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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見端倪 平闇天花 真會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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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見端倪 平闇天花 真會藏啊!

夜色愈濃, 月光靜靜地灑在二人身上。

蕭溯怔楞片刻,轉瞬笑道:“你是如何猜到的?”

“當初在劍廬,我與你離得極近, 知道你根本沒有內力。現在——”陳溱說著,微微擡高了蕭溯的手腕。

“原來如此。”蕭溯頷首,收回手腕,又問, “那你如何認定是他們與我換脈?”

“我在太陰殿與他們三個交過手, 知曉他們的內家功夫修煉到了何種境界。”陳溱頓了頓,又道,“顧平川與你交情匪淺,想必早就將易經換脈之法告訴你了。”

蕭溯卻搖了搖頭, 笑道:“他可不會平白無故對我這般慷慨,我們做了交易。”

陳溱心道:“內家功夫到位, 學輕功易如反掌,可劍法刀法、拳法掌法卻非一夕之功。那三人把丹田融合在一起, 把自己變成怪物, 到頭卻將一身內力獻給了並不會武功的蕭溯, 也不知是福是禍。”

這般想著,她霍然振臂,“霜月”立即繃得筆直。她揮劍示意,道:“若有人從左側襲擊, 你腳下躲避不及,可以這樣反手運劍在側前方格擋。”

蕭溯有些詫異, 目光在陳溱身上停留了許久,方道:“你很喜歡練武吧?”

“是”。陳溱答道,她不知蕭溯為何這樣問。

“我不喜歡。”蕭溯仰首望著夜幕上的疏星淡月, 道,“我和我母親一樣,喜歡聽曲。”

陳溱未料到她會這樣說,又想起當日在柳家莊聽到的絲竹之聲,心道:“梁王妃衛氏好管弦,此言非虛。”

“走吧。”蕭溯道。

陳溱不再深思,依地圖找到守衛薄弱處,二人便施展輕功越過院墻。

墻內卻是另一番天地,只見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桃李松柏枝葉扶疏,本應是十分幽靜,可遠處卻隱約傳來兵刃相交的聲響。方才李搖光率破軍堂弟子趁亂潛入張府搜尋,顯然已驚動了守衛。可張府這麽大,又該從何處找起?

陳溱早已將雲徹所繪的張府地圖爛熟於心,便將圖紙遞給蕭溯,道:“咱們分頭找,以鴿哨為號。”她說的鴿哨,自然是當初在劍廬中蕭溯交給她的那枚。

蕭溯接過圖飛快掃視,道:“好,我往東,你往西。若遇到破軍堂弟子,可與他們交換情報。”

說罷,二人各自施展輕功,隱於夜色之中。

張府內守衛果然森嚴,明崗暗哨遍布,但陳溱內力渾厚,身法靈巧,憑著記憶穿廊過院,鮮少有人察覺。偶有避不過的,她便以暗器石子疾點對方穴位,不讓其發出一點聲響。此前蕭溯說陳溱蕭岐二人硬闖張府無異於自投羅網,實屬杞人憂天。

不多時,陳溱遠遠望見張府書房燭火通明,不禁訝然。待悄聲走近,才瞧見破軍堂女弟子們正與張府守衛交戰。

獨夜樓杓三堂弟子都是訓練有素的刺客,伏擊、圍攻、突襲、投毒皆不在話下。但她們如今已在明處與張府守衛正面交戰,又是敵眾我寡,顯然已經處於劣勢。

今夜陳溱與獨夜樓是盟友,這些女刺客若敗下陣來,對她百害而無一利。但尚未找到張家家主的下落,陳溱不願暴露自己,便悄然步入屋外回廊,自側窗窗縫向內觀察。

見三名張府守衛正圍攻一位破軍堂女刺客,其中一人手中鋼刀就要砍中那女刺客肩頭,陳溱立即揚起左臂,一瓣“摽梅”不偏不倚打中那守衛的膝窩。那守衛吃痛,立即跪伏在地,速度之快,他的兩個同伴甚至以為他是不小心崴了腳。二人正要繼續進攻,眼前紅光一閃,竟雙雙倒下,唯有那名女刺客清楚地看到一片薄如花瓣的暗器自他二人頸前劃過。

守衛們察覺到異樣,幾人立即移至窗前。陳溱卻已擋翻上屋檐,越過屋脊,到另一側花窗外了。她握著一把石子,看清方位算準勁力,連發數枚。只見幾枚石子正中要害,又有三五枚“噠噠”打在屋柱上,又立即反彈,折向附近守衛。

張府守衛知道有人藏在暗處,立即分出一部分人躍出屋子對書房進行包圍。陳溱早已躍到樹上,借樹叢遮擋,握著一把石子兒東敲西打。守衛們豈敢放過一絲風吹草動?他們尋覓許久,屋裏那些守衛已漸漸處於劣勢,幾名女刺客甚至得空跑了出來。

陳溱見狀,用剩下的石子打滅了幾盞風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張府極大,陳溱接連察看了幾個廂房,都不見張琢群的身影,又走了片刻,忽然望見一個巨大的建築黑影,飛檐鬥拱,氣勢恢宏。她回想起圖紙,認出這是張家的祠堂。

陳溱忙躡著步子上前觀察,只見大門緊閉,院外三丈之內竟連一棵樹都瞧不見,倒有兩隊守衛在交錯巡邏。

陳溱心道:“世家看重宗法,祠堂守衛森嚴也不足為奇。不過張家這般小心翼翼,獨夜樓的人恐怕還沒有成功進去,我不妨先去查看一番。”這般想著,陳溱擡頭望向天幕。

不多時,浮雲遮月,夜色更濃。陳溱看準時機,在兩隊守衛交錯開那瞬,自其間悄然掠過,潛入院內。

她繞祠堂觀察一圈,卻見正門微掩,窗欞卻被牢牢釘死。陳溱心生疑慮,不敢貿然闖入,撿起一顆石子,運足勁力擲向屋門。石子撞開屋門後,“咚”的一聲墜地,屋內又傳出“颼颼”幾道聲響,像是弩箭破空之聲。

陳溱暗暗心驚,遂以“霜月”斬碎一面窗欞,立即側身躲避,見沒有暗器射出,才轉回去細看。

窗紙已同窗欞一同墜落,屋內陳設暴露無遺。祠堂十分空曠,北面的供桌上擺著香爐、燭臺、供果,後面是層層疊疊的祖宗牌位,氣氛森然。南面門口處還躺了一地弩箭,那塊小石子已被密密麻麻的箭桿壓住。

陳溱正要離去,轉念一想:“我若說出張家祖宗的姓名,或許能詐一詐那張琢群。”這般想著,她便借著案上燭光,定睛朝那些牌位看去。

這一看,陳溱不由屏住了呼吸——除了燭光和自窗外照入的月光外,其中一個牌位上竟還有一點圓形的亮光。

陳溱身形不動,唯有一雙眼循著那道極窄的光柱望去,一直看到屋頂。

這座祠堂的屋頂從外面看是硬山頂,裏面卻做了平闇天花。亮光就是從天花板上漏下來的。

陳溱心道:“月光若能先穿過屋頂再穿過天花板照下來,雨水早就流進了祠堂。梧東張家乃天子母族,祠堂不至於如此破敗。看來,這點光是來自屋頂與平闇天花之間了。若其間真的藏有人,平闇網格間必留有用來觀察下方的空隙,那個漏光的小孔就是證據。敵在暗我在明,貿然擊碎木板上去恐遭伏擊。唯今之計,只有出其不意,看來今夜不得不發出大動靜了。”

陳溱轉身,作勢要離開,卻緩步走到祠堂側方,縱身躍起,一掌擊向了山墻高處。

墻體訇然裂開,磚灰如積雪般墜落,山墻上霎時破開一個大洞!

巡邏的侍衛聽到聲響,立即就要過來查看。

陳溱一手攀著山尖,飛速掃視夾層內眾人,笑道:“張家主怎麽在自己家裏做起了梁上君子?”說罷,腰間發力向前一蕩,人已穩穩地立在天花板上。

“你,你是何人?”張琢群被侍衛仆從簇擁著,雙目圓瞪。

近侍見狀,二話不說挺刀便刺。

屋頂與天花板間本就狹小,難以施展身手。陳溱方才一掌擊墻,一手攀附,如今來不及拔劍,便挺身迎了上去,卻在刀尖快要貼近時側身避開,左手擒那近侍握刀的手,右掌拍向了他的心口。那近侍只覺胸口鈍痛,手腕酸麻,掌中刀柄已落入陳溱手中。

巡邏的侍衛已湧入院中,陳溱將那近侍從洞口踢出,揚聲道:“誰敢過來,我現在就要了家主的命!”侍衛們聞言,逡巡著不敢上前。

張琢群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身旁的近侍與死士一齊朝陳溱沖來。

陳溱霍然拔劍,“霜月”如白練般在狹窄的隔層內飛舞,叮當之聲驟響。那些近侍死士便自洞口紛紛落下。外面的侍衛見狀,愈發踟躕。

陳溱緊盯著張琢群,道:“張家主何必弄出這麽大的陣仗?我不過是想問您一些事罷了。若家主能據實回答,我說不定會放您一馬。”

“你想知道什麽,問就是了!”張琢群驚慌不已,即便攥緊了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胡須仍在不住發顫。

陳溱盯向他的雙眼,緩緩道:“六月半,望烽臺,洛水斷,槐城開。金雞曉唱梧桐上,鐵馬高嘶日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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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中秋快樂!

也祝蕭岐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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