是安爺爺的朋友,剛剛那首曲子是安爺爺和它們的暗號,他們聽到這首曲子就會出現幫助我們穿過濃霧。”

進入濃霧後,時不時有低沈的低鳴聲從濃霧中傳來,船頭的安林眠時刻觀察著繩索的方向變化,以便及時通知後方的安圖調整行進方向。

“安爺爺是什麽人?”久久驚愕後,安小魚問道。

安樂:“說來話長,到家再告訴你。”

臨近黃昏時,浩浩蕩蕩的一行人到了龍隱島碼頭,早有在岸邊玩耍的兒童在遙遙看見掛滿帆的大船駛來時就已興奮地滿村吆喝了起來,喊聲吸引了散落四處村人齊齊奔向碼頭。

霎時間,碼頭人聲鼎沸,沸反盈天。  最興奮的是小孩子,一群小孩子率性沖上去圍著先下船的狩獵隊成員伸手叫道: “小桐叔叔,禮物禮物!!”

安桐笑著彈了最前面一個叫的最響的小男孩的額頭,道:”前兩日不剛給了你們?“

“啊!快看!是小魚哥哥!!”  一聲響亮的童聲從人群某處發出,瞬間將無數村民的目光引了過去,安桐身邊圍繞的兒童一嗡蜂的散了去,前呼後嚷地跑向正在下船的安小魚。

安父、安母早先於眾人看到安樂、安小魚、安蘇蘇三人,跑著到了棧橋。

“小魚。”安父安母又驚又喜,安小魚剛一下了跳板就圍了上去。安母情緒很是激動,一手緊緊握著安小魚的手,一手抹眼淚,似是又千言萬語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百般想念到了嘴邊成了責怪:“怎麽這麽久也不知道回來看看?讓爹娘好生掛念。”

話一出,安小魚眼圈立馬紅了,喑啞道:“對不起,娘。”

“一家人說什麽對不起,”安父眼中也泛著星光,大力拍著安小魚的肩膀,道,“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先回家,回家,坐了這麽久的船,肯定累了。走走,回家喝口熱茶。”

安父安母邊一邊笑呵呵得招呼著圍了好幾層的村民讓開一條路,一邊一左一右拉著安小魚的胳膊朝家方向走,留下棧橋上的安然牽著安蘇蘇兩人面面相覷 。

“哥哥,”安蘇蘇望著前方極為親密的三個背影,道,“爹娘是不是忘記我們了?”

“嗯......但至少不會挨罵了。”安然對著越來越遠的三個背影緩緩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呢喃著牽著安蘇蘇邁步回家。

“爹在........娘已經不在了........祖母還在世,但身體不太好.......是家中老大.......弟弟妹妹有、有一些........家裏.......嗯.......當官的......”安然回到家中時,安小魚正坐在院子裏那顆開滿梨花的梨樹下被安父安母“盤問”家庭背景。來之前,安然就已交待安小魚和安蘇蘇安林眠幾人不要說出安小魚的身份,幾人回來時也都換上了尋常的粗布麻衣。

“娘,你政審呢?祖上三代都要問。”安然大步走來在安小魚旁邊坐下,倒了杯熱茶,玩笑道。

“哎,對了,還有然然呢,娘差點忘了,蘇蘇呢?”似是剛想起來自己還有倆孩子一般,安母一拍腦袋,伸頭望向院門小路。

安然喝口茶,道:“帶著小金和丫丫跑去玩了。”

安母嗔怪道:“這孩子,回來也不知道先進家門看看爹娘。”

“就是,”安然放下杯子,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等她回來,娘要好好說說她,整日就想著出去玩,不像我,只想在家裏陪爹娘。”

安母被哄地眉開眼笑,擡手笑著打了下安然的頭,笑嗔道:“說好話也沒用,讓你五天回,這都多少天了?讓娘擔心壞了。”

聞言,安然臉上堆起乖巧的笑,語氣撒嬌道:“娘~不怪我,都是安小魚太磨蹭,我早就想爹娘了。”

安母笑: ”就知道拿小魚當擋箭牌。去見過小魚父母了沒?“

安然聳肩: ”我見他父母幹什麽?“

“說什麽呢?”安父故意拉著臉,啪的一掌拍在安然腦門上,說教道,”什麽他父母你父母的?成了親他父母就是你父母。”

安然捂住腦袋,躲靠安小魚肩膀上,低眉瞅著安父,小聲抱怨道:“知道了知道了,爹你下手也太重了。我這剛下船,腦漿還晃著呢。”

“哎呀,打疼了?爹看看,”聞言,安父臉上的神情立即化成了緊張,探身去扒安然捂著腦袋的手,關切到:“暈不暈?”

安然壓著嘴角,故作可憐道:“暈,爹,挨了您這一巴掌,我估計考不上清華,只能上北大了。”

雖然聽不懂清華北大,一聽他這語氣,就知又在胡說八道,安母笑道:  “也就騙騙你爹,你娘可是大夫,有沒有事我還看不出來?就你這面色紅潤,眼睛明亮樣,可比你走之前還好看多了。倒是小魚,“安母說著,望向安小魚,臉上露出一抹憂色,“小魚面色看著不太好,暈船了嗎?來,小魚,手給我,讓娘把把脈。”

“不---”安小魚拒絕的話剛說出一個字,手剛朝後縮了半分就被安母硬拉了過去。

安母雙指探著安小魚脈搏,神色逐漸凝重,眼眶竟漸漸紅了。

見狀,安然一下慌了,本以為初見時的憔悴是因為連日趕路導致的,難道是另有他因?

“娘......”安然緊張的叫了聲,“安小魚不會是被下毒了吧?”

聞言,安母緩了緩神色,收回手,擦了擦眼角,望著安小魚,滿眼心疼:“在外面過的不好?”

安小魚垂著頭,動了動嘴唇,半晌,低聲道:“沒有,挺好的。”

安母又問道:“一天睡幾個時辰?”

安小魚擡眸瞄了安母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氣勢不足道:”三.......“

“娘是大夫!”不急及小魚說完,安母沈著臉提聲打斷了安小魚,嚴肅道:“別想騙大夫,一天睡幾個時辰?”

又過了半晌,安小魚吞吐道:”兩個......時辰。“

“啊?!”安然驚道,“你一天就睡四個小時啊?當太--不是,你工作那麽辛苦的嗎?覺都不給睡?”

安小魚沈默不語。

安然苦口婆心勸道:“安小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一天睡八個小時,那是最基本的。你才睡四個小時,你不憔悴誰憔悴……”

安母輕嘆了口氣,柔聲道:“多久了?”

“半年。”安小魚低聲道。

安母又嘆了口氣,食指戳了戳安小魚額頭,寵溺而無奈道:“又騙娘,少說一年了。這才出去一年,心、脾、肝皆有損,再不註意調養,可活不到五十。”

最後這句帶著些故意恐嚇的意味,安小魚還沒反應,倒是先把安然嚇了一跳:“五十?娘、娘,他、他病這麽重?!”

安然一臉驚恐,臉色煞白。

安母含笑寬慰道:“別怕,有娘在,好在回來了,在村裏養一養就好了。”

話落,卻見安小魚欲言又止地望著安母,好一會兒後,帶著歉意囁嚅道:“我....後日就要走。”

“後日?”安母一怔,“這麽急?”

安小魚不語,安然接道:“他有要事,不能久待。”

“但我會盡快再回來的。”  安小魚急切保證道。

安父安母相看一眼,片刻沈默後,安母嘆道:“那娘給你多帶幾副藥,出去了好好養著,也能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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