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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失望 陰暗潮濕的屋子,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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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失望 陰暗潮濕的屋子,隨……

陰暗潮濕的屋子, 隨時隨地都能躥出一只老鼠,聽荷最怕這種東西,渾身上下都在發顫,卻因被五花大綁綁在凳子上不能動彈。

席子珩手腕上盤著一條蛇, 故意讓蛇靠近女孩, 嚇得人家緊緊地閉眼, 而他則享受著看別人恐懼的快感。

旁邊還有一個他請過來的打手,正舉著手機,將攝像頭對準女孩那張臉,不忘對電話那頭的男人說:“欸你女朋友很害怕呢,很害怕~”

“要什麽?”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卻異常冷靜。

“要錢啊要什麽。”打手剛說完就被席子珩踢了腳, 他忙改口:“限你三十……嗯不對,限你十分鐘內到海灘這邊的木屋,超時的話我可就撕票了!”

他剛說完, 電話那頭掛斷了電話, 打手一臉懵,“欸, 他是不是不同意啊?哥, 你說這要不要再打回去?”

席子珩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機打字給他看:

十分鐘?那家夥肯定在忙著往這邊趕。

“哦,是時間太緊了?那他咋不再商量商量呢。”打手撓了撓腦門。

席子珩:你說你有二十年綁架經驗?

“對啊!”打手怕單主不信任他,將視線移到女孩身上, 故意露出猥瑣的笑,搓著手靠近聽荷, 說:“小妹妹,你猜,是你男朋友先過來, 還是我們先完事啊?”

聽荷沒忍住往後縮了縮身子,紅著眼看向一旁的席子珩。

席子珩把那打手攔住,打字:你電視劇看多了嗎?

打手尷尬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聽荷說:“我等我哥過來給你道歉,我現在就替他向你道歉可以嗎子珩同學?對不起,是我們對不起你……”

打手喝道:“閉嘴!讓你說話了嗎?!”

他這一聲怒喝完,女孩哇的一下直接哭了出來,剩他倆大男人面面相覷,卻不知為何。

打手說:“我、我這啥都沒幹,我可啥都沒幹啊。你可別哭,我就掙個錢也不容易的。”

聽荷哭得肩膀在顫:“我又沒錯,又不是我做的,我已經和你們道歉了,你們還要這樣!我怎麽了?為什麽都要來怪我?我做錯什麽了?!”

上次花銀瑤的事也算,分明受了委屈,還要卑微地給人道歉,如今亦然。

席子珩掃了眼打手,示意他說。

打手使出吃肉的勁兒哄人:“欸我們可沒說找你的事,我們是要等你男朋友過來找他的事。你現在也甭哭,省著點淚,一會兒你男朋友過來你哭到厲害點,拿了錢我分你三,哦不,四。欸呀,你就當陪我們演戲了,”

席子珩把這不靠譜的打手推到一旁,自己打字給聽荷看:

誰叫你是他女朋友呢?

就因為她是他女朋友,所以她要被牽連,要被男人獨自丟在學校後又被人綁到這荒郊野嶺?

聽荷不理解。卻也沒再哭,和有些人講道理是說不通的。

等到逄優介過來,是在十分鐘後。

“我靠,他真趕來了?!”打手驚訝道,“欸喲我去,那是不是直升機?臥槽直升機!今天肯定能賺大發了!”

一直到男人從直升機上下來,大步流星朝這裏走,打手看到那男人的臉色,要賺錢的心思沒了,反倒是脊背生汗,雙腿開始發抖。

逄優介完全是黑著臉過來的,身後直升機的旋翼還在轉動,浪潮一波接著一波湧上,他人往那裏一站,目光往這邊一放,打手嚇得雙腿直發抖。

席子珩要他上去跟人談判,打手哪敢,不過心裏想著能賺錢,也就強撐著拿棒槌過去,卻不想手腕被人一把攥住,那力道幾乎要掐碎他的骨頭!他擡膝準備踢過去,而在他之前,逄優介已然別過他的手腕將他猛地甩出去。

疼得倒地起不來。打手嗷嗷叫。

逄優介剛往前邁了一步,席子珩立刻拿刀架在聽荷脖子上,眼眸中充滿威脅。

在此危急時刻,逄優介居然輕笑出聲。

“你、你笑什麽?!”打手指著他說道。

而逄優介甚至沒搭理他,視線定定落在席子珩身上,唇角上揚,他說:“威脅人,威脅到我頭上來了?是還沒長記性嗎?”

席子珩手中的匕首側過來,劃了幾下女孩的脖頸,聽荷白皙的脖頸立刻顯出幾道疤痕,看女孩屏住呼吸不敢動,席子珩笑了笑,視線往地上瞥了眼,又擡眸看逄優介,手上重力往下壓,刀鋒立刻在女孩脖頸上留下痕跡。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要人跪下,殺殺他威風。

逄優介不以為然道:“你是有多自卑,非要讓我跪下給你自己找面子?”

上次威脅他跪下的是林聽荷的朋友,他再返回去求人原諒時,那女人卻對他說:你逄家少爺多高貴啊,連下跪都不願意,你真的愛聽荷嗎?

這問題他當時想了一夜沒想明白,如今再遇這種情況,他完全覺得沒必要,因為有更好的選擇,沒必要靠下跪來檢驗他對林聽荷的感情。他有自己的計劃,並且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這計劃卻是在聽荷心上捅刀子。

在他的世界,只有算計,思前顧後。

席子珩聽聞這話,頓時就惱了,果真是越在乎什麽就越怕對方說什麽,他想裝作無所謂,聳了聳肩,瞥了眼一旁還在地上趴著的打手。

他提前告訴了打手要如何做,打手秉持著職業操守爬起來,替席子珩說:“尊嚴跟你女朋友選一個唄。”

打手說話之際走到聽荷旁邊,示意她哭一哭,還在人耳邊說什麽女人會撒嬌,男人魂會飄,千萬別跟他倔,拿到錢分你四,不行再商量商量。

而聽荷這會兒只是平靜地看著逄優介。脖頸上的傷口漸漸開始痛了起來,卻不及她心痛的萬分之一,她知道逄優介想幹什麽。

說些不在意她的話,分散席子珩的註意力,就在席子珩受不了逄優介的辱罵開始無聲哀嚎時,不知何處射|來的麻醉針直中他脖頸,他手中的刀也隨著他人倒下而跌落在地,哐當那一下,在其他人放下心、在逄優介後怕地走過來時,聽荷的心臟好像受到重擊,那蕩起來的灰塵模糊了她與逄優介之間的距離。

她心裏告訴自己不要無理取鬧、不要在意那些,逄優介的做法是對的,她不該計較那些,可是心好痛,她在逄優介抱住她時,她把人猛地推開。

逄優介問她是不是嚇著了,她沒說話,男人又過來抱她,她低著頭把人再次推開,眼眶裏淚水打轉,她強忍著,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顯得她很幼稚、很無理取鬧,她只是強撐著自己站起來,往外走。

逄優介在原地楞了幾秒。

短短幾秒,二人的距離被拉遠許多。

逄優介說:“我是怕他因為我在乎你去傷害你!”

“我知道。”

聽荷秒回。

再次安靜,波濤拍打海岸,耳邊風聲呼嘯而過。聽荷邊走邊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麽海邊這麽冷。

———

除夕夜這天,逄先生與夫人特地要倆孩子回家一起過年,往年他二人忙,沒空陪孩子們過年,今年難得有空。

聽荷自然是早早地忙完自己的事,往逄家趕,到這裏時張姨在包餃子,逄夫人來了興致在一旁邊看邊學,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卻捏不住餃子皮,果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聽荷笑了笑往那邊去,說:

“代阿姨,我也來幫你吧。”

“欸聽荷什麽時候過來的啊?”逄夫人嗔道,“不用你幫,張姨幾個足夠,我這是閑得沒事幹。”

張姨在一旁說:“夫人你不知道吧?聽荷小姐可會包餃子了,她搟餃子皮又快又圓,很有技法,包餃子也是什麽形狀都能包,厲害著呢。”

逄夫人驚喜道:“這麽厲害?”

聽荷莞爾笑道:“我跟張姨她們學的。”

“學的?”逄夫人問,“我竟不知道。”

“欸。”張姨說,“聽荷小姐學東西可快了,以前我們在這邊忙,聽荷小姐時不時會來幫一下忙,那雙眼那叫一個漂亮啊,就往我們這盯,那看了沒幾下,我們幾十年的功夫都被她給學了去。厲害著呢。”

“哦?沒想到聽荷這麽聰明呢。”逄夫人笑了笑,餘光瞥見樓梯那邊自個兒子從樓上下來,她又問聽荷:“對了聽荷,我聽你哥說這些天你都沒和他聯系,沒出什麽事吧?”

聽荷搖搖頭,她洗幹凈手穿上圍裙幫張姨包餃子,逄夫人問她問題她都只是淡淡地應。

“優介啊,你還知道下來。”逄夫人說著玩笑話,“你妹妹都知道過來幫忙,你怎麽能什麽都不幹?”

聽到逄優介過來,聽荷包餃子的手只是一頓。

“我剛過來,你不讓我在這呆,我還以為我礙著你事了。”逄優介同樣用玩笑的語氣回,視線不經意落在聽荷身上,幾天沒見,人好像瘦了些,脖子上圍著圍巾,也不知道她傷口好些沒。

“那也是,這邊也用不上你。”逄夫人說,“你也不會做飯,這麽大個人杵在這占地方。”

“誰說我不會的?”逄優介繞過吧臺往裏面走,視線一直停留在聽荷身上,到洗手臺前洗幹凈手,“你兒子會的東西多著呢。正好聽荷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在這幫她。”

“那不還有張姨幾個嘛,也用不著你啊。”逄夫人打趣道。

逄優介:“那你們都出去歇著,這有我跟聽荷就行。”

“嗯?”逄夫人音階稍提,“你們倆能行嗎?”

“怎麽不行?”

逄夫人是不怎麽信的,不過兒子都這樣說了,她自然得給人一個證明的機會,“那我就叫張姨她們先去忙外面的事?”

“嗯。”逄優介點頭。

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廚房就剩下聽荷與逄優介二人。

聽荷站在原地繼續包餃子,逄優介雙手插兜往那邊走,邊說:“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我以為你不打算回來了呢。”

他這時候說話散漫吊兒郎當的,沒個正行。往女孩旁邊一站,不認識的還以為他個流氓來調戲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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