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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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木
屋外只有風聲沒有雨聲，雨停了風還在，那他算是成功了嗎？龍王像完成了嗎？安樂很困惑，他想去問問安爺爺，但今晚肯定不行了。好在雨已經停了，龍隱村至少不會暴雨成災了。
狂風吹的門窗哐哐作響，風力雖是減弱了一些，但依舊不容小覷。龍隱村的房子能撐的住嗎？安樂不免又擔心起來，想去查看一下房屋情況。
“怎麽了？”察覺到安樂起身的動作，安小魚問道。
“房子……”
“沒問題的，”不等安樂說完，安小魚就已明白安樂的話，溫聲道，“建房子時根基打地很牢，能抗得住。”
安樂松了口氣，又躺了回去，呢喃道：“那就好。”
“你去龍王廟做什麽？”安小魚為安樂掖好被角，問道。
“安爺爺沒告訴你們嗎？”
“他說你去為村子祈神去了。”
“嗯…..”
“是因為龍王像嗎？”安小魚翻了個身，側對著安樂，神氣認真問道：“你真覺得臺風是因為我們打破了龍王像？”
“你覺得呢？”安樂反問道。
過了良久，安小魚才道：“只是巧合。”這一聲很輕，仿佛說話人也不相信，說出來只是為了讓自己相信。
“嗯，那就是巧合。”安樂認真道。
話畢，兩人無言半晌。
安小魚低聲詢問：“安樂，可以越界嗎？”
“嗯？”安樂反應了一會，才明白安小魚說的是什麽，自他編造了小美之後，恰逢火炕造好，他們就又分被子睡了。
不過今晚沒有火炕，所以安樂點了頭。
“在龍王廟發生了什麽？”安小魚摟著安樂時，問道。
“沒發生什麽。”安樂道。
“你說你裝夠了，你要離開。”
“我在說氣話。”
須臾後，安小魚低聲道：“可那時的你看起來很委屈，你不想做安樂了是不是？”
安樂沈默了一瞬，道：“沒有，我想當安樂。”
良久後，安小魚道：“我可以留下來幫你說服村人更改村規，村規規定，十歲以上的村民都有投票權，龍隱村十歲以上的村民一共有三百五十六人，十歲以上二十七歲以下的人有八十九人，這些人對外面的世界有好奇心，很容易被說服。”
“安爺爺不會同意的，”安樂道，“安爺爺不希望龍隱村的安寧生活被打破。”
安小魚道：“超過一半村民同意就能更換村長。”
“你想推選新村長？”安樂忽然對安小魚生出一股怒氣，推開安小魚的手臂，冷冷道：“不可能。”
“對不起，別生氣。”安小魚立刻低聲下氣道歉。
安樂一怔，沒想到安小魚的道歉來的如此流暢自然，聽起來可憐兮兮的，一時有些無措，訥訥道：“沒、沒事。睡吧，睡吧。”
“那我……”安小魚試探的伸出了手，想要碰安樂。
安樂無語，默默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雙標美人魚”，煩道：“摟吧摟吧，你不是火氣旺嗎？還怕什麽冷，抱什麽團取什麽暖？”
安小魚老實的摟住安樂，辯解道：“是娘讓我多註意你的體溫的。”
“…….就你理由多，”安樂翻了個身，嘟囔道：“真不公平。”
“什麽不公平？”安小魚輕笑道。
“哪都不公平。”
“哪裏不公平？”
安樂大力翻了個身，忿忿道：“憑什麽我不能抱你？”
天天睡在身邊，摸不得碰不得，安樂忍了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
安小魚忽然不說話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受不了你…..碰我……”
“什麽個意思？！你抱我的時候怎麽不說你受不了？！”安樂更氣了，一想到人馬上就要走了，安樂就想不管不顧起來。
安樂忽然覺得，安爺爺說的對，他們是拜了堂成了親的，有婚書就是真夫妻。
既然是夫妻，就要履行夫妻義務。
安樂想，霸王硬上弓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安樂大膽起來。
“我今晚，非要抱上你。”安樂不顧安小魚的反抗，抱著放人走之前一定先一滿私欲的決心，對安小魚動手動腳。
“安樂，安樂。”安小魚邊阻擋安樂四處亂晃的手，邊低聲喚安樂的名字。
每一聲聽起來都像是情意綿綿的呢喃，安樂聽得更興奮了，恨不得扒了美人魚的皮。
在要被剝皮的時候，安小魚終於用了真力氣，一只手箍住安樂的兩只手腕，一只手推開安樂的身體，低喘著哀求道：“別動，別動了。”
安樂手被鉗制在半空中，聽到安小魚的哀求，呆了半晌後方清醒過來。從安小魚身邊離開，低落道：“知道了，放開我，不逗你了。”
一夜無言。
醒來時不知是何時辰，天色昏暗，風似乎又減弱了不少。安樂心念龍王像的事，一起來就去了安木家。剛出門遇到同樣頂著風前來的安順。
“安樂—”安順神色匆匆，隔著風喊了句。
“回來再說！安小魚在爹娘家。”安樂也喊了句，丟下安順，大步朝安木家而去，安小金跑在安樂前面開路。
但安木家沒人。安樂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正當要去找安林眠問問時，安小金嚎了幾聲，領著安樂去了海邊。
村長安木同樣在海邊。海邊風更大了，風沙滿天飛，安樂一邊用狐裘擋風沙，一邊瞇著眼睛朝安木走去。
“安爺爺，你在這做—”不等問完，安樂便看到了答案。
安樂睜大眼睛，不顧風沙迷眼，目瞪口呆遙望著海面。風是從陸地吹向海面的，而海的盡頭，本該是濃霧的地方，如今卻是清晰的海天一線。
濃霧，消散了？！
安順去找他們是要說這件事的？
安樂難以置信地凝望著海面。
“這…..是怎麽回事？”安樂喃喃問道。
“風吹散了霧。”安木眺望著海面，平靜回道。
霧被吹散了？
龍隱村沒有霧了？
他們可以出去了？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沒了白霧保護的龍隱村會怎麽樣？
諸多念頭一起湧來，一個接一個，在安樂腦中一閃而過，隨機，安樂抓住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道：“還會回來嗎？”
他記得，安順說過，霧是後來出現的。
安木緩緩搖了搖頭。
“不會回來了？”安樂脫口而出，話出口時的語氣是他都沒想到的焦慮，原來他竟是不想讓白霧消失的，安樂才意識到這一點。
“不知道。”安木聲音似乎蒼老了幾分，“沒人知道白霧是怎麽來的。在安水村長帶領全村人祭拜過龍王之後的第三天，白霧突然出現了。”
“又是龍王像？！”安樂吃驚不已，但這次的接受度好多了，“難不成還真有龍王神不成？”
安木沒回答這個問題，而道：“這兩百年來，龍隱村一直將濃霧視作保護，我們能在這裏過著與世無爭的寧靜生活，是因為我們的存在不被世界知曉。”
“但我們早晚有一天要出去的，”安樂道，“龍隱村並沒有實現真正的自給自足不是嗎？龍隱村沒有冶煉廠，許多生產設備在消耗靠著祖上的積蓄。龍隱村不可能長久避世的，這或許是個機會。外面世界在發展，而龍隱村一直停滯不前，長此以往，終於一天，當龍隱村必須要出世時，我們將很難適應外面的生活。”
“安樂，”安木深深嘆了口氣，道，“外面未必比就好。至少，在百年內，龍隱村不應該出去。”
“為什麽？”安樂問道。
安木道：“外面是戰亂。”
“那都是兩百年前的事了。”
“兩百年並不長，”安木道，“戰亂不會只爆發一次。安樂，你應該很清楚，人類的發展是需要時間的，如今並不是龍隱島現世的最佳時機。”
“安爺爺，”，安樂忽然擡頭凝望著安木，一字一句道，“您是不是和我一樣，來自未來？”
安木長久地望著安樂，隨後緩緩點頭，道：“是，我和你一樣，來自未來。”
意料之外，卻又似情理之中。聽到這個回答，安樂並無太多驚訝，只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怎麽發現的？”安木問道。
那漏洞可就太多了，安樂心道，從一開始，從美人魚的故事開始，他就該察覺到的。
“這個世界沒有’美人魚’的叫法，”安樂笑嘆道，“這裏的人稱之為’鮫人’，’美人魚’是從西方國家傳來的，而且，安爺爺，你講的那個故事原型明明是田螺姑娘和白雪公主。”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美人魚的故事，安樂有些哭笑不得，美人魚可不會洗衣做飯伺候人，她們會用歌聲蠱惑人類為奴為仆。
“不過安爺爺，既然你來自未來，為什麽龍隱村還這麽落後？連個火柴都沒有？要是村裏有一丁點現代感的東西，我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現你是穿越者。難道你穿的時間比較近？還沒進入現代社會？還是你和我一樣，雖然從未來來，但啥也不會做？”
安木笑著搖搖頭，道：“我從很遠的未來來。”
“什麽時候？”安樂問道。
安木遙望著海洋，緩緩道：“人類的終點。”
“嗯？”安樂腦子空白了一瞬，過了良久才喃喃道：“人類的終點？難不成，人類……滅絕了？！”
安樂長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望著安木，只見安木目光哀痛地點了點頭。
“不只是人類的終點，是地球上所有生靈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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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只有風聲沒有雨聲，雨停了風還在，那他算是成功了嗎？龍王像完成了嗎？安樂很困惑，他想去問問安爺爺，但今晚肯定不行了。好在雨已經停了，龍隱村至少不會暴雨成災了。
狂風吹的門窗哐哐作響，風力雖是減弱了一些，但依舊不容小覷。龍隱村的房子能撐的住嗎？安樂不免又擔心起來，想去查看一下房屋情況。
“怎麽了？”察覺到安樂起身的動作，安小魚問道。
“房子……”
“沒問題的，”不等安樂說完，安小魚就已明白安樂的話，溫聲道，“建房子時根基打地很牢，能抗得住。”
安樂松了口氣，又躺了回去，呢喃道：“那就好。”
“你去龍王廟做什麽？”安小魚為安樂掖好被角，問道。
“安爺爺沒告訴你們嗎？”
“他說你去為村子祈神去了。”
“嗯…..”
“是因為龍王像嗎？”安小魚翻了個身，側對著安樂，神氣認真問道：“你真覺得臺風是因為我們打破了龍王像？”
“你覺得呢？”安樂反問道。
過了良久，安小魚才道：“只是巧合。”這一聲很輕，仿佛說話人也不相信，說出來只是為了讓自己相信。
“嗯，那就是巧合。”安樂認真道。
話畢，兩人無言半晌。
安小魚低聲詢問：“安樂，可以越界嗎？”
“嗯？”安樂反應了一會，才明白安小魚說的是什麽，自他編造了小美之後，恰逢火炕造好，他們就又分被子睡了。
不過今晚沒有火炕，所以安樂點了頭。
“在龍王廟發生了什麽？”安小魚摟著安樂時，問道。
“沒發生什麽。”安樂道。
“你說你裝夠了，你要離開。”
“我在說氣話。”
須臾後，安小魚低聲道：“可那時的你看起來很委屈，你不想做安樂了是不是？”
安樂沈默了一瞬，道：“沒有，我想當安樂。”
良久後，安小魚道：“我可以留下來幫你說服村人更改村規，村規規定，十歲以上的村民都有投票權，龍隱村十歲以上的村民一共有三百五十六人，十歲以上二十七歲以下的人有八十九人，這些人對外面的世界有好奇心，很容易被說服。”
“安爺爺不會同意的，”安樂道，“安爺爺不希望龍隱村的安寧生活被打破。”
安小魚道：“超過一半村民同意就能更換村長。”
“你想推選新村長？”安樂忽然對安小魚生出一股怒氣，推開安小魚的手臂，冷冷道：“不可能。”
“對不起，別生氣。”安小魚立刻低聲下氣道歉。
安樂一怔，沒想到安小魚的道歉來的如此流暢自然，聽起來可憐兮兮的，一時有些無措，訥訥道：“沒、沒事。睡吧，睡吧。”
“那我……”安小魚試探的伸出了手，想要碰安樂。
安樂無語，默默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雙標美人魚”，煩道：“摟吧摟吧，你不是火氣旺嗎？還怕什麽冷，抱什麽團取什麽暖？”
安小魚老實的摟住安樂，辯解道：“是娘讓我多註意你的體溫的。”
“…….就你理由多，”安樂翻了個身，嘟囔道：“真不公平。”
“什麽不公平？”安小魚輕笑道。
“哪都不公平。”
“哪裏不公平？”
安樂大力翻了個身，忿忿道：“憑什麽我不能抱你？”
天天睡在身邊，摸不得碰不得，安樂忍了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洩！
安小魚忽然不說話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受不了你…..碰我……”
“什麽個意思？！你抱我的時候怎麽不說你受不了？！”安樂更氣了，一想到人馬上就要走了，安樂就想不管不顧起來。
安樂忽然覺得，安爺爺說的對，他們是拜了堂成了親的，有婚書就是真夫妻。
既然是夫妻，就要履行夫妻義務。
安樂想，霸王硬上弓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安樂大膽起來。
“我今晚，非要抱上你。”安樂不顧安小魚的反抗，抱著放人走之前一定先一滿私欲的決心，對安小魚動手動腳。
“安樂，安樂。”安小魚邊阻擋安樂四處亂晃的手，邊低聲喚安樂的名字。
每一聲聽起來都像是情意綿綿的呢喃，安樂聽得更興奮了，恨不得扒了美人魚的皮。
在要被剝皮的時候，安小魚終於用了真力氣，一只手箍住安樂的兩只手腕，一只手推開安樂的身體，低喘著哀求道：“別動，別動了。”
安樂手被鉗制在半空中，聽到安小魚的哀求，呆了半晌後方清醒過來。從安小魚身邊離開，低落道：“知道了，放開我，不逗你了。”
一夜無言。
醒來時不知是何時辰，天色昏暗，風似乎又減弱了不少。安樂心念龍王像的事，一起來就去了安木家。剛出門遇到同樣頂著風前來的安順。
“安樂—”安順神色匆匆，隔著風喊了句。
“回來再說！安小魚在爹娘家。”安樂也喊了句，丟下安順，大步朝安木家而去，安小金跑在安樂前面開路。
但安木家沒人。安樂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正當要去找安林眠問問時，安小金嚎了幾聲，領著安樂去了海邊。
村長安木同樣在海邊。海邊風更大了，風沙滿天飛，安樂一邊用狐裘擋風沙，一邊瞇著眼睛朝安木走去。
“安爺爺，你在這做—”不等問完，安樂便看到了答案。
安樂睜大眼睛，不顧風沙迷眼，目瞪口呆遙望著海面。風是從陸地吹向海面的，而海的盡頭，本該是濃霧的地方，如今卻是清晰的海天一線。
濃霧，消散了？！
安順去找他們是要說這件事的？
安樂難以置信地凝望著海面。
“這…..是怎麽回事？”安樂喃喃問道。
“風吹散了霧。”安木眺望著海面，平靜回道。
霧被吹散了？
龍隱村沒有霧了？
他們可以出去了？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沒了白霧保護的龍隱村會怎麽樣？
諸多念頭一起湧來，一個接一個，在安樂腦中一閃而過，隨機，安樂抓住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道：“還會回來嗎？”
他記得，安順說過，霧是後來出現的。
安木緩緩搖了搖頭。
“不會回來了？”安樂脫口而出，話出口時的語氣是他都沒想到的焦慮，原來他竟是不想讓白霧消失的，安樂才意識到這一點。
“不知道。”安木聲音似乎蒼老了幾分，“沒人知道白霧是怎麽來的。在安水村長帶領全村人祭拜過龍王之後的第三天，白霧突然出現了。”
“又是龍王像？！”安樂吃驚不已，但這次的接受度好多了，“難不成還真有龍王神不成？”
安木沒回答這個問題，而道：“這兩百年來，龍隱村一直將濃霧視作保護，我們能在這裏過著與世無爭的寧靜生活，是因為我們的存在不被世界知曉。”
“但我們早晚有一天要出去的，”安樂道，“龍隱村並沒有實現真正的自給自足不是嗎？龍隱村沒有冶煉廠，許多生產設備在消耗靠著祖上的積蓄。龍隱村不可能長久避世的，這或許是個機會。外面世界在發展，而龍隱村一直停滯不前，長此以往，終於一天，當龍隱村必須要出世時，我們將很難適應外面的生活。”
“安樂，”安木深深嘆了口氣，道，“外面未必比就好。至少，在百年內，龍隱村不應該出去。”
“為什麽？”安樂問道。
安木道：“外面是戰亂。”
“那都是兩百年前的事了。”
“兩百年並不長，”安木道，“戰亂不會只爆發一次。安樂，你應該很清楚，人類的發展是需要時間的，如今並不是龍隱島現世的最佳時機。”
“安爺爺，”，安樂忽然擡頭凝望著安木，一字一句道，“您是不是和我一樣，來自未來？”
安木長久地望著安樂，隨後緩緩點頭，道：“是，我和你一樣，來自未來。”
意料之外，卻又似情理之中。聽到這個回答，安樂並無太多驚訝，只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怎麽發現的？”安木問道。
那漏洞可就太多了，安樂心道，從一開始，從美人魚的故事開始，他就該察覺到的。
“這個世界沒有’美人魚’的叫法，”安樂笑嘆道，“這裏的人稱之為’鮫人’，’美人魚’是從西方國家傳來的，而且，安爺爺，你講的那個故事原型明明是田螺姑娘和白雪公主。”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美人魚的故事，安樂有些哭笑不得，美人魚可不會洗衣做飯伺候人，她們會用歌聲蠱惑人類為奴為仆。
“不過安爺爺，既然你來自未來，為什麽龍隱村還這麽落後？連個火柴都沒有？要是村裏有一丁點現代感的東西，我也不會到現在才發現你是穿越者。難道你穿的時間比較近？還沒進入現代社會？還是你和我一樣，雖然從未來來，但啥也不會做？”
安木笑著搖搖頭，道：“我從很遠的未來來。”
“什麽時候？”安樂問道。
安木遙望著海洋，緩緩道：“人類的終點。”
“嗯？”安樂腦子空白了一瞬，過了良久才喃喃道：“人類的終點？難不成，人類……滅絕了？！”
安樂長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望著安木，只見安木目光哀痛地點了點頭。
“不只是人類的終點，是地球上所有生靈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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