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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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徐昭走之後,陸炡反倒沒了困意。

他巡視家裏是否還有需要打掃的地方,目光落在門口的三個大大小小的盒子上。

徐昭走在小區裏,路燈一會把他的影子照成兩個,一會照得消失不見。

他找了個路邊長椅坐下了。

不遠處,一個正遛大狗的姑娘警惕地往他這邊看,不知是怕狗嚇著他還是怕他嚇著狗,過了一會牽著狗換去了更遠的地方。

又過了一會,微信響了,他掏出手機來看,是陸炡。

陸炡:這幾個我拆麽?

配圖是許超和劉新羽送的那兩個盒子。

徐昭是喜歡拆禮物的,不過陸炡拆他也不介意,於是回:拆吧

陸炡:你在哪,上車了?

坐在這能看到陸炡住的那棟樓,徐昭擡頭往上數,他家的窗戶亮著燈。

徐昭:上車了,別等我,你先睡吧

家裏,陸炡看著微信,回了句好。

他知道今天也聊不出什麽結果來,先這樣對他們都好。

他開始拆包裝盒,徐昭送的禮物是條腰帶。

許超送的是套迪奧的鈴蘭盤子,餐盤與甜品盤共兩套,顯然是給他們倆用的。劉新羽的是蒂凡尼的高腳杯,兩只。

這兩人的禮物有種異曲同工的意思,讓人懷疑他們倆早就商量好了,如此便配齊了一套雙人餐的用具。

現在禮物都成雙成對起來了,兩個當事人反而還沒真過上成雙成對的日子。

次日一早,上潤開例行大會,陸炡與徐昭按部門順序做了匯報,先上臺的陸總監聲音溫潤,反倒是徐總監嗓音幹啞。

下臺後,他們倆一起坐在前排,徐昭趁無人註意搞起桌下的小動作,把手放在離陸炡很近的地方,幾乎是貼上了。

“唰——”陸炡擡手翻了一頁筆記本,手躲開了。

徐昭失望地挪開手,下一秒,陸炡把手從桌上收回來,按住他的動作。

已經不是偷偷的觸碰,而改作明目張膽地拉手了。

徐昭的手很冷,陸炡用左手握著,右手沒事人一樣記著重點的筆記,是不是用指腹搓他的手指。

但一場會開下來也沒搓熱,隨著同事們紛紛起身離場,他們倆的親熱只能暫時作罷,陸炡收回手插在西褲口袋裏,跟徐昭一路進了商務部的辦公室。

劉新羽見人跟過來,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陸炡說:“沒事,有工作要聊。”

聽了這話的徐昭更疑惑,不知道他們倆有什麽工作。

直到進了徐昭的辦公室,陸炡關上門,那邊人還沒來得及坐下被他一把拉住領帶結拽過來,額頭碰額頭。

這個姿勢太暧昧,鼻息相貼,徐昭一時克制住了呼氣。

“怎麽在發燒?”陸炡把人放開,按住徐昭的肩膀讓他坐下。

他語氣太生硬,徐昭不明就裏:“又換成你生氣了?”

辦公室裏還有空著的椅子,但陸炡就是沒坐,大腿抵在辦公桌邊緣,雙手插在口袋裏垂眼看徐昭。

他對徐昭太熟悉了,熟悉到已經能從他的神態裏看出些許端倪。

“你昨天那麽急,把我弄疼了,後來又走了,今天生病了還來上班,”陸炡說,“只許你生氣?”

徐昭表情僵住:“你……很疼嗎?”

但陸炡說了句讓他想不到的話:“要抱嗎?”

其實他們倆從昨天開始走錯了很多步,但偏偏這個時候,人又是對的那個人。

徐昭把頭埋在陸炡小腹,他送的那條皮帶就卡在下巴下方,他的聲音還是很啞:“我只是吹空調著涼了,吃了藥了。”

“嗯。”陸炡把手放在他的頭發上。

陸炡的小腹也很熱,體溫透過薄薄的夏季襯衫與徐昭的臉頰一起升溫。

徐昭抱了一會,鼻子眼睛都是暖的,風寒的那種酸漲不適漸漸褪去,他問:“那你還生氣嗎?”

陸炡揉亂了他頭頂的碎發:“不算生氣,我們只是還需要更熟悉一點。”

他以為他們已經足夠熟悉了,但現在覺得還不夠。

作為朋友,是可以的,但作為愛人,他們之間的相處一點也不放松,兩個人都吊著一根線,彼此擔心對方的那根線會被自己影響。

簡而言之,現在他們的感覺就是容錯率太低了。

小腹傳來他的名字:“陸炡。”

陸炡說:“嗯?”

腰上的擁抱收緊了,徐昭說:“我好喜歡你啊。”

陸炡笑了:“你好肉麻啊。”

*

作為北方城市,申港市四季分明,溫度劃分明確。

8月底,過了立秋,早晚的溫度就降了下來。

徐昭的風寒過了前兩天嚴重的勁,被藥效壓下去,已經精神起來,但陸炡仍然堅持下班等他一起回家。

說是一起,也不過是在停車場一起上車,一起開出去,在岔路口分道揚鑣。

徐昭又想起買房子的事,他現在住的地方就是圖大,他家裏住別墅,大房子住慣了,申港這邊別墅價格太高,退而求其次買了覆式。

但實在是不方便,離陸炡家太遠,甚至不在一個方向,按現在這個工作狀態,他們倆下班想約個會都難。

敢於行動是他們商務部的良好美德,既然一件事已經想了兩次,就應該去試試。

徐昭從列表裏扒拉出幾個賣房的,讓他們給自己找合適的房源,順便看看覆式有沒有人想買。

他想換個離上潤更近的,在陸炡家方向的,這樣陸炡以後上班也方便,最好也是覆式的,樓下做成他們倆的衣帽間和書房,樓上做成臥室,客臥得有兩間,他們不會有孩子,但雙方父母總有過來的時候。

還得要個大廚房,他得給陸炡做飯吃。

房本上還得寫陸炡的名。

商量這事是這周五,周六休息,徐昭把陸炡哄到自己家裏住,本來想做,但脫了衣服上了床找潤滑液的功夫陸炡睡著了,於是徐昭也抱著他睡了會,到夜裏又醒的。

陸炡枕著他的胳膊:“你能不能考慮考慮成本?”

現下房價眼看著在跌,疫情封控不知道持續到什麽時候,從他市場部的專業戰略規劃角度來說,現在就是非剛需不買房的特殊時期。

徐昭:“我有錢,房子還是買得起的,不然下回你又睡著,我可用你大腿解決了啊。”

“……”話題怎麽拐到這方面的,陸炡一時啞然。

“你腿又長又直,”徐昭說,“特性感,你知不知道?”

陸炡耳朵開始發燙:“別跑題。”

但徐昭已經上手了:“咱倆還沒在我家做過呢。”

“別計較這種事。”陸炡被他壓在身下,薄被卷在二人身上,徐昭上身鍛煉過的線條一覽無餘。

炙熱從小腹竄起來,陸炡擡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算了,先做吧。”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說服不了徐昭了。

許是前一次把他弄疼了的緣故,這次徐昭的進度格外的慢,慢到陸炡忍不住催促了兩次“可以了”。

到第三次他才意識到不對,徐昭這是故意的。

“我聯系好中介了,有合適的房子我就去看,”果然,徐昭就是不動,直著腰跟陸炡說話,“你要是不答應咱倆今晚就這樣。”

陸炡:“……”

都這個時候了!

徐昭故意晃了晃:“怎麽樣?”

陸炡:“!”

半晌,他聲音發軟:“行!”

“你真好。”徐昭俯身親他的嘴唇。

明天休息,沒有工作負擔,又已經睡過了,人算是精神的,他們倆體力尚可,於是翻來覆去來了三四次,起先還是傳統的,後面就試了新的花樣。

第四次結束陸炡終於累了,躺下後推徐昭示意他出去。

徐昭也覺得差不多,下樓去拿毛巾和幹凈的床品去了。

陸炡還有些喘,他躺在黏膩裏,顧不上臟不臟的,就這麽恢覆體力。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

淩晨四點,對於電話來說,不是個好時間。

陸炡費勁地撐起上半身去看,是徐昭的手機,來電人是“老媽”。

徐昭人在樓下,不知多久才能回來,路太遠,現在喊他也不現實。

陸炡怕有緊急的事,替他接了:“阿姨?”

“是小炡?”王蘭似乎沒想到接電話的人會是他,明顯楞了一下,“徐昭他?”

陸炡盡力收著勁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您別急,我在他家呢,他在……廁所。”

“哎,”王蘭似乎松了口氣,“小炡啊,你叔叔摔了,剛送到醫院,說是骨折,可能要做手術。”

陸炡心裏一緊:“叔叔他人怎麽樣?”

王蘭:“人挺好的,就是腿疼呢。”

“好,您別急,”陸炡道,“我現在去告訴徐昭,讓他給您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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