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情話 可我還是想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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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情話 可我還是想來找你
夜色覆下, 圍墻投下的陰影，將抱在一起的二人完完全全地覆蓋住。
女孩還在懷裏哭，肩膀一顫一顫的，那細細的胳膊就這樣緊緊圈著他腰身, 生怕他跑了似的, 他這心裏的感受說不清道不明, 只知道這心臟跳動得是越發的快。他垂在身側的手想擡起，想揉揉女孩的腦袋，想問問她知道有危險了是不是該立刻拋棄他逃命。
這話沒說出，卻是先看到暗處幾道人影閃過。這些找死的人也真是，慣會挑時機, 每次冒頭都能打擾他的好事。
懷裏的小人兒香香的，輕聲細語與人說著話，這哭腔好似顫在他心尖。上次女孩抱著他這樣哭, 已經記不清是什麽時候了。這種美好不可多得, 現在要他松開，簡直是給他上酷刑。
“你為什麽要來這種地方嘛, 這裏這麽危險……”聽荷還在嘟囔著。她是真的不理解, 唯一可解釋的原因大概是逄優介想讓她心疼他，特地跑到這麽個又窮又危險的地方。
“關心我啊？”
“我……”聽荷擡頭看他，關於男人的問題她竟然憋不住一句話。
而逄優介將女孩圈在他腰上的胳膊拿開，隨手拽了人家一只手大步往前走著, “這兒危險，換個地方說話。”
聽荷聞聲, 頓時警惕起來，顧不上其他，噢了一聲小跑著跟著男人的步子。
要說這林聽荷膽子大吧, 平常一點兒小事就能把她嚇退。要說她膽子小吧，天黑的時候，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冒著槍林彈雨，自個一個人哼哧哼哧往前跑了這麽遠的距離，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走錯方向。逄優介竟有些不知說什麽是好。
距離他所住的房間、距離避難所還有段距離，倒是這中間的路程發生了小型的爆炸，逄優介微微瞇眼往遠處瞧了那麽一下，確認敵方與自己有段距離時才松口氣。回頭看聽荷時，女孩反應很快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副兔子受驚的模樣，不哭也不鬧，呆呆的林聽荷甚是可愛，他甚是喜歡。
“怎麽了？”聽荷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是怎麽笑得出的。
“林聽荷，兩條小短腿挺能跑。”逄優介笑道，“這兒離避難所可遠著呢。我們應該是過不去了。”
明明出門左拐幾步路的事，被她這麽一折騰，不知道的以為她打算繞地球轉一圈呢。
聽荷頓時不開心，可她來回瞥了幾眼男人的長腿，發現逄優介確確實實有理由說她小短腿，可心裏的不爽，她記下，生著悶氣，也不說話。
“生氣了？你又生什麽氣了？”逄優介還沒意識到問題，怕在這兒過於顯眼，所以拉著女孩的手躲進一旁的房間裏，他環顧著四周的情況，確認周圍沒人，這才走到蹲在角落處的聽荷前面，提了下褲子的大腿，他蹲下來，手指擡了擡女孩的下巴。
“生什麽氣？”
“沒生氣。”
這種時候生氣，多多少少有些不講理、分不清場合。聽荷心裏面清楚，她自己告訴自己不能任性，可男人又多問一句時，她忍不住說：“就你腿長，你腿最長了，那你怎麽沒走出這兒，怎麽還在這裏跟我一起躲著別人？”
逄優介聞聲頓了一下，反應過來隨即笑出聲，“林聽荷，別逗我笑。”
是她任性了。聽荷紅著耳朵別開臉，低下頭也不去看他。
這房子有些破舊，屋裏面也沒什麽能用的東西，估計是村民不要的房子，已經被搬空。逄優介見女孩一直抱著自己蹲在墻角，也不知道她那個姿勢累不累，幹脆脫了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他拉著女孩的胳膊叫她坐上，又說：“等外面徹底安靜就可以出去了。”
聽荷擡眸看他。
“那些人的目的又不是殺人，目的達成自然會離開，放寬心。”逄優介說，“嗯……你想生氣就繼續生著吧。”
意思是她這會兒還是可以任性的。聽荷看向他，“那他們是要幹什麽啊？又是拿槍，又是……扔炸藥的。好危險啊。”
“想我告訴你啊？”
“嗯。”
“不告訴你。”逄優介端著架子，“除非你叫我聲哥。”
“不叫。我不想知道了。”聽荷不再看他。這會兒坐在男人衣服上，背靠著墻，總算是偷得一份安寧。
她回頭看了眼房間的墻壁，不知為何，總感覺這房子不安全。她在英國和卡姐生活那會兒，卡姐曾教過她一些建築學的知識，卡姐教給她的東西很多，要她能記多少是多少。聽荷這腦袋瓜機靈著呢，記東西很快，想象力也很豐富，那些知識存在腦子裏，用得上的時候就清晰地冒出來。
她正準備和逄優介說，手機消息鈴聲突然響了一下。聽荷不可思議地問了句：“這時候居然還有信號？”
畢竟她印象裏，看那些諜戰片，一方總要想盡辦法掐斷對方的信號，叫他們無法收到消息、無法往外傳消息。
逄優介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心裏門清，“有消息就看看。”
“哦。”聽荷見是卡姐發來的消息，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尋思著可能是卡姐找不到她，擔心她？
但是沒有，卡姐似乎早就清楚她會離開。
點開郵件。
【寶貝兒，你一走，我人好像失戀了。可我也知我攔不住你，你記得多給我打電話，不然我會生氣，哄不好的那種。另外……能聽你說你和逄優介的故事，我很開心你能對我敞開心扉，你總在說他有多優秀、有多好，你以前真的很喜歡他。可我想說，就我知道的，你這個小苦瓜，日子過得這麽慘，卻從未想過放棄，會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會給自己定目標。你比他強多了。
【我的意思是，請不要懷疑自己，你很好。你這次去找他，一定要在他面前擺起架勢，別讓他小看了你。最後，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呢……要換個地方生活了，也不知咱倆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我覺得吧，相逢是緣分，就咱倆這緣分，總有一日會重逢。
——愛你的卡姐】
人總會在不同階段懷疑自己。
別人會否定她，一句又一句打著“客觀公正”的話吐出，直叫人開始懷疑自己，而這個時候卡姐出現了。
告訴她：你很好。
眼眶突然濕潤，聽荷顫抖著指尖想給卡姐回信，那邊卻拒收，聽荷立刻去找卡姐的VX，發現竟然也發不過去。
女孩的動作逄優介看在眼裏，剛剛手機上卡姐發來的消息他瞥到了幾句，在他預料之內，卡姐自己主動離開。
卡姐怕自己在聽荷心裏的形象崩塌，選擇離開不再回來。畢竟，沒人會覺得一個能毒殺自己親生母親和繼父的人會是個好人。卡姐隱藏得很好，連當初救她的西門都被騙了進去。
至於逄優介為什麽知道——處心積慮想讓卡姐離開他的寶寶，他自然能將事情查得清清楚楚、能大膽地幻想。
早就想那個女人離他的寶寶遠點兒了，這會兒看著聽荷哭，逄優介卻有些於心不忍。他從女孩手中奪過手機，說：“之前在滬城一起吃飯，你朋友告訴我你在英國的時候生了病，過得不好？”
聽荷還在哭，她不接受一個對她那麽好的人突然要離開她，或許說，她接受不了。
“因為我？”逄優介說，“如果是因為我，我先向你道歉，我可以和你保證我以後會好好對你——”
“才不是你，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聽荷還是在生逄優介的氣，能聽得出來。
“那是因為什麽？”
聽荷沈默了片刻，她抿著唇不想說話，逄優介就單膝跪在她腿邊慢慢地等，也不著急，外面的爆炸聲接二連三，他們躲在這裏，好像與世隔絕。
好半晌聽荷才有些委屈地說道：“我不理解，我自己有那麽差嗎？為什麽我父母要拋棄我，你也要說‘是我不要你’這種話，明明卡姐一直說我很好，明明卡姐一個和我認識沒多久的外人，她就會誇我，她會覺得我好，她就不會——”
說話之際，聽荷的眼淚奪眶而出，逄優介擡手，粗糙的指腹剛替她擦掉眼角的淚，又有新的一滴滾燙的淚水落下。
聽荷說：“可卡姐現在也離開我，也走了……”
她突然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地哭了出來。
逄優介手忙腳亂地給人擦眼淚，一個勁兒地哄著她說：“還有我呢，我會陪著你，我會對你好的……”
他樂此不疲地重覆著這些話，這些他以前很少在女孩面前說的話，他總覺得說這般好不如直接做，所以在聽荷不知道的時候、在無人註意的角落，他會關心她，做她喜歡的事，滿足她心中想的、卻不敢說出的願望。
直到此刻他說出來，看到女孩看著他的眼睛頓了頓，他才突然明白件事，這笨蛋林聽荷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只有他說出來，她才會傻傻地信。
“逄優介……”聽荷正準備說什麽，這邊的房屋突然開始顫動。估計是遠處的爆炸影響到這邊，加上這間房子本來就不穩，此刻房屋屋頂從中間開始塌陷。
速度很快，逄優介背對著，不知道，聽到動靜的同一秒他想到問題，他根本顧不上回頭，而是直接抱住女孩趴下。
那個反應、那種反應速度，是聽荷意想不到的，她以為逄優介至少會回頭看一眼，但是沒有，瀕臨危險的時刻，他是率先把她護住。
耳邊是爆炸聲與磚瓦塌陷聲，聽荷久久回不過神，這會兒卻能聽到逄優介的調侃：“林聽荷，挺聰明，還知道躲在角落啊。”
將她從驚詫中喚醒。這個時候了！他還是能開玩笑，聽荷又氣又笑，她想捶逄優介一拳，但是空間太小，男人壓在她身上，緊緊的，她根本動不了，她想問問逄優介能動不能動，慢慢彌漫開來的血腥味告訴她，逄優介受傷了，估計正有沈重的磚瓦砸在他背上，他當然動不了。
“怎麽不說話了？”逄優介卻還能開玩笑，“是不是又要教訓我別開你玩笑？欸林聽荷，說真的，你出去打聽打聽，這樣說男人的女人，最後保準會成為他媳婦。”
聽荷心裏擔憂著逄優介的傷，男人卻還在開她玩笑，聽荷還是沒想明白這世上怎麽能有逄優介這麽個人。
她聲音沙啞：“你別說了逄優介，你別說了！”
這時候總算聽不到男人回應，她以為他是識趣地閉上了嘴，可男人突然低下頭，臉埋在她頸窩。男人的呼吸就在聽荷耳邊，有些微弱。
呼吸聲越來越小，聽荷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她開始叫他名字，越來越大聲，不知多久他才有氣無力地回應：“別叫了，一會兒氧氣都沒了，精力這麽旺盛？那跟我說說，以後還來這種地方了嗎？我就不會來。來之前也不知道查查這裏危不危險……”
他能說這麽多話，可不代表他就脫離了危險、意識還清醒，聽聽後面說的，邏輯紊亂，哪像是逄優介會說出來的。
聽荷忍不住哭，逄優介剛開始還能安慰她幾句，慢慢不說話了，聽荷心裏頓時一緊。
逄優介的側臉貼著聽荷的臉頰，聽到女孩的哭聲本是想再逗她幾句，誰知道他這會兒的意識怎麽不清晰，說出的話女孩好像沒聽見？他想自己大概是得休息會兒，大概得閉上眼，可恍惚間又聽到女孩說不讓他閉眼。
聽聽這話。還不是他老婆就敢管這麽寬。他哪會應。上下眼皮子打架，要合上時聽到女孩開始哭泣道：“我知道！我來之前了解到這裏有多危險！我才沒有那麽傻。我特地做了很多攻略，準備了好久，才不是一時興起。”
他想聽聽她哭什麽，努力擡起沈重的眼皮子，於是聽到了這世間最動聽的情話：
“可我還是想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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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覆下, 圍墻投下的陰影，將抱在一起的二人完完全全地覆蓋住。
女孩還在懷裏哭，肩膀一顫一顫的，那細細的胳膊就這樣緊緊圈著他腰身, 生怕他跑了似的, 他這心裏的感受說不清道不明, 只知道這心臟跳動得是越發的快。他垂在身側的手想擡起，想揉揉女孩的腦袋，想問問她知道有危險了是不是該立刻拋棄他逃命。
這話沒說出，卻是先看到暗處幾道人影閃過。這些找死的人也真是，慣會挑時機, 每次冒頭都能打擾他的好事。
懷裏的小人兒香香的，輕聲細語與人說著話，這哭腔好似顫在他心尖。上次女孩抱著他這樣哭, 已經記不清是什麽時候了。這種美好不可多得, 現在要他松開，簡直是給他上酷刑。
“你為什麽要來這種地方嘛, 這裏這麽危險……”聽荷還在嘟囔著。她是真的不理解, 唯一可解釋的原因大概是逄優介想讓她心疼他，特地跑到這麽個又窮又危險的地方。
“關心我啊？”
“我……”聽荷擡頭看他，關於男人的問題她竟然憋不住一句話。
而逄優介將女孩圈在他腰上的胳膊拿開，隨手拽了人家一只手大步往前走著, “這兒危險，換個地方說話。”
聽荷聞聲, 頓時警惕起來，顧不上其他，噢了一聲小跑著跟著男人的步子。
要說這林聽荷膽子大吧, 平常一點兒小事就能把她嚇退。要說她膽子小吧，天黑的時候，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冒著槍林彈雨，自個一個人哼哧哼哧往前跑了這麽遠的距離，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走錯方向。逄優介竟有些不知說什麽是好。
距離他所住的房間、距離避難所還有段距離，倒是這中間的路程發生了小型的爆炸，逄優介微微瞇眼往遠處瞧了那麽一下，確認敵方與自己有段距離時才松口氣。回頭看聽荷時，女孩反應很快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副兔子受驚的模樣，不哭也不鬧，呆呆的林聽荷甚是可愛，他甚是喜歡。
“怎麽了？”聽荷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是怎麽笑得出的。
“林聽荷，兩條小短腿挺能跑。”逄優介笑道，“這兒離避難所可遠著呢。我們應該是過不去了。”
明明出門左拐幾步路的事，被她這麽一折騰，不知道的以為她打算繞地球轉一圈呢。
聽荷頓時不開心，可她來回瞥了幾眼男人的長腿，發現逄優介確確實實有理由說她小短腿，可心裏的不爽，她記下，生著悶氣，也不說話。
“生氣了？你又生什麽氣了？”逄優介還沒意識到問題，怕在這兒過於顯眼，所以拉著女孩的手躲進一旁的房間裏，他環顧著四周的情況，確認周圍沒人，這才走到蹲在角落處的聽荷前面，提了下褲子的大腿，他蹲下來，手指擡了擡女孩的下巴。
“生什麽氣？”
“沒生氣。”
這種時候生氣，多多少少有些不講理、分不清場合。聽荷心裏面清楚，她自己告訴自己不能任性，可男人又多問一句時，她忍不住說：“就你腿長，你腿最長了，那你怎麽沒走出這兒，怎麽還在這裏跟我一起躲著別人？”
逄優介聞聲頓了一下，反應過來隨即笑出聲，“林聽荷，別逗我笑。”
是她任性了。聽荷紅著耳朵別開臉，低下頭也不去看他。
這房子有些破舊，屋裏面也沒什麽能用的東西，估計是村民不要的房子，已經被搬空。逄優介見女孩一直抱著自己蹲在墻角，也不知道她那個姿勢累不累，幹脆脫了自己的外套鋪在地上，他拉著女孩的胳膊叫她坐上，又說：“等外面徹底安靜就可以出去了。”
聽荷擡眸看他。
“那些人的目的又不是殺人，目的達成自然會離開，放寬心。”逄優介說，“嗯……你想生氣就繼續生著吧。”
意思是她這會兒還是可以任性的。聽荷看向他，“那他們是要幹什麽啊？又是拿槍，又是……扔炸藥的。好危險啊。”
“想我告訴你啊？”
“嗯。”
“不告訴你。”逄優介端著架子，“除非你叫我聲哥。”
“不叫。我不想知道了。”聽荷不再看他。這會兒坐在男人衣服上，背靠著墻，總算是偷得一份安寧。
她回頭看了眼房間的墻壁，不知為何，總感覺這房子不安全。她在英國和卡姐生活那會兒，卡姐曾教過她一些建築學的知識，卡姐教給她的東西很多，要她能記多少是多少。聽荷這腦袋瓜機靈著呢，記東西很快，想象力也很豐富，那些知識存在腦子裏，用得上的時候就清晰地冒出來。
她正準備和逄優介說，手機消息鈴聲突然響了一下。聽荷不可思議地問了句：“這時候居然還有信號？”
畢竟她印象裏，看那些諜戰片，一方總要想盡辦法掐斷對方的信號，叫他們無法收到消息、無法往外傳消息。
逄優介是一點兒也不意外，心裏門清，“有消息就看看。”
“哦。”聽荷見是卡姐發來的消息，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尋思著可能是卡姐找不到她，擔心她？
但是沒有，卡姐似乎早就清楚她會離開。
點開郵件。
【寶貝兒，你一走，我人好像失戀了。可我也知我攔不住你，你記得多給我打電話，不然我會生氣，哄不好的那種。另外……能聽你說你和逄優介的故事，我很開心你能對我敞開心扉，你總在說他有多優秀、有多好，你以前真的很喜歡他。可我想說，就我知道的，你這個小苦瓜，日子過得這麽慘，卻從未想過放棄，會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會給自己定目標。你比他強多了。
【我的意思是，請不要懷疑自己，你很好。你這次去找他，一定要在他面前擺起架勢，別讓他小看了你。最後，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呢……要換個地方生活了，也不知咱倆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我覺得吧，相逢是緣分，就咱倆這緣分，總有一日會重逢。
——愛你的卡姐】
人總會在不同階段懷疑自己。
別人會否定她，一句又一句打著“客觀公正”的話吐出，直叫人開始懷疑自己，而這個時候卡姐出現了。
告訴她：你很好。
眼眶突然濕潤，聽荷顫抖著指尖想給卡姐回信，那邊卻拒收，聽荷立刻去找卡姐的VX，發現竟然也發不過去。
女孩的動作逄優介看在眼裏，剛剛手機上卡姐發來的消息他瞥到了幾句，在他預料之內，卡姐自己主動離開。
卡姐怕自己在聽荷心裏的形象崩塌，選擇離開不再回來。畢竟，沒人會覺得一個能毒殺自己親生母親和繼父的人會是個好人。卡姐隱藏得很好，連當初救她的西門都被騙了進去。
至於逄優介為什麽知道——處心積慮想讓卡姐離開他的寶寶，他自然能將事情查得清清楚楚、能大膽地幻想。
早就想那個女人離他的寶寶遠點兒了，這會兒看著聽荷哭，逄優介卻有些於心不忍。他從女孩手中奪過手機，說：“之前在滬城一起吃飯，你朋友告訴我你在英國的時候生了病，過得不好？”
聽荷還在哭，她不接受一個對她那麽好的人突然要離開她，或許說，她接受不了。
“因為我？”逄優介說，“如果是因為我，我先向你道歉，我可以和你保證我以後會好好對你——”
“才不是你，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聽荷還是在生逄優介的氣，能聽得出來。
“那是因為什麽？”
聽荷沈默了片刻，她抿著唇不想說話，逄優介就單膝跪在她腿邊慢慢地等，也不著急，外面的爆炸聲接二連三，他們躲在這裏，好像與世隔絕。
好半晌聽荷才有些委屈地說道：“我不理解，我自己有那麽差嗎？為什麽我父母要拋棄我，你也要說‘是我不要你’這種話，明明卡姐一直說我很好，明明卡姐一個和我認識沒多久的外人，她就會誇我，她會覺得我好，她就不會——”
說話之際，聽荷的眼淚奪眶而出，逄優介擡手，粗糙的指腹剛替她擦掉眼角的淚，又有新的一滴滾燙的淚水落下。
聽荷說：“可卡姐現在也離開我，也走了……”
她突然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憋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地哭了出來。
逄優介手忙腳亂地給人擦眼淚，一個勁兒地哄著她說：“還有我呢，我會陪著你，我會對你好的……”
他樂此不疲地重覆著這些話，這些他以前很少在女孩面前說的話，他總覺得說這般好不如直接做，所以在聽荷不知道的時候、在無人註意的角落，他會關心她，做她喜歡的事，滿足她心中想的、卻不敢說出的願望。
直到此刻他說出來，看到女孩看著他的眼睛頓了頓，他才突然明白件事，這笨蛋林聽荷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只有他說出來，她才會傻傻地信。
“逄優介……”聽荷正準備說什麽，這邊的房屋突然開始顫動。估計是遠處的爆炸影響到這邊，加上這間房子本來就不穩，此刻房屋屋頂從中間開始塌陷。
速度很快，逄優介背對著，不知道，聽到動靜的同一秒他想到問題，他根本顧不上回頭，而是直接抱住女孩趴下。
那個反應、那種反應速度，是聽荷意想不到的，她以為逄優介至少會回頭看一眼，但是沒有，瀕臨危險的時刻，他是率先把她護住。
耳邊是爆炸聲與磚瓦塌陷聲，聽荷久久回不過神，這會兒卻能聽到逄優介的調侃：“林聽荷，挺聰明，還知道躲在角落啊。”
將她從驚詫中喚醒。這個時候了！他還是能開玩笑，聽荷又氣又笑，她想捶逄優介一拳，但是空間太小，男人壓在她身上，緊緊的，她根本動不了，她想問問逄優介能動不能動，慢慢彌漫開來的血腥味告訴她，逄優介受傷了，估計正有沈重的磚瓦砸在他背上，他當然動不了。
“怎麽不說話了？”逄優介卻還能開玩笑，“是不是又要教訓我別開你玩笑？欸林聽荷，說真的，你出去打聽打聽，這樣說男人的女人，最後保準會成為他媳婦。”
聽荷心裏擔憂著逄優介的傷，男人卻還在開她玩笑，聽荷還是沒想明白這世上怎麽能有逄優介這麽個人。
她聲音沙啞：“你別說了逄優介，你別說了！”
這時候總算聽不到男人回應，她以為他是識趣地閉上了嘴，可男人突然低下頭，臉埋在她頸窩。男人的呼吸就在聽荷耳邊，有些微弱。
呼吸聲越來越小，聽荷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她開始叫他名字，越來越大聲，不知多久他才有氣無力地回應：“別叫了，一會兒氧氣都沒了，精力這麽旺盛？那跟我說說，以後還來這種地方了嗎？我就不會來。來之前也不知道查查這裏危不危險……”
他能說這麽多話，可不代表他就脫離了危險、意識還清醒，聽聽後面說的，邏輯紊亂，哪像是逄優介會說出來的。
聽荷忍不住哭，逄優介剛開始還能安慰她幾句，慢慢不說話了，聽荷心裏頓時一緊。
逄優介的側臉貼著聽荷的臉頰，聽到女孩的哭聲本是想再逗她幾句，誰知道他這會兒的意識怎麽不清晰，說出的話女孩好像沒聽見？他想自己大概是得休息會兒，大概得閉上眼，可恍惚間又聽到女孩說不讓他閉眼。
聽聽這話。還不是他老婆就敢管這麽寬。他哪會應。上下眼皮子打架，要合上時聽到女孩開始哭泣道：“我知道！我來之前了解到這裏有多危險！我才沒有那麽傻。我特地做了很多攻略，準備了好久，才不是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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