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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番外: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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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番外:入目無他人,四下皆是你

今天,是俞喬人生中第一艱難的一天,他被俞淮風趕出丞相府的時候,他都沒有覺得這麽難。

作為最新一批盲盒的隱藏款,俞念找了很多畫師給河清畫像,但總覺得不滿意,於是叫俞喬白天的時候親自去一趟環采閣。

這是俞喬第一次去青樓,他以為白天的青樓會冷清一點,但放眼望去,裏面還是有好多人,都是陌生的人。

俞喬的手不停地摳著工具箱的把手,望著環采閣的招牌寸步難行。

要不改日再來吧……

俞喬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停住。

不行,他不能辜負俞念對他的信任。

轉回來,俞喬才走幾步,門口出來一個三十多歲濃妝艷抹的女人,對他招手。

“公子來玩啊?”

俞喬見狀連忙低下了頭,裝作路過的樣子,又轉了回去。

他真的很不擅長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陌生女人。

他好想回家去,但他又已經答應了俞念,怎麽能食言。

環采閣樓上,河清趴在欄桿上垂眸瞧著在門前,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打轉的青年,唇角微微揚起。

帶著帷帽身邊跟著一只異瞳的黑貓,這就是夫人說的她二哥俞喬了吧。

她在這裏為主子收集情報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男人,他們進環采閣尋歡作樂都比進自己家裏還要自然。

她頭一回見到幹正事兒的,反而這樣局促。

嗯,有趣的夫人,也有一個有趣的二哥。

她挑了一顆葡萄,朝著樓下打轉的俞喬頭頂扔去。

小小的葡萄粒,落在俞喬的帽檐上,又彈開落入塵土中尋不見了。

俞喬仰起頭,眼神茫然無措,是有什麽東西砸了他嗎?

那雙眼睛幹凈得要命,像山澗溪流裏的一顆鵝卵石,又看起來那麽無辜,惹人憐愛。

一個想法在河清的腦海裏野蠻地瘋長起來。

她好想和他生一個女兒,也有和他一樣純凈的眼眸,該有多好。

河清是個行動派,她起身下了樓,及時行樂是她的信條。

只是看了他一眼,別人便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了。

樓下俞喬還在對環采閣望而卻步,驚蟄卻聞到了什麽似的,自己往裏面跑去。

“驚蟄,別亂跑。”

俞喬連忙追過去,在心裏嘆了一聲,他都不如他的貓兒勇敢。

一不留神,撞上一塊兒軟玉嬌香。

俞喬驚慌地低頭道歉,對方清悅的聲音鉆進他的耳畔。

“俞公子,你撞在奴家的心窩上了。”

“對不起,對不起……”

俞喬慌亂地重覆著,手腕卻被一只纖細的玉手牽起來。

“走吧,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不必道歉。”

河清得逞的一笑,只要你把自己賠給我就成。

俞喬微微擡眸,看著那只溫暖又有力的手。

她的手真漂亮,連指甲的弧度都那麽美,她就是這裏的花魁嗎,這裏最美的女子……

到了房間,俞喬很鄭重地向河清行禮。

“在下俞喬,來為姑娘作畫,剛剛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姑娘見諒。”

他真有禮貌,但河清卻有些想看他失禮的樣子。

她就是有些壞心眼,明明夫人交代了,她二哥內向,別為難他的。

河清深呼一口氣,她要適當控制一下自己,可別把人給嚇跑了。

“俞公子客氣了,叫我名字就好。”

一口一個姑娘的,讓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下手了,她可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姑娘呀。

“不知姑娘芳名?”

俞喬太緊張了,他甚至想不起來俞念告訴他花魁的名字叫什麽。

河清紅唇微動,曼妙的一笑,修長的手指勾起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寫下一個清字。

“叫我清清。”

俞喬從未如此靠近過一個女子,一顆心跳得飛快。

“清清……”

雖然和男女間親密的稱呼“卿卿”不是一字,但聽起來卻是一樣的。

眼看著俞喬的臉色泛紅,在他徹底變成熟透了的蘋果之前,河清松了他的手。

還不能太熟了,因為她現在還不能摘他呢。

“開始吧。”

支起畫架,俞喬調整了狀態,拿起筆。

不知怎麽,連扯了幾張紙,都覺得畫不出她嬌媚又清逸的神韻。

“抱歉了,我明日再來畫,可以嗎?”

河清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親手幫俞喬戴上了帷帽。

“當然可以。”



第二天,俞喬重整旗鼓,到了環采閣樓下的時候,便看到河清在和他打招呼。

“你,不冷嗎……”

河清今天的外衫是輕紗做的,他一擡眼就能看到她漂亮的鎖骨。

“冷嗎?我覺得很熱。”

一見到他,就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河清給俞喬倒了杯茶,遞給他時,特意碰了碰他的手指。

於是今天俞喬也沒能畫出來,不知怎麽的,他有點不敢看河清。

河清似乎很有空,拉著他聊了很久的天,才放他離開。



如此荒廢了七八天功夫,俞喬的畫依舊一片空白。

他再來環翠閣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在樓上的憑欄處,像往常一樣坐著等他的河清。

鴇母告訴他,花魁現在有客人,讓他去她隔壁房間等著。

一堵薄墻,俞喬聽見了嘈嘈切切的琵琶聲。

是她在彈琵琶吧,她那樣好看的手,彈起琵琶來肯定美得叫人挪不開眼的。

接著,俞喬又聽見了她的笑聲。

像林子裏婉轉的黃鶯,俞喬有些落寞,他給她畫像的時候,她從來只是微微一笑。

河清抱著琵琶來見俞喬的時候,臉上依舊是掛著淡淡的笑意。

俞喬低聲道了句。

“你不高興,我今天先回去了。”

河清擡眸望著俞喬,“俞公子如何曉得?”

“曲子裏,聽出來的……”

河清心裏很滿意,真好,他已經能聽得懂她了。

“也許你能讓我高興一點。”

河清放下琵琶,緩緩走向俞喬。

“我……我怎麽能……”

距離一拉近,俞喬便有些不自在地低下頭。

玉手撫上俞喬的衣領,河清的眼尾掛上了幾分渾然天成的媚意。

“就像這樣……”

足尖微點,紅唇印上了她覬覦已久的菲薄,溫柔地安撫著那不安的輕顫。

他想逃,她就追得更緊。

“你……”

俞喬按住了河清的肩膀,氣息淩亂。

“你嫌棄我?”

俞喬不知道該怎麽說,但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河清被他逗笑了,朱唇皓齒清輝難掩,險些把俞喬的三魂七魄都勾了去。

河清掀開袖子,露出一點紅砂,在俞喬眼前一晃。

“放心,我很幹凈。”

這一下,俞喬更慌了,連東西都忘了拿,就逃也似的跑出了環采閣。

河清有些怔楞,她還是太急了嗎?到底還是把人給嚇跑了。



一連過了半個月,那盲盒新一批的貨都已經上市了,俞喬也沒有再來過環采閣。

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俞喬帶著一只大包裹敲開了河清的門。

“公子有何貴幹?”

河清故意在拿喬,誰讓他這麽久都不來找她的。

俞喬遞上包裹,打開給河清看。

“我…問過了,鴇母說你……很貴,這是我籌的錢,不知道夠不夠……”

如果不夠,他再向俞念借一點,也要把她贖出去。

向來八面玲瓏的河清也楞住了,他這麽久沒來,原來去幹這個了。

“你贖我做什麽?”

河清心裏跟明鏡似的,依然把他拉進房間,靠在門板上盤問。

俞喬臉頰微紅,垂眸看著河清,聲音輕飄飄的。

“我……我想娶你為妻。”

手裏握著的一只小木偶遞到了河清眼前,那是俞喬做的,唯一的一個隱藏款,他不想給別人,只想給她送來。

“這個,送給你。”

那天俞喬回去之後,唇上沾了她的口脂,閉著眼睛都能描摹出她的樣子。

河清看著木偶,眼神裏有驚艷,但卻搖頭拒絕了。

“我不想要它。”

在俞喬的眼神變得受傷之前,河清飛速的補了一句。

“我想要你。”

芙蓉帳暖,俞喬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過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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