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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14號小鎮的婚禮25 胖男人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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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14號小鎮的婚禮25 胖男人的算盤

時間倒退回昨天。

在如火如荼的工地上, 一個黃絨絨的腦瓜從大門口鬼鬼祟祟地探了出來。

黃毛下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決然。視線在穿著差不多制服的工人中穿梭,尋找著胖男人。

盡管心裏對之前胖男人落井下石的行為還存著芥蒂,可一想到那張關乎胖男人生死的照片, 他就沒法坐視不管。

終於,他看到了胖男人的身影。深吸一口氣,他徑直朝著胖男人走去, 步伐盡量沈穩有力, 只是微微攥緊的拳頭, 洩露了他心底深處潛藏的緊張情緒。

走到目標跟前, 向天歌目不斜視, 直接把照片塞到胖男人手裏,壓低聲音說道:“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看, 千萬別讓其他人瞧見, 或許能救你一命。我向天歌不是那種白蓮花真聖母,但也不忍心看你就這麽稀裏糊塗地丟了性命, 你好自為之吧。”

話落, 他扭身撒腿就跑, 一點沒有正步走過來時那麽淡定,生怕胖男人將他撕成碎片。

胖男人看著像中邪了一般的向天歌, 滿臉疑惑, 心裏暗自嘀咕著:“啥玩意兒啊?這麽神秘。哼, 向天歌這小子, 指不定又在搞什麽鬼名堂呢, 我才不信他能有啥大不了的事兒。”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照片露出血泊中的一角,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向天歌的技能是預測24小時內的死狀。

難道,這次是……自己?

胖男人趕緊找了一個工地堆放廢棄建材的偏僻角落。那裏四周堆滿了生了銹的鋼筋、破木板和臟兮兮的麻袋, 鮮有人至。

他背靠著一摞木板,身子微微蜷縮著,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藏得更深,不被外界發現。

他的雙手就像不受控制似的,哆嗦得厲害,好幾次差點把照片掉到地上。隨著照片一點點被展開,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上面,眼睛越睜越大,瞳孔急劇收縮,臉上的血色也在瞬間褪得一幹二凈。

果然,有些模糊的照片裏,他自己的身體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癱倒在地上。

胸口處直直插著一根物件。乍一看去,那物件細長尖銳,就像一支箭,尾部還帶著類似箭羽的形狀,一端已經深深沒入身體。周圍的衣衫被鮮血染得通紅,血漬在地面上匯聚成了一小攤暗紅色的血泊。

順著箭往上看,能看到他的臉上凝固著極度驚恐的表情,嘴巴大張著,像是在臨死前拼命地想要呼喊,卻被那突如其來的劇痛截斷了聲音,只能留下絕望的口型。雙眼圓睜,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裏瞪出來,裏面滿是對死亡的恐懼和不甘。

即便只是照片,卻也仿佛能讓人感受到當時所經歷的那種徹骨的絕望與無助。

“這……這是怎麽回事?這是我?我怎麽會在婚禮上被射死?”

胖男人看著照片裏自己這般慘烈的死狀,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掐住。

他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粗重地喘息著,身體也不受控制地開始劇烈顫抖。冷汗從額頭不斷冒出,沿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印記,就如同此刻他那被恐懼狠狠撞擊的心。

恐懼如洶湧的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開始在原地慌亂地踱步,像是一只陷入陷阱的困獸,嘴裏不停地念叨著:“不對啊,婚禮規則都還沒搞清楚,我絕對不可能去結婚!而且現在還有那麽多人沒死呢。我可是執刃,送死也不可能輪得到我!”

這番話語令他穩住了心神。他轉念一想,臉上露出一絲不屑,心裏想著:“向天歌肯定是在報覆我。當時我只不過是為了自保,要不然我倆都得死!死一個總比死倆強吧?這小子,肯定是想嚇唬我,讓我慌不擇路地去參加婚禮,好命喪愛神之手,哼,我才不上他的當!”

“上工了,上工了。”

這時,休息時間結束了,工地傳來了上工的鈴聲。

雖然很疲憊,但胖男人還是順從地跟著鈴聲撐起身體,開始搬磚。

他一邊搬著磚,一邊還在心裏憤憤地想著向天歌的事兒,“等我下班後,就去幹掉向天歌,省得他再在這兒給我添亂,嚇唬我。”

結束一天的工作後,胖男人筋疲力盡地在工地滿是灰塵與汗臭交織的角落裏吃盒飯。盒飯裏只有饅頭和青菜,難以下咽,但幸好看著都能吃。

周圍工友們嘈雜的聲音如同嗡嗡亂飛的蒼蠅,講得無非是如何更好的工作,維持家庭和婚姻,連個黃段子都沒有,枯燥無味。他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這些沒營養的信息。

但今天,話題有些不一樣了。

“你們聽說了嗎?咱工地看門大爺,他家兒子死了!”一個滿臉胡茬的工友一邊嚼著嘴裏的食物,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啥?咋回事?”旁邊的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掉了。

“過勞死!當時直挺挺地倒在崗位上了。聽說啊,死的時候眼睛都還睜著呢!”胡茬工友繪聲繪色地描述著,臉上露出一絲驚恐又帶著點興奮的神情。

“這麽光榮?天吶,這老頭命真好!那光榮牌匾豈不是一早就送到家裏去了?”

“我家孩子要有這麽出息就好啦!”

眾人紛紛流露出羨慕的語氣。

胖男人聽著這些話,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微微瞇起,藏在層層贅肉後的神色變得有些覆雜難測。

光榮牌匾,聽起來,好像是有點不錯。

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粗糙且肉嘟嘟的手不自覺地搓了搓衣角。

不知怎麽,他忽然回想起自己過往的那些日子。

上學時,獲獎名單裏的從來沒有他。上班時,績效評優永遠是最低檔。在家裏,他比不上其他同輩兄弟姐妹,得不到一句讚揚。

世界進入崩潰,鏡壁之城新生,他加入了【執刃】,也永遠是組織裏能力墊底的那一個。

就連這麽小小的一次一層突破試煉,也永遠有鷹鉤鼻老頭在他頭上騎著,對他呼來喝去。

從小到大,他似乎永遠都是人群裏那個排不上號的存在。

這麽多年來,他就像一個被遺忘在角落裏的影子,無數人都被表揚,被簇擁過,可他卻一次都沒有。

他平日裏只能假裝不屑一顧,實則心裏滿是羨慕與酸澀,卻又沒勇氣去改變,用咋咋呼呼、虛張聲勢的模樣來吸引別人的註意。

那種滋味,就像是獨自徘徊在寒冬的夜裏,看著別人屋裏透出的溫暖燈光,自己卻只能在冰冷中瑟瑟發抖。心底的自卑也在這樣一次次的對比中越積越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卻又始終盼望著有朝一日,也能迎來屬於自己的那束認可的光。

原來為工作獻身,在小鎮居民眼裏是這麽偉大的一件事情。

好想……好想被認可、被讚揚。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最近我家鄰居那小子也死了!”另一個瘦高個工友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周圍的人立刻圍攏了過來,像是一群被血腥吸引的蒼蠅,“那個誰,就住咱工地附近的那個,自殺啦!”

“啥?自殺?”眾人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真事兒!那小子不知道咋想的,一早上吊死在爹媽房前,那場面,嘖嘖嘖……”瘦高個說著,還誇張地比劃著,周圍的工友們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

“太不懂事了!”

“年紀輕輕還沒結婚吧?就這麽死了?真是失敗的人生!”

“是啊,自殺純粹是浪費生命!既沒有對社會做貢獻,也沒對家庭負責!”

“這種人,難道不知道這樣會變成暗無天日的怪物嗎?”

胖男人用筷子攪動著飯盒裏油膩的青菜,下意識連連點頭,嘴裏跟著念叨著:“沒錯,沒錯,自殺是浪費!生命,要留在努力工作,組建家庭,美滿婚姻,才能幸福!”

突然,一旁的工友們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操控著一般,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他,動作機械又整齊,腦袋轉動時發出的 “嘎吱嘎吱” 聲響。

胖男人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瞪大了眼睛,慌亂地想要從工友們的眼神裏找到一絲正常的神色,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雙空洞無神卻又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就好像他們看著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稀罕又陌生的物件。

他的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汗珠,慌亂又無措地開口道:“呃,我是說……”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如雷般的掌聲猛地湧上,那“啪啪啪”的聲響在這空間裏回蕩著。大家紛紛朝他鼓起掌來,那一雙雙帶著讚許和認可的手,有節奏地拍動著。

“說得太好了!”人群裏有人大聲誇讚著,聲音裏滿是欽佩。

“小胖,你原來這麽有大智慧!”又有人附和著,話語裏透著之前從未有過的欣賞。

“我們要推舉你為新的工頭!”

胖男人先是一楞,呆呆地杵在那兒,臉上的肌肉都僵住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隨後,一抹不自然的潮紅慢慢爬上了他的臉。他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動著,眼睛裏閃爍著一種覆雜又迷離的光芒,興奮、惶恐、疑惑交織在一起,虛榮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拉扯著,在心底瘋狂滋長。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我終於得到認可了!我也可以當人群中的焦點了!”

以前那些被忽視、被冷落的日子裏,他無數次在心底渴望著這一刻,如今真的來臨了!

喜悅和感動交織在一起的滋味,讓他的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起來,他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了世界的中心,所有的美好都在這一刻向他湧來。

這種感覺可真好啊,好得讓他都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於一場最美妙的夢境之中,舍不得醒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衣兜的手機裏響起,將他從情緒頂端重重地拽了下來。

“靠,你他媽歡呼什麽?瘋了吧?死的那兩個人,都他媽是試煉者!!”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切又帶著惱怒的聲音。

胖男人的意識像是被猛地揪住,從那虛幻又美好的情境中硬生生地被拽了出來。

他的身體猛地一抽搐,雙眼瞬間瞪大,原本還沈浸在眾人簇擁、讚揚的得意裏,此刻卻像是被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腦袋裏像是有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那先前蒙住大腦的迷霧,開始絲絲縷縷地消散,可每散去一點,他心裏的恐懼就增添幾分。

他一臉驚愕地環顧著四周。周圍的工友們依舊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空洞而又執拗,臉上帶著整齊劃一的期待神情。

胖男人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可雙腳卻像是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只能驚恐地與工友們那滲人的目光對視著,心底的恐懼如同瘋長的野草,幾乎要將他僅存的理智淹沒。

他趕緊撒腿就跑。正值下工的時間,於是也沒人攔他。

“我他媽的在做什麽啊?” 一邊跑,他一邊在心裏瘋狂地咒罵著自己,帶著深深的後怕。“怎麽好像被洗腦了一樣?!”

後背被汗水打濕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背上,涼颼颼的,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感覺在這試煉中每多停留一刻,就仿佛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從黑暗的角落裏伸出來,緊緊地拽住他,要將他拖入一個巨大的黑暗漩渦之中。

被操控了思維的感覺卻依舊如附骨之疽。胖男人擡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試圖讓自己徹底擺脫殘留的恍惚感。

如果死的兩個人都是試煉者的話,原本十一個人的試煉隊伍,如今只剩下九個。

那張預言他會被箭射死的照片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讓他的心又狠狠沈了幾分。

此時,身份牌還剩下【新郎】*2,【新娘】*1,【花童】*1,【賓客】*2,【伴郎】*1,【伴娘】*2,只夠湊成一組人參加婚禮了!

“看來,向天歌的預言很有可能是正確的。我可不能再這麽糊塗下去了,得想辦法自救,不然真的死在這兒就完蛋了。”胖男人那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腦子裏盤算。

他心裏清楚,成功參加婚禮的人肯定會立刻離開這恐怖之地,不可能還陪著另外四個人玩什麽結婚游戲。

從一開始,根據結婚規則,【新郎】【新娘】的胸花就是最有用的。萬一給別人做伴郎伴娘,賓客花童的時候,婚禮出現了問題,可就白白死了!

所以,鷹鉤鼻老頭那麽狡猾,必然會牢牢把控住一個【新郎】胸花,將其視為“結婚入場券”。

想到這兒,他的遭遇似乎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那張記錄著自己死亡瞬間的照片,恐怕就是被逼無奈地淪為了他的陪襯!

他必須也拿到一個【新郎】胸花!

可關鍵的兩個【新郎】胸花在鷹鉤鼻老頭那裏。而【新娘】胸花在那個叫白子原的手中。

胖男人一邊想著,一邊咬了咬牙,暗暗下定決心。

無論用軟的還是用硬的手段,他都要用手頭的【賓客】牌去跟鷹鉤鼻老頭換一張【新郎】牌。

在生死面前,是否為同一陣營已經不重要。只要能讓他活著離開這兒,管不了那麽多了。

至於愛神認定的兩個人之間的愛情,哼,用一種藥就能搞定。那個白子原雖是男的,但長得還算漂亮,當個孌童,也不錯。

想到這兒,胖男人立刻急匆匆地去實施自己的計劃。

夕陽下,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扭曲的影子,宛如一個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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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聖誕節快到啦~祝我親愛的讀者小天使們聖誕快樂哦~

節日,就是要快快樂樂才好嘛!

今天跟朋友們去聚會啦[星星眼]一個朋友從很遠的地方飛過來,我幫她瞞著大家,給大家一個驚喜。同時,我瞞著這個朋友,在不暴露她會來的情況下,給她買了一個生日蛋糕,嘿嘿,雙面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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