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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心癢 落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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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心癢 落地窗前。

在校外的一家餐廳, 男人提前點了餐,二人到這裏時工作人員正好將餐擺上,聽荷被男人拉著手走到窗邊坐下。

這種感覺很熟悉。小時候被父母拋棄那會兒,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留在逄家, 那時候也會想什麽時候吃飯?吃飯的時候她該坐哪?她行為舉止不端莊的話逄家的叔叔阿姨會不會嫌棄她?

那時候, 逄優介就會牽著她的手把她帶到餐桌前坐下, 她問他,男人只說是媽媽讓他好好照顧她的,他自然要聽話。

坐下來時,逄優介將鵝肝切好推到女孩面前,聽荷低聲道了聲謝。

逄優介問:“下午還有課?”

“嗯。”聽荷點頭, “第二節有課,上完的話……就沒了。”

“那你晚上回哪?”逄優介指尖夾著叉子,“還回你的公寓?”

“我……”聽荷悄悄擡眸看了眼對面男人的表情, 她自然是想回自己公寓好好休息, 也可以趁著晚上休息的時間繼續往上的兼職,不過男人這樣問, 是擺明了想讓她跟他住一塊吧?

“我沒想好, 你呢?你今晚要回家嗎?”

聽荷又把問題拋給了逄優介。

“我在外面住。”逄優介看過去。他從來都不喜歡回那個家的,要不是林聽荷在,他現在說不定在哪呢。

“哦,這樣啊, 那我……”聽荷有些焦灼,時而擡眸瞥一眼逄優介, 他們二人的感情好不容易緩和下來,她可不想惹男人生氣,於是說:

“叔叔與阿姨最近在家, 那我們……有空的話不妨回去?”

逄優介眉梢輕挑,“可以。”

他叉了塊牛排吃,表情看起來……似乎心情還算不錯。

聽荷松口氣,低頭小口小口吃著自己的飯。

吃完飯,距離下午的上課時間還有三個多小時,聽荷尋思著到圖書館看會兒書,而男人已經叫了車,他又說:

“書看多了得成書呆子。”

聽荷不滿,皺了皺眉頭,“我只是喜歡看書,怎麽就成書呆子了。”

一說她不好,她就要皺眉頭埋冤,逄優介把人摟懷裏,揉了揉她腦袋在她頭頂笑,說:

“林聽荷,你怎麽能這麽可愛?”

“沒了你,我得失去多少快樂啊。”

而往往一到這時候,聽荷就覺得男人在說她蠢,聽荷撇了撇嘴,心想不跟他計較。

坐車到了電影院,到這裏聽荷才知前年在高中學校看的一部電影出了第二季,她頓時興奮得不行,也不管男人不顧她意願帶她來這裏,她跑到男人面前,擡頭,眼眸裏含著光,笑嘻嘻道:

“有第二季了啊,當時第一季我就好喜歡,男女主結尾分開了……我期待好久。”

期待好久……逄優介腦海裏頓時閃過一個畫面。

那會兒是在學校上晚自習,因著學校將學生們安排在學校住宿了一陣,有老師在晚自習給他們放電影,放了個……青春文藝片,全程看下來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逄優介也不知其他同學在傷感什麽。

只覺得很吵吵,很煩人。

而他旁邊這位林聽荷更是重量級,直接哭了。嗯?怎麽就哭了呢?她在哭什麽?

逄優介根本想不到,但是他知道,趁這個時候,遞過去一盒紙巾,將肩膀靠過去,女孩就會拿過紙巾靠在他肩頭,一顫一顫的,邊哭邊訴說著心裏話。

那般近距離接觸,還是林聽荷主動的……從此,逄優介更確信,偽裝下去,寶寶才會心甘情願地待在他身邊。

電影開始,來看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小情侶,影廳內光線昏暗,有種說不出的暧昧。

聽荷坐在位置上,手上抱著男人剛給買的爆米花,邊吃邊看。

與她想象的不同,這部電影第二季的開始,是女主和一個……男二?在酒店暧昧。

看到這幕場景聽荷心臟砰砰亂跳,本是期待男女主分別後又重逢,結果……聽荷悄悄往旁邊瞥了眼,確認逄優介沒有什麽想法,她又繼續看。

她這人看書看電視不怎麽挑的,什麽都能看,但是這電影劇情屬實有些狗血,到最後怎麽就成……三個人在一塊兒了?

聽荷又往旁邊瞥了眼,男人指尖繞著聽荷一縷頭發,本是興致勃勃地在玩,看到這一幕,臉色一黑,緩緩轉頭朝聽荷看來,二人對視上的那一秒,聽荷心頭一顫。

礙著周圍人還在觀看電影,逄優介倒沒有說話,聽荷抿了抿唇,緩緩轉過頭,如坐針氈。

一直到電影結束,眾人紛紛往外走,聽荷被男人牽著,男人步子大,她得小跑著跟上,一路走出電影院,進了地下停車場。

坐上車,聽荷系好安全帶,沈沈呼口氣,往旁邊看。

逄優介一路上都沒說話,那臉色看著便知他心情不怎麽好。

車開出停車場匯入車流,聽荷尋思著放個廣播聽聽,卻不想裏面講的內容居然是一個女人在談自己的感情史……聽荷忙將廣播關掉,換了個安靜點的音樂,恰逢十字路口,紅燈,男人停下車。

“林聽荷。”旁邊傳來男人的聲音,叫了她全名,細聽甚至有一絲生氣意味。

聽荷心頭一咯噔,“啊?怎麽了?”

“你若敢找其他男人……”逄優介凝著聽荷,在女孩驚恐的眼神下,他心中默念寶寶喜歡溫柔的,很好。

逄優介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沈吸口氣,說:“寶寶,我只有你一個,你不能不要我。”

“啊?”聽荷本是等著男人發火,卻不想……男人竟然賣起了慘?!

“你可以選其他人,但我不能,我只有你,我只要你。”逄優介說,“如果你不要我的話……沒人要我了,你忍心看我一個人嗎?”

在男人那雙漂亮眼睛的註視下,聽荷心跳漏了拍。

逄優介向來不缺人追捧,也不知道他怎麽有臉說出這種話,可聽荷還是不由地心疼,她見過逄優介太多不為人知的一面,比如生日沒人陪他過,比如小時候怕黑怕打雷下雨,他只有一個人,再比如男人曾說,在遇到她之前他是孤獨的。

不知逄優介為何會覺得自己是孤獨的,可聽荷心軟,她總是忍不住心疼別人,聽到男人這樣說,於是回:“我不會的。”

逄優介聞聲,嘴角在女孩看不到的角度勾起好看的弧度。

*

年底,苗家要給老爺子舉辦壽宴,逄優介自然是要陪父母過去,只是他硬是把聽荷拉上,要女孩陪他去。

上一次逄夫人只說要他去,逄優介這麽做無疑是在反抗逄夫人,逄夫人心知肚明卻不多說什麽。

路上的時候,逄夫人說:“聽荷啊,你和阿書韶儀她們幾個關系應該還不錯吧?”

逄夫人和逄先生經常不著家,也不知道孩子們在家過得怎麽樣,問這問題本是無心的,卻不想直擊聽荷心臟。

聽荷低下了頭,支支吾吾半天,打算騙過去的時候,一旁逄優介開口了。

“還可以,就不勞母親你操心了。”逄優介說,“聽荷跟著我呢,不會有任何事。”

逄夫人點了點頭。

聽荷低垂腦袋半天,一直到宴會現場,腦袋也不擡,很沈默。

她心中知曉逄優介那樣說是想讓逄夫人放心,可心裏面還是會難受,而逄優介知道她在逄家受了委屈,知道她經常被代書欺負……卻什麽也不說,什麽都不做。

逄先生與夫人先一步進入會場。

聽荷站在門口猶豫許久,苗家她是不想來的,恰好這時候逄優介走過,聽荷仰頭看他,說:“哥……我就不進去了,我想在外面轉轉。”

“聽荷。”男人垂眸看她,聲音沈重:“剛開學那會兒,你參加比賽,落選。上一次校慶晚宴上,被當眾看熱鬧……代書剛回國沒幾天,就讓你受這麽多委屈,你不跟她計較,可當哥哥的我總要維護一下你。”

視線裏女孩怔楞在原地,逄優介微微彎腰,擡手撫過女孩側臉,輕聲:“我說過了,我只有你,我只要你……你受了委屈,我會心疼。”

男人突然說這麽多肉麻的話,聽荷卻聽了進去。

逄優介口中,她那次文創比賽落選……她一直以為這事是逄優介做的,是為了控制她做的,可男人這麽一說,聽荷不可置信。

聽荷茫然,“不是你嗎?”

“什麽?”

聽荷嗓音有些啞,“那次比賽落選,我質問你,是不是你聯系了陳院長害我落選,你一直沒有告訴我。你也不解釋。”

“林聽荷。”逄優介突然輕笑,他揉女孩腦袋,說:“你那麽開心能參加個喜歡的比賽,我支持還來不及,怎麽會害你落選?當時比賽結果出來,我確實是第一個知道的,知道你落選,我特地聯系陳院長,想問問原因。你想成什麽了?在你眼裏,我就是個十惡不做的壞人唄?”

聽荷眼眶瞬間紅了,她微微低下頭。

頭頂又傳來男人的聲音:“寶寶,我說過了,只有我是真心實意對你好的,只有我會關心、在乎你的一切感受。”

“你當時怎麽不說嘛。”聽荷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她朝男人走近了一步,有些埋冤。

當時還不覺得林聽荷能從他身邊離開啊……逄優介當然不會這麽說,他說:“我對你好不需要你知道,我自己做就行了。”

話音未落,女孩已經上前將額頭抵在他胸前,兩只手攥著他的襯衫,隱約間聽到女孩的哭聲,垂眸看,她肩膀又是一顫一顫的,像高中那次看電影一樣。

逄優介呼吸微亂。

“哥……”聽荷一時之間說不出話,總會被感動的,到此刻她主動上前抱住男人的那一瞬,多年的信念在此刻動搖。

聽荷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是堅定地想要離開的。

———

宴會結束,聽荷在外面等了會兒。

剛剛宴會上男人直接當眾點明代書之前犯的錯,今晚是苗家的宴會,男人這樣做自然是不合適的,周圍開始議論紛紛,而逄優介只說代家先生與夫人不給個解決辦法,這事沒完。

微微側身往裏面看,逄優介就站在人群中央,他個子高,身材好,往那裏一站格外顯眼,然而周圍長輩看他的眼神微微有了變化。

也是,平日那麽聰明乖巧的一個孩子,今日居然不分場合幹出這種事。

代家先生最後還是無奈下命令,讓代書必須在國外完成學業再回來。

幾分鐘後,逄優介從裏面出來,帶著聽荷回去。路上的時候,聽荷問:“哥,你為什麽非要今天說?”

為什麽?為什麽在苗家宴會當天呢……答案自然是不能告訴林聽荷的,逄優介在開車,扭過頭來眉眼懶洋洋,指尖在方向盤上噠噠敲,隨意道:

“今個人多。”

聽荷聞聲,瞬間明了。

是想以牙還牙報覆回去,而懲罰……罰代書在國外讀完書再回國,這懲罰在別人看來不輕不重的,但聽荷覺得,代書那種性子,最不喜歡管教,如今被家人強|迫到國外讀書,估計要不滿意了。

聽荷覺得這懲罰是夠了。

逄優介開車,直接拉著聽荷到了他那邊,這些天聽荷一直是在逄家住,時隔多日再回到逄優介的這間公寓,她有些恍惚。

這公寓擁有著最大最幹凈的落地玻璃,采光是極好的,可是進去後發現裏面陰沈沈的,聽荷邊往裏面走,邊環顧四周,身後男人進來關上門,跟在她後面走。

聽荷走到了落地玻璃前,擡手將窗簾拉開,無奈窗簾很大,拉不動,這時候逄優介拿遙控器將窗簾拉開,聽荷剛轉過頭,還沒來得及轉身,男人已經從她身後抱住她,埋頭她頸窩,呼吸噴灑在脖頸上,濕漉漉的。

聽荷說:“哥,你一個人住在這……又不拉開窗簾嗎?人要多曬曬太陽的。”

逄優介沒說話,摟著女孩腰的手緩緩下走,手背青筋迸起,輕松撐開女孩褲腰,他嗓音有些啞:

“月經結束了吧?”

上次帶聽荷回家,本打算趁著逄先生與夫人睡覺那會兒來一次的,卻不想聽荷的月經提前了兩天,沒趕上趟。

聽荷實話實說,點頭說走了,她手掌摁在男人手腕上,試圖阻擋他,可這力氣輕如鴻毛的,哪掰得動男人的手,竟然有些欲拒還迎的意思。

不主動,卻也不抵抗,相比以前乖了不少。

在女孩於他懷裏發顫的那一瞬,逄優介陡然想起他和聽荷的第一次。

那時候女孩比這時候要乖很多。

也對。那會兒聽荷對他還言聽計從的,和其他人一樣崇拜他,所以當他提出那個要求時,稍稍哄兩句女孩就同意了,那是因為……那會兒聽荷正喜歡他呢。

慢慢變得不乖,是不喜歡他了嗎?怎麽可能,估計是被哪個壞人給騙了,有了其他心思。

那些試圖靠近他的寶寶的人,可真該死啊。

落地玻璃擦得幹凈亮堂,聽荷兩只手摁在上面,不知看到了什麽搖了搖頭,背過手去推逄優介。

“怎麽了寶寶?不舒服嗎?”逄優介把人更緊地抱懷裏,吻在女孩耳邊。

“外面有人……”聽荷聲音發顫。

逄優介順著女孩的視線看了眼,有在高空作業的工作人員,此刻正認認真真地擦玻璃,逄優介眉梢輕挑,上次偷|情的滋味他還記得,只是許久沒試過,心裏面像是有根蒲公英在撓他,心癢了,某處也在蠢蠢欲動。

“他們看不見的寶寶。”逄優介在女孩耳邊輕哄,“放輕松。”

聽荷搖頭,“我怕。”

聽荷總是怕外人看到他和她親熱,那不僅僅是害羞。

逄優介盯著女孩的臉蛋看了會兒,許久才說:“那你不怕我不開心,不怕我會難過嗎?”

“啊?”

逄優介說:“你總想要對別人隱瞞我們之間的關系,這對我來說不公平,我會多想的寶寶。”

聽荷有些心累,“不是,這壓根兒不是一件事啊,逄優介,你不能這樣。”

“怎麽不是一件事了?”逄優介卻理直氣壯,手掌緩緩落在女孩側腰,慢慢收緊,掐住,

“我想讓別人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有什麽問題嗎?”

他說話之際已經掐緊女孩的腰,微微俯身,盯著女孩的側臉,在她耳邊說:“嗯?”

這一聲,帶著“逼”問。

聽荷腳尖已經頂住玻璃,無路可逃,哀求道:“不是一件事……不要在這裏啊。”

女孩要哭,那模樣真是惹人憐愛,逄優介漸漸丟了魂,指腹替女孩擦了擦眼角的淚,他說:

“那你要在哪啊?嗯?說個位置,哥都依你。”

這個“依你”,說了跟沒說似的。

他把人抱浴缸裏給人洗澡,像是故意在拖時間,聽荷已經洗掉身上的泡沫,他又給人添上,聽荷說他一句,他嬉皮笑臉說不是故意的,幾次下來把聽荷惹急了,他就看著人家炸毛,自己笑得得意洋洋。

“不要臉。”聽荷低聲嘟囔。

很少聽到寶寶罵人的,逄優介手掌攏起一團泡沫抹女孩頭發上,揉她腦袋說:“再罵一聲唄,我聽得好爽。”

他故意的!

聽荷剛洗好的頭,已經吹半幹,要塗護發精油了!

她想罵,硬生生地忍住了,逄優介要她幹什麽她偏不幹,跟人反著來,好一會兒沒搭理他,男人就開始問了。

“林聽荷,你以前很聽我的話的,怎麽十八歲開始叛逆期了?”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我的壞話了?嗯?你怎麽不理我?”

“逄優介,有沒有人說你話很多。”聽荷捂著耳朵,拿毛巾包裹住頭發,又緊緊裹上浴袍,是不打算給男人留一點機會。

“沒有啊,只有你說我話多。”逄優介單手撐在洗漱臺,懶洋洋地側著身子,歪著腦袋看聽荷,女孩把頭發包裹住後,顯得臉蛋更小了,那模樣真是可愛得想讓人現在就過去抱住吧唧親一口。

想象總要付諸實踐,逄優介就這麽個人,所以在剛說完話那時候就把女孩摟進懷裏,親了人家好久,說什麽剛洗完澡的寶寶很香,太招人稀罕了。

聽荷沈默了。

*

次日聽荷是被男人拉著往學校走的,二人在一塊兒,郎才女貌的,路上看他倆的人就挺多,聽荷有些害羞地垂著腦袋。

一直到教學樓,聽荷讓男人松開她,說:“我要上課了啊。”

“我們一起。”逄優介說,停了片刻他又補充:“我上午沒課,想來蹭蹭你的課。我想學習,你總不能不讓我學吧?”

這理由……聽荷沒法子拒絕,於是帶男人一起進了教室。

大教室,約摸著有四五個班的學生,但都是本專業的,他們專業的男生少,平常沒怎麽見過帥哥,今日在教室居然看到學校論壇上掛著的帥哥了,頓時眼眸一亮,不少逃課沒來的同學直呼後悔。

逄優介陪著女孩坐在後面,說是來聽課的,連本書都不帶,老師上課往後面轉,見到了盯著他,他不緊不慢的,伸手過去聽荷那邊,把人家的書往他這邊拖。

老師就在旁邊站,聽荷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一直到下課,周圍議論紛紛,聽荷幾個舍友都在朝她這邊看,說什麽羨慕她,聽荷只笑不說話,不過說到談戀愛這事,聽荷扭頭朝花銀瑤看了眼,也不知道她和那個欒承分手了沒。

她到底該不該告訴花銀瑤有關欒承的事?

下課和逄優介一起往外走,聽荷就問他:“哥,你是不是有個朋友叫欒承?就上次你跟我說和瑤瑤約會的那個。”

“嗯。”逄優介點頭,幾乎是女孩提到欒承這個人名的時候,逄優介就猜到聽荷要問什麽。

果不其然,聽荷問:“他這個人是不是很壞很渣啊,我記得他高中的時候還早戀……他和瑤瑤談戀愛,我總擔心。”

“可他們在一塊兒這麽多天了,不也沒事嗎?”逄優介扭頭看聽荷,“你得給他一個機會,說不定他變好了呢?”

聽荷點了點頭。

不過剛信了逄優介的話,第二天出去買奶茶的時候又見到欒承帶著其他女生和他那幾個兄弟出去玩,聽荷在原地沈默會兒。

這男人總是管不住自己,聽荷尋思著自己必須要告訴花銀瑤了,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朋友被渣男騙,走到奶茶店,卻發現奶茶店的門關了,她聯系不上老板,就給之前那個奶茶小妹發了信息。

【聽荷:你們店今天怎麽沒開門?你們老板呢?】

回覆過來的消息是聽荷沒想到的。

【小妹:我不知道,我辭職了。】

【聽荷:你不在那邊幹了嗎?為什麽啊?】

那邊沒有給答覆。

與此同時。

奶茶店小妹退出聊天界面,點開了信息,男人如約轉來錢,後面跟了句話:

【離開滬城。】

男人一如既往的話少,冷漠。

四個字,就要結束他們幾個月的合作與聯系,小妹盯著這條消息,眼神透著股落寞與不甘。

———

總要在錯誤中吸取教訓的,聽荷想。

她把欒承的事給花銀瑤講述了一遍,怕人不信還給她看了照片,那會兒花銀瑤面色沒什麽變化,只淡淡地嗯了聲,和聽荷說了再見。

起初是怕花銀瑤被人騙,不過後來,聽荷才發現原來只有她一個人是傻子。

這些天花銀瑤一直不和她說話,像是在生她的氣,聽荷不理解為什麽,想問也沒抓住機會。

這天下午放學,逄優介過來接她,聽荷走到男人身邊把這件事跟他說了。

總是這樣,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聽荷總會問別人的意見,倒也不是她不能自主判斷,而是單純的怕做錯事、說錯話,小時候周圍那群小孩子總是對她指指點點,她就覺得自己做什麽都是錯的。

這習慣一直沒改成,如今遇到這事讓她改了。

逄優介揉她腦袋,“林聽荷啊,你少管別人的事好不好?說說,一會兒想吃什麽?”

這意見是好,不過聽荷不喜歡。聽別人意見的壞處這就顯出來了,不能隨心所欲地做事。

男人問她吃什麽,她搖搖頭,“我沒有胃口。”

“沒有胃口也不能不吃飯。”逄優介擡手掐人臉蛋,女孩不滿地皺眉頭,他又指尖刮她鼻尖,笑道:

“太瘦了。”

沒有胃口還要逼迫她吃飯?聽荷不爽,但手已經被男人牽起,被拉著坐上車,男人又給她系上安全帶。

路過一家超市,車停進了停車場,聽荷邊下車邊問:“怎麽來超市了啊?”

逄優介指尖轉著鑰匙,回頭時唇角勾著弧度,那模樣竟有一股痞氣,他說:“今晚跨年啊寶寶。”

聽荷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明天就是元旦,而今晚……跨年夜,她跟上男人的步伐,說:“是要買什麽東西嗎?煙花?”

“煙花?怎麽,你想看啊?”逄優介笑得吊兒郎當,估計是又有了逗女孩玩的計劃。

“還行吧,不是特別想看的。”聽荷說。

“哦,那就是不想看的意思?”逄優介說,“不想看也成,反正我來超市也不是買煙花的。”

這意思是真不買啊?聽荷一下子衰了,但又不想主動開口,幹脆選擇放棄。

那表情變化,男人看在眼裏呢。轉過身背著女孩的時候,偷笑。

進入超市,逄優介帶著人買了點食材,他邊挑邊說:“今晚我給你做飯,你不吃也得吃。”

“你做飯?!”聽荷梗著脖子看他,似是被這話給驚呆了。

男人回頭大手往她腦袋上揉一揉,笑道:“怎麽?”

“你做飯……”聽荷腦海裏頓時湧上許多難忘的回憶。

小時候晚上餓了,偷偷下樓找吃的,遇上逄優介,男人會給她做飯,不過男人的廚藝她是真不敢恭維。而逄優介這人似乎分不出飯好吃不好吃,做得不好吃還要讓她吃,聽荷念著男人一片心意,吃下說好吃。

“沒什麽。”聽荷說完嘆了口氣。男人想做飯,她也不能攔著啊。

估計是要過節的原因,超市裏人比較多,人擠人的,聽荷個子小,在人群中總是被擠來擠去,逄優介就拉著她的手,其他人自動給人讓路,聽荷就有些呆,氣場強還有這好處呢?

買好食材後,男人單手推著購物車,單手拉著女孩的手,從超市出來,聽荷還有些念念不忘地回頭往超市看,男人回頭問她看什麽,她也不說,朝人搖搖頭,跟上男人的步子上車。

逄優介開車,時而往女孩那邊瞥一眼,後者坐在副駕上往窗外看,背影都寫著低落。逄優介輕笑出聲。

小時候,聽荷剛來他家那會,趕上過年,他那幾個朋友來他家,帶了很多炮竹來玩,而聽荷就在一旁巴巴地望著,逄優介叫她來玩,她卻直搖頭。

剛好前面是十字路口,紅燈,逄優介停下車往聽荷那邊看,說:“還想要什麽啊?”

“沒有。”聽荷轉過頭對男人搖了搖頭,在男人熾熱的目光下,她微微垂首,輕聲:“我還挺喜歡看煙花的。”

逄優介就笑,“聽荷,這快要到家了啊。”

“我只是說喜歡看,沒說非要買的,回去就好了啊。”聽荷扭過頭來,也不看逄優介,一遇到不滿意的事,她總會撇嘴。

紅燈跳綠,逄優介又啟動車往公寓方向走,副駕的聽荷還嘴硬呢。

到了公寓,聽荷一聲不吭地往臥室走,說是要做作業,逄優介就由著她去,他自個隔廚房做飯。

約莫著晚上七點多,逄優介的飯才做好,走到臥室門前敲了敲門,過了片刻,女孩才來給他敲門,逄優介正要說什麽,兜裏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看了眼。

看到備註的那一秒,男人眉頭輕擰,但那股煩燥還是很快散去,他擡頭對聽荷說:“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吃飯。”

“嗯。”聽荷低聲應著,繞過男人往餐廳那邊走。

逄優介做的飯看起來倒真有食欲,不過嘗一口,聽荷閉了閉眼,那形容不出來的味道直沖天靈蓋啊,她試著把每一道菜都嘗了嘗,終是吃不下,到浴室漱了漱口。

一直到晚上十點,聽荷坐在客廳沙發,看了有兩部電影,而逄優介卻依然不見來,聽荷時不時回頭往門口望一眼,擔心逄優介出什麽事,猶豫片刻,拿出手機給人打電話。

終於等到那邊接通,聽荷輕聲詢問:“哥?”

“嗯,在聽。”男人那邊時不時傳來一陣喇叭聲,估計是在路上?

聽荷:“你去哪了啊?還有多久回來?”

難得聽荷主動關心一次,逄優介很是受用,回答時含著笑意:“在外面忙,一會兒就回去了。”

估計是看了眼表,逄優介又補充說:“十一點應該能到家,你不用等我,先睡吧。”

“哦好。”聽荷點了點頭,掛斷電話。

又說今晚是跨年夜,又要她早點睡,聽荷嘆口氣,閑來無事,她關掉電視,到陽臺那邊,從書架上拿了本書,她縮在吊椅上看書。

逄優介今天是回來晚了,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十二點,推開門,出乎預料的,屋內的燈光還亮著,他環顧了眼客廳,沒看到人,又進臥室看了眼,依舊沒人,再出來,他差點以為人丟要打電話了,瞥見陽臺那邊的燈光亮著,他走過去。

於是看見了這樣溫馨的場景。陽臺吊頂的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毛茸茸的吊椅上,女孩蜷成一團縮在上面,懷裏抱小兔似的抱著一本書,她頭發有些散亂,遮在臉前,襯得那張俊臉更小。

窗外月光與星光交織,屋內燈光不及女孩溫暖。

逄優介走到吊椅旁蹲下,盯著女孩的臉蛋看了會兒,後者的臉蛋一半都被頭發遮擋住了,男人就擡手,指尖溫柔地將頭發捋到一旁。

睡著的寶寶貌似更香了,平時白皙的臉蛋此刻白得有些發粉,睫毛又長又翹的,鼻尖挺翹,小嘴粉紅,看著就很彈。

男人指尖就落在女孩的唇上,輕輕地點了下,似初吻那次剛觸碰上這小嘴時,又驚喜又興奮。怎麽也想不到這世上竟然有如此誘人的東西。

他盯著看了片刻,終是忍不住,傾身向前,還未來得及觸碰上,女孩那雙漂亮的眼睛睜開了,眸中似有驚訝。

正好,吻就在女孩清醒時落下。

聽荷有些懵。剛剛睡得有點死,都沒有聽到男人回來的聲音,迷迷糊糊間,感受到有一道炙熱的眼神,她緩緩擡起有些沈的眼皮子,男人那張俊臉在眼前放大,視線並不清晰,甚至有些朦朧,但男人的美貌簡直是視覺盛宴,讓她楞了許久,尚未反應過來,男人已經吻了上來。

果然,漂亮的男人總是誤人。

這一吻柔軟投入,綿長而細膩。

直到窗外傳來煙花咻的沖上雲霄的聲音,聽荷倏地轉頭,恰好看到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的那一幕。

一旁男人在看她,這麽爽的吻被打斷,心情本該不好,可是望著女孩的側臉,他唇角竟也忍不住勾起。

女孩側臉被光線暈得更柔和,窗外的煙花映入她那雙閃亮的眼眸裏,她仰著腦袋,小嘴微微張開,那模樣一看就是被窗外的煙花給吸引了去。

逄優介緩緩轉頭,能和寶寶同時欣賞美景,自然難得。

煙花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一路上都是在逗女孩玩,聽荷這會兒問他什麽時候準備的,他也只說是剛剛出去那趟準備的,又騙人。接電話走的時候心情明顯不好,聽荷心裏知曉卻不多問。

窗外的煙花落下,很快又升起新的,美景永不落幕,聽荷怔怔地望,男人起身坐上吊椅把人抱在懷裏,他掐了掐人臉蛋在她頭頂上說:

“林聽荷,有願望就說,哥都會答應的。跟我見什麽外?”

聽荷沒回答。

準確來說,她不知該如何說。有些事逄優介不知道的,聽荷小時候確實喜歡看煙花,也特別想和那幾個小朋友玩,可那會兒的小代書特別強勢,愛捉弄人,聽荷剛往人群中走一步,代書就扔炮竹到她這邊嚇她,警告她融不進去的圈子不要硬融。

女孩不吭聲,逄優介就低頭在她腦袋上吻,低聲:“怎麽不說話?”

聽荷眼眶紅紅的,男人伸腦袋過來看,看到了就問她為什麽不開心,她搖頭,側身抱住男人脖子,一邊抽泣一邊說:“哥……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逄優介總是知道她想要什麽。知道她喜歡煙花會特地給她準備,知道她在家裏不敢和長輩同桌吃飯,他就特地帶著她去,知道她話少性子悶,他就會經常性地故意逗她,知道她喜歡什麽,知道她討厭什麽,知道她的習慣,知道她的一切小情緒……

男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給迷住了,楞了片刻才慢慢回答女孩的問題:“我是你哥,是你男朋友啊,對寶寶好是應該的。”

女孩抱著他,柔軟的身軀往他身上靠,那種依賴他的感覺讓他難以自拔。

他想:他的寶寶在抱他。那麽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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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好開心能入V!感謝寶寶們的支持!

降落紅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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