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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血冕神都17 後宮禍亂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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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血冕神都17 後宮禍亂始

白子原也不知道, 事情怎麽就發展到了這般田地。

此刻,他正坐在左側,上位的老夫人氣得面色漲紅, 胸脯劇烈起伏,右側的郡主更是怒目圓睜,仿佛下一秒就能噴出火來。

而他們之間的焦點, 正是正中間那個氣定神閑的紅衣男子鄒俞。

“你怎麽又把這個人帶回來了?居然還帶回到了家裏來!”郡主的手不住地顫抖, 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你你你……”老夫人伸出手指, 直直地指著白子原的鼻子, 怒聲呵斥道, “你這混賬,你說, 這就是你養的男寵?”

“呃……”

白子原剛要張嘴解釋,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鄒俞不著痕跡地截胡了過去。

“是的, 老夫人, 郡主。”鄒俞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神色坦然,說出了驚世駭俗之語——

“但是沒關系, 我甘願給六殿下做男寵, 所以並不會影響郡主成為六王妃。除此之外, 我還會很多東西, 比如醫術, 我可以給老夫人和六王妃做針灸、艾灸,還能為二位量身定制食療方案,對二位的身體大有益處。”

鄒俞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光風霽月, 姿態神情竟讓人覺得他沒在闡述自己是男寵,而是在講臺上教書育人,傳授著什麽高深的學問。

白子原瞪大了眼睛。

這人原來就是這麽幫他解決問題的嗎?!

他還以為有什麽高明的手段,結果是想要通過激怒對方,使其昏了頭腦容易被誘導,這麽簡單粗暴。

而且什麽男寵……非要把話題往這個方向引?

白子原不信他不是故意調侃自己的。

“荒唐!簡直荒唐至極!”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用力杵著,發出“咚咚”的聲響,“這成何體統!傳出去讓天下人怎麽笑話我們王爺府!”

鄒俞卻依舊面帶微笑地說道:“皇家養男寵也不是什麽大新聞了,這麽說來,郡主反倒坐擁齊人之福。說是六殿下的男寵,但我們二人也可同時為郡主效力……”

“誰要你效力!你休要在這裏巧言令色!”郡主滿臉通紅,破口大罵道,“白子原,你也是這麽想的?”

她見白子原不說話,自以為是默許,更是怒不可遏,“你們姓白的根本就是失心瘋了!男的女的一個個都被狐貍精迷住了!萱夢表姐更是瘋上加瘋,護著那個狗男人躲在宮……”

“咳咳!”老夫人立刻咳嗽了兩聲。

郡主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語,急忙閉緊了嘴巴。

白子原可不放過這一絲異樣,當即追問道:“你說什麽?”

萱夢公主是皇帝的第七個女兒,也就是那天本來應該在白嬌前面受到檢驗的公主。

這裏又跟她牽扯上了什麽關系?

此刻,鄒俞就不再說話了,只是含笑著看向白子原。

白子原微不可見地頷首,隨後拂袖站起,厲聲道:“到底怎麽回事?事關皇室名譽,你們今天必須給我講清楚!”

郡主看他這個態度,越發不服氣起來,雙手叉腰,氣呼呼地說道:“怎麽了?這時候顧及上皇室名譽了?你這樣的行徑,早就不知道把皇室的臉面丟到哪裏去了!”

她一臉的不以為然,顯然還在為白子原帶鄒俞回來的事耿耿於懷。

白子原冷笑一聲:“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我宅中有多少個男人多少個女人不要緊,但陛下的後宮竟然有人私藏男子,這要是被發現,知情不報,該當何罪?!”

老夫人見他神情如此嚴重,又自知確實理虧,剛剛那股子強硬的勁頭一下子就沒了,口風便軟了下來:“這,牽扯到宮中之事,我們怎麽好開口?這件事,你可千萬別舞到陛下面前。”

白子原頓了頓,也順著老夫人給出的臺階下,放緩了語氣說道:“你和郡主是我的至親之人,我當然會護著你們。但這件事,必須一五一十地跟我交代清楚。”

“這……”老夫人本來還有些猶豫,突然,她眼角的餘光瞥見自己身旁侍奉的大丫鬟翠柳竟拖著一人的腳踝進來。

那人被拖在地上,硬生生拖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仔細一看,那人赫然是白子原院子裏的小廝。

“翠柳,你、你這是做什麽!”老夫人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

翠柳不慌不忙地行禮,聲音清脆平淡:“稟老夫人,王爺,郡主,奉鄒公子的吩咐,此人在門外偷聽主子談話,我已經處理了。”

說罷,她微微擡頭,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白子原聽到了來者的聲音,立刻辨認出,她正是那天在窗下為自己通風報信的,也就是B&R組織的人。

他看向翠柳,只見她即便剛剛幹掉這麽一個成年男子,衣物發型也都未亂,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游刃有餘的自信,想來作為試煉者,做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又將目光投向鄒俞。

鄒俞察覺到他的視線,沖他笑了一下,開口說道:“替王爺管教不聽話的下人,應該是內宅做的事情。”

郡主急著撒嬌道:“王爺表哥,你看他,居然隨意處置你院裏的人……”

但出乎她意料的,白子原嘴角微微上揚:“偷聽主子談話,此人斷不可留。翠柳做的不錯,本王重重有賞。這下,二位可以安下心來,繼續說了。”

她們姑侄二人見白子原態度如此堅決,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了,只得坦白了最近後宮之中的事情。

原來,前些時日,萱夢公主在宮中跟一個侍衛歡好。

那侍衛生得矮小醜陋,可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將公主迷得神魂顛倒。公主更是膽大妄為,直接將那人護在宮裏,如膠似漆。公主還曾洋洋得意地炫耀說,那侍衛是厲害的狐妖,他們正在修煉雙修之法。

可誰能想到,近日城市裏面開始沸沸揚揚地抓狐妖,公主聽聞要在皇室查驗後,不由害怕驗出自己身上染上妖邪之氣。

若不是那天白嬌被爆出是狐妖,被抓走的可就是萱夢公主了。

聽她們說完,白子原覺得很是蹊蹺。

宮中竟然有這種秘聞,還藏匿了這麽久,竟無人通報給陛下?區區一個公主而已,在宮內會有這麽大的權力,壓下這事?

除非,其中牽扯進來的,後宮之中,不止萱夢公主一人。

而且,後宮那男子不可能是狐妖,僅僅是個坑蒙拐騙的貨色,但白嬌怎麽會染上“妖氣”,還被神殿檢測出來了?

白子原的目光在她們二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就這些?”

郡主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沒頭沒腦地嗆道:“對,就這些了!你這流氓,還想聽點細節不成?”

“那草民倒是想請教郡主一件事。”鄒俞適時開口,臉上還是掛著溫和的笑容,“老夫人與郡主只是偶爾去宮中做客,已經知道這麽多內情,宮中其他人盡數都是萱夢公主的人?”

郡主立刻說道:“聖人近兩年專心於朝政不臨後宮,萱夢又是皇後膝下的獨女,誰還敢說些什麽?”

“聖人不臨後宮?”鄒俞笑了,“那張貴妃,穆嬪,安妃未出生孩子,又是誰的呢?”

他的話音似一道炸雷在老夫人和郡主耳邊響起,二人嚇得臉瞬間變得煞白,沒料想此人溫和的笑容下竟然是一把彎刀!

她們想要呵斥此人搬弄是非、信口雌黃,但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因為這人竟然精準地說出了最近後宮中懷有身孕的幾個妃嬪。

這絕非一個普通賣笑男寵能夠知曉的事情!

連帶著白子原也十分詫異:“這你是怎麽知道的?”

後宮隱秘之事,莫說外人,便是宮中大多數人都未必清楚,鄒俞卻能如數家珍,實在讓人費解。

鄒俞微微湊近白子原,壓低聲音跟他解釋道:“子原,你知道,我那兒什麽人都有。總有些嘴巴不那麽嚴的宮人。”

白子原斜睨他一眼。

這個男人,心眼也是頗多。

事已至此,哪還有什麽不清楚的。

皇帝專心朝政,遠離後宮多年。宮內沒了主心骨,沒了約束,眾人便越發肆意妄為起來。

那未出閣的萱夢公主養了一個自稱為狐妖的男寵。那男人一番好手段,不知怎麽發展成了眾人都淪陷於這一人之下,宮中不少妃嬪竟紛紛跟其有染。

怪不得宮中這些人都篤定那男子就是惑人的狐妖。

而白嬌,作為一個普通妃嬪的女兒,無非就是個替罪羊罷了,被那些人急於找來擋住神殿的狐妖檢測,保住自己的頸上人頭。

鄒俞笑了笑,看向真正的惑人的小狐妖:“既然宮中確有狐妖所在,還草菅皇室人命,六殿下,我們該怎麽辦呢?”

老夫人和郡主早已經嚇得不行,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這件事若是由白子原一五一十地稟報給聖上,她們作為知曉內情卻一直隱瞞的人,定會被問罪!

白子原微微瞇起眼睛。

這件事,揪出真正裝神弄鬼的狐妖,給白嬌洗清罪名,倒是也不難。

但關鍵就在於,憑他和皇帝短短幾次的接觸,能夠察覺到此人深不可測。

所以,那位明察秋毫的聖人,真的對此毫不知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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