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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血冕神都30 天帝下詔,平息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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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血冕神都30 天帝下詔,平息紛爭……

“我去吧。”鄒俞說道, “上面的局面,少得了我,卻絕不能沒有你。”

他說得確實有道理, 畢竟白子原是統籌的那一個。

“可是你要怎麽跳過去呢?”白子原眉頭緊蹙,“我倒是可以試著用筷子助你一臂之力,不過這過程中很可能會讓你不受控制地彈飛出去。”

鄒俞半開玩笑地回應道:“不用, 我會瞬移。”

“怎麽可能。”

在第一次試煉結束後, 白子原就在鏡壁之城內進行過深入調研過其他人都會從試煉中獲取什麽獎勵技能。

他發現, 除了他之外, 似乎沒有人獲得過神明賜予的特殊能力。

結論就是, 那種違背人體生理極限的逆天技能,絕非輕易可得。唯有極其高端的獎勵, 才有可能附帶這樣超乎想象的能力。

其他人所得到的獎勵道具, 大多局限於武器或是一些輔助性的物品,根本不可能出現如此誇張的瞬移技能。

鄒俞坦然接受白子原的質疑, 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從容的微笑, 輕聲說道:“我當然不會瞬移, 但是我對你的計算角度有著絕對的信心。子原,你幫我仔細看看, 我從哪個方位起跳才最為合適。”

眾人聽聞此言, 四周瞬間安靜得如同時間靜止了一般。

將自己的生命全然托付於另一個人的計算, 這無疑是一種近乎瘋狂的舉動, 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禁頭皮發麻。

王超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再生父母白粥99啊……”

白子原挑高了眉梢, 語氣中帶著一絲因被全然信任而產生的愉悅,問道:“你就這麽篤定我不會失手?或者說,不會故意失手?”

鄒俞低下頭,身體幾乎緊貼著白子原的耳廓, 用只有他們兩人能夠聽見的氣音,低聲說道:“你不會。在你眼中,我所具備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他稍稍停頓了一瞬,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白子原的耳際,又接著說道,“更重要的是,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取代我成為你的‘儲備糧’。”

“儲備糧”這三個字,他特意咬得重了些。

白子原微微側頭,不著痕跡地避開那過於貼近的熱度。

他擡起手指,指向那塊無人地磚:“從這裏後退五步,每一步跨度保持在八十厘米,就從這個標記點起跳。起跳的水平誤差務必控制在正負兩厘米以內。至於之後能否站穩,就全看你自己的平衡能力和運氣了。”

這時,側方的女生眼含熱淚,激動地丟過來一個折疊得十分緊密的小包,喊道:“嗚嗚嗚,這是什麽生死相依的信任啊!哥,這個給你拿著!”

鄒俞穩穩接過,疑惑地問道:“這是?”

“可解壓式應急降落傘,至少能在關鍵時刻緩沖一下,就算摔下去也不至於丟了性命,呃,至少不會摔得太疼。”女生解釋道。

畢竟大家都清楚,掉下去雖然不一定會真的喪命,但毫無疑問意味著試煉失敗,與死也沒什麽本質區別了。

“好,謝謝你。”鄒俞收下了降落傘,卻沒有帶在身上,只是放在了白子原手裏,“但我想,我應該用不到。”

言罷,他向後退去,每一步的步伐都精準得用尺子精心量過一般。站定位置後,他緩緩屈膝,目光如鷹隼般緊緊鎖定那塊落腳點,蓄勢待發。

下一秒,鄒俞突然快步向前,借助助跑的力量,縱身一躍!

起跳的弧度是一道非常優美的拋物線,若是一切順利,他必定會穩穩地落到地磚上。

整個空間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心跳的聲音,所有人的心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緊張到了極點,屏住呼吸盯著那一抹紅色的弧線。

就在鄒俞的腳尖精準無誤地觸碰到目標地磚邊緣的剎那,那一刻,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氣,以為一切已穩操勝券,這驚險的一跳即將成功落地。

然而,那塊磚石卻在承受他重量的瞬間,毫無預兆地猛地向下一沈,緊接著,便開始左右劇烈擺動起來!

“糟了!”有人忍不住失聲驚呼。

只見鄒俞踏出的右腳完全落空,整個身體因突如其來的失衡不受控制地猛地向右側傾斜,眼看著就要墜入下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刻,整個空間出現了一瞬極其細微且難以察覺的凝滯,就像是高速播放的影片被精準地抽掉了一幀畫面。

沒有耀眼炫目的光效,也沒有撕裂空氣的巨大爆鳴聲,唯有一種極為不自然、違反常理的修正感。

當眾人的視覺神經來得及傳遞下一個畫面時,鄒俞已然穩穩地站在了對面的地磚上,姿態甚至稱得上穩健從容,只是有著微微急促的呼吸和額角滲出的一層薄汗。

黑暗中,響起幾聲壓抑的抽氣聲和疑惑的低語。

“我……我剛是不是眼花了?”

“光線太暗看錯了?他好像剛剛滑了一下?”

“肯定是幻覺,明明是穩穩跳過去站穩的……”

在這一片竊竊私語中,唯有白子原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攏,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凝視著對面那個剛剛將性命完全托付於他計算而化險為夷的男人,眼底深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波瀾。

別人可能會以為是視覺欺騙了大腦,但他絕對不會。

因為磚頭下降導致的落點偏差是真實存在的,鄒俞的整個身體的中心線都已經偏離了支撐面,不可能還能這樣站在地磚上。

除非,這是鄒俞的技能。

不。

再往深處細想一步,一個更可怕、更顛覆的疑問萌芽了。

鄒俞真的和他們一樣,是掙紮求存的試煉者嗎?

這個一直以來被默認的身份,此刻搖搖欲墜。

如果……如果鄒俞不是呢?

他會不會一直以來聲稱自己是試煉者,都是在欺騙?

那麽,他混跡在他們之中,目的究竟是什麽?觀察?引導?還是別的什麽?

白子原垂眸,如同高踞神座之上的主宰,凝視著此刻身處整個神殿最低處的那個男人。

寒意正從骨髓深處絲絲縷縷地滲出,凍結血液。

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裏,鄒俞衣衫的那抹紅,成了唯一灼目的色彩,像凝固的血,又像無聲燃燒的火焰,刺得他眼睛生疼。

兩人之間,隔著巨大的、傾斜的神殿深淵,一在神像肩頭,一在神像腳底,遙遙相望。

距離扭曲了光線,也模糊了彼此的容顏。那張原本深刻於心的面孔,此刻陷在陰影裏,只剩下一個朦朧的、勾勒不出細節的輪廓。

就是這片模糊,讓白子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仿佛他從未真正認識過站在下方的這個人。

那熟悉的眉眼,慣常的神情,乃至每一次看似坦誠的交流,在這一刻都被這黑暗與距離鍍上了一層可疑的,令人不安的釉質。

他看不透那片陰影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欺騙。

“餵,白團長!都這節骨眼兒了,別楞著啊,咱們下一步到底咋整?”張齊明心急如焚。他明顯感覺到腳底下的地磚又開始不安分地微微晃動,像是危機再次來臨的前奏。

白子原淡淡地吐出一句:“我已經知道了。”

“啥?你知道啥了?”張齊明瞪大了眼睛。

“為什麽二十八個星宿,卻有二十九個人。”

“為啥啊?”王超也是一臉茫然,忍不住追問道。

“因為,在二十八星宿的核心之處,便是我身後這的,掌管一切的神明。神明蒙蔽了雙眼,自然天地不寧。”

話音未落,白子原手中已然憑空出現一把寒光閃閃的小軍刀。

他動作幹脆利落,猛地一揮,鋒利的刀刃瞬間劃開了蒙住神像眼睛的那塊布。

“天帝下詔,平息紛爭!”

一聲斷喝,聲如洪鐘,在整個空間內回蕩。

剎那間,只見昴宿磚沿著一條無形的神秘軌道,如同一道流星般“唰”地飛速滑出,精準無比地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它本該在的星宿序列之中。

幾乎在同一時刻,張齊明腳下的胃宿磚在一陣平穩而有力的上升中,“哢噠”一聲清脆的聲響傳來,徹底回歸到了與周圍磚石齊平的位置。

緊接著,所有之前還在瘋狂晃動、混亂不堪的星宿地磚,如同臣子見到了至高無上的君主,紛紛安靜下來。

其餘那些先前墜落的地磚,也隨著齒輪轉動的聲音開始緩緩擡升。它們像是一群聽話的士兵,有條不紊地歸位,逐漸重新拼接成了穩固而堅實的神殿地面。

然而,這一場危機過後,之前不幸掉落的試煉者都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就在眾人還沈浸在劫後餘生的覆雜情緒中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高呼:“看,那家夥想跑!”

眾人順著呼喊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朝著神殿出口的方向挪動。

“賢者大人,你這是要去哪裏啊?”

幾人迅速朝著那身影圍了上去,眨眼間便將試圖溜走的孫銘團團圍住。

“你們要幹什麽,這裏可是神殿!”孫銘故作鎮定,“來人!捉拿這幾個闖入神殿的小賊!”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只見大門被從外推開,幾個身著鎧甲的士兵神色匆匆地趕來,沖進包圍圈,與圍住孫銘的人扭打在一起。

“這些都是執刃的人!他們果然有所勾結!”

一時間,人影絞殺在一處。拳腳如雨點般落下,帶出沈悶的撞擊聲。一道刀光閃過,隨即被另一柄短棍架住。子彈從槍/管裏射出撕裂空氣的熱氣,在磚石上留下彈孔。塵土與血花一同飛濺,兵刃破風聲充斥著整個神殿。

孫銘就像一尾狡猾的泥鰍,趁著眾人扭打的間隙,左沖右突。他身形靈活,利用眾人之間的空隙,在士兵們的掩護下,他終於瞅準了一個空當,拼盡全力朝著包圍圈外沖去。

他逃得太過匆忙,以至於身上攜帶的東西掉落了都根本來不及停下腳步去撿起。

“咕嚕嚕”,一個圓滾滾的球,順著略微傾斜的地面,一路滾到了白子原的腳下。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孫銘早已遠遠地逃到了神殿門口。

孫銘心有不甘地回頭,見球到了白子原手上,朝著他狠聲說道:“這可是真的神跡,你們這幫無知的家夥拿著,只會受到上天的懲罰!”

言罷,他頭也沒回,轉身便消失在了神殿之外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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