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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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捉弄
“小時。”
時觀夏拿著陸攸衡需要的文件下樓，周姨聽見動靜，把剛做好的甜品遞過來，讓時觀夏一起給陸攸衡帶去。
時觀夏終於知道，之前去陸攸衡辦公室時，他那個甜品架是怎麽來的了。
甜品盒沈甸甸的，周姨笑著道：
“準備了很多，小時你也吃點。”
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時觀夏一手文件一手甜品上了車。
周姨用保溫袋冰袋包裝，時觀夏沒動，把甜品端放在腿上。
以免路上剎車或轉彎顛壞，影響品相。
車開了半小時，在轉入另一側主幹道後，時觀夏看著窗外覺得陌生，問司機：
“這好像不是去公司的路？”
司機肯定：“是的呀。”
條條大路通羅馬，時觀夏沒多想，只是疑惑——
陸攸衡每天通勤時間這麽長？
又過了十幾分鐘，司機載著時觀夏在南楓市的地標建築前停下。
時觀夏下車後，緩緩仰頭，仰頭，再仰頭，終於看見了銀光閃閃的“啟豐集團”四個字。
時觀夏：“……”
時觀夏：“？？？”
看著和I.N風格完全不同，莊嚴龐大的啟豐大樓，時觀夏彎腰，透過車窗問司機：
“怎麽來這兒了？”
“啟豐集團”就是陸氏集團總部，
時觀夏以前從沒來過。
司機疑惑：“不是陸總說，把文件送到公司嗎？”
時觀夏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了：“陸總在這裏？”
司機點頭：“嗯呢。”
陸總身兼數職，自然不可能整天泡在I.N。
這兩年大多時候，陸攸衡都坐鎮陸氏集團總部。
司機去停車，時觀夏去裏面送文件。
他沒有“啟豐”的工牌，大門的保安盡職盡責詢問來意，在得知他是來給陸總送文件時，多看了他一眼。
時觀夏站在原地任由他打量。
保安很有禮貌：
“時先生抱歉，麻煩您稍等一下，因為我們這裏暫時還沒收到通知，我需要核實一下。”
不能誰來說找陸攸衡都放行，時觀夏點點頭表示理解。
保安對著耳麥說了兩句，沒兩分鐘，有人快步過來：
“時先生你好，這邊請。”
前臺收到總裁辦的消息，帶著時觀夏往電梯口走。
時觀夏說不用麻煩，他把文件和甜品放到前臺，他們找個人把東西送上去就行。
司機還在等著他呢。
前臺笑容不變，話裏卻是為難：
“還是時先生您親自送上去好一些。”
總裁急要的文件，說不定就是什麽公司機密。
她們要是經手，中間萬一出點事，她們擔當不起。
時觀夏聽後，也想起曹伯說的，交給其他人不放心，於是便打消了讓其他人送上去的念頭。
來都來了，不過是多花點時間的事。
得知陸攸衡所在的樓層後，時觀夏進了電梯，給陸攸衡發消息：
【陸總，我到了。】
陸總沒有回覆，時觀夏出電梯後，也沒看見其他人。
時觀夏猶豫兩秒，順著感覺找陸攸衡的辦公室。
和I.N的布局不同，陸氏總部大樓占地面積更廣，沒有指示標牌，哪兒是哪兒根本分不清。
時觀夏感覺自己踏進了迷宮。
最詭異的是，他上樓這麽久，沒在這一層看見任何一個工作人員。
想問路都沒法問。
停下繞圈的腳，時觀夏把甜品放在旁邊空桌，又給陸攸衡發了條消息。
石沈大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觀夏忽然想起來，他還有陸攸衡的電話號碼。
“哪位？”
嘟嘟幾聲後，又低又冷的男聲從聽筒傳來。
聽見陸攸衡的聲音，時觀夏抿了下有些幹燥的嘴唇：“陸總，我已經到了。”
電話那端沈默兩秒：“時觀夏？”
“……”
原來沒存他的號碼。
時觀夏手指抵著文件夾的邊緣不自覺用力，嘴上道：
“是我，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應該沒看見，所以我就打電話了。”
陸攸衡語氣聽不出情緒：“原來我還給過你電話。”
時觀夏：“？”
正當時觀夏進一步解釋是什麽時候給的，陸攸衡問：“你現在在哪兒？”
時觀夏環顧四周：“46樓，具體是哪兒我也不知道。”
聽他又迷路了，陸攸衡：“……出息。”
小建模師平時看著挺聰明的，原來還是個路癡。
時觀夏：“。”
等時觀夏描述完自己周圍的環境，陸攸衡扔下一句“等著，別亂走”後就掛了電話。
電話掛得真快。
時觀夏腹誹一聲，收了手機站在原地等。
時觀夏以為陸攸衡說的“等著”，是等秘書或者助理來找他。
結果，他等來的是陸攸衡本人。
沈穩清晰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時觀夏似有所感，轉頭望去。
身高腿長的陸攸衡大步朝自己走來，挺括的深色西裝，完美勾勒出對方的寬肩窄腰。
很標準的倒三角身材。
筆挺的西褲包裹著，那雙修長筆直的大雙|腿，明明此時他的步伐跨度並不小，卻絲毫不顯急促匆忙。
反而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從容。
時觀夏想起了同事私下，對陸攸衡的形容——
身材比例優越堪比頂尖男模，骨相和五官不輸頂級男星。
也是頂級的大魔王。
頭頂的射燈落在他身上，都仿佛是為他鍍上了一層冷冽的鋒芒。
時觀夏站在原地沒動，陸攸衡在他面前停下，接過文件後，看向他另一只手：
“這是什麽？”
時觀夏回神，稍微把盒子提起了一些：
“周姨做的甜品，讓我一起給你帶過來。”
聽了他的話後，陸攸衡掃了他一眼，淡聲道：“跟我來。”
時觀夏：“哦。”
他拎著甜品跟在陸攸衡身後，往他的總裁辦公室走。
他在這層樓轉了半天，半個人影都沒瞧見，然而在陸攸衡出現後，其他人像是變戲法一般，一個接一個的，都冒出來了。
頂著其他人暗暗打量的目光，時觀夏：“……”
總裁辦公室。
陸氏總部的辦公室，比起I.N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在布局上差別很大。
總裁辦的工作區域不是開放的，但在總裁辦公室外面，單獨劃出了一塊區域，供值班人員使用。
保證陸攸衡在無論何時叫人，總裁辦都能第一時間響應。
時觀夏把東西放下後，對陸攸衡道：“那陸總我就先回去了。”
陸攸衡看急著走的時觀夏：“很忙？”
時觀夏搖搖頭：“也不是。”
但送他來的司機還在樓下等。
而他留在這裏也沒用。
把時觀夏送來的文件放到一邊，陸攸衡不徐不緩在辦公桌後坐下：
“司機會自己安排時間。”
說完之後，陸攸衡從電腦旁抽出厚厚一沓資料，扔到桌面：“你先看看這個。”
什麽東西？
站在一旁的時觀夏，有些不明所以拿過資料，翻開第一頁，大寫加粗的“幻海”兩個字映入眼簾。
第二頁，就是“幻海”原本的成員名單。
時觀夏看向陸攸衡，有些不確定陸攸衡的用意。
陸攸衡神色平靜：“這是幻海從立項以來，項目部所有的成員變動資料，個人詳細簡介也在裏面，你自己挑挑。”
時觀夏往後翻了幾頁，看見了一個熟人的名字。
吳金傑。
吳金傑在“幻海”第二次重啟時，就擔任組長一職了。
幾年過去，被開除時，仍然還是一個小組長。
而曹偉康，則一直是“幻海”的項目負責人。
拿著這份很有分量的名單，時觀夏問陸攸衡：“我可以自己挑人？”
陸攸衡很輕地挑了一下眉：“非強制，雙向選擇。”
時觀夏聞言沈默了。
現在這個項目就是大家眼中的燙手山芋，應該沒人願意主動參與。
陸攸衡……
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完善一款大型游戲，就算已經是半成品，需要的人員配置，也橫跨公司多個部門。
既然要重啟，能有熟悉“幻海”的原班人馬，自然是更好。
這下時觀夏也不惦記著回去了，坐在一旁，仔細翻看這份內部資料。
資料厚厚一沓，時觀夏看得認真，頗有點忘記自己身在何處的意思。
看著斜對面眉頭皺得死緊、坐下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的小建模師，陸攸衡黑沈的眸子動了動。
陸總的指尖無聲地在桌面叩了叩。
倒是越來越不見外了。
見時觀夏這模樣，陸攸衡也沒出聲打擾他。
…
辦公室外，總裁辦。
收到內線消息的總裁辦，泡了杯咖啡。
其中一位助理疑惑問：
“不加糖不加奶的冰美式，陸總什麽時候換口味了？”
有人回：“應該是給那位時先生送的。”
先說話的壓低了聲音：
“那位什麽背景啊，竟然是陸總親自去接的，長得怪帥的。”
以前從來沒見過，而且在裏面待了這麽久，一直沒出來。
做咖啡的那人趕緊提醒：
“別八卦，要是讓秘書長聽到了，又要扣我們獎金。”
“哦對。”
那人立馬抿嘴，做了一個拉鏈閉合的動作，並且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隨後松了口氣。
還好，老大不在。
等咖啡做好送進去，陸攸衡隨手一指：
“端給他。”
助理沒多問，把咖啡輕輕放在時觀夏手邊。
“謝謝。”
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時觀夏，他眼睛還黏在名單上，沒想那麽多，心不在焉地跟助理道了一聲謝。
時觀夏毫不設防，餘光只瞥了一眼，端起瓷白的咖啡杯。
陸攸衡翻看文件的動作停下，撩起眼皮看他。
不出他所料，在咖啡液入口的下一秒，時觀夏的動作就凝固住了。
然後雙眼睜大，不可置信地低頭。
目睹小建模師短短幾秒鐘內，表情從正經嚴肅，變成仿佛被一口咖啡揍了一拳的凝固震驚，陸攸衡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傻。
時觀夏看向手裏的咖啡——
這是中藥吧？！
時觀夏已經嘗出了自己這杯是冰美式，滿嘴酸苦的他，緩緩、緩緩地扭頭，看向陸攸衡。
時觀夏一言難盡：“陸總……”
在他控訴的目光看來之前，始作俑者就斂了神色，淡聲開口：
“有事？”
時觀夏幽幽開口：“這咖啡……是不是送錯了？”
他很少喝冰美式，記憶中的冰美式也沒這麽苦。
怎麽看，他手裏的這杯咖啡，都應該出現在陸攸衡的桌上。
像陸攸衡這樣的人，血液裏才配流淌冰美式。
陸攸衡聞言略一蹙眉，看他：“你的意思是，你搶了我的咖啡？”
不但被苦咖啡攻擊，還有好大一口鍋，從天而降。
時觀夏：“？？？”
時觀夏把手裏的咖啡杯放下，深吸一口氣：
“我的意思是，我沒點咖啡。”
這堪比中藥的飲品……
要不是他和陸攸衡的助理們素不相識，他都要懷疑是她們故意捉弄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理人沒關系，陸總，有一百個心眼等著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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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盒沈甸甸的，周姨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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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幾分鐘，司機載著時觀夏在南楓市的地標建築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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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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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和I.N風格完全不同，莊嚴龐大的啟豐大樓，時觀夏彎腰，透過車窗問司機：
“怎麽來這兒了？”
“啟豐集團”就是陸氏集團總部，
時觀夏以前從沒來過。
司機疑惑：“不是陸總說，把文件送到公司嗎？”
時觀夏慢半拍地反應過來了：“陸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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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大多時候，陸攸衡都坐鎮陸氏集團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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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急要的文件，說不定就是什麽公司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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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觀夏聽後，也想起曹伯說的，交給其他人不放心，於是便打消了讓其他人送上去的念頭。
來都來了，不過是多花點時間的事。
得知陸攸衡所在的樓層後，時觀夏進了電梯，給陸攸衡發消息：
【陸總，我到了。】
陸總沒有回覆，時觀夏出電梯後，也沒看見其他人。
時觀夏猶豫兩秒，順著感覺找陸攸衡的辦公室。
和I.N的布局不同，陸氏總部大樓占地面積更廣，沒有指示標牌，哪兒是哪兒根本分不清。
時觀夏感覺自己踏進了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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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繞圈的腳，時觀夏把甜品放在旁邊空桌，又給陸攸衡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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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觀夏忽然想起來，他還有陸攸衡的電話號碼。
“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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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觀夏手指抵著文件夾的邊緣不自覺用力，嘴上道：
“是我，我給你發了消息，你應該沒看見，所以我就打電話了。”
陸攸衡語氣聽不出情緒：“原來我還給過你電話。”
時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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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觀夏以為陸攸衡說的“等著”，是等秘書或者助理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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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穩清晰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時觀夏似有所感，轉頭望去。
身高腿長的陸攸衡大步朝自己走來，挺括的深色西裝，完美勾勒出對方的寬肩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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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觀夏站在原地沒動，陸攸衡在他面前停下，接過文件後，看向他另一只手：
“這是什麽？”
時觀夏回神，稍微把盒子提起了一些：
“周姨做的甜品，讓我一起給你帶過來。”
聽了他的話後，陸攸衡掃了他一眼，淡聲道：“跟我來。”
時觀夏：“哦。”
他拎著甜品跟在陸攸衡身後，往他的總裁辦公室走。
他在這層樓轉了半天，半個人影都沒瞧見，然而在陸攸衡出現後，其他人像是變戲法一般，一個接一個的，都冒出來了。
頂著其他人暗暗打量的目光，時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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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氏總部的辦公室，比起I.N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在布局上差別很大。
總裁辦的工作區域不是開放的，但在總裁辦公室外面，單獨劃出了一塊區域，供值班人員使用。
保證陸攸衡在無論何時叫人，總裁辦都能第一時間響應。
時觀夏把東西放下後，對陸攸衡道：“那陸總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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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觀夏搖搖頭：“也不是。”
但送他來的司機還在樓下等。
而他留在這裏也沒用。
把時觀夏送來的文件放到一邊，陸攸衡不徐不緩在辦公桌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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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頁，就是“幻海”原本的成員名單。
時觀夏看向陸攸衡，有些不確定陸攸衡的用意。
陸攸衡神色平靜：“這是幻海從立項以來，項目部所有的成員變動資料，個人詳細簡介也在裏面，你自己挑挑。”
時觀夏往後翻了幾頁，看見了一個熟人的名字。
吳金傑。
吳金傑在“幻海”第二次重啟時，就擔任組長一職了。
幾年過去，被開除時，仍然還是一個小組長。
而曹偉康，則一直是“幻海”的項目負責人。
拿著這份很有分量的名單，時觀夏問陸攸衡：“我可以自己挑人？”
陸攸衡很輕地挑了一下眉：“非強制，雙向選擇。”
時觀夏聞言沈默了。
現在這個項目就是大家眼中的燙手山芋，應該沒人願意主動參與。
陸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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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重啟，能有熟悉“幻海”的原班人馬，自然是更好。
這下時觀夏也不惦記著回去了，坐在一旁，仔細翻看這份內部資料。
資料厚厚一沓，時觀夏看得認真，頗有點忘記自己身在何處的意思。
看著斜對面眉頭皺得死緊、坐下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自己的小建模師，陸攸衡黑沈的眸子動了動。
陸總的指尖無聲地在桌面叩了叩。
倒是越來越不見外了。
見時觀夏這模樣，陸攸衡也沒出聲打擾他。
…
辦公室外，總裁辦。
收到內線消息的總裁辦，泡了杯咖啡。
其中一位助理疑惑問：
“不加糖不加奶的冰美式，陸總什麽時候換口味了？”
有人回：“應該是給那位時先生送的。”
先說話的壓低了聲音：
“那位什麽背景啊，竟然是陸總親自去接的，長得怪帥的。”
以前從來沒見過，而且在裏面待了這麽久，一直沒出來。
做咖啡的那人趕緊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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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立馬抿嘴，做了一個拉鏈閉合的動作，並且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隨後松了口氣。
還好，老大不在。
等咖啡做好送進去，陸攸衡隨手一指：
“端給他。”
助理沒多問，把咖啡輕輕放在時觀夏手邊。
“謝謝。”
沈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時觀夏，他眼睛還黏在名單上，沒想那麽多，心不在焉地跟助理道了一聲謝。
時觀夏毫不設防，餘光只瞥了一眼，端起瓷白的咖啡杯。
陸攸衡翻看文件的動作停下，撩起眼皮看他。
不出他所料，在咖啡液入口的下一秒，時觀夏的動作就凝固住了。
然後雙眼睜大，不可置信地低頭。
目睹小建模師短短幾秒鐘內，表情從正經嚴肅，變成仿佛被一口咖啡揍了一拳的凝固震驚，陸攸衡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傻。
時觀夏看向手裏的咖啡——
這是中藥吧？！
時觀夏已經嘗出了自己這杯是冰美式，滿嘴酸苦的他，緩緩、緩緩地扭頭，看向陸攸衡。
時觀夏一言難盡：“陸總……”
在他控訴的目光看來之前，始作俑者就斂了神色，淡聲開口：
“有事？”
時觀夏幽幽開口：“這咖啡……是不是送錯了？”
他很少喝冰美式，記憶中的冰美式也沒這麽苦。
怎麽看，他手裏的這杯咖啡，都應該出現在陸攸衡的桌上。
像陸攸衡這樣的人，血液裏才配流淌冰美式。
陸攸衡聞言略一蹙眉，看他：“你的意思是，你搶了我的咖啡？”
不但被苦咖啡攻擊，還有好大一口鍋，從天而降。
時觀夏：“？？？”
時觀夏把手裏的咖啡杯放下，深吸一口氣：
“我的意思是，我沒點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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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他和陸攸衡的助理們素不相識，他都要懷疑是她們故意捉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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