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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血冕神都7 你露出狐貍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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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血冕神都7 你露出狐貍尾巴了

眾人簇擁著白子原, 在城中的街巷間七拐八拐,像是在刻意避開旁人的視線。周圍的建築漸漸變得陳舊,道路也愈發狹窄。最終, 他們來到了一處極為隱蔽之地。

這條小巷安靜得有些出奇,與世隔絕,連一只老鼠吱吱叫著跑過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在小巷的盡頭, 有一扇小小的木門, 看起來毫不起眼, 若不仔細留意, 很容易將它當作尋常人家的後門而忽略過去。

“你就帶六王爺來這種破地方?”有人忍不住皺起眉頭, 頗為嫌棄地說道。

帶頭來的那人只是笑了兩聲,並未多做解釋。只見他走上前, 伸手把木門往裏輕輕一推。

剎那間, 一陣輕微卻又獨特的機關運作聲音傳來,那扇木門竟緩緩向下移動, 露出一條隱匿在竹林下的森森小道。小道兩旁的竹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發出沙沙的聲響。

眾人沿著這條狹窄的小道往裏走, 大約過了五分鐘,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原本狹窄陰暗的小道盡頭, 竟出現了一排奢華的房子。

這些房子雕梁畫棟, 飛檐鬥拱, 盡顯富貴之氣。房子裏隱隱傳出絲竹樂器演奏的美妙旋律, 夾雜著眾人作樂時歡快的談笑聲, 仿佛在瞬間從一個世界踏入了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天地。

踏入其中,屋內熱鬧非凡的景象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歡聲笑語與奢靡的氣息。

四處都是談笑享樂的人,他們或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 推杯換盞,談論著各種奇聞軼事;或在角落裏與身旁的人喁喁私語,眼神中透著愉悅與放松。

大廳中央,是一個由琉璃與金屬巧妙打造而成的圓形舞臺,二者的光澤相互映襯。舞臺邊緣鑲嵌著的小型蒸汽噴口,正有節奏地噴出輕柔的雲霧。

臺上的舞姬們身著華麗至極的錦袍。隨著舞臺形狀的奇妙變動,舞姬們輕盈地移步換位,沾染著馥郁香氣的衣裙輕輕掠過臺下觀眾的鼻尖,縈縈不絕,令眾人沈醉其中。

見有新的客人到來,幾個身著清涼的男女青年立刻熱情地迎了過來。他們臉上洋溢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熟練地繞在眾人周圍,一聲聲甜膩的“貴客”“公子”之類的喊著。

白子原聽見身邊的人興奮得樂不可支,大聲讚嘆道:“哇,居然還有這種好地方!”

“我說的對吧!這裏狐貍精最多了!”方才那個領頭的人,臉上帶著得意洋洋的神情,扯著嗓子嚷道。

此話一出,惹得周圍人一陣亂笑。

“這城裏啊,現在各能人異士都在找狐妖。”一個姑娘笑意盈盈,說著便自然而然地攬住白子原的手臂,眼神俏皮地朝著一個方向示意,“你看那個道士,還有那個僧人,都是從外地來的。”

白子原順著她所示的方向望去,只見幾個身著道袍的道士,本應是遠離塵世、清心寡欲之人,此刻卻與身旁濃妝艷抹的女子調笑著,沒有一絲一毫仙風道骨的韻味,反倒多了幾分世俗的輕浮。

不遠處,幾個僧人模樣的人亦是如此,深陷在這溫柔鄉中無法自拔。他們的僧袍不再整潔,領口處微微敞開,露出裏面的素衣,原本光潔的頭頂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在這奢靡的溫柔鄉裏,沒人能夠把持得住,紛紛卸下偽裝,盡情享受著眼前的歡愉,哪還顧得上什麽狐妖。

若這裏真的潛藏著狐妖,以眾人此刻這般沈醉不醒的狀態,恐怕狐妖只需略施手段,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所有人一舉拿下。

白子原在四處打量的過程中,視線忽然定格在一個角落。

只見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正將一個女人緊緊摟在懷裏。醉漢一臉不懷好意,雙手在女人身上肆意游走,而女人則滿臉驚恐與無助,拼盡全力地掙紮,卻如同困在牢籠中的小鳥,難以掙脫醉漢的鉗制。

待白子原看清那女人的臉,立刻幾步疾行上前,同時捉住了女人和醉漢的手腕。

他微微用力,那醉漢頓時疼得“哎喲”一聲慘叫出來,原本滿臉的醉意瞬間消散了幾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白子原面色不改,沈聲道:“這位姑娘看起來像我的故人,我想跟她聊聊天。”

醉漢見來者不善,趕緊松開了女人,讓出了位置。

女人無助地擡起頭來,雙眼紅腫得厲害,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痛哭。當她與白子原的目光交匯的瞬間,黯淡的眼神中陡然閃過一絲光芒。

白子原不著痕跡地松開她的手腕,輕輕一揮袖子,將手背在身後,神色迅速恢覆了一貫的淡然,語調平穩地說道:“今晚來我們屋內侍候吧。”

一旁的管事聽到這話,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急忙湊了過來。

“嗬,真是好大的福氣,竟被六王爺這種貴人看上了,快去吧。都給我撅起來!好好伺候王爺。”她一邊尖著嗓子催促道,一邊伸手拍了拍女人的屁股和胸。

女人滿臉羞紅,如同熟透的蘋果,她低垂著頭,不敢再多看旁人一眼,乖乖地跟在白子原身後,頭一直低著,身子微微顫抖,顯得極為拘謹。

“六王爺,走走,我們去包廂。”身旁有人熱情地招呼著。

和其他地方不同,或許是為了更加隱蔽,這裏的包廂竟然設置在地下。白子原等人坐著升降梯一路向下走,隨著升降梯緩緩下降,開啟一個神秘的地下世界。

在升降梯上,白子原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低著頭的女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言莉。

她安靜地站在那裏,頭低得似乎要埋進胸口,發絲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別人都以為他是英雄救美,從那醉漢的鹹豬手下解救了言莉。可實際上,他真正救的人是那個醉漢。

就在方才,他分明看見言莉的袖中閃過一道寒光,那寒光雖只是一瞬,卻沒能逃過他的眼睛。若是自己再晚出手一步,恐怕那醉漢就要瞬間血流成河,命喪當場了。

這個平日裏習慣於跟在別人身後,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言莉,總是能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像平靜湖面下隱藏的洶湧暗流。

也是,在試煉裏存活了這麽多次,總歸不是等閑之輩。

他們大概下降了有三層樓高的樣子,才終於到達包廂所在地。下面似乎還有其他空間,深邃得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來到包廂後,早已就位的舞姬們正隨著悠揚而靡靡的樂聲翩翩起舞。隨著音樂的節奏,她們的身體如波浪般起伏,裙擺飛揚間,隱隱露出如雪的肌膚。

六王爺自然坐在了最好的位置上。他剛一坐下來,身邊立刻圍坐了好幾個人,有男有女,紛紛想要刷足存在感。

他們殷勤地侍候著,或是輕手輕腳地為他倒酒,或是小心翼翼地剝開鮮嫩的水果,遞到他面前。

白子原一一拒絕了投餵。

今夜的節目著實有些特別。幾個舞姬頭戴毛茸茸的狐耳朵頭飾,身後還綴著蓬松的狐尾巴,隨著她們的舞動,狐耳輕顫,狐尾搖曳,眼神中透著無盡的妖媚,將狐妖的魅惑之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個男人忍不住大笑起來,聲音中帶著幾分癡狂與沈醉:“若真是這等狐妖,我死也甘心吶!”

“也真是夠膽大的。如今狐妖這麽猖獗,倒不怕混進來一個真的。”也有人這麽說著。

坐在白子原身側的一個女人嘟起嘴,帶著幾分嬌嗔道:“誰知道那狐妖到底長什麽樣子?說不定就是個醜八怪,哪有傳說中那麽邪乎。”

另一個女人說道:“反正肯定不是你這個樣子啦。你呀,要是狐妖,估計連只老鼠都迷惑不了。”說罷,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被打趣的女人佯裝生氣,伸出手輕輕拍了那人一下,而後將目光轉向白子原,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嫵媚:“我看啊,六王爺這般容貌,倒更像是惑人的狐妖呢。”

白子原微微垂眸,並不言語,長睫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向來不太善於應對這般言語暧昧、調笑打趣之人。

酒過幾巡之後,幾個人都打開了話匣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屋內的氣氛愈發熱烈。

閑聊間,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至關重要的事,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要我說,我們老板最像狐妖了。”

白子原心中猛地一動,挑眉追問道:“此話怎講?你見過?”這或許是個關鍵線索,說不定能從老板身上挖出與狐妖有關的信息。

“我沒見過。”女人搖了搖頭,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向往,“如果不是狐妖,哪能手段通天,認識不少達官顯貴,在這繁華無比的都市擁有這樣一片奢華的天地?這地方能如此低調又熱鬧,全靠老板的本事。”

有人只當狐妖是個笑話:“狐妖狐妖,若這世間真有狐妖,又怎麽早些年沒聽說過,近幾個月才猖獗起來?”

“所以,恐怕這狐妖是假,神殿和皇室的博弈才是真啊。”帶他們進來的那人端著酒杯,醉醺醺的說道。

“哈哈哈,快別說了,小心掉腦袋!”

那人無所謂地擺擺手,沖著白子原舉杯:“我敢這麽說話,因為兄弟幾個我都是信得過的。六殿下定然也不會舉報我吧?”

“我對這些沒興趣。”白子原舉起手中的酒杯,朝著對方示意,算是回敬。

一直默默坐在遠處的言莉,在熱鬧喧囂的氛圍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眼神游離,似乎在刻意回避著周圍的歡聲笑語與暧昧氛圍。

然而,就在眾人都沈浸在歌舞與美酒之中時,言莉忽然像是鼓足了勇氣,支起身子,動作有些生硬地朝著白子原靠了過來。

其他人察覺到她的意圖,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在這個地方討生活,一直不放下身段取悅人怎麽行呢?

言莉半坐在白子原的身後,作勢就要趴在白子原的肩膀上,擺出一副耳鬢廝磨的親昵姿態。

白子原察覺到言莉的異常舉動,剛想伸手阻攔,卻聽見她用極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說道:“白先生,快離開這裏。”

她的聲音輕得如同蚊蚋,卻像是一道電流瞬間劃過白子原的身體,讓他心頭一緊。

白子原還沒來得及張口詢問究竟是為何,緊接著言莉說出的下一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令他驚詫得近乎被雷劈中一般。

“你露出狐貍尾巴了。”

言莉的聲音依舊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與焦急,可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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