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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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離
顧楠吞了口唾沫，別的事情？
總不能陸禦時本來沒打算問她礦機被洩露的原因吧。
【聊什麽哥哥，彩禮嫁妝嗎？】
沈曼曼從衛生間走出來，溫和笑笑：“時間還早，看個電影？”
顧楠：“……行。”
低頭打字：【我都可以，哥哥你定。】
直到電影結束，置頂消息沒有回覆。
顧楠送沈曼曼回家，門口遇到沈銘，少不得寒暄一會，從沈家別墅出來，顧楠低頭看手機。
10點整。
清清白白的聊天框看起來像風雨前最後的平靜，顧楠上車斟酌許久，在路口掉頭，導航到陸禦時發來的位置。
意料之外，門衛問都沒問，直接放行。
顧楠沒想多待，車子隨意停在門口，下車無視傭人的眼神，不急進門，倚著車門仰頭望天。
目光落在虛無處，那裏高樓直插雲霄，融進月色。
她深呼吸，猜不透陸禦時的意思。
說起來，真正認識陸禦時之前，她對陸禦時所有的印象都來自道聽途說，說他兇殘至極毒害親叔叔，說他手段強硬掌握陸家大權，逼陸老頭退出集團權力中心。
當然，還有她親眼見證過得，一拳1700的威力。
似乎都在證明這個人是個狠角色。
然而，真正相處的這段時日，她又覺得，傳言好像只是謠傳，陸禦時默默幫蘇迪退款，無論如何，確實給蘇婉婷撐了腰，這些事似乎都不該由性情乖戾的人做出來。
“顧小姐？”
顧楠悠悠回頭，傭人欲言又止。
餘光瞟了眼時間，確實站了蠻久，她擺擺手，隨便將鑰匙遞過去：“走了。”
邁步向前。
傭人還待要說什麽，顧楠已經推門進去，沒留給她時間。
“額……”傭人沈默兩個呼吸，回頭安排司機將路旁不起眼的黑色幻影停到地下車庫。
司機不確定問：“顧小姐這輛車……”
傭人比司機更不確定，轉著車鑰匙糾結，嘴巴一抿，遞出去：“也停到車庫去。”
眼見11點，顧小姐這個時候來，陸少再不懂風月，也不會讓女生半夜開車走吧？
司機：“要不再等等？”
傭人仰頭看書房方向，那裏燈火通明，從下午有客人過來，一直到現在，陸少還沒從書房出來。
倒是茶換了一盞又一盞。
“孫千。”
顧楠走到樓梯口，見孫千端著水下樓，揚聲喚。
孫千揉了揉眼睛：“顧……顧小姐？您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嘖，”顧楠哥倆好的走過去，擡胳膊橫到孫千後脖頸，推著他走到一旁，瞥了眼書房方向，擡下巴：“你老板下午找我什麽事？”
“老板就在樓上，您直接去問他呀。”孫千滿眼不理解，從顧楠的鉗制中奮力往外扯自己的胳膊。
顧楠握拳假咳，心道我這不心虛麽，提前打探軍情。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孫千還一個勁的掙紮，顧楠臉上添了些不耐煩，小聲呵斥：“動什麽動。”
孫千：？
“我說……”
孫千打斷她，義正言辭：“顧小姐，您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和我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沈默是今晚的解藥。
顧楠和他對視，面無表情收回胳膊，再對視，低頭用衣服擦手。
孫千：？？
“你竟然想挖你老板的墻角，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懂嗎？”
孫千：？？？
他指著自己：“我？欸，不是！”
“噔噔噔。”顧楠上樓梯的腳步聲加重，目標直奔書房。
孫千楞了會，很快反應過來：“不是，顧小姐，您等一下。”
起身便追。
顧楠給他一個高傲的背影，臨開門時轉頭，鄭重說：“你死心吧，我一定會告訴你老板。”
“別……”
門被推開。
孫千張了張嘴，顧楠側頭，挑釁一笑。
孫千心累地扶住立柱，小聲念叨：“我是真心想提醒你，你自己不聽，不能怪我了啊。”
“砰！”書房門關上。
震得連天響。
陸禦時擡頭，眉間緊蹙，面色不悅。
四目相對，顧楠聳肩，回頭指了指門，無辜道：“不是我，有風。”
沒得到回答，陸禦時收回目光，繼續盯著電腦忙碌。
顧楠盯著看了會，擡手揉鼻尖，暗道，這算什麽，下馬威？
那你可威錯人了。
自顧自在書房轉悠，多好奇似的左右觀察，成功將桌面擺放的擺件一一拆卸，扭頭把窗臺長得正艷的室內花修理成禿頭，回身盯上了魚缸。
身後傳來聲音。
“過背金龍魚，13萬一條。”
顧楠伸出去的手打了個轉：“額……好看。”
“大晚上來我這拆家呢。”陸禦時合上筆記本，單手撐著額頭，一手轉悠簽字筆。
顧楠理直氣壯背著手走過去：“不是你找我麽。”
陸禦時掃了眼手機：“幾點了？”
“11點13分。”
“我發消息的時間？”
顧楠揉揉鼻尖，聲音低下去，小步挪到桌前，面不改色解釋：“我在忙，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飆車趕過來找你。”
高擡下巴，好像在說，看我多在乎你。
陸禦時上下掃了她一眼：“忙著和沈銘吃飯還是忙著……”
！
顧楠面色陡然冷峻：“跟蹤我？”
氣氛霎時冷凝，接觸到陸禦時的視線，顧楠後悔的閉了下眼睛，喘息間緩和面色，單手撐住桌面擡腿滑到陸禦時身前，坐到桌上，居高臨下直視陸禦時，聲音輕浮：“男朋友，你不會吃醋了吧？”
“嗯？”陸禦時身體後仰，辦公椅輪子滑動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兩人間留出足夠的社交距離，陸禦時意有所指，“吃醋……沈銘還是沈曼曼？”
顧楠一時摸不準他的意思，看表情，不像要質問是不是她向沈銘告密，心內反而更奇怪，知道她前後接觸沈銘和沈曼曼，這是唱哪出？
為了安全，管他黑的白的，全給他說成黃的。
顧楠伸腿，腳尖勾住氣壓桿往回夠，不給陸禦時往後退的機會，咕嚕滑動的瞬間，她撐著椅背借力滑坐上辦公椅扶手，手臂從陸禦時後頸繞到另一側肩頭。
“吃男人的醋就算了，女人的也吃？”
她說話語速極慢，大概距離太近，呼出的氣流吹掃眼睛，只見陸禦時睫毛輕顫。
四目相對，兩具身體僅隔了薄薄幾層布料，陸禦時眉眼深沈，探究的視線似乎還有其他意味。
顧楠後知後覺，不該多扯沈銘，不自在的錯開視線，盯著他的袖扣把玩：“找我什麽事？”
“下去。”
“就不，”顧楠非但沒從扶手起開，反而湊得更緊，長腿有一半都搭在陸禦時膝蓋之上，“不是都說小別勝新婚嘛，我們好久沒見，你怎麽還跟我生分了呢，男朋友。”
沈默在書房蔓延。
顧楠仰頭看燈，懷疑是不是太亮，所以她都快坐陸禦時腿上了，兩人周身楞是一丁點暧昧氣息都沒傳出來。
沒趣地站起身，緩解尷尬般拍打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下午晚棠梨過來，她聽說你會催眠，想請你幫忙找回記憶。”
聞言，顧楠大松一口氣，“原來是這個。”
“你以為？”陸禦時直視她反問，餘光掃到她握緊的雙拳，頓了下，駭人的氣場稍有退散跡象。
“我……”話出口便卡殼，總不能說以為你要讓我自證清白，證明礦機消息洩露與我無關，甕聲甕氣回，“沒。”
回過頭，那雙眸子裏的探究更為顯眼。
顧楠呼吸停了一瞬，硬著頭皮笑：“那再約時間？”
“她對過往的記憶不好奇，既然你不方便，以後有機會吧。”
“哦。”顧楠呆呆應下，心裏倒對陸禦時更加欣賞。
真牛逼，這才幾天，就把明哲保身的晚夫人請到家裏來坐，還能談到幫忙找回記憶。
她偷偷瞧陸禦時，白熾燈光線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眉峰淩厲，雙眸淡漠，只有微抿的唇可以窺見他的不愉快。
最後一條消息，他要和她聊什麽。
顧楠敢想，但不敢問。
她暫時沒找到借口把自己撇清，或者說，根本撇不清。沈銘在機箱做手腳在先，被陸禦時知道她和沈銘吃飯在後，怎麽解釋似乎都沒辦法不生齟齬。
“起霧了，今晚住下吧。”
“啊？”顧楠從思緒中擡頭，窗外燈光被霧氣籠罩，暈染出暖色的光，光輝蔓延，漸漸模糊窗外建築。
陸禦時站在窗前，雙手插兜，脊背挺立。
好似窗外的大霧已經彌漫至書房，圈住這方身體，讓人懼於上前，不敢同他對視，害怕被他輕而易舉窺見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齷齪心思。
顧楠定定註視陸禦時的背影，良久，解釋道：“下午本來要過來，路上遇到沈大小姐被人欺負，我這麽仗義的人，怎麽能坐視不理，”越說聲音越小，心虛占一半，更多的是，她發現陸禦時根本沒在聽她解釋。
也或許是，陸禦時早知道真相，所以無心聽她攀扯謊言。
剩下的話吞回肚中，小聲用“不是故意放你鴿子”來結尾。
陸禦時回頭，看著她沈默了好一會，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出口只剩一句：“客臥在樓下。”
房間內氣氛略顯凝固。
顧楠閉了下眼睛，豁出去了。
“你想說什麽？”
“不早了，去休息吧。”
明顯的逐客令。
到此時，顧楠反而希望陸禦時質問，若要質問，最起碼在乎是前提，不聲不響的疏離更可怕。
她……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暫時還不能分手。
“什麽意思，攆我走？”顧楠壯著膽子走到陸禦時身後，環住他的腰，嘟囔，“不就是晚來了一會，你怎麽這麽小氣，都和你解釋了，還要揪著不放。”
悶悶的聲音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顧楠。”
顧楠松手，看著他轉身，與她對視。
寂靜無聲，顧楠語不驚人死不休：“我要跟哥哥睡。”
話落，最先發出聲音的人不是陸禦時，而是身後，書房內置休息室的小門。
“啪嘰”一聲。
顧楠楞了下，腦海閃過無數設想：“你藏人了？”
……
陸禦時：“我媽。”
顧楠滿臉問號：“媽？”
小門從後面被人推開，時念安接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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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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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門衛問都沒問，直接放行。
顧楠沒想多待，車子隨意停在門口，下車無視傭人的眼神，不急進門，倚著車門仰頭望天。
目光落在虛無處，那裏高樓直插雲霄，融進月色。
她深呼吸，猜不透陸禦時的意思。
說起來，真正認識陸禦時之前，她對陸禦時所有的印象都來自道聽途說，說他兇殘至極毒害親叔叔，說他手段強硬掌握陸家大權，逼陸老頭退出集團權力中心。
當然，還有她親眼見證過得，一拳1700的威力。
似乎都在證明這個人是個狠角色。
然而，真正相處的這段時日，她又覺得，傳言好像只是謠傳，陸禦時默默幫蘇迪退款，無論如何，確實給蘇婉婷撐了腰，這些事似乎都不該由性情乖戾的人做出來。
“顧小姐？”
顧楠悠悠回頭，傭人欲言又止。
餘光瞟了眼時間，確實站了蠻久，她擺擺手，隨便將鑰匙遞過去：“走了。”
邁步向前。
傭人還待要說什麽，顧楠已經推門進去，沒留給她時間。
“額……”傭人沈默兩個呼吸，回頭安排司機將路旁不起眼的黑色幻影停到地下車庫。
司機不確定問：“顧小姐這輛車……”
傭人比司機更不確定，轉著車鑰匙糾結，嘴巴一抿，遞出去：“也停到車庫去。”
眼見11點，顧小姐這個時候來，陸少再不懂風月，也不會讓女生半夜開車走吧？
司機：“要不再等等？”
傭人仰頭看書房方向，那裏燈火通明，從下午有客人過來，一直到現在，陸少還沒從書房出來。
倒是茶換了一盞又一盞。
“孫千。”
顧楠走到樓梯口，見孫千端著水下樓，揚聲喚。
孫千揉了揉眼睛：“顧……顧小姐？您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嘖，”顧楠哥倆好的走過去，擡胳膊橫到孫千後脖頸，推著他走到一旁，瞥了眼書房方向，擡下巴：“你老板下午找我什麽事？”
“老板就在樓上，您直接去問他呀。”孫千滿眼不理解，從顧楠的鉗制中奮力往外扯自己的胳膊。
顧楠握拳假咳，心道我這不心虛麽，提前打探軍情。
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孫千還一個勁的掙紮，顧楠臉上添了些不耐煩，小聲呵斥：“動什麽動。”
孫千：？
“我說……”
孫千打斷她，義正言辭：“顧小姐，您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和我拉拉扯扯不太好吧。”
沈默是今晚的解藥。
顧楠和他對視，面無表情收回胳膊，再對視，低頭用衣服擦手。
孫千：？？
“你竟然想挖你老板的墻角，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懂嗎？”
孫千：？？？
他指著自己：“我？欸，不是！”
“噔噔噔。”顧楠上樓梯的腳步聲加重，目標直奔書房。
孫千楞了會，很快反應過來：“不是，顧小姐，您等一下。”
起身便追。
顧楠給他一個高傲的背影，臨開門時轉頭，鄭重說：“你死心吧，我一定會告訴你老板。”
“別……”
門被推開。
孫千張了張嘴，顧楠側頭，挑釁一笑。
孫千心累地扶住立柱，小聲念叨：“我是真心想提醒你，你自己不聽，不能怪我了啊。”
“砰！”書房門關上。
震得連天響。
陸禦時擡頭，眉間緊蹙，面色不悅。
四目相對，顧楠聳肩，回頭指了指門，無辜道：“不是我，有風。”
沒得到回答，陸禦時收回目光，繼續盯著電腦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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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威錯人了。
自顧自在書房轉悠，多好奇似的左右觀察，成功將桌面擺放的擺件一一拆卸，扭頭把窗臺長得正艷的室內花修理成禿頭，回身盯上了魚缸。
身後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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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楠伸出去的手打了個轉：“額……好看。”
“大晚上來我這拆家呢。”陸禦時合上筆記本，單手撐著額頭，一手轉悠簽字筆。
顧楠理直氣壯背著手走過去：“不是你找我麽。”
陸禦時掃了眼手機：“幾點了？”
“11點13分。”
“我發消息的時間？”
顧楠揉揉鼻尖，聲音低下去，小步挪到桌前，面不改色解釋：“我在忙，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飆車趕過來找你。”
高擡下巴，好像在說，看我多在乎你。
陸禦時上下掃了她一眼：“忙著和沈銘吃飯還是忙著……”
！
顧楠面色陡然冷峻：“跟蹤我？”
氣氛霎時冷凝，接觸到陸禦時的視線，顧楠後悔的閉了下眼睛，喘息間緩和面色，單手撐住桌面擡腿滑到陸禦時身前，坐到桌上，居高臨下直視陸禦時，聲音輕浮：“男朋友，你不會吃醋了吧？”
“嗯？”陸禦時身體後仰，辦公椅輪子滑動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兩人間留出足夠的社交距離，陸禦時意有所指，“吃醋……沈銘還是沈曼曼？”
顧楠一時摸不準他的意思，看表情，不像要質問是不是她向沈銘告密，心內反而更奇怪，知道她前後接觸沈銘和沈曼曼，這是唱哪出？
為了安全，管他黑的白的，全給他說成黃的。
顧楠伸腿，腳尖勾住氣壓桿往回夠，不給陸禦時往後退的機會，咕嚕滑動的瞬間，她撐著椅背借力滑坐上辦公椅扶手，手臂從陸禦時後頸繞到另一側肩頭。
“吃男人的醋就算了，女人的也吃？”
她說話語速極慢，大概距離太近，呼出的氣流吹掃眼睛，只見陸禦時睫毛輕顫。
四目相對，兩具身體僅隔了薄薄幾層布料，陸禦時眉眼深沈，探究的視線似乎還有其他意味。
顧楠後知後覺，不該多扯沈銘，不自在的錯開視線，盯著他的袖扣把玩：“找我什麽事？”
“下去。”
“就不，”顧楠非但沒從扶手起開，反而湊得更緊，長腿有一半都搭在陸禦時膝蓋之上，“不是都說小別勝新婚嘛，我們好久沒見，你怎麽還跟我生分了呢，男朋友。”
沈默在書房蔓延。
顧楠仰頭看燈，懷疑是不是太亮，所以她都快坐陸禦時腿上了，兩人周身楞是一丁點暧昧氣息都沒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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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晚棠梨過來，她聽說你會催眠，想請你幫忙找回記憶。”
聞言，顧楠大松一口氣，“原來是這個。”
“你以為？”陸禦時直視她反問，餘光掃到她握緊的雙拳，頓了下，駭人的氣場稍有退散跡象。
“我……”話出口便卡殼，總不能說以為你要讓我自證清白，證明礦機消息洩露與我無關，甕聲甕氣回，“沒。”
回過頭，那雙眸子裏的探究更為顯眼。
顧楠呼吸停了一瞬，硬著頭皮笑：“那再約時間？”
“她對過往的記憶不好奇，既然你不方便，以後有機會吧。”
“哦。”顧楠呆呆應下，心裏倒對陸禦時更加欣賞。
真牛逼，這才幾天，就把明哲保身的晚夫人請到家裏來坐，還能談到幫忙找回記憶。
她偷偷瞧陸禦時，白熾燈光線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眉峰淩厲，雙眸淡漠，只有微抿的唇可以窺見他的不愉快。
最後一條消息，他要和她聊什麽。
顧楠敢想，但不敢問。
她暫時沒找到借口把自己撇清，或者說，根本撇不清。沈銘在機箱做手腳在先，被陸禦時知道她和沈銘吃飯在後，怎麽解釋似乎都沒辦法不生齟齬。
“起霧了，今晚住下吧。”
“啊？”顧楠從思緒中擡頭，窗外燈光被霧氣籠罩，暈染出暖色的光，光輝蔓延，漸漸模糊窗外建築。
陸禦時站在窗前，雙手插兜，脊背挺立。
好似窗外的大霧已經彌漫至書房，圈住這方身體，讓人懼於上前，不敢同他對視，害怕被他輕而易舉窺見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齷齪心思。
顧楠定定註視陸禦時的背影，良久，解釋道：“下午本來要過來，路上遇到沈大小姐被人欺負，我這麽仗義的人，怎麽能坐視不理，”越說聲音越小，心虛占一半，更多的是，她發現陸禦時根本沒在聽她解釋。
也或許是，陸禦時早知道真相，所以無心聽她攀扯謊言。
剩下的話吞回肚中，小聲用“不是故意放你鴿子”來結尾。
陸禦時回頭，看著她沈默了好一會，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出口只剩一句：“客臥在樓下。”
房間內氣氛略顯凝固。
顧楠閉了下眼睛，豁出去了。
“你想說什麽？”
“不早了，去休息吧。”
明顯的逐客令。
到此時，顧楠反而希望陸禦時質問，若要質問，最起碼在乎是前提，不聲不響的疏離更可怕。
她……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暫時還不能分手。
“什麽意思，攆我走？”顧楠壯著膽子走到陸禦時身後，環住他的腰，嘟囔，“不就是晚來了一會，你怎麽這麽小氣，都和你解釋了，還要揪著不放。”
悶悶的聲音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顧楠。”
顧楠松手，看著他轉身，與她對視。
寂靜無聲，顧楠語不驚人死不休：“我要跟哥哥睡。”
話落，最先發出聲音的人不是陸禦時，而是身後，書房內置休息室的小門。
“啪嘰”一聲。
顧楠楞了下，腦海閃過無數設想：“你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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