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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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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

陸禦時好像突然明白過來,手指懸在門把手上要動不動,視線掃過她的臉,往下滑了滑落到唇上。

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顧楠扶額,心裏把紀元宇罵了個遍:“為了幫你,老子都快要獻身了。”

皮笑肉不笑迎上陸禦時的目光:“男朋友,交流交流感情?”

陸禦時嘴角藏著不易察覺的玩味,與她註視,幾秒後,毫無征兆地俯身。

顧楠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後躲,瞬間退開兩步距離。

驟然擴大的間隔頗有些劍拔弩張,顧楠防備的視線緊盯著他。

在她註視下,陸禦時慢悠悠站直身體,好整以暇松了松領口,對她驟然後退的行為既不惱怒,也沒追著逼近的意思,笑了笑轉身離開。

仿佛親吻只是臨時起意,心血來潮的戲謔,得不得逞都沒所謂。

書房關門聲傳來,顧楠回神,只剩一個孫千站在門口和她大眼瞪小眼。

心裏一口氣堵著,顧楠對著書房門咬牙切齒問:“你老板有過女朋友嗎?”

孫千實話實說:“您是第一個。”

單身這麽多年,第一個就談極品。

顧楠:壞了,我也沒談過男朋友。

抱著學習經驗的心態問:“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

“差10天滿8年。”

顧楠眼神一亮,興致大起,談這麽久,一定經驗豐富。

“你們平時都怎麽談?”

孫千:“……就正常談。”

顧楠心說,我這不是不知道正常是怎麽談。

轉念一想,狐疑地上下打量孫千,問:“談8年還沒結婚,你行不行?”

“行!”孫千差點被唾沫嗆死,顧楠到底是找他學習經驗,還是為了往他心窩子裏捅刀子。

悲戚戚嘆氣,雖然談了八年,但和女朋友的冷戰時間加起來少說也有四年了。餘光掃了眼緊閉的書房門,有一瞬間懷疑陸禦時會不會在門後偷聽。

“互相理解、互相尊重、互相包容、互相坦誠!”情緒高昂,說一句看一眼顧楠,每說一句提高一個聲調,希望說完能把坦誠兩個字烙進顧楠地腦子裏。

顯然顧楠沒能如他如願,赤/裸裸的目光像在看智障:“你女朋友不嫌你中二嗎?”

孫千深吸一口,手伸進褲兜。

他就知道,把忍字換成真金的遲早能派上用場。

可憐巴巴瞅著書房門口,祈願那扇門打開,裏面的人站在門口把顧楠喊進去,他身後的光一定是金黃色的救贖。

他受不了了,顧楠是會在他的傷口上撒鹽的。

“跟我講講你和你女朋友的故事。”顧楠不依不饒。

孫千心如死灰。

“顧小姐,別人的故事不一定適用您和老板,”他眼珠子一轉,肚子裏那點餿主意從嘴裏露出來,“老板耳根子軟,你多和他磨一磨,把他哄高興了,要什麽他能不答應?”

心裏高嚎,聽到沒,快去纏陸禦時,他保準在門後等著呢!不要再對我捅刀子了,我只是個被女朋友要踹不踹的可憐蟲。

轉頭對著書房門閉了閉眼,老板,我就先幫你到這了。

“我還有事,您請便。”

顧楠面露遲疑:“纏著他?”

孫千表情一言難盡,挺機靈個人連這都不懂呢?

“就跟他身後哼唧,多膩歪幾次就成了。”

孫千自認已經說得很直白,但顧楠臉上的表情更加奇怪。

“你經常教別的女人去勾引你老板?”

孫千一個激靈腳步180度大轉彎,面色霎時正經,語氣堅定:“沒有。”

“你老板身邊的女人很多?”

孫千瘋狂擺手,語氣更加不敢含糊:“老板身邊除了我們五個外,只有邱少經常過來。”

“那你怎麽知道纏著他有用?”

孫千:……

好問題。

有推理有邏輯。

要不是現在被逼問的人是他,他都想給顧楠鼓個掌。

呼吸間想到借口:“因為從前沒人敢纏著老板。”

顧楠氣笑,拿我當小白鼠?做實驗呢。

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像活夠了的人嗎。”

孫千不敢把白眼翻到臉上,自己在心裏翻了十個八個,腹誹,你哪次不是在老板的雷點上蹦噠,還差這一回麽。

關鍵老板那一身雷點也有意思,別說有人敢利用他,就算是雙贏的結局,只要老板事先不知情,那人都得被不留情面的報覆。

就一個顧楠,五年前抽不出手收拾,五年後,都算計到他頭頂上了,人還上趕著幫忙。

怎麽說,雷點帶雷達功能,碰到顧楠自動回避。

“別人那是不敢,你怎麽會跟別人一樣,老板還得指望著你幫他催眠,不敢怎麽樣你。”

顧楠抱著胳膊沈思:“有道理。”

孫千:必須相當有道理,不然怎麽說服你,悄咪咪倒退著往門口方向退步,摸到門把手猛地拽開門,拔腿就跑。

門外都是自由的風。

冷風灌進來的剎那,顧楠笑著磨牙。

就陸禦時那個木頭,給他磨成粉都沒用,她竟然會覺得孫千說得有道理。果然,人不能和傻子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記不清自己在房間轉了幾圈,只見窗戶被墨色浸透,鏡子般映著她的身影。

瘦也有型的身材被寬松運動衫遮住,脖頸袖長掛著一串項鏈,丸子頭顯得她頭型飽滿,掉下些碎發修飾額角。

一拳錘到桌上,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

我就不信勾引不了陸禦時!

整理衣服,躡手躡腳走到書房門口,扒著門縫偷聽裏面的動靜。

書房內,陸禦時的視頻會議還沒結束,幾個外放的聲音有純正的倫敦腔、也有普通的專四、專八水平,顧楠側著耳朵腹誹,陸禦時的聲音還挺好聽。

好聽到她甚至有點耳熟。

國內人的英語發音和外國人從聽覺上能感受到細微差別,印象中類似自然流暢的音調和悅耳的發音好像並非頭一次聽到。

凝目垂眉,一時想不起。

抓耳撓腮摸不到重點,氣極放棄。

再回神,書房已經安靜下來。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將屋門推開一條縫隙,貓著腰往裏瞧。

視線沒來得及聚焦,房門陡然被拉開。

“靠!”一聲驚呼。

顧楠眼疾手快扶住墻,心有餘悸捂著胸口慶幸,差點栽陸禦時身上,要是栽倒……“我靠?”她猛地頓住,楞了足足半分鐘,擡手給自己一巴掌。

你就是來勾引他的啊!

這時候不摔什麽時候摔。

給你機會都把握不住。

慢吞吞擡眼,陸禦時居高臨下看著她,表情平淡,詢問的眼神在她臉上逡巡。

機會沒了。

她還沒糾結明白要不要再假摔一次,陸禦時很快收回視線:“早點休息。”

顧楠盯著他的背影,惡狠狠吐了口氣,休息個腦袋。

她今天不搞定陸禦時,明天紀元宇怎麽辦。

亦步亦趨跟上陸禦時,見他坐到沙發上,順勢給他捏肩膀討好,大獻殷勤:“不開心?”

亮晶晶的眸子比燈光還要耀眼。

陸禦時的呼氣微不可查一窒,身體不著痕跡往一旁側了側。

細微的回避落在顧楠眼中倒像陸禦時不願被觸碰,她偏不遂陸禦時的意,兩手柔弱無骨似得順著陸禦時的肩膀掉下來,恰好卡在陸禦時胸口的位置。她仰著腦袋任由發絲散落,故意眨巴兩下眼睛,直勾勾盯著陸禦時:“講講?”

講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說說你前男友。”陸禦時聲線平穩。

顧楠:“……”

她收回陸禦時聲音好聽的混賬話。

背課文般把墳頭主人的事跡從嘴裏逛一圈,念完心裏給自己點個讚,過目不忘的本事沒退步,不錯。

陸禦時盯著她自我滿意的表情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嘴唇上揚弧度很小,難以被肉眼察覺。

當年一面之緣,他丟了一件外套,丟了一條項鏈,都不是重要的東西,從沒想過尋找。

人海茫茫中,不想還有失而覆得的機會。

一條項鏈而已,即便不丟,放在身邊也是擱置到哪塊儲物間藏灰。如今看到被人珍重非常的掛在脖頸,心裏說不上什麽滋味,難以言喻。

好像是幼時玩物的失而覆得,又好像心裏的異樣同項鏈毫無關系。

他想的是戴著項鏈的人。

“我說完了,該你了。”

思緒被打斷,回神:“我?”

顧楠理直氣壯:“我都給你講了我前男友的故事,你不聊聊你的未婚妻?”抻著脖子,吃醋似地撅嘴。

藏在袖口下的五指悄然攥緊,面上有多風輕雲淡,眼底就有多在意。

既然聊到此處,她恰好試探陸禦時的態度,也好確定利用過後,她的下場。

陸禦時好笑:“你不清楚?”

“我怎麽清楚?誰知道傳聞是真是假。”

陸禦時:“真的。”

顧楠沈默了幾秒,袖口下的拳頭握得更緊。

傳聞陸禦時把假扮他未婚妻的人折磨的很慘,所有人對此深信不疑。

但她不信。

因為那個人就是她,慘不慘她還能不知道麽。

不怪她滿嘴跑火車,陸禦時嘴裏也沒真話。

瞄著他的神情,問:“那你是不是太狠了,人家就假扮了一下你的未婚妻,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

陸禦時緩緩側頭。

顧楠立馬改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明自己的立場:“當然,是她有錯在先。”

見陸禦時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又慢吞吞往回找補:“不過人家是初犯,你就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怎麽知道她是初犯?”

“……猜的。”

“這麽會猜?”陸禦時眉梢上挑。

顧楠故作高深:“像我們這種天才心理師,都會一點通靈。”

“是嗎?”陸禦時意味深長笑笑。

顧楠眸光一亮,一肚子壞水往外冒:“你想想,你八年的失眠癥,我給你催眠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現在你差不多很少再失眠了吧。”

陸禦時順著她的話點頭。

“不會和那些家夥交流,怎麽能保證你夜夜好眠。”顧楠擡了擡下巴,胳膊順手搭到陸禦時肩頭,腦袋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我是它們的主人,你如果敢欺負我或者對我不好,它們就會鬧起來,到時候你就不止是失眠這麽簡單了,懂嗎。”

陸禦時沒破壞她故意營造出來的恐怖氛圍,微微偏頭,視線鎖在她臉上,了然:“這樣啊。”

顧楠瞇著眼睛笑,拍了拍他的手,再給個甜棗:“不過你放心,我堅決不允許有人傷害你,我的寵物們也不行。”

陸禦時似笑非笑:“那不如,你再猜猜,如果我下次遇到她,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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