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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14號小鎮的婚禮29 葬禮?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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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14號小鎮的婚禮29 葬禮?婚禮?

婚禮的熱鬧如潮水般退去, 喧囂漸漸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餘溫。

最後一場婚禮的事情一時沒有辦法解決,白子原先行回了喪葬店。

當他推開喪葬店的門, 一陣帶著腐朽氣息的冷風撲面而來。店內的昏暗燈光在微風中搖曳不定,仿佛隨時都會熄滅,氛圍詭異陰森。

店內, 已有一位客人在等待。

客人靜靜地站在那裏, 宛如一尊雕塑, 融入了這壓抑的環境之中。

“張姨, 久等了。”白子原輕聲說道。

小安的母親緩緩轉過身來, 動作遲緩,眼神空洞而呆滯。她的目光落在白子原身上, 卻又好像沒有真正看到他, 只是機械地完成了這個轉身的動作。

“就按我們之前約定的來,我幫你找找合適的死亡辦法。”白子原說著話很淡定, 實則下意識摸了摸頭上的筷子。

去找鷹鉤鼻老頭之前, 白子原先找上了張姨。

試煉的第一個晚上, 【執刃】的鷹鉤鼻老頭和胖男人心懷叵測地盯上了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小安。

搶奪胸花的聲音吵醒了張姨,使得他破壞了不能打擾父母睡覺的規則。

出於規則的強力束縛, 氣沖沖趕來的張姨立刻出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而鷹鉤鼻老頭他們則帶著新郎胸花逃之夭夭。

在被詭異規則籠罩的14號小鎮裏, 凡是因破壞規則而死的人, 都無法得到真正的解脫, 而是會成為小鎮的原住民, 永遠被困在這裏,承受著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小安便是如此。他的靈魂以一種奇特而又恐怖的形態,與房屋融為一體,永遠地留在了這個充滿絕望的地方。

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張姨的世界便徹底崩塌了。她幾乎是一片片切下小安的肉,剁成餃子餡,還親自餵給小安吃。她的精神防線在瞬間被擊垮,陷入了癲狂的深淵。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姨的精神狀態更差了。她幾乎失去了靈魂,只剩下一具軀殼。

白子原將張姨帶到了喪葬店,嘗試將張姨當作獨自前來尋求解脫的人,送往火葬場。然而,無論他命令紙人們怎麽下手殺張姨,她的身體總是會瞬間完好如初。

直接塞進鍋爐的話,爐內仿佛有一股無形而強大的力量在抗拒,始終無法將張姨送入其中,更無法讓火焰吞噬她的身體,完成“死亡儀式”。

不死心的白子原又將張姨帶到了店裏的冷凍櫃前。他打開櫃門,試圖將張姨安置進去,可冷凍櫃卻像有了生命一般,發出一陣低沈的嗡嗡聲,拒絕接納張姨。聲音仿佛是一種警告,在向白子原宣告著規則的不可侵犯。

很明顯,規則如同一張無形而又堅韌的大網,將這個小鎮的一切都牢牢地束縛其中。任何試圖打破規則的行為,都將面臨無法預料的後果。

但白子原偏不信沒有什麽空子可以鉆。

正好,他現在需要張姨的幫助。冤有頭債有主,白子原與張姨達成了協議。他向張姨承諾,只要她幫自己一個忙,便會想盡一切辦法送她離開這個充滿痛苦和絕望的世界。

可當張姨真的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白子原還沒想好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這家喪葬店,一直以來只提供火葬和冷凍這兩種常規的死法,如今面對張姨這樣特殊的情況,究竟該如何是好?

死亡,小鎮的死亡明顯也有一套規則。這個規則到底是怎樣的?

白子原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各種疑問。

如果那些沒能按照常規死去的人,都會像小安一樣,無一例外地變成小鎮的原住民,那還有教堂下面那些怪物,它們又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父母會一直盼著自己承認忘記了規則?難道成為原住民,對父母有好處嗎?可是張姨的例子又表明顯然並不是這樣。

最初的日記,留言人說【當你發現這張紙條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但是沒關系,我們最終都會回來。】,又是為什麽?死去的人,難道還會反覆去死嗎?

一連串的問題在白子原的腦海中交織,讓他感到無比困惑。

整個試煉最核心的生死規則仿佛就像是碎片一樣散落在小鎮的各處。小鎮的居民們都知道,並且對規則嚴格遵守,卻沒人告訴他們這些試煉者。

白子原一邊思考著這些錯綜覆雜的問題,一邊在喪葬店裏踱步。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火化間墻壁上掛著的喪葬店員工手冊。因為時間有些久了,粘貼的邊角微微卷起。他下意識地走過去,按下卷邊。

“葬禮,你們可以舉辦葬禮!”就在這時,張姨那有些癲狂的聲音在他耳邊浮起:“快給我舉辦葬禮!這樣,我就是個死人了!我是死人,我就能去死了!”

白子原猛地回過神來,“舉辦葬禮” 這幾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在他混沌的思緒中劃過。

他確實可以為張姨舉辦葬禮,因為這完全符合喪葬店的業務範疇,雖然不保證張姨會死。

但,他突然意識到,作為喪葬店的店主,自己能夠為逝者舉辦各種葬禮。在這個特殊的小鎮,舉辦葬禮難道不也是一種儀式嗎?而司儀,不正是負責各種儀式的人嗎?

鄒俞家那份規則裏提到的司儀,擁有著特殊的能力和職責,似乎掌控著某種生死之間的秩序。而自己作為喪葬店的店主,一直以來都專註於為逝者處理後事,卻從未想過這其中可能存在的聯系。

白子原的心跳開始加速,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湧上心頭。

這是不是意味著,如果鄒俞家那份規則確定無疑是司儀規則的話,那麽自己不僅能夠為逝者送行,還擁有主持婚禮的能力?畢竟婚禮同樣也是一種重要的儀式。

原來,一直以來困擾著他的難題,突破的關鍵竟隱藏在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身份轉換之中!

*

“哇靠,可不是嘛!誰說主持葬禮的人就不能主持婚禮啦?”

向天歌聽聞白子原的想法,瞬間雙眼放光,一副大徹大悟的誇張模樣,迫不及待地湊到白子原跟前,滔滔不絕地奉承起來。

“大佬啊,您這腦袋瓜裏裝的不是凡人的思維,簡直就是智慧的宇宙!思維的靈活度讓我們這些普通人只能望洋興嘆,連您的腳後跟都望塵莫及!我只能懷著無比崇敬的心情,仰望著您那如星辰般閃耀的智慧光芒!”

聽著向天歌這一通天花亂墜的吹捧,白子原嫌棄地斜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少在這兒說這些沒用的酸詞兒。你把新郎胸花給楊明。白嬌,別再瞎搗鼓了,趕緊把你的胸花給季昭。”

白嬌的手裏拿著一個被擠壓得有些變形的西紅柿。飽滿圓潤的西紅柿被擠壓出汁液,順著她的手緩緩流淌。

那些紙人被她塗得滿臉通紅,配上誇張的大紅嘴唇,看起來就像一群從奇幻世界裏跑出來的詭異精靈。

聽到白子原的催促,白嬌不滿地嘟起嘴,極不情願地放下手裏的“傑作”,從兜裏掏出胸花,遞給季昭。

“我這不是想著讓它們也感受感受這喜慶的氛圍嘛,你瞧瞧它們原本那副陰森森的模樣多不吉利!就該讓它們沾沾喜氣,熱熱鬧鬧的才好。”

季昭伸手接過胸花,眼神先是落在那些嘻嘻笑的紙人身上。隨後,她又小心翼翼地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楊明。

楊明身姿挺拔,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沈默得如同千年的松柏,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峻氣息。

季昭在心裏暗自嘀咕,這一對比,還真不知道到底是這些紙人看著更不吉利,還是眼前這位更讓人心裏發毛。

雖說這一切都是為了完成試煉任務,但要和這樣一個人說出結婚誓言,季昭的心裏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楊明似乎察覺到了季昭的不安,轉過身來說道:“你別擔心,季姑娘,這只是權宜之計,我不會傷害你。”

季昭望著楊明的眼睛,內心湧上一股暖流,用力點點頭:“沒事兒,大叔,我信你,我也不會害你的。”

張研和言莉夫婦倆還是第一次邁進喪葬店。

言莉緊緊地拽著丈夫的衣角,悄悄地打量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從白嬌手裏掙脫逃竄的紙人,把她嚇了一跳又一跳,身子骨都軟了,只得依偎在丈夫的身旁。

張研則顯得淡定很多。經過白子原上午那一番有條不紊的婚禮指導操作,張研對這個年輕人多了幾分信任。

對於要在喪葬店舉辦婚禮這件聽起來天方夜譚的事兒,他內心雖然依然充滿了擔憂,但最終還是沒有提出太多激烈的反對意見。

不過,他的謹慎態度絲毫沒有改變,拒絕了作為新郎參加婚禮。

因為上午的婚禮是昨天交換完的胸花,所以今天還有一次機會。

現在,幾人的身份變成了:【新郎】楊明,【新娘】季昭,【花童】白子原,【伴郎】張研,【賓客】向天歌,【伴娘】白嬌和言莉。

這場婚禮的舉辦可以說是鋌而走險,沒有人知道在喪葬店辦婚禮會發生什麽,但也是目前的最優解了。

為了防止教堂裏愛神的箭矢穿透虛空射入喪葬店,白子原依舊嚴格貫徹司儀規則,要求楊明和季昭務必帶來他們的“父母”。

兩對父母本是滿心歡喜,一路上歡聲笑語地過來。然而,當他們見到婚禮現場是喪葬店而不是教堂的時候,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呆立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愕與茫然。

楊明的“媽媽”,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憤怒與難以置信,她氣得渾身發抖,一字一頓地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寶貝兒子,你這……你到底在搞什麽鬼?你是不是忘了規則,存心打算去送死啊?你這個不孝子!”

“不是這樣的。”楊明說道,“我就是在這兒舉辦婚禮。”

說著,他鄭重其事地向他們介紹季昭:“這就是我的新娘。”

季昭尷尬地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緩解這緊張又怪異的氣氛。

面對這詭異的喪葬店,楊明和季昭的“父母”四人堅決不肯往前踏進半步。他們站在店外,眼神中滿是恐懼與抗拒,仿佛那店門內是一個吞噬一切的無底深淵。

就在僵持不下之時,白子原走到店門口。他微微擡起下巴,開口說道:“怎麽,幾位的架子還真是不小啊,難道還需要我這個喪葬店老板親自出面,把你們請進來不成?”

話音剛落,幾個殷紅如血的紙人,從白子原的身後緩緩升起。這些紙人面目猙獰,鬼哭狼嚎的模樣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不……不……”四人嚇得臉色瞬間變得如同死灰一般,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雙腿也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得幾乎站不穩。

他們戰戰兢兢地挪動著腳步,就像一排被恐懼驅使的小倉鼠,極不情願卻又不得不排隊進去貓肚子。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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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什麽時候能攢夠有效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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