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吻我 只是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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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吻我 只是一個吻
衛生間。
花銀瑤到洗手臺前洗手, 聽荷進來後就站在一旁，沈沈呼出口氣，這才問道：“你為什麽生我的氣？”
花銀瑤擡頭，視線平靜地落在鏡子上, 而鏡中站在她身後的林聽荷, 正不解地望著這邊, 明明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來找她說話問的第一個問題卻是“為什麽生我的氣？”
“聽荷，你為什麽總是懷疑你自己？”花銀瑤緩緩轉身，“為什麽不來問我為什麽這樣做，為什麽不問我我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樣, 嫉妒你過得比我好、你談了個很不錯的對象？”
“你不是那樣的人。”聽荷緩緩低下頭。聲音不知何時啞了。
“寧願信我這個認識五個月不到的朋友，也不願信你自己？”花銀瑤突然啞笑，“林聽荷, 你受過什麽樣的委屈？”
一句話直擊聽荷內心, 有那麽一瞬，想說話可是喉嚨卻疼得厲害。聽荷搖頭, 說：“我不知道, 我只是……憑感覺，憑感覺想你不會是那樣的人。”
花銀瑤嘴角勾著嘲笑的弧度，“憑感覺？那你再憑感覺想想，我為什麽要在論壇上造你的謠？”
聽荷看向她, 問：“是因為我……告訴你欒承的事情嗎？”
“是也不是。”花銀瑤苦笑，“若你僅僅只是告訴了我, 我只會當沒聽見，可你偏偏讓別人知道了這事，那麽多人看我熱鬧, 說我男朋友是個花花公子！而你林聽荷呢？在和你男朋友談戀愛，在跟他恩恩愛愛！”
花銀瑤情緒突然激動，她上前雙手摁在聽荷肩膀上，說：“不僅如此！林聽荷，你猜，欒承他為什麽想不開看上我，要跟我談戀愛啊？”
見一向冷靜細心的花銀瑤情緒如此強烈，聽荷心頭一疼，花銀瑤的話她聽在心裏，這才知那件事花銀瑤居然受了委屈，可聽荷對此事完全不知曉。
聽荷安慰她說：“瑤瑤，你先冷靜點好嗎？欒承的事我只告訴了——”
“是你男朋友！”花銀瑤突然喝道打斷了聽荷的話。
就在聽荷聽到這句話楞住時，花銀瑤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指尖戳著聽荷的胸口，“你們都過得那麽恩愛、那麽幸福了，為什麽還要來打攪我的生活？！為什麽要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團亂！為什麽要讓我幻想，又要我認清現實？！”
“我不知道……”聽荷雙手發抖，逐漸全身開始劇烈顫抖，“對不起瑤瑤，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花銀瑤忽地松開了她，苦笑，有多少傷心，又有多少無奈，“做這事的是他逄優介！”
不知想到什麽，花銀瑤近乎瘋魔地彎腰看聽荷，眼眸興奮：“聽荷，你是不是想我原諒你？”
聽荷一個勁兒地點頭，解釋：“我不知道瑤瑤，是我對不起你……”
而這時，花銀瑤從包裏掏出一盒安眠藥往聽荷手裏塞，激動道：“想我原諒你也成，把這藥給他喝了。”
聽荷楞了好久，“這、這是什麽？”
“我……媽的安眠藥。”花銀瑤笑了笑，“你給他吃好不好？”
“瑤瑤？”聽荷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你……”
“他利用我在前，讓他朋友玩弄我的感情在前，我報覆回去有什麽不對嗎？”花銀瑤說話之際胡亂打開那盒藥，情緒異常激動。
“你要不給他喝，那就我喝。”
*
回到公寓的聽荷心不在焉，有些呆滯地坐在客廳沙發。
逄優介回了趟家，再回來時天色已經暗淡，進屋那會兒見屋裏面的大燈關著，只有沙發邊的那盞落地燈在亮著暖黃的光暈，他走過去，見女孩還沒睡，彎腰掐了掐人家臉蛋，笑道：“這麽晚了不睡覺，等我呢？”
聽荷緩緩擡頭，對上男人的目光。
男人見她面色不對，問：“不舒服？”
聽荷搖頭，“沒有不舒服，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嗯……有問題就問。”逄優介大方道，隨意坐在一旁。
聽荷的第一個問題：“瑤瑤沒有告訴你她的手機鎖屏密碼，你為什麽知道？”
逄優介眼眸微瞇，這個細節沒註意，他的錯，怪不得聽荷當時的情緒在預料之中又不太對勁。
“她男朋友告訴我的。”逄優介隨意說道，“她不肯告訴我，還不能我去問別人？”
聽荷又問：“是拿到手機之後問的，還是之前？”
逄優介眉頭輕擰，“什麽意思？”
聽荷說：“我並沒有問瑤瑤這件事，她情緒很激動，我問了她也不一定會答。”
擰著的眉頭松開，逄優介勾了勾唇角，被套路了並不覺得尷尬生氣，反倒有種異常的興奮，他的寶寶做事總能出乎他的意料。
見逄優介不說話，聽荷心中明了，她握了握拳，說：“之前我刷到過個視頻，我問了你一個問題。”
“哪個？”
聽荷：“我問你，女人比男人更容易情緒激動嗎。”
“我當時應該說的是這事分人吧？”
“是。”聽荷點頭，“而我也補充說，心思越細膩、平時越冷靜的人，在遇到某件事時，情緒會異常激動。”
慢慢意識到女孩是拿這個問題開下一個問題，逄優介一時沒有說話。腦海裏閃過餐廳服務員給他匯報的消息。
“瑤瑤她平時總是很細心，遇到問題也總能冷靜地處理。可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擔心，”聽荷說，“如果她某天遇到情感上的問題，會不會如我說的那樣，情緒異常激動。”
女孩話都說到這裏了，逄優介自然不會由著她想下去，拉過女孩的手，說：“是，是我把她介紹給我那朋友的，不過欒承說他挺喜歡你朋友的。”
“是這樣嗎？”聽荷不敢信這話， “我還以為你的事成了之後，欒承就會和瑤瑤說分手呢。”
逄優介拉著女孩的手一頓。不過也只是短暫地一頓，隨即他又輕輕撫著女孩的手。
“逄優介。”聽荷轉頭直視著他，“瑤瑤這次情緒激動都是因為這些事，都是因為你，你不覺得愧疚嗎？”
逄優介沒說話。他的寶寶在因為這件事生他的氣……該怎麽哄呢？
而聽荷直接從包裏掏出花銀瑤塞給她的安眠藥，擺在了桌上，說：“她對我說這是她媽媽的藥，可是她媽在住院、在做手術，肯定是用不上的，我去找了給她開藥的醫院，才知道她有心理病很久，失眠很久，這是她自己吃的。”
聽荷的手心出了許多汗，男人在拉著她的手不松，甚至指尖輕劃過女孩的手背，似有玩弄，逄優介問：“所以，我的寶寶今天奔波一日，是在替朋友擔心啊？”
聽荷不理解逄優介為什麽突然問這樣的問題，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問這種無厘頭的問題，逄優介的腦回路總是讓她意想不到。
逄優介卻笑道：“那真辛苦我的寶寶了。”
可就在下一秒，他又握緊了女孩的手，話鋒一轉：“可你怎麽不問問我今天被叫回家，家裏那兩位跟我說了什麽呢？嗯？是男朋友用不著關心對嗎？”
在她質問他的錯時，男人卻拋出這麽個問題，聽荷沒答。
而逄優介心裏面估計有了答案，他沒有等女孩回答，又說：“所以你是想讓我跟你朋友道歉是嗎？”
“是。”聽荷回，“這是你應該的，而且……”
想到花銀瑤和她說的話，聽荷心裏就痛苦，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該怎麽勸花銀瑤。
逄優介：“而且什麽？”
聽荷猶豫再三，說：“她情緒很激動，甚至說……這些藥要麽你喝，要麽她喝。”
偌大的客廳，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針落可聞。
女孩說完這話又忙低下頭，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不知道為什麽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這兩天她因為論壇那事已經夠煩心了，為什麽還要來折磨她？
而就在下一秒，男人突然笑了，逄優介從沙發上起來蹲在了女孩身邊，仰頭看她，指尖撫過她臉，笑道：“哦，這算不算媽媽和女朋友一起掉河裏，問男人先救誰那個問題？”
聽荷看著他。確實，她夾在中間不知所措。
而逄優介又笑，寵溺地揉了揉女孩的腦袋，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選她吧，我不想你猶豫。”
聽荷聞聲心頭倏然一抖。她猜測逄優介是否在進行著什麽新的計劃，卻也還是因為這一句話被震撼。
她總是在猶豫，猶豫很多事，而往往這時候，逄優介會給她指路，會幫她走出濃霧……她想，她有點離不開逄優介。
“藥我喝就行。”逄優介唇角的笑意不減，視線裏女孩呆滯的模樣真真是可愛，“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麽？”聽荷忍不住手抖，她回到公寓後就一直在想該如何解決此事，她知花銀瑤受了委屈，卻也愛著逄優介，她在想是否有完美的解決方法。
“吻我。”
逄優介薄唇張闔吐出了這麽兩個字。他看著聽荷楞了下，看著她猶豫，看著她抿唇……心底有一團火在燒，逄優介握緊了拳。
從來，從來林聽荷都不知主動，他對此生過氣、耍過酒瘋，女孩依舊這般模樣，他那時候只以為聽荷是害羞。
逄優介面上表情如舊，依舊帶著笑意，說：“藥那麽苦，寶寶總得讓我嘗個甜頭吧？”
“只是一個吻。”
他渴望她能主動吻上他，卻不是現在。
“不要，”聽荷搖頭，“不是的，我不是想讓你吃藥，我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瑤瑤那樣說我也很震驚，可她當時太激動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勸，我只是把她說的話說給你聽，我沒有要你吃藥的意思，不是的……”
“寶寶，”逄優介莞爾一笑，“怎麽又開始擔心了呢？嗯？我說過了，你只需吻我，藥我會喝，你也能繼續和她做朋友不是？”
“不是的，哥……”聽荷搖頭，真到面臨選擇的時候，聽荷很慌，心跳很亂，她和逄優介也算是相依為命，小時候就他倆在家，二人經歷過太多太多的事，逄優介帶給她太多美好，她私心當然不想逄優介喝藥，她搖頭，說：
“瑤瑤她只是一時激動，她肯定不會做傻事，我們一起和她道歉，一起求她原諒好不好？”
“是選我的意思嗎？”逄優介眼眸微瞇，眸底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聽荷咬唇在掙紮，淚水不停地往下掉，“不要這樣問我，我、我只是……不想你和瑤瑤出事，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我都會難過，我不能選擇的。”
逄優介手掌扣住女孩後腦勺，把人擁入懷，輕聲安慰：“不用愧疚，這不關你事，我會和她道歉的寶寶，你好好休息好嗎？”
“不要。”聽荷眼淚一直掉不停，“我們現在就找她道歉好不好？”
逄優介說：“太晚了，她說不定睡了呢，你先休息。乖，聽話。”
“我睡不著，我很擔心她，我擔心她會想不開，擔心她出事，”聽荷視線掃過桌上的手機，她忙拿起，邊輸入邊說：“我要先給她打個電話。”
電話嘟嘟了幾聲，花銀瑤那邊並沒有接，聽荷心跳很快，她克制住自己，又打過去，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多次。
“她不接啊……她會不會想不開？”聽荷很怕，今天從醫院那裏知道花銀瑤有心理上的疾病她就一直擔心，如果對方因為她和逄優介出事，她估計會想不開。
而男人從容地從她手中拿過手機，溫柔道：“寶寶，你該休息了。你朋友那邊我派人去找。好嗎？”
如果不是因為剛剛聽荷選了他，他現在會做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
見女孩還在發抖，逄優介又說：“你自個去找找到什麽時候？我派人去找，很快的，你先趁著這會兒時間休息。”
他又從兜裏掏出手機，對女孩指了指，說：“我這就去叫人。”
聽荷忙點頭。卻依舊坐不住。
逄優介避人似的走到陽臺那邊，先給欒承打了電話，那邊很快接通，這個點欒承還沒睡，那估計就是在外面鬼混了，逄優介開門見山道：
“你女朋友呢？”
“誰？”欒承詫異，反應過來，“介哥，大晚上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
“廢話少說。”逄優介不耐煩道，“她人在哪？”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回去的時候她就跟我提了分手，我想能解脫了自然來KTV唱會歌啊。”欒承那邊還在念叨，“說來也是，我都沒提她居然先提了，真TM好笑……”
逄優介直接將電話掛了，回頭往聽荷那邊看了眼，女孩正坐得筆直往這邊看，估計是迫切地想要答案。
逄優介轉過頭，嘴角輕勾。
在花銀瑤與她母親一塊兒租的出租房那邊找到了人，夜深了，天正涼呢，聽荷穿了件修身針織長裙，襯得她整個人更瘦弱不少，薄薄一片，似乎風一吹，人就能被吹走。
逄優介脫下外套搭在她身上，為了一個朋友至於這般嗎？逄優介不理解，他給人披上衣服，卻關心道：“別擔心，不會出事的。”
聽荷朝他微微頷首，站在門外，等了幾分鐘門被花銀瑤從裏面打開。
看到聽荷身邊跟著逄優介，花銀瑤臉倏地一黑，就要關上門，聽荷下意識阻攔，這時身後男人懶懶從她頭頂伸過手臂，輕而易舉地擋住。
聽荷試著解釋說：“瑤瑤，我讓他給你道歉好嗎？”
“道歉？”花銀瑤突然笑了聲，“他的道歉真誠嗎？他會嗎？”
緩緩擡頭看向聽荷身後的男人，花銀瑤攥緊了拳，說：“誰不知道逄家少爺這位天之驕子，傲氣得很，在學校可是誰也不搭理的，表面看起來溫溫柔柔，實際多冷漠？他會屈尊給我這種人道歉嗎？”
她笑，笑聽荷愚蠢，又笑她可憐。
聽荷試圖拉花銀瑤的手，說：“他會道歉的，我哥他……來的路上就一直在和我說他真的很對不起你，他不該利用你，他很後悔。”
聽荷焦急看逄優介，逄優介收回手，對人說了聲抱歉，態度看著還挺誠懇，花銀瑤不信，她直言：
“想讓我原諒也行，你總得拿出點態度吧？”
逄優介凝著她。沒說話。
餘光掃過聽荷，她很焦急，很擔心，可他覺得那模樣很可愛怎麽辦？
這個時候關心這事是不是不太對？轉念一想，怎麽不對？
那是他的寶寶啊，他自然要時刻關註著她。
“那就跪下啊。”花銀瑤說，“道歉總要有個態度吧？”
聽荷聞聲呼吸漸慢，她猶豫片刻回頭看身後的男人。
什麽？林聽荷真打算叫他給別的女人下跪？！
男人眸中一暗。很好，這林聽荷果真是吃裏扒外，一個朋友而已……他緩緩扭頭看向花銀瑤，說：“我道歉之前，你是不是得想給我女朋友道歉？”
花銀瑤沒說話。
“讓欒承帶你過來道歉，你那態度像是要欺負我女朋友，可你有理嗎？害她被那麽多人罵，這筆賬怎麽算？”逄優介不緊不慢道，還想說什麽，尋思著聽荷還在這，他硬生生忍下，放低姿態補充：
“所以，先給我女朋友道歉。”
花銀瑤看向聽荷，冷笑道：“原來大晚上過來是讓我給你道歉的。”
聽荷搖頭，忙解釋說：“不是的瑤瑤，我只是擔心你出事，安眠藥那東西不能多吃的……”
“砰——”門在這時被花銀瑤重重地關上，聽荷回過神來，那門框還在顫。
“瑤瑤？”聽荷又叩門。
逄優介擡手拉住人手臂，說：“來的時候說什麽？”
聽荷微微垂首。
“來的時候說過了，不指望她現在能原諒，只要確認她沒事就行。”逄優介又擡起手腕給女孩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了，林聽荷，再不休息就要熬出熊貓眼了。”
“可是、可是瑤瑤她……”聽荷放心不下。
逄優介：“放心，這邊的事我會處理好。”
逄優介叫人把聽荷先送了回去，他在小區樓下，斜靠在車上，漫不經心擡起眼皮往那層亮光的樓看。
林聽荷一直在擔心這位，所以這事不能不處理，不過這女人也是個倔的，處理起來耽誤時間，最好的辦法……
*
逄優介一晚上沒回來，聽荷有些擔心，這晚她也沒睡著，坐在客廳沙發，心裏面念的事情很多，直到次日，逄優介從外面回來，他依舊穿著昨晚的那件黑色沖鋒衣外套，上面掛了些晨起的露水，模樣比往常疲憊不少。
聽荷忙跑過去，仰著腦袋問：“哥，怎麽樣？”
“林聽荷，我昨晚說什麽？讓你回來早點睡，你在幹什麽？”逄優介溫柔的語氣說著責怪的話。
誰被訓都會不開心，聽荷微微垂首，解釋：“我睡不著。”
男人擡手，手指刮了下女孩的下巴，似有調戲，唇角勾著，說：“好了，事解決了，現在可以好好休息了嗎？”
“啊？”聽荷擡頭，“解決了？”
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呆萌又有趣，逄優介沒忍住笑，揚揚下巴說：“給她打個電話問問不就成？”
聽荷忙拿手機給花銀瑤那邊打電話，電話接通時，那邊只說了句，是含著笑意的：“聽荷，我原諒你了，我祝你……開心。”
“瑤瑤，你……不生氣了嗎？”
花銀瑤：“聽荷，人總會變，我前兩天還以為我的初戀有多麽多麽重要，現在再看……不如多給我一筆錢。”
電話掛斷，聽荷回頭問：“哥，你又給她錢了？”
聽荷不太信。原本情緒瘋狂的花銀瑤，怎麽會因為點錢而原諒他們。
逄優介沒回答，故意吊著女孩，他雙手插兜，彎腰靠近女孩，笑得吊兒郎當，說：“不休息，那就是不困的意思咯？”
“嗯。”聽荷還未意識到問題。
而這時男人又猛地朝她貼近，二人臉蛋近在咫尺，呼吸纏繞在一塊，風吹來都得繞道。
聽荷呼吸一滯。
如此近的距離，她甚至能從男人那雙含笑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模樣。
“林聽荷，我這輩子沒對別人道過這樣的歉，因為你……大半夜去跟人道歉，傳出去名聲得壞。”逄優介緩緩道，“所以，你是不是得獎勵我點兒？”
“什麽啊。”聽荷這時候還能繞過來，“本就是你做錯了，你要道歉，這、這怎麽成為了我道歉？還有，你是道歉，名聲怎麽會壞？逄優介，你不能一直騙我，你不能這樣的。”
“不能怎樣？”逄優介理直氣壯，女孩說話溫吞，他卻急不可耐，手掌扣住女孩後腰，把人往懷裏一帶。
聽荷下意識雙手撐在男人胸前，皺眉道：“逄優介，你怎麽又這樣？我話還沒說完，你要幹什麽啊……”
“一口一個逄優介，林聽荷，屁股癢了吧？”逄優介說話之際掃了眼女孩屁股，後者不知想到什麽，下意識雙手捂住，這動作滑稽，逄優介被逗得笑出聲，單手捧起女孩臉蛋，眼神竟也溫柔不少。
他說：“林聽荷，昨晚你主動吻上我，就不會有後面那麽多事，你可以離開我，可以繼續和花銀瑤做朋友，為什麽不選？”
他又問了昨晚那個令人不知所措的問題，聽荷擡頭望他，在男人那雙漂亮的眉眼下，她的所有心思似乎都能被其看穿，在那短暫的寂靜過後，聽荷輕聲道：
“可我也不想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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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間。
花銀瑤到洗手臺前洗手, 聽荷進來後就站在一旁，沈沈呼出口氣，這才問道：“你為什麽生我的氣？”
花銀瑤擡頭，視線平靜地落在鏡子上, 而鏡中站在她身後的林聽荷, 正不解地望著這邊, 明明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來找她說話問的第一個問題卻是“為什麽生我的氣？”
“聽荷，你為什麽總是懷疑你自己？”花銀瑤緩緩轉身，“為什麽不來問我為什麽這樣做，為什麽不問我我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樣, 嫉妒你過得比我好、你談了個很不錯的對象？”
“你不是那樣的人。”聽荷緩緩低下頭。聲音不知何時啞了。
“寧願信我這個認識五個月不到的朋友，也不願信你自己？”花銀瑤突然啞笑，“林聽荷, 你受過什麽樣的委屈？”
一句話直擊聽荷內心, 有那麽一瞬，想說話可是喉嚨卻疼得厲害。聽荷搖頭, 說：“我不知道, 我只是……憑感覺，憑感覺想你不會是那樣的人。”
花銀瑤嘴角勾著嘲笑的弧度，“憑感覺？那你再憑感覺想想，我為什麽要在論壇上造你的謠？”
聽荷看向她, 問：“是因為我……告訴你欒承的事情嗎？”
“是也不是。”花銀瑤苦笑，“若你僅僅只是告訴了我, 我只會當沒聽見，可你偏偏讓別人知道了這事，那麽多人看我熱鬧, 說我男朋友是個花花公子！而你林聽荷呢？在和你男朋友談戀愛，在跟他恩恩愛愛！”
花銀瑤情緒突然激動，她上前雙手摁在聽荷肩膀上，說：“不僅如此！林聽荷，你猜，欒承他為什麽想不開看上我，要跟我談戀愛啊？”
見一向冷靜細心的花銀瑤情緒如此強烈，聽荷心頭一疼，花銀瑤的話她聽在心裏，這才知那件事花銀瑤居然受了委屈，可聽荷對此事完全不知曉。
聽荷安慰她說：“瑤瑤，你先冷靜點好嗎？欒承的事我只告訴了——”
“是你男朋友！”花銀瑤突然喝道打斷了聽荷的話。
就在聽荷聽到這句話楞住時，花銀瑤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她指尖戳著聽荷的胸口，“你們都過得那麽恩愛、那麽幸福了，為什麽還要來打攪我的生活？！為什麽要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團亂！為什麽要讓我幻想，又要我認清現實？！”
“我不知道……”聽荷雙手發抖，逐漸全身開始劇烈顫抖，“對不起瑤瑤，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花銀瑤忽地松開了她，苦笑，有多少傷心，又有多少無奈，“做這事的是他逄優介！”
不知想到什麽，花銀瑤近乎瘋魔地彎腰看聽荷，眼眸興奮：“聽荷，你是不是想我原諒你？”
聽荷一個勁兒地點頭，解釋：“我不知道瑤瑤，是我對不起你……”
而這時，花銀瑤從包裏掏出一盒安眠藥往聽荷手裏塞，激動道：“想我原諒你也成，把這藥給他喝了。”
聽荷楞了好久，“這、這是什麽？”
“我……媽的安眠藥。”花銀瑤笑了笑，“你給他吃好不好？”
“瑤瑤？”聽荷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你……”
“他利用我在前，讓他朋友玩弄我的感情在前，我報覆回去有什麽不對嗎？”花銀瑤說話之際胡亂打開那盒藥，情緒異常激動。
“你要不給他喝，那就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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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聽荷心不在焉，有些呆滯地坐在客廳沙發。
逄優介回了趟家，再回來時天色已經暗淡，進屋那會兒見屋裏面的大燈關著，只有沙發邊的那盞落地燈在亮著暖黃的光暈，他走過去，見女孩還沒睡，彎腰掐了掐人家臉蛋，笑道：“這麽晚了不睡覺，等我呢？”
聽荷緩緩擡頭，對上男人的目光。
男人見她面色不對，問：“不舒服？”
聽荷搖頭，“沒有不舒服，只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嗯……有問題就問。”逄優介大方道，隨意坐在一旁。
聽荷的第一個問題：“瑤瑤沒有告訴你她的手機鎖屏密碼，你為什麽知道？”
逄優介眼眸微瞇，這個細節沒註意，他的錯，怪不得聽荷當時的情緒在預料之中又不太對勁。
“她男朋友告訴我的。”逄優介隨意說道，“她不肯告訴我，還不能我去問別人？”
聽荷又問：“是拿到手機之後問的，還是之前？”
逄優介眉頭輕擰，“什麽意思？”
聽荷說：“我並沒有問瑤瑤這件事，她情緒很激動，我問了她也不一定會答。”
擰著的眉頭松開，逄優介勾了勾唇角，被套路了並不覺得尷尬生氣，反倒有種異常的興奮，他的寶寶做事總能出乎他的意料。
見逄優介不說話，聽荷心中明了，她握了握拳，說：“之前我刷到過個視頻，我問了你一個問題。”
“哪個？”
聽荷：“我問你，女人比男人更容易情緒激動嗎。”
“我當時應該說的是這事分人吧？”
“是。”聽荷點頭，“而我也補充說，心思越細膩、平時越冷靜的人，在遇到某件事時，情緒會異常激動。”
慢慢意識到女孩是拿這個問題開下一個問題，逄優介一時沒有說話。腦海裏閃過餐廳服務員給他匯報的消息。
“瑤瑤她平時總是很細心，遇到問題也總能冷靜地處理。可她越是這樣我就越擔心，”聽荷說，“如果她某天遇到情感上的問題，會不會如我說的那樣，情緒異常激動。”
女孩話都說到這裏了，逄優介自然不會由著她想下去，拉過女孩的手，說：“是，是我把她介紹給我那朋友的，不過欒承說他挺喜歡你朋友的。”
“是這樣嗎？”聽荷不敢信這話， “我還以為你的事成了之後，欒承就會和瑤瑤說分手呢。”
逄優介拉著女孩的手一頓。不過也只是短暫地一頓，隨即他又輕輕撫著女孩的手。
“逄優介。”聽荷轉頭直視著他，“瑤瑤這次情緒激動都是因為這些事，都是因為你，你不覺得愧疚嗎？”
逄優介沒說話。他的寶寶在因為這件事生他的氣……該怎麽哄呢？
而聽荷直接從包裏掏出花銀瑤塞給她的安眠藥，擺在了桌上，說：“她對我說這是她媽媽的藥，可是她媽在住院、在做手術，肯定是用不上的，我去找了給她開藥的醫院，才知道她有心理病很久，失眠很久，這是她自己吃的。”
聽荷的手心出了許多汗，男人在拉著她的手不松，甚至指尖輕劃過女孩的手背，似有玩弄，逄優介問：“所以，我的寶寶今天奔波一日，是在替朋友擔心啊？”
聽荷不理解逄優介為什麽突然問這樣的問題，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問這種無厘頭的問題，逄優介的腦回路總是讓她意想不到。
逄優介卻笑道：“那真辛苦我的寶寶了。”
可就在下一秒，他又握緊了女孩的手，話鋒一轉：“可你怎麽不問問我今天被叫回家，家裏那兩位跟我說了什麽呢？嗯？是男朋友用不著關心對嗎？”
在她質問他的錯時，男人卻拋出這麽個問題，聽荷沒答。
而逄優介心裏面估計有了答案，他沒有等女孩回答，又說：“所以你是想讓我跟你朋友道歉是嗎？”
“是。”聽荷回，“這是你應該的，而且……”
想到花銀瑤和她說的話，聽荷心裏就痛苦，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該怎麽勸花銀瑤。
逄優介：“而且什麽？”
聽荷猶豫再三，說：“她情緒很激動，甚至說……這些藥要麽你喝，要麽她喝。”
偌大的客廳，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針落可聞。
女孩說完這話又忙低下頭，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不知道為什麽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這兩天她因為論壇那事已經夠煩心了，為什麽還要來折磨她？
而就在下一秒，男人突然笑了，逄優介從沙發上起來蹲在了女孩身邊，仰頭看她，指尖撫過她臉，笑道：“哦，這算不算媽媽和女朋友一起掉河裏，問男人先救誰那個問題？”
聽荷看著他。確實，她夾在中間不知所措。
而逄優介又笑，寵溺地揉了揉女孩的腦袋，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選她吧，我不想你猶豫。”
聽荷聞聲心頭倏然一抖。她猜測逄優介是否在進行著什麽新的計劃，卻也還是因為這一句話被震撼。
她總是在猶豫，猶豫很多事，而往往這時候，逄優介會給她指路，會幫她走出濃霧……她想，她有點離不開逄優介。
“藥我喝就行。”逄優介唇角的笑意不減，視線裏女孩呆滯的模樣真真是可愛，“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麽？”聽荷忍不住手抖，她回到公寓後就一直在想該如何解決此事，她知花銀瑤受了委屈，卻也愛著逄優介，她在想是否有完美的解決方法。
“吻我。”
逄優介薄唇張闔吐出了這麽兩個字。他看著聽荷楞了下，看著她猶豫，看著她抿唇……心底有一團火在燒，逄優介握緊了拳。
從來，從來林聽荷都不知主動，他對此生過氣、耍過酒瘋，女孩依舊這般模樣，他那時候只以為聽荷是害羞。
逄優介面上表情如舊，依舊帶著笑意，說：“藥那麽苦，寶寶總得讓我嘗個甜頭吧？”
“只是一個吻。”
他渴望她能主動吻上他，卻不是現在。
“不要，”聽荷搖頭，“不是的，我不是想讓你吃藥，我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瑤瑤那樣說我也很震驚，可她當時太激動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勸，我只是把她說的話說給你聽，我沒有要你吃藥的意思，不是的……”
“寶寶，”逄優介莞爾一笑，“怎麽又開始擔心了呢？嗯？我說過了，你只需吻我，藥我會喝，你也能繼續和她做朋友不是？”
“不是的，哥……”聽荷搖頭，真到面臨選擇的時候，聽荷很慌，心跳很亂，她和逄優介也算是相依為命，小時候就他倆在家，二人經歷過太多太多的事，逄優介帶給她太多美好，她私心當然不想逄優介喝藥，她搖頭，說：
“瑤瑤她只是一時激動，她肯定不會做傻事，我們一起和她道歉，一起求她原諒好不好？”
“是選我的意思嗎？”逄優介眼眸微瞇，眸底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聽荷咬唇在掙紮，淚水不停地往下掉，“不要這樣問我，我、我只是……不想你和瑤瑤出事，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我都會難過，我不能選擇的。”
逄優介手掌扣住女孩後腦勺，把人擁入懷，輕聲安慰：“不用愧疚，這不關你事，我會和她道歉的寶寶，你好好休息好嗎？”
“不要。”聽荷眼淚一直掉不停，“我們現在就找她道歉好不好？”
逄優介說：“太晚了，她說不定睡了呢，你先休息。乖，聽話。”
“我睡不著，我很擔心她，我擔心她會想不開，擔心她出事，”聽荷視線掃過桌上的手機，她忙拿起，邊輸入邊說：“我要先給她打個電話。”
電話嘟嘟了幾聲，花銀瑤那邊並沒有接，聽荷心跳很快，她克制住自己，又打過去，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多次。
“她不接啊……她會不會想不開？”聽荷很怕，今天從醫院那裏知道花銀瑤有心理上的疾病她就一直擔心，如果對方因為她和逄優介出事，她估計會想不開。
而男人從容地從她手中拿過手機，溫柔道：“寶寶，你該休息了。你朋友那邊我派人去找。好嗎？”
如果不是因為剛剛聽荷選了他，他現在會做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
見女孩還在發抖，逄優介又說：“你自個去找找到什麽時候？我派人去找，很快的，你先趁著這會兒時間休息。”
他又從兜裏掏出手機，對女孩指了指，說：“我這就去叫人。”
聽荷忙點頭。卻依舊坐不住。
逄優介避人似的走到陽臺那邊，先給欒承打了電話，那邊很快接通，這個點欒承還沒睡，那估計就是在外面鬼混了，逄優介開門見山道：
“你女朋友呢？”
“誰？”欒承詫異，反應過來，“介哥，大晚上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
“廢話少說。”逄優介不耐煩道，“她人在哪？”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回去的時候她就跟我提了分手，我想能解脫了自然來KTV唱會歌啊。”欒承那邊還在念叨，“說來也是，我都沒提她居然先提了，真TM好笑……”
逄優介直接將電話掛了，回頭往聽荷那邊看了眼，女孩正坐得筆直往這邊看，估計是迫切地想要答案。
逄優介轉過頭，嘴角輕勾。
在花銀瑤與她母親一塊兒租的出租房那邊找到了人，夜深了，天正涼呢，聽荷穿了件修身針織長裙，襯得她整個人更瘦弱不少，薄薄一片，似乎風一吹，人就能被吹走。
逄優介脫下外套搭在她身上，為了一個朋友至於這般嗎？逄優介不理解，他給人披上衣服，卻關心道：“別擔心，不會出事的。”
聽荷朝他微微頷首，站在門外，等了幾分鐘門被花銀瑤從裏面打開。
看到聽荷身邊跟著逄優介，花銀瑤臉倏地一黑，就要關上門，聽荷下意識阻攔，這時身後男人懶懶從她頭頂伸過手臂，輕而易舉地擋住。
聽荷試著解釋說：“瑤瑤，我讓他給你道歉好嗎？”
“道歉？”花銀瑤突然笑了聲，“他的道歉真誠嗎？他會嗎？”
緩緩擡頭看向聽荷身後的男人，花銀瑤攥緊了拳，說：“誰不知道逄家少爺這位天之驕子，傲氣得很，在學校可是誰也不搭理的，表面看起來溫溫柔柔，實際多冷漠？他會屈尊給我這種人道歉嗎？”
她笑，笑聽荷愚蠢，又笑她可憐。
聽荷試圖拉花銀瑤的手，說：“他會道歉的，我哥他……來的路上就一直在和我說他真的很對不起你，他不該利用你，他很後悔。”
聽荷焦急看逄優介，逄優介收回手，對人說了聲抱歉，態度看著還挺誠懇，花銀瑤不信，她直言：
“想讓我原諒也行，你總得拿出點態度吧？”
逄優介凝著她。沒說話。
餘光掃過聽荷，她很焦急，很擔心，可他覺得那模樣很可愛怎麽辦？
這個時候關心這事是不是不太對？轉念一想，怎麽不對？
那是他的寶寶啊，他自然要時刻關註著她。
“那就跪下啊。”花銀瑤說，“道歉總要有個態度吧？”
聽荷聞聲呼吸漸慢，她猶豫片刻回頭看身後的男人。
什麽？林聽荷真打算叫他給別的女人下跪？！
男人眸中一暗。很好，這林聽荷果真是吃裏扒外，一個朋友而已……他緩緩扭頭看向花銀瑤，說：“我道歉之前，你是不是得想給我女朋友道歉？”
花銀瑤沒說話。
“讓欒承帶你過來道歉，你那態度像是要欺負我女朋友，可你有理嗎？害她被那麽多人罵，這筆賬怎麽算？”逄優介不緊不慢道，還想說什麽，尋思著聽荷還在這，他硬生生忍下，放低姿態補充：
“所以，先給我女朋友道歉。”
花銀瑤看向聽荷，冷笑道：“原來大晚上過來是讓我給你道歉的。”
聽荷搖頭，忙解釋說：“不是的瑤瑤，我只是擔心你出事，安眠藥那東西不能多吃的……”
“砰——”門在這時被花銀瑤重重地關上，聽荷回過神來，那門框還在顫。
“瑤瑤？”聽荷又叩門。
逄優介擡手拉住人手臂，說：“來的時候說什麽？”
聽荷微微垂首。
“來的時候說過了，不指望她現在能原諒，只要確認她沒事就行。”逄優介又擡起手腕給女孩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了，林聽荷，再不休息就要熬出熊貓眼了。”
“可是、可是瑤瑤她……”聽荷放心不下。
逄優介：“放心，這邊的事我會處理好。”
逄優介叫人把聽荷先送了回去，他在小區樓下，斜靠在車上，漫不經心擡起眼皮往那層亮光的樓看。
林聽荷一直在擔心這位，所以這事不能不處理，不過這女人也是個倔的，處理起來耽誤時間，最好的辦法……
*
逄優介一晚上沒回來，聽荷有些擔心，這晚她也沒睡著，坐在客廳沙發，心裏面念的事情很多，直到次日，逄優介從外面回來，他依舊穿著昨晚的那件黑色沖鋒衣外套，上面掛了些晨起的露水，模樣比往常疲憊不少。
聽荷忙跑過去，仰著腦袋問：“哥，怎麽樣？”
“林聽荷，我昨晚說什麽？讓你回來早點睡，你在幹什麽？”逄優介溫柔的語氣說著責怪的話。
誰被訓都會不開心，聽荷微微垂首，解釋：“我睡不著。”
男人擡手，手指刮了下女孩的下巴，似有調戲，唇角勾著，說：“好了，事解決了，現在可以好好休息了嗎？”
“啊？”聽荷擡頭，“解決了？”
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呆萌又有趣，逄優介沒忍住笑，揚揚下巴說：“給她打個電話問問不就成？”
聽荷忙拿手機給花銀瑤那邊打電話，電話接通時，那邊只說了句，是含著笑意的：“聽荷，我原諒你了，我祝你……開心。”
“瑤瑤，你……不生氣了嗎？”
花銀瑤：“聽荷，人總會變，我前兩天還以為我的初戀有多麽多麽重要，現在再看……不如多給我一筆錢。”
電話掛斷，聽荷回頭問：“哥，你又給她錢了？”
聽荷不太信。原本情緒瘋狂的花銀瑤，怎麽會因為點錢而原諒他們。
逄優介沒回答，故意吊著女孩，他雙手插兜，彎腰靠近女孩，笑得吊兒郎當，說：“不休息，那就是不困的意思咯？”
“嗯。”聽荷還未意識到問題。
而這時男人又猛地朝她貼近，二人臉蛋近在咫尺，呼吸纏繞在一塊，風吹來都得繞道。
聽荷呼吸一滯。
如此近的距離，她甚至能從男人那雙含笑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模樣。
“林聽荷，我這輩子沒對別人道過這樣的歉，因為你……大半夜去跟人道歉，傳出去名聲得壞。”逄優介緩緩道，“所以，你是不是得獎勵我點兒？”
“什麽啊。”聽荷這時候還能繞過來，“本就是你做錯了，你要道歉，這、這怎麽成為了我道歉？還有，你是道歉，名聲怎麽會壞？逄優介，你不能一直騙我，你不能這樣的。”
“不能怎樣？”逄優介理直氣壯，女孩說話溫吞，他卻急不可耐，手掌扣住女孩後腰，把人往懷裏一帶。
聽荷下意識雙手撐在男人胸前，皺眉道：“逄優介，你怎麽又這樣？我話還沒說完，你要幹什麽啊……”
“一口一個逄優介，林聽荷，屁股癢了吧？”逄優介說話之際掃了眼女孩屁股，後者不知想到什麽，下意識雙手捂住，這動作滑稽，逄優介被逗得笑出聲，單手捧起女孩臉蛋，眼神竟也溫柔不少。
他說：“林聽荷，昨晚你主動吻上我，就不會有後面那麽多事，你可以離開我，可以繼續和花銀瑤做朋友，為什麽不選？”
他又問了昨晚那個令人不知所措的問題，聽荷擡頭望他，在男人那雙漂亮的眉眼下，她的所有心思似乎都能被其看穿，在那短暫的寂靜過後，聽荷輕聲道：
“可我也不想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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