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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寶寶,怎麽辦,你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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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難逃 寶寶,怎麽辦,你跑不掉了……

以前在男人三兩句話後, 聽荷是願意的,只是後來男人格外黏她,聽荷討厭那種過度暧昧的親近。

尤其現在,她有理由懷疑逄優介和她在一塊兒, 或許只是生理上的喜歡。

畢竟她這麽好騙。

白日裏, 逄優介多麽高風亮節, 多麽矜貴、高不可攀,晚上就有多壞。

每當她低頭抱怨時,男人逗她兩句,她又能立刻想起逄優介的好。

所以即便和逄優介在一起後,了解他許多曾不為人知的一面, 聽荷對他的印象依舊停留在過去,多麽可笑,她就是這麽好騙。

男人嫌她上衣扣子多, 解起來麻煩, 要去碰她,聽荷立刻擡手抓住他手腕, 說不要, 逄優介卻沒管,另只手掌扣住她後腦勺,把她整個人控在懷裏,要吻她, 聽荷別開臉躲過,一邊說:“逄優介, 我們已經分手了!”

逄優介卻不以為意,戲謔開腔:“我本打算直接把東西給你的,誰讓你非要在我面前晃。”

“那還是我的錯?”聽荷不敢信逄優介此刻怎麽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試圖將手腕從男人手中掙紮出,可男女力量總是懸殊,她用盡力氣的掙紮,在男人眼裏不過是撓癢癢,輕而易舉將人往懷裏一帶,聽荷被徹底禁錮住。

“睡一覺,又不會死人,有必要這麽拒絕嗎?”逄優介輕笑,“你要的時候我沒給嗎?嗯?或許你現在累了?那沒事,我可以多等會兒,你……”

……在我這多待會兒。

後半句話還未說完,女孩仰著腦袋,眼眶通紅盯著他,一字一句道:“跟我在一起,或許只是為了解決你這骯臟的需求對嗎?”

逄優介突然沈默。他低頭看,女孩臉上的表情、眸中噙著的淚他看得清清楚楚。想說出口的解釋此刻不知怎得說不出來,堵在喉嚨裏壓得他快要死。

留不住還要留,強把人留在這一晚陪他,又有什麽用?她又不是自願的。

逄優介眉梢輕擡:“是。”

安靜許久,聽荷笑了出聲,已經記不起她有多久沒笑,她眸中將要溢出來的淚襯得那笑容格外紮眼。

“我問你為什麽要跟我在一起這個問題問了很多次,你都沒有正面回答。”聽荷抿唇,壓下喉嚨處的哽咽,“如今終於回答了,是嗎?”

他沒說話。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肯定?

聽荷趁著他沈默的時間從他懷裏掙紮出,這次也不顧什麽男女之別,伸手摸進男人褲兜,拿到證件,她毫不猶豫地從男人身邊擦肩而過,到門口,她問:“密碼。”

逄優介沒回。

“逄優介,都分手了,你為什麽還要跟我過不去呢?你為什麽還要在這裏一次又一次耍我?”聽荷回頭看他。

逄優介依舊沒說話,甚至朝門口這邊走來。

聽荷心臟懸起,緊張吞咽後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再對我做那些事我一定會報警——”

“滴——”男人擡手擦過她肩,指紋解開門鎖,聽荷反應過來,立刻轉過身打開門往外跑。

逄優介一直都記得,女孩單薄的身影在那空蕩的廊道裏跌跌撞撞往前跑的畫面,她人比影子跑得還快,一次頭都沒有回過。

不知過了多久,苦笑一聲關上門,他回到客廳,往沙發上一坐,隨手拿過茶幾上上次女孩送過來的藥。

盯著看了半天,直到外面突然炸開一抹煙花,手機鈴聲在此時響起,二月十一日整點。

接聽。

西門打過來的,說:“介,生日快樂。”

“嗯。”逄優介淡淡地搭腔。

代聞一直往這邊湊,“表哥表哥!我們可是卡著國內的點給你慶生的,喏,你外面的煙花無人機都是我準備的!表哥,我對你是不是特好?”

代聞這人就喜歡別人誇他,尤其得表哥一聲誇,他能興奮個三天三夜,無奈表哥誇的最多的人是翁哥,代聞就看翁哥不爽。

不怪逄優介,主要代聞這人經不住誇,一誇就能飄上天,逄優介平日都不會搭理他,今日出了奇,誇了人家一聲有心了,讓代聞直接楞在那。

“臥槽?”代聞不可思議,“表哥你這是追上嫂子,心情好啊?”

掃興的玩意兒!

逄優介沒再搭代聞的話,靜聽那邊兄弟幾個聊事,他拿起桌上的安眠藥,隨意往嘴裏扔了一顆,嚼著吃,還不錯。

他們幾個從小認識,西門比他們幾個都大,也是最穩重成熟的一個;翁哥這人也很穩,腦子裏的點子很多,辦事利落;代聞這貨雖然有時不靠譜,但還是有優點的,悶得慌的時候罵他兩句、打他幾下很解乏。

等那邊兄弟幾個的話說得差不多,逄優介突然開口道:

“西門,托你個事。”

“什麽?”

難得逄優介托別人一件事,那邊突然安靜下來仔細地聽,心中頗為意外。畢竟逄優介這人本事很大,什麽事在他這都不算事。

“我要是死了,記得讓林聽荷過來陪我。”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結束,逄優介這邊直接掛了電話。

你死了我會哭得更慘……

呵。

有意思。

他死了的話不用她哭,只要她過去陪他,沒辦法,他太害怕孤獨了。

想了好多法子都沒留住人,人家非要走,非要出國,那他能怎麽辦?

死了,她就永遠也離不開他。他們會葬在一塊兒,再換個不被人打擾的世界繼續生活在一塊兒,想想還挺美好。

他不可能放林聽荷走,一如當年,把她騙進他的世界。

隔一段時間,逄優介便往嘴裏扔一顆藥,仰躺在沙發上望天花板,數著時間,外面天色從黑暗到黎明,再到正午太陽光最盛時,林聽荷這個點兒應該在去機場的路上吧?

薄唇向上勾出好看的弧度。

寶寶,怎麽辦,你跑不掉了。

———

從公寓離開,聽荷打車回了自己公寓,路上時淚止不住地流,前面司機關心詢問,她也只說沒事,少有的在外人面前這般哭。

到家後她一直窩在自己房間,要拿的行李早已收拾好,只等到點往機場趕就好,她一直哭,根本忍不住。

她後悔自己非要問逄優介那個問題,到現在男人給了答案她卻接受不了,她寧願逄優介只是把她當個寵物,因為她能讓他解悶,而不是……生理上的放松。

會讓她覺得男人在她耳邊說的每一句話不過是事後的玩笑,在床上得到滿足,說幾句哄她開心的話而已。

逄優介這個人,果真是壞到極致,侵占她的身,又霸占她的心,叫她這時候還在因為男人的話而心痛。

也不知哭了多久,外面的天都亮了,淚已幹涸,聽荷洗漱完,又查看了眼行李,確定東西都帶齊後和逄夫人又聯系了一下。

逄夫人說:“那你到那邊照顧好自己,錢不夠花和阿姨說。”

“嗯。”

“要是水土不服的話……可以多回來幾趟,家裏一直有人在,不會沒人給你開門。”

聽荷聲音哽咽:“好。”

可她本就是個沒家的孩子。就算水土不服,也會強.迫自己適應。

掛斷電話,聽荷將充電器一類的東西放在背包裏,包裏一條逄優介送的項鏈,一張照片……那是在學校時,她和逄優介一起拍的,兩張照片找師傅拼在一塊。

她在前,側臉些許模糊,而她後面,男人原本模糊的身影因他張揚不羈的笑而異常吸睛,他那時是朝拍照的聽荷看,這張照片裏,他貌似在看女孩的側臉,周圍綠植花卉,有種歲月靜好。

捏著照片的指尖微微收緊,聽荷吸了下鼻子,將照片又放回包裏,手機又響了,她拿過接聽。

“林小姐,你訂的蛋糕已經做好了,請問什麽時候過來拿?”

昨天就訂好的蛋糕,要給逄優介慶生來著。

而此刻聽荷有些猶豫,昨天在男人那裏受到的羞辱還不夠多嗎?還要上趕著給人送蛋糕,幫他過生日?

“哥,我怎麽沒見你過過生日啊?”

那是聽荷在過生日,逄優介陪她一起。

給她買蛋糕、送禮物,別人有的,逄優介都會給她;別人沒有的,逄優介也會拼盡一切弄來送給她。

聽到女孩問,他也只是淡淡地回不想過。

後來從傭人阿姨口中聽說,不是逄優介不想過,逄優介自小一個人,父母不常在家,也就沒人陪他過,他自己又不是那種會主動要求別人陪他過的人,久而久之就把生日這事忘記。

去年聽荷過十八歲生日,在男人看著她許願時,她在心中許下願望,吹滅蠟燭,笑嘻嘻睜眼看逄優介,說:“哥,我許願我能陪你以後的每一個生日。”

男人似乎一怔。

聽荷很開心。

是逄優介讓她感受到了家的味道,是逄優介陪她過生日,讓她即便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依舊能得一份幸福,讓她本以為孤單的日子不再孤單。

她想把這份喜悅也分給逄優介一份。

可是不過短短半年時間,物是人非。

兩個曾經相依為命的可憐孩子也會分開。

電話那頭蛋糕店的人還在問,窗外放了一晚上的煙花此刻依舊在綻放,也不知放煙花的人多有錢。

聽荷在猶豫。

她不過是一個寵物,一個逄優介用來解決需求的寵物,所有美好的回憶在她這裏永遠難忘,可在男人心裏呢?

他是不是早就忘了?又或許,從頭到尾都是在演戲。

此刻的心軟,不過是他眼中又一次可供玩弄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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