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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14號小鎮的婚禮3 上班認真錢滿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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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14號小鎮的婚禮3 上班認真錢滿倉,……

向天歌只知道, 在進入試煉之前,大佬說會來找他。

向天歌不知道,大佬居然這麽快就找到了他。

大佬不愧是大佬!

向天歌看向白子原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但白子原可不是來接受他布靈布靈的卡姿蘭星星眼的。

為了防止向天歌的“父母”發現自家好大兒的臥室多了一個男人而暴走, 白子原示意他,他們需要用手勢交流。

白子原將已知的規則告訴他之後,又拿出了自己的胸花。

向天歌立刻也從兜裏掏出了個一模一樣的胸花, 只有上面的字不一樣, 寫著“伴郎”二字。

看來和白子原預料的差不多, 如果向天歌要結婚, 根據規則, 需要先跟他交換胸花,才能獲取“新郎”這個身份。

【我還尋思這是我的職業呢, 職業伴郎。】向天歌捧著胸花比劃著, 【兼職攝影師。不過我還沒動懂我的職業技能是什麽。】

向天歌剛從混沌的夢境中悠悠轉醒時,那狀態可與白子原醒來時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是在昏暗的紅色燈光的籠罩下蘇醒的。

一睜眼, 一張透明的黑色人影仿佛幽靈一般緊貼在他的眼前, 嚇得他下意識站起身抱頭鼠竄。

在這黑咕隆咚的環境裏, 他根本看不清周圍的狀況,慌亂之中也不知道被什麽奇怪的玩意絆倒在地上。

這一摔還沒完, 他又在掙紮起身時不小心拽到了什麽繩子, 扯動四處掛著的小片片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從天而降, 瞬間落了他一身。

他幹脆就趴在地上,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腦海中一片混亂。

過了足足十分鐘,他才漸漸從驚恐中緩過神來,開始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也終於意識到, 這裏竟然是一個沖洗照片的暗室。

看完向天歌的一通比劃,白子原環顧了一圈,這屋子裏確實到處都是照片。

不僅有一正面無塵櫃裏擺放著各種焦距的膠片相機和各式三角支架,不大的臥室還圍出來一個泛著紅光的小屋,可謂是資深。

白子原瞥了一眼向天歌。

身份是伴郎,職業是攝影師,又是跟鏡頭相關的身份技能啊。

這場試煉果然難度很大,每個人的身份及技能都沒有進行事先告知,要自己去挖掘,才能不破壞規則。

也許是為了平衡難度,目前為止,他們二人都沒有接到個人任務,說明本場試煉只需完成支線任務。

但白子原這條線,顯然難的有點不正常。

他的屋子裏空空如也,壓根一點都沒透露職業信息。

向天歌撓撓黃毛,針對白子原的狀況也給不出什麽好建議。

【我今天應該是回不去了,不知道我家裏人會在門口看熱鬧到多久,現在你這裏借助一晚。】

白子原略顯疲憊地往床上一躺。

值得慶幸的是,向天歌他家似乎比他家要富裕那麽一些。

這張床是一米五的規格,如此一來,兩個大男人倒也不至於緊緊貼在一起。

【哎呀,跟大佬躺在一張床上,我真是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呀~】向天歌顯得有些惶恐,不安地搓手,盡量往邊上靠。

【哎喲哎喲,這下子,我該睡不著了。】

很快,在向天歌的鼾聲四起中,白子原緩緩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世界開始蒙蒙亮,微弱的光線帶著一絲猶豫,掙紮著從黑暗中探出頭來,仍然是一片闃靜。

他動作輕緩地起身,來到窗前。

遠遠望去,這確實看起來就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小區,整齊的布局,錯落有致的建築,一切都顯得那麽有條不紊。

樓房的輪廓鱗次櫛比,宛如沈默的衛士,靜靜佇立。

白子原盯著窗外看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從沈悶的空氣中汲取一些勇氣,然後毅然順著管道,敏捷地躥了下去。

他在樓下仰起頭便記住了自家的樓號和方位,以防找不回來,趕不上“媽媽”的愛心早餐。

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黃色,像是被一層不祥的霧氣所籠罩。

不僅清晨沒有一絲鳥叫,此時正值深夏,按常理應該是蟬鳴聲聲的時節,可這裏的夜晚卻連一聲蟬鳴也沒有。

整個小區寂靜得如同沈睡的墓地,不見有人出門。

小區裏密密麻麻地張貼著紅色的標語,鮮艷的紅色在這詭異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眼。

【結婚就像開盲盒,驚喜滿滿超快樂!】

【聽爸媽話不抓瞎,幸福立馬來你家。】

【上班認真錢滿倉,幸福來的哐哐響。】

這些橫幅不知道掛了多久。

紅布在歲月的侵蝕下,早已失去了最初的鮮艷與光彩,被風吹雨淋得有了明顯的褪色跡象。

上面貼的白色大字,也在時間的磨礪中變得斑駁不堪,有些甚至脫了半截,歪歪斜斜地耷拉著,乍一眼看上去格外驚悚。

白子原的目光在那些標語上流轉,只覺得看得眼花繚亂。那些鮮艷的紅色與白色的大字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錯綜覆雜的迷宮。

每一條標語都像是一只無形的手,不斷地在向他的腦海中灌輸著某種思想,給他洗腦,催促著他去接受這些看似美好的觀念。

他駐足在一條橫幅前面,有幾個字已經不翼而飛。

【結婚好似中大獎,不結的人都口口。父母之言,違逆者亡。努力上班,不當口口】

上面消失的這幾個字,比寫上去更讓人毛骨悚然。

忽然,白子原註意到一條橫幅,在眾多橫幅裏嶄新得格外異常。

【各位居民註意,住戶4#1301戶已經永久入住,僅代表14號小鎮,歡迎新住戶的到來!】

4#1301,不就是他家對面?

永久入住?

他難道現在不算是永久入住嗎?

白子原皺起眉頭。

看著日頭,近乎六點多了,他快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一個單元裏是一梯兩戶。電梯正巧就停在一層。

感應到有人走進電梯裏後,電梯按鍵上面的小電視立刻閃出宣傳片,傳出快樂的音樂聲。

白子原按下層數的同時,下意識地擡頭看見屏幕。

宣傳片如同一幅扭曲而絢爛的夢魘畫卷緩緩展開。

畫面的色彩鮮艷得近乎妖異,仿佛是用最濃烈的毒汁調制而成。

首先闖入眼簾的是一對身著華麗婚紗和筆挺西裝的新人。

他們站在一片血紅色的花海之中。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卻投射出扭曲的影子。

新娘手捧著如鮮血般嬌艷欲滴的鮮花,臉上的笑容僵硬,如同被人強行刻畫上去似的。

新郎則面無表情地看著新娘,眼神中透露出冷漠。

他們的身後是一座陰森的教堂,黑色的尖頂在詭異的光芒下閃爍著寒光。

電梯關上了門,緩緩上升。

宣傳片內的場景生硬地一轉,還是這兩個人,邁進了一個溫馨的家庭場景。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他們極不自然地笑著。

孩子們的眼神空洞無神。夫妻二人緊盯著他們的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慈愛,而是一種控制。

隨後,場景又轉向了一個忙碌的辦公室。身穿職業裝的男男女女臉上沒有絲毫疲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機械般的麻木,或是在敲擊鍵盤,或是在演示幻燈片,每個人都在忙碌。

在狹窄的電梯間裏,宣傳片的光芒逐漸黯淡,最後一行閃爍的彩色大字彈跳出現。

【結婚開啟幸福門,父母之語引光明,努力工作創精彩,幸福人生永相隨。】

這一行字的每一個筆畫都散發著溫暖的氣息。那彩色的光芒在空氣中微微搖曳,如同跳動的音符,奏響著對美好生活的憧憬。

“叮咚~”電梯到站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破了這片寧靜。

白子原如夢初醒,緩緩地眨動著那酸痛的眼睛。

他仿佛一個在漫長黑夜中迷失的旅人,此刻才從一個遙遠而又虛幻的夢境中艱難地回歸現實。

藍眸上方,微微顫動的睫毛如同被露水沾濕的蝴蝶翅膀,每一次扇動都帶著一絲掙紮。

由於視網膜的視覺暫留效應,白子原的眼前仿佛還飄蕩著宣傳片的絲絲餘韻。

那行大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每一個字都好像擁有生命,不斷地在思緒中跳躍、閃現。

白子原捂著腦袋搖了搖頭,腦門上居然滲出一層細汗。

他感覺自己仿佛深陷在一片無盡的深海之中,四周是黑暗而又壓抑的海水,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那些畫面和話語雖然沒什麽攻擊力,如同無形的觸手,一點一點用詭異侵蝕著他的思維,實在是防不勝防。

白子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拖著沈重的身體往電梯外走去,卻異常艱難。

眼見得電梯門即將咬合,宛若深淵巨口要將他吞下,他忽然聽見了家母近乎暴走的聲音,猛然喚回了他的理智。

“他人呢!他人呢!”

白子原急忙向前大跨一步,擋住了電梯門,雙腳站穩在電梯外的地面上,才算徹底清醒過來。

屋內高亢的聲音尖銳,充滿了焦急與憤怒,在樓道中回蕩著。

在備案中,白子原已經預想過這個場景了。

他泰然地擡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敲門聲在“媽媽”的狂怒中顯得格外微弱。然而,就在他敲門的瞬間,屋內立刻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風平浪靜。

之前的喧囂與吵鬧仿佛從未存在過,只剩下一片寂靜。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速度之快讓白子原都有些驚訝。

“寶貝,你去哪裏了,媽媽爸爸好擔心你。”“媽媽”的聲音溫柔而又急切,臉上滿是關切之情。

白子原的目光落在了“媽媽”的手上。

如果“媽媽”的手裏沒有拿這把閃著寒光的剁骨刀的話,這句擔心或許應該更可信一些。

白子原抿著嘴角,一抹苦澀而又無奈的笑容在臉上緩緩浮現。

“我去晨練了。最近覺得身體太虛,決定好好鍛煉一下。畢竟,姑娘們也喜歡身材好的小夥子。”

說完,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媽媽”聽到這話,微微頓了一下,那狐疑的眼神如探照燈一般,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白子原,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一絲破綻。

“您還不讓我進去嗎?要趕不上吃早飯了。”白子原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微微動了動身子,目光越過“媽媽”的肩膀,看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食物。

與此同時,一個身形略顯佝僂的人坐在桌旁,正神情嚴肅地靜靜地看著報紙。

想來,這就是他素未蒙面的“爸爸”了。

男人的頭發雜亂且夾雜著幾縷銀絲,如同荒蕪土地上的枯草,毫無生氣地耷拉著。

他身著一件陳舊的灰色襯衫,布料皺皺巴巴的。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古銅色的脖頸,皮膚下方好似有扭曲的蚯蚓般隱隱浮現。

見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從外面回來,“爸爸”用力將報紙拍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卻不發一言。

白子原也不會上桿子跟這個便宜爹說話,只是沈默地坐到桌前。

餐桌上擺滿了食物,然而入目之處基本都是肉菜。

一盤盤色澤暗沈的紅燒肉,油脂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仿佛凝固的血塊。油膩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讓人感到一陣惡心。

一大盆鹵煮的肘子皮上的褶皺如同蒼老的樹皮,泛著油膩的光亮。

旁邊的炒肉絲堆成小山一般,肉絲相互纏繞,仿佛無數扭動的小蛇。

每一道肉菜都散發著濃郁的腥味和油膩感,讓人毫無食欲。

不過,白天的爸爸媽媽似乎顯得正常很多,沒有了夜晚的暴躁和瘋狂。

此時此刻,“媽媽”正在努力扮演著一個苦口婆心的家庭關系粘合劑的角色。

她一邊忙碌著擺放餐具,一邊輕聲念叨著:“一家人就應該和和睦睦的,有什麽話好好說。”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家庭和諧的渴望,像一個好母親那樣,努力修覆著那些被歲月和矛盾磨損的親情紐帶。

“你們這些孩子啊,就是不愛聽大人說話,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叛逆的很。”

“爸爸”生氣地說道:“哼,我看就是日子過得太好了!不好好上班,不好好結婚!我們做父母的,難道會害你嗎?”

“是啊,你看對門那家小安,要不是半夜帶一個男的…”

“爸爸”咳嗽一聲,打斷了“媽媽”的話:“咳咳,總之,你這幾天必須領個兒媳婦回來結婚,聽到了沒!”

在這個逼仄的房間裏,氣氛緊張得仿佛要凝固一般。

根據聽父母話的原則,白子原脆生生地回道:“聽到了。”

他結,這兩天就結。

父母這才算順過氣來,似乎對白子原的回答很滿意,開始給他夾菜。

這麽多年以來,還是頭一次家裏的飯桌上做了三個人,有些熱鬧過頭了,搞得白子原很沒有食欲。

他看著面前的飯菜,勉強挑了一口桌子上唯一綠色的香菜。

至少這個是他半夜在冰箱裏面真聞到過的東西。

稱不上難吃,只能說是完全沒有味道,就像是在吃白蠟。

吃了一口也算吃過早餐,白子原不打算再吃第二口白蠟。

他推開面前的碗筷,站起身,沒有忘記禮貌:“尊敬的二位長輩,我去上班了,要來不及了。”

說罷,他試探性地向外走。

他有點擔心“爸爸媽媽”一個瓷碗扔到自己後腦勺上,質問他是不是忘了帶上班的東西。

但他們什麽也沒說,只是用直勾勾的眼神目送他離開屋子。

雖然沒有激怒他們,但這更是斷了白子原的線索——他好像根本沒什麽東西要帶著去上班。

難道,他實際上是個對父母謊稱有工作的無業游民嗎?

那他可是……觸犯了父母的大忌,這不結十次婚,都抵消不了他們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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