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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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告白
地下車庫，感應燈帶依次亮起。
整個車庫一眼望去，好比豪車展。
時觀夏還在其中，看見了幾輛完全不符合陸攸衡風格的超跑。
於理星從他哥車庫，挑了一輛砂金石綠的Panamera。
時觀夏被他推上副駕，還雲裏霧裏：“看什麽戲？”
於理星按啟動按鈕的動作，都透露著急切，嘴上道：
“看我哥的桃花。”
？
時觀夏低頭看了眼自己：
自己算不算陸攸衡的一朵桃花。
雖然是仿真花。
時觀夏還想再問，於小少爺已經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一聲轟鳴，突如其來的推背感，時觀夏條件反射拉住了車頂拉環。
等車匯入主路，兩眼放光的於理星才跟他說事情的起因：
“搞航運的張總知道吧？張總的千金和我哥同歲，兩人小初高都在國際學校念的，認識好多年了。”
時觀夏不知道什麽張總，但能解讀後半段——
哦，原來是他心上人的小青梅。
這桃花……還是青梅竹馬啊。
專心開車的於理星，沒註意到時觀夏垂下的眼，臉上全是看好戲的興奮：
“據說她從小就喜歡我哥，告白被拒後傷了心，跑國外學裝置藝術了。”
“不過現在，人留學回來了，這麽多年過去，還沒放棄呢。”
“這不，一回來就去堵我哥了。”
說“堵”其實不太恰當，表白又不是幹架。
聽上去沒有那麽氣勢洶洶，反而有點粉紅纏綿。
時觀夏聽完後，想下車了：“我就不去了。”
“那怎麽行。”於理星想也不想拒絕：
“你不去，萬一我看戲，被我哥抓住了怎麽辦？”
時觀夏腦袋上的問號又冒出來了：“兩個人目標不是更大嗎？”
你一個人被抓，總好過我們兩個被抓吧？
於小少爺得意一笑：“我都想好了，我們兩個人去，要是被發現就說我們是出來采風的，是巧遇。”
於理星給了時觀夏一個“我辦事，你就放心吧”的眼神。
時觀夏：……
你辦事，我就死心吧。
忽然就升起了不祥的預感。
代入暗戀者視角，時觀夏確實不想去圍觀現場，再者……
這屬於陸總的私生活。
是他這種小員工不能窺探的隱私。
要是被發現，對方一氣之下，把他開了怎麽辦？
但於理星需要一個看戲搭子，他總不能跳車。
車窗外的景物不斷後退，時觀夏心情覆雜的同時，又不免好奇張氏千金是個什麽樣的人。
聽上去對陸攸衡用情至深，家世也好，門當戶對。
如果陸攸衡以後要聯姻……
應該就是和她那種人結婚？
時觀夏以為於理星會帶他去公司，結果下車才發現，他們來的是一家私人會所。
於理星是會所的熟客，他進門後，第一時間給謝之藐打電話：
“謝哥，你們在哪兒呢？”
於理星這麽快收到消息，就是因為這家會所是謝之藐開的。
謝之藐給了具體地點，然後道：
“快上來，張家那位已經到了。”
於理星拉著時觀夏就往電梯沖。
電梯平穩上行，門一開，謝之藐懶散斜倚著墻等他們——
這是知道陸攸衡口中“還行”也要來，提前凹好的造型。
謝之藐目光掠過火急火燎的於理星，精準地定格在時觀夏身上。
然後，謝總那雙原本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笑意的桃花眼，亮了起來。
美人啊。
“謔！”
謝之藐站直了身體，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艷，上下打量著時觀夏，語調勾人：
“貓薄荷？”
時觀夏：“？”
在電梯裏，於理星已經簡單地給時觀夏介紹過謝之藐，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立志要給世上所有美人一個溫暖的家的花花公子。
超級顏狗，男女通撩版。
時觀夏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貓薄荷給整得不會了。
這個外號，怎麽好像已經傳開了？
沖在吃瓜一線的謝之藐，在見到時觀夏後，後悔今天出門急，沒好好收拾一番，他伸出手，眉眼都是撩人風情：
“認識一下？謝之藐，你們陸總的朋友。”
時觀夏伸出手虛握了一下：“謝總你好，我是時觀夏。”
謝之藐挑眉。
這清清冷冷的聲音，果然是陸攸衡嘴裏那位還行。
本人給他的感覺，和聲音一樣。
“謝哥！”
於理星一把拍開謝之藐的手，沒好氣地把他擠開一點：
“別瞎開屏，人家有暗戀的人了，他愛得要死，你就別白費功夫了。”
趕緊去看戲啊！
“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謝之藐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時觀夏：
“暗戀多苦啊，不如看看眼前人？”
時觀夏：“……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畢竟現在的苦都是假的，
謝之藐沖他眨眼：“一點機會都沒有？”
時觀夏：“……”
對謝之藐的熱情，他有點招架不住。
他沒想到陸攸衡還有這樣一位，性格外放、風|流不羈的朋友。
時觀夏表情代替了回答。
謝之藐遺憾搖頭：“好吧，看來我是沒機會了。”
於理星催促：“別鬧了謝哥，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日常拈花惹草結束，謝之藐好笑：“看把你急的，跟我來。”
謝之藐帶兩人往走廊走，壓低聲音：
“那邊的觀景露臺，正好能看到你哥他們待的包廂的陽臺，我提前讓人去把落地窗打開了，聲音也能傳過來點。”
於理星豎起大拇指，同樣壓低了聲音：“機智！”
時觀夏：“……”
被兩人的舉止感染，時觀夏也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三人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來到半開放的觀景露臺。
觀景露臺種滿綠植花卉，左邊就是陸攸衡所在的包廂。
時觀夏朝那邊看，看不清隔壁房間的全貌，但能隱約看到半個陽臺。
“觀夏——”
於理星用氣音叫時觀夏，招呼他過去：“這裏位置好。”
時觀夏低頭，就見於理星和謝之藐已經熟練找好位置了。
時觀夏：“？”
謝之藐在外多光鮮亮麗一個富家少爺，此時為了聽兄弟的墻角，也不顧形象的半蹲著。
還示意時觀夏蹲下，不要被發現了。
為了不影響顧客的視野，這裏的綠植並不茂密。
只夠勉強遮住身形。
時觀夏看著眼前狗狗祟祟的兩人，忽然很懷疑人生：
我是誰？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真的認識這兩人嗎？
時觀夏在兩人的催促下，也貓貓祟祟地擠了過去。
這裏視野確實好多了。
三顆腦袋，整整齊齊地扒拉著欄桿，探頭。
從欄桿縫隙中，時觀夏看到了背對他們的陸攸衡。
身形挺拔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單是一個背影，就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時觀夏頓了頓，把目光從陸攸衡身上挪開，看向他對面的那個女人——
張氏千金，張淩。
出乎他的預料，張淩不是電視裏豪門千金的溫婉形象，而是一頭利落的奶奶灰短發，穿著設計感十足的黑色運動裝。
於理星心急：“怎麽沒聲音？”
時觀夏提出假設：“是不是已經結束了？”
謝之藐：“不可能，我讓人盯著呢，張淩剛進去沒兩分鐘。”
時觀夏想，告白而已，兩分鐘也夠了。
“陸攸衡，我今天來找你了，還是那句話。”
不等三人再多研究，旁邊終於有動靜了。
是張淩的聲音。
於理星立馬扭頭對兩人道：“噓——”
時觀夏和謝之藐同時閉嘴。
時觀夏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盯著男人的身影。
包廂內，張淩面對陸攸衡，沒有半分扭捏，爽快又利落：
“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什麽人你清楚，我喜歡你，不是年少時的懵懂好感，是成年人的、深思熟慮後的喜歡。”
偷聽三人：哇。
時觀夏意外張淩的直接，同時好奇陸攸衡的反應。
等了幾秒，時觀夏終於聽到陸攸衡低冷的聲音：
“我以為我們之間沒可能這件事，七年之前，我就已經說清楚了。”
“追求者寬容效應”並不適用於陸攸衡。
時觀夏感覺男人毫無波瀾的聲音，聽上去比平時更冷。
毫不留情面。
原來陸攸衡對追求者，是這個態度……
然而張淩非但沒有被打擊到，反而揚唇一笑：
“但你也清楚，我這人死心眼，撞了南墻也不一定回頭。”
看著自己喜歡了好多年的男人，張淩往前逼近一小步：
“或者你給我指條明路，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喜歡溫柔似水的？聰明能幹的？活潑開朗的？我都可以努力試試。”
時觀夏不動聲色地支起耳朵。
這個問題，他也很想知道。
對他寫暗戀日記有用。
陸攸衡冷淡開口：“與你無關，不用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怎麽會與我無關。”張淩笑：
“女追男隔層紗，說不定你就喜歡我這種死纏爛打的呢？”
隔得有些遠，時觀夏聽不清陸攸衡回了句什麽，男人像是已經沒了耐心，起身要走。
“陸攸衡，你等等。”張淩伸手攔住他，情急之下提高了聲音：
“什麽類型的都不喜歡，你總不能喜歡男人吧？”
偷聽的三人：“！”
謝之藐面露欣賞：“是個勇士。”
於理星目瞪口呆：“確實。”
知道陸攸衡是個恐同直男的時觀夏：“……”
忽然不敢再聽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夏夏：我聽不下去了。
晚了一點，這是昨天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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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一回來就去堵我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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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小少爺得意一笑：“我都想好了，我們兩個人去，要是被發現就說我們是出來采風的，是巧遇。”
於理星給了時觀夏一個“我辦事，你就放心吧”的眼神。
時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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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陸攸衡以後要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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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哥，你們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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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藐給了具體地點，然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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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來到半開放的觀景露臺。
觀景露臺種滿綠植花卉，左邊就是陸攸衡所在的包廂。
時觀夏朝那邊看，看不清隔壁房間的全貌，但能隱約看到半個陽臺。
“觀夏——”
於理星用氣音叫時觀夏，招呼他過去：“這裏位置好。”
時觀夏低頭，就見於理星和謝之藐已經熟練找好位置了。
時觀夏：“？”
謝之藐在外多光鮮亮麗一個富家少爺，此時為了聽兄弟的墻角，也不顧形象的半蹲著。
還示意時觀夏蹲下，不要被發現了。
為了不影響顧客的視野，這裏的綠植並不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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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觀夏看著眼前狗狗祟祟的兩人，忽然很懷疑人生：
我是誰？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真的認識這兩人嗎？
時觀夏在兩人的催促下，也貓貓祟祟地擠了過去。
這裏視野確實好多了。
三顆腦袋，整整齊齊地扒拉著欄桿，探頭。
從欄桿縫隙中，時觀夏看到了背對他們的陸攸衡。
身形挺拔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單是一個背影，就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時觀夏頓了頓，把目光從陸攸衡身上挪開，看向他對面的那個女人——
張氏千金，張淩。
出乎他的預料，張淩不是電視裏豪門千金的溫婉形象，而是一頭利落的奶奶灰短發，穿著設計感十足的黑色運動裝。
於理星心急：“怎麽沒聲音？”
時觀夏提出假設：“是不是已經結束了？”
謝之藐：“不可能，我讓人盯著呢，張淩剛進去沒兩分鐘。”
時觀夏想，告白而已，兩分鐘也夠了。
“陸攸衡，我今天來找你了，還是那句話。”
不等三人再多研究，旁邊終於有動靜了。
是張淩的聲音。
於理星立馬扭頭對兩人道：“噓——”
時觀夏和謝之藐同時閉嘴。
時觀夏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盯著男人的身影。
包廂內，張淩面對陸攸衡，沒有半分扭捏，爽快又利落：
“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什麽人你清楚，我喜歡你，不是年少時的懵懂好感，是成年人的、深思熟慮後的喜歡。”
偷聽三人：哇。
時觀夏意外張淩的直接，同時好奇陸攸衡的反應。
等了幾秒，時觀夏終於聽到陸攸衡低冷的聲音：
“我以為我們之間沒可能這件事，七年之前，我就已經說清楚了。”
“追求者寬容效應”並不適用於陸攸衡。
時觀夏感覺男人毫無波瀾的聲音，聽上去比平時更冷。
毫不留情面。
原來陸攸衡對追求者，是這個態度……
然而張淩非但沒有被打擊到，反而揚唇一笑：
“但你也清楚，我這人死心眼，撞了南墻也不一定回頭。”
看著自己喜歡了好多年的男人，張淩往前逼近一小步：
“或者你給我指條明路，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喜歡溫柔似水的？聰明能幹的？活潑開朗的？我都可以努力試試。”
時觀夏不動聲色地支起耳朵。
這個問題，他也很想知道。
對他寫暗戀日記有用。
陸攸衡冷淡開口：“與你無關，不用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怎麽會與我無關。”張淩笑：
“女追男隔層紗，說不定你就喜歡我這種死纏爛打的呢？”
隔得有些遠，時觀夏聽不清陸攸衡回了句什麽，男人像是已經沒了耐心，起身要走。
“陸攸衡，你等等。”張淩伸手攔住他，情急之下提高了聲音：
“什麽類型的都不喜歡，你總不能喜歡男人吧？”
偷聽的三人：“！”
謝之藐面露欣賞：“是個勇士。”
於理星目瞪口呆：“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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