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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14號小鎮的婚禮31 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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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14號小鎮的婚禮31 騙局

計劃定下之後, 一晚的時光很快過去,來到了試煉的第六天,也是試煉的最後一天。

小鎮一直沒什麽太陽, 這一天的天氣尤其差。

天空仿佛被一塊巨大的灰色幕布給嚴嚴實實地籠罩了起來,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純粹的陰暗中。厚厚的雲層沈甸甸地壓在頭頂,仿佛觸手可及, 讓人感覺壓抑得透不過氣來。

平日裏那些哪怕在陰天也能透出些許光亮的縫隙, 此刻都消失不見了。風也似乎變得有氣無力, 只是偶爾輕輕拂過, 帶著絲絲涼意, 吹在人身上,更添了幾分蕭瑟與孤寂。

此刻, 七個人都靜靜地聚集教堂內部, 誰也沒有選擇離開試煉。

白嬌擡頭看了一眼巨大且詭異的愛神塑像,面向愛神手裏尖銳的箭弩, 深吸了一口氣, 快步向神壇的方向走去。

她怕自己後悔。

作為竊賊之手, 她習慣於暗處,鮮少將自己置於這般明確的射殺範圍之中。

可沒想到的是, 就在她剛要擡腳的那一瞬間, 有兩個人的身影卻比她更快了一步, 先她一步站到了神壇前。

白嬌定睛一看, 竟然是張研和言莉。

而且, 他們居然佩戴著【新郎】【新娘】兩枚胸花。

她頓時楞在了原地,下意識地就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下面的白子原。

這一看,她才驚訝地發現,白子原胸前別著的一朵胸花, 赫然是【伴郎】。

白嬌頓時瞪大了眼睛,又急又氣地沖著白子原喊道:“你瘋了嗎白子原!你怎麽能當伴郎?你下午自己的婚禮可怎麽辦?”

她的聲音因為著急而變得有些尖銳,小臉也漲得通紅,模樣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倉鼠,又氣又委屈。

緊接著,她又上前幾步,走到白子原跟前,質問道:“你背著我又做了什麽?咱們昨晚不是都商量好了嗎,你怎麽能臨時變卦呢!”

白子原微微瞇起雙眸,眼神中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白子原,仿佛昨天那個言笑晏晏、和大家融洽相處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薄唇輕啟,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冷冷地說道:“這是我的計劃,你作為隊員,無權過問。況且,昨天你的主意,我也並沒有同意。”

“好,很好,白子原…”白嬌的面目氣得一瞬間有些猙獰,要緊了後槽牙才沒說出更難聽的話。

向天歌見局勢不對,張了張嘴,剛想開口說些什麽,試圖勸一勸白子原,也好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這時,鄒俞如同鬼魅一般,又悄然無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鄒俞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整個人顯得優雅又得體。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站在神壇上的張研和言莉身上,隨後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白子原,緊接著,一抹溫和的笑意便在他的臉上浮現開來,聲音輕柔地問道:“今天結婚的,是哪兩位愛人呢?”

張研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生怕被人打斷似的,趕忙搶答道:“是我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又有著些許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鄒俞。

事已至此,一切都像是脫韁的野馬,朝著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其他人就算心裏再有想法,也已經完全沒辦法阻止婚禮的進行了。

白嬌攥著手裏的【伴娘】胸花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紅。

她就說,昨天白子原怎麽沒提醒她換胸花。她以為事無巨細的團長忘記一兩件事情也正常,以為團長也覺得張研不是個好東西,一開始就不想給張研機會……

就這麽越想越氣,白嬌狠狠地瞪了白子原一眼,隨後一跺腳,擡腿就要走。

眼見著白嬌被氣得轉身就走,向天歌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他心裏頭很是糾結,一方面想著得趕緊攔下白嬌,可另一方面呢,自己作為【賓客】還得參加這教堂裏的婚禮,此刻實在是脫不開身離開。

“小白嬌,大佬他其實也是……”

向天歌趕忙開口,想要幫白子原解釋些什麽,只是話還沒等說完呢,白嬌卻折身回來了,速度快得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只見白嬌二話不說,將【伴娘】胸花往向天歌手裏一扔,伸手就把白子原胸前那朵精致的胸花給搶了過去,然後利落地戴在了自己的胸前,“竊賊之手”的動作一氣呵成。

向天歌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白嬌丟過來的那朵多餘的胸花,眼睛裏滿是驚愕,就這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白嬌把胸花戴好。

而白嬌戴著那朵代表【伴郎】身份的胸花,徑直走到了張研的旁邊,還故意挺了挺胸膛,沖著鄒俞大聲說道:“開始吧,伴郎已經準備好了。”

現在,幾人的身份變成了:【新郎】張研,【新娘】言莉,【無】白子原,【伴郎】白嬌,【賓客】向天歌,【伴娘】季昭和【花童】楊明。

就這樣,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這場婚禮沒有什麽意外地舉行完了。

婚禮結束後,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向天歌開口說道:“很好,接下來就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情,大佬的婚禮到現在還沒個著落呢,咱們大家一起開動腦筋,想想辦法唄……”

可誰都沒料到,話還在空氣中打著旋兒呢,意想不到的一幕驟然而至!

剛剛還站在神壇前的張研和言莉毫無征兆地消失得幹幹凈凈,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在場的眾人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臉上的肌肉都因過度震驚而微微抽搐著。

很明顯,就在這場婚禮結束的剎那,這兩個人竟如此自私、決然地選擇直接脫離試煉,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給其他人哪怕一個眼神、一句交代。

昨天兩場危險的婚禮後,大家可以說是患難與共。而此時此刻,他們的行為就像兩把冰冷的刀,狠狠地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更要命的是,那至關重要的胸花!他們根本就沒和其他人交換!

要知道,他們身上佩戴的可是獨一無二的【新郎】【新娘】胸花!

*

就在前一天晚上,當眾人陸續各回各家之後,有兩位不速之客找上了白子原。

張研一見到白子原,臉上瞬間堆滿了謙卑的笑容,眼鏡後的小眼睛周邊跟著泛起幾道漣漪。

緊接著,他緊緊拉著身旁言莉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拉著她,在白子原的跟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動作之利落,速度之快,讓白子原一時都沒緩過神來,而他倆已然利落地磕了兩個響頭。

尋常人遇到這般情況,恐怕早就趕忙上前,滿臉局促地扶起對方,嘴裏還會連連說著“使不得,使不得”之類的話。

可白子原卻仿若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面容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湖水,只是目光幽深地看著眼前這兩人,絲毫沒有要開口詢問究竟為何的意思。

眼見雙方僵持住,張研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尷尬的氛圍在空氣中悄然蔓延開來。

他悄悄撩起眼簾,打量了一下白子原的神色,猶豫了兩秒後,只得佯裝鎮定,攙扶著言莉站了起來,一邊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一邊陪著笑說道:“白小先生,我們夫妻倆今日實在是冒昧了,可也是事出有因,有件事兒非得求您幫忙不可。”

白子原聽聞,這才像是剛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慢條斯理地說道:“哦,原來是這麽回事。我還以為你們倆是專門來給我表演行為藝術的,這大晚上的,倒是挺別出心裁。”

“不幫。”說罷,白子原拔腿就要走。

見白子原走,張研輕輕咳嗽了一聲,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了幾分,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半跟言莉打趣般說道:“白小先生可真愛開玩笑。這性子倒是和安瀾很像。小莉,你說是吧?”

說到“安瀾”三個字的時候,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白子原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情緒,那是觸及心底最柔軟也最敏感之處的本能反應。

白安瀾,是他母親的名字。

他心裏瞬間就跟明鏡兒似的,很清楚張研此番前來,必定是做了充足的準備,有備而來。

“說吧,你們究竟知道我母親的多少消息,值得讓我跟你們交換胸花。”白子原駐足,轉過身來,目光越發清冷。

張研聽到這話,眸內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他著實沒料到白子原居然能如此迅速且精準地猜到自己的目的,這讓他心裏微微一凜。

不過,他很快就穩住了心神,臉上又重新恢覆了那副看似誠懇的模樣。

“大家都是聰明人,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張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們和安瀾之前是一個研究所的,有過業務交流,接觸不深。在末日後,研究基地四分五裂,我們的同事也各奔東西。”

“我只知道,半年前,有人說見到安瀾在試煉第4層出現過。我想,這個信息可能對你有幫助。”

白子原凝視張研片刻,沒說話。

“別擔心,這部分在璀璨之都裏不會被播出去,我用了道具。我們倆確實有迫不得已的緣由,必須得早半天回去。若不是實在沒辦法了,也斷然不會在你面前說這些話。畢竟我們只想安分過日子,認識安瀾這件事,也不想讓任何人知道。”

張研無奈嘆了口氣:“我不是說她壞話,但她的罪孽……”

迎著白子原冰冷的目光,張研知趣地打住了話題。

白子原打量著面前的夫妻二人,心裏明白得很。

他倆根本不僅僅是想早半天離開,而是心裏頭肯定是篤定了一件事,就是覺得明天就自己獨自一人的這場婚禮,絕對沒辦法成功。

不用提白嬌能不能“二婚”,更何況,喪葬店的規則明確規定了喪葬店的店員不能跟人結婚。要是明天上午這場婚禮真的失敗了,對於所有人來說,就等同於宣告了終結,完全就是一場拿命在賭的豪賭。

如果明天他們夫妻倆舉辦婚禮,他們兩個人至少能活下來一個。

白子原開口問道:“你們為什麽非要提早離開?”

這句問話似乎戳中了張研的軟肋。他沈默了片刻,嗓子幹澀地說道:“這都是……為了我們病重不起的女兒。”

言莉在一旁早已紅了眼眶,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隨時都要奪眶而出。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就讓我們先走吧。我們的女兒,她……她現在情況特別危急,馬上就要不行了,明天就得去醫院做手術。可手術費對我們來說就是個天文數字,只有成功通關試煉拿到點數,我們才能付得起那筆手術費……”

說到這兒,言莉再也抑制不住,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傷心絕望的模樣,任誰見了恐怕都會心生憐憫。

張研見狀,趕忙偏過頭去,伸出手臂緊緊摟住了自己的妻子,一只手輕輕在她的後背拍打著,嘴裏輕聲安慰著:“沒關系的,小莉,你別太傷心了,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辦法的,咱們的女兒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妻子摟得更緊了些,試圖用這樣的方式給予她一些力量,讓她能在這絕望的境地裏感受到一絲慰藉。

就在兩人沈浸在這悲傷又相互依偎的氛圍中,哭哭啼啼地相擁在一起時,白子原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明天早上,你們去舉辦婚禮吧。”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仿若一道希望的曙光,瞬間打破了籠罩在張研和言莉心頭的陰霾。

他倆立刻停止了哭泣,不可置信地緩緩分開,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喜與激動,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白子原,異口同聲地說道:“真的嗎?太感謝你了!”

白子原只是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冷淡:“你們兩個,明天婚禮結束後,必須有一個人留下來,完成下午的婚禮。同時,胸花也一定要留下來,明白嗎?”

“一定,一定!”張研忙不疊地點著頭,激動得連手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

他趕忙伸手從自己和言莉的衣服上取下了【伴郎】【伴娘】胸花,小心翼翼地遞向白子原,同時接過了白子原手中的【新郎】【新娘】胸花。

“謝謝,謝謝!”兩人又接連不斷地向白子原道謝著,這次道謝的話語裏倒是沒有了之前的虛情假意,完完全全是發自肺腑的真情實感。

也許是整場試煉中,為數不多的一句真心。

言莉拿過胸花的時候,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什麽,被張研用眼神喝止了。因此白子原只聽清了一部分。

她是在說,“他果然是她的那個孩子……”

“你放心,我們什麽都不會說的。”張研再次保證道,牽著言莉的手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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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試煉結束倒計時ing

鄒俞:誰!是誰在阻止我和老婆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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