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救

關燈
求救

辰悅壹號。

邱景循站在冰箱門前,手裏的黃瓜沒來得咬,忽然門鈴聲響,他蹙眉,問孫千:“禦時請別人過來了?”

孫千納悶搖頭,這裏是老板和邱少在潯城的落腳地,兩人來潯城基本不見客,除了上次顧小姐過來幫老板催眠……

眸光一亮,難不成是顧小姐?

滿腹疑問推開門,霎時呆住,努力了很久沒能壓住嘴角上揚,索性低下頭,強忍著關門的沖動,開口:“陸……陸總。”

陸禦時瞥過去一眼,他比孫千高半個腦袋,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清孫千顫抖的嘴角,“嗯”了聲,大步進門。

邱景循詫異孫千突然變了聲調,合上冰箱,扭著脖子回頭。

“啪。”

驚得隨手丟了黃瓜,黃瓜磕到桌角,段成兩截滾到椅子下面。

邱景循顧不上去撿,一聲“臥槽”在房間內久久回蕩,問出孫千不敢說得話:“你……你去哪偷人了?中中中老年款式,禦時,原來你的口味這麽……”覆雜的臉緊緊皺成一團,磕巴了好幾聲,終於找到形容詞,“這麽刁鉆的嗎?”

陸禦時面無表情停下腳步。

“孫千,送客。”

孫千瘋狂朝邱景循使眼色,口型比劃,陸總心情不好。

邱景循不管他好不好,說著就要取手機拍照,“發出去誰信啊,你陸少穿中老年女款睡袍,大雨天在街上瞎溜達。”

孫千找補:“其……其實還挺時……時尚的。”

主要是那張臉,禁欲冷漠配上睡袍含量極高的暗紋花朵,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邱景循圍著陸禦時轉了一圈,時不時擡手碰一碰睡袍,樂得前仰後合:“你有事給我們打電話啊,這這這什麽玩意。”

陸禦時掃開他的手,好整以暇側過身體,玩味:“信不信我讓你穿著它出去跑一圈。”

邱景循立馬閉嘴,讚同的一把拉過孫千,很嚴肅的點頭,“孫千說得對,確實時尚,說不定明天某家就以這件睡袍當靈感,設計出新款男士睡袍。”

陰惻惻笑:“對,專門賣給你。”

“孫千。”

“不說了不說了,”邱景循急急打斷,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鎖的動作,玩笑過後換了話題,“我以為你會留在香山殿。”

孫千“噔噔噔”跑去樓上,下樓時端著男士家居服,遞給陸禦時,邊說:“早上,林建業讓保鏢去查是誰在他前面上香。”

陸禦時接過,點了下頭,起身往盥洗室走,邱景循“謔”了一聲,譏諷笑:“做賊心虛?他這人倒有意思,一邊大肆宣揚自己對師傅有多敬仰,一邊又不許別人祭拜薛老先生,他們還挺會給林建業找補,什麽向師傅討寵的心思,我看明明就是害怕薛老先生還有家人活在世上。”

“什麽?”陸禦時走到一半站住,回頭,“爭寵?”

“那些人編得話本故事,林建業每年祭祖,祭祖當日不許任何人單獨祭拜薛老先生,之前有人為了討好林建業一大早就上山祭拜,後來那人似乎不太好,被林建業查了個幹凈,外面人戲稱,林建業不許師傅生前再收徒弟,沒想到死後也不想讓師傅註意到別人。愛師之情,天地動容。”

邱景循啐道:“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我看林建業這主意不錯,每年發點錢出來,遇事都不用他自己動手,那些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小姑娘淹死了。”

陸禦時怔了下,後知後覺邱景循說得是蘇婉婷,眉心動了動:“他查到了嗎?”

邱景循納悶:“啊?查到什麽?”

孫千抿著嘴偷瞧陸禦時的臉色,握了握拳,他就說老板對顧小姐有感覺!邱少還不信,打賭的錢他拿定了,清了清嗓子:“不確定是不是興音寺有意幫顧小姐隱瞞,還是壓根不知道顧小姐是誰,保鏢沒查到。”

“嗯。”推門。

邱景循對著緊閉的屋門盯著看了數秒,大腦有點死掉了。回頭,孫千伸手:“邱少,你輸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禦時確實對智商高一些的人有興趣 ,但顧楠這種滿嘴跑火車喜歡胡說八道的,禦時不可能喜歡。”

“哦。”孫千收回手。

“你不說服我?”

孫千聳肩,為什麽要說服,北城市中心一套房,他得幹三五年才能買得起,說服邱景循,打賭作廢怎麽辦。

天上掉房的機會可不多。

“嘶,不對。”

孫千神情一緊:“哪裏不對?”

“林、沈兩家關系密切,林建業肯定知道一些沈家的腌臜事,現在林建業得罪沈家,如果這時候禦時趁虛而入、從中挑撥,不就輕而易舉知道沈家背後的勾當了?”邱景循越分析越覺得自己說得沒錯:“只要沈家倒了,萬爺還算個什麽東西。”

孫千呼了口氣,拍拍胸口,自己嚇自己,邱少比老板還年長三歲呢,母胎單身至今,他能明白什麽愛不愛的。

下次還跟他打賭。

“好吧。”

“你也覺得有道理是不是?”

孫千腹誹,他只覺得邱先生把邱家產業交給邱家大少爺打理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我想想你的賭約是什麽來著?”邱景循翹起二郎腿,手背舉到眼前打量,幸災樂禍道。

孫千提醒:“綠水鬼。”

“你出一半就行。”

……

陸禦時推門出來,換下的女士睡袍隨手遞給孫千:“洗幹凈裝好。什麽一半?”

邱景循立刻坐得板板正正,岔開話題:“誰的?你不給人買件新的還回去?”

“……顧楠的舅媽。”

孫千:!

邱景循:?

孫千眼尖地掃了眼盥洗室,盡力壓平嗓音激動,假裝不明所以,問起:“您的外套是在顧小姐那裏嗎?”

兩人目光交接,陸禦時只遞過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孫千低下腦袋,默默念叨,他想吃瓜的心思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

“孟輕的身份查清楚了?她為什麽出現在山上,現在還能跟到人嗎。”

陸禦時每說一句,孫千的腦袋就往下低一寸,打趣老板的後果有點不太妙,“我這就去。”

邱景循揚聲喊:“下雨呢。”

他暫時不想和陸禦時單獨在同一個房間,禦時雖然話少,平時冷漠的好像沒有感情,不過對自己人相當不錯,讓孫千下雨天出去幹活,心情怕是極其不妙。

孫千堅定走到門口。

惹老板生氣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暫時不出現在老板面前,他深谙此道。

“我打傘。”

“你……”

孫千拒絕和邱景循交流,快速推門,一步沒邁出去,差點直接從臺階栽下去,左手死死扒住門框才避免和濕漉漉的地板吻在一起。

身後傳來邱景循的嘲笑:“禦時,你收斂點,看給人嚇得。”

孫千顧不上回懟,拉起差點被自己踩到的女人,欲哭無淚:“蘇小姐,你……沒必要吧,什麽深仇大恨,你要這麽害我。”

要不是他手腳靈活,這會估計都破了相了。

蘇婉婷不顧被雨水洇濕的衣褲,兩手抓著孫千的胳膊,好似看到救命稻草:“孫總助,陸少在嗎?”

孫千居高臨下看她,吐槽,怎麽還陰魂不散了。

“你有什麽事?”

“求陸少救救我師傅。”

“啊?”孫千一頭霧水,下意識回頭,陸禦時揚聲。

“讓她進來。”

孫千還沒反應過來,蘇婉婷一個箭步沖到陸禦時面前,不顧一切的執拗被強大氣場駭退,怯怯往後退了半步,心裏擔心師傅的安全,硬著頭皮求救:“陸少,我師傅被萬爺帶走了,求您救救她。”

能和萬爺抗衡的人,她實在想不到還有誰,好在孟輕姐姐提醒,陸少住在辰悅壹號,可以過來試試運氣。

心裏想著,師傅和陸氏有合作,但願陸少能看在有合作的份上,幫幫忙。

“陸少。”她擡頭覷著陸禦時沒有表情的側臉。

邱景循無意恐嚇才成年的女人,實話實說,“得罪萬爺,我們也沒辦法啊妹妹。”

說著納悶看陸禦時:“你不是剛從顧小姐家裏出來?這麽會功夫她又被萬爺帶走了?”

孫千也覺得不對勁,上前一步攔在蘇婉婷和陸禦時之間,低頭臉色微冷,問:“誰讓你來的,你怎麽知道陸總在這裏,說。”

孫千刻意堆出的壓迫感雖比不上陸禦時嚇人,對蘇婉婷卻也足夠用了,蘇婉婷害怕的往後退了退,生怕自己被趕走,語速急促:“我不認識什麽顧小姐,我師傅她……”

邱景循更加糊塗,打斷她:“你不認識顧楠?”

陸禦時眸光一凜,很快想到什麽,問:“你師傅是誰?”

“言亦。”

“那個神秘的象棋手?”孫千的女朋友喜歡象棋,常聽女朋友提起言亦,現下從蘇婉婷口中聽到,只覺得不真實,懷疑同名同姓。

蘇婉婷信誓旦旦打消他的懷疑,“是。”

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蘇婉婷說什麽都不肯放棄,迎著心底的懼意對上陸禦時的眼睛:“您看在和我師傅是合作夥伴的份上,求您救救她吧,除了您,沒有人可以救我師傅了。”

邱景循越聽越魔幻:“禦時,你什麽時候和言亦又是合作夥伴了,你喜歡象棋?”

陸禦時搖頭,暗想,八成是那封請柬。

他那日讓孫千去查發布會請柬的流向,轉天放棄。

一來,發布會發出的請柬太多,一個人一個人查下來,費時間不說,未必能查到真相。

再者,查出來也只是滿足了好奇心,沒必要折騰。

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是他都不認識言亦,何來送請柬一說。

“萬爺在哪把她帶走的?”

“後海咖啡廳。”

陸禦時頷首,耳熟。

就是在那裏,顧楠親手放走假扮她身份的孟輕。

蘇婉婷見陸禦時有松口跡象,忙一口氣交代:“師傅讓我在那等她,我剛到就看見師傅被萬爺的人帶到車上,陸少,求您……求您救救她吧。”

陸禦時朝孫千伸手:“車鑰匙。”

蘇婉婷一看有戲,忙不疊道謝:“謝謝陸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