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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長壽村32 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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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長壽村32 原來是你

祭祀日如約而至。

今天也是試煉的最後一天, 決定所有人命運的時刻。

這四天內太陽根本沒有出來過,天空依然陰沈,黑雲低垂。今日整個村子煙霧繚繞, 像是哪裏著了大火,燒毀了什麽東西,

作為提供祭品的尊貴客人, 考察團他們一大早就被村長邀請, 前往舊廟之地參加祭祀。

白子原不在此列。

村長環視了考察團一圈, 清點人數後, 點了點頭, 拿出一打面具發給他們,唯獨沒給王超發。

“怎麽不給他發?”向天歌問道。

“他不需要了。”村長正好將最後一個面具塞進他的手裏。

向天歌接過沈甸甸的石膏面具, 感到一陣寒意鉆心地滲入接觸面的皮膚, 趕緊將面具先裝進了儲物空間裏。

【物品名稱:長壽村特質面具】

【物品屬性:稀有】

【物品描述:嗨,我的朋友, 你不會覺得, 帶上面具, 就像是開啟了另一個維度的視角嗎?】

【儲物空間:18/30】

向天歌的儲物空間是一個背包,當著NPC的面放東西也不會引起懷疑, 一般來講, 大部分試煉者也無法偷走。

當然, 要是白嬌有心, 向天歌早就被偷得底褲都不剩了。

然而這次, 村長陰惻惻地盯上他:“你在做什麽?”

向天歌無辜:“啊?這麽沈,我現在就戴上嗎?”

村長說道:“神明不可直視,必須戴上面具,否則眼睛會被灼瞎。祭祀日開始前, 必須戴上。”

所有還保持理智的試煉者都有些猶豫。王超的情況變化他們看在眼裏。

他們清楚,之所以村長不給王超發面具,是因為王超已經“戴上了”。

而且除了他們外,目之所及的所有人,都帶上了這如同鬼魅一般的面具。

那些面具在火光的映照下,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仿佛是從幽冥地府中爬出來的惡鬼。

村民們遠遠的不知道在嘀嘀咕咕地說些什麽。他們的聲音低沈而模糊,仿佛在念誦著某種神秘的咒語。

每個人都用陰森森的目光看著他們,那眼神就像在看異類一般,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煙火繚繞之間,數張鬼面如同活了一般。面具上繪制的花紋仿佛在緩緩翻動,如同有生命的物體在蠕動。

無聲的凝視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讓人感覺仿佛被無數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無法逃脫。

在這詭異的氛圍中,他們仿佛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恐怖陷阱,等待著未知命運的降臨。

“不戴這個,我們沒辦法參加祭祀。”白嬌率先戴上了面具:“一天而已。”

自從見識過白嬌的手段,其他人對她的態度變得十分微妙。但他們下意識會跟隨白嬌的舉動。這是面對更強大的人時身體求生的本能。

向天歌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戴上面具。

出乎他意料的是,除了覺得臉上一涼之外,周遭看起來並沒有什麽變化。就是考察團的其他人像傻了一樣,呆楞地看著周圍。

這時,站在他身邊的白嬌忽然動了身子,一把捂住了另一側金恩琪的嘴。

“別叫!”白嬌低聲說道,“忍著點!”

直到金恩琪眼含恐懼地點點頭,白嬌才放開她。

向天歌讚嘆道:“我擦,這就是‘竊賊’的手速嗎?”

白嬌擡眸瞪他一眼。

要不是這個人,她也不至於在白子原手裏這麽被動。

忽然,她意識到了一件事。

“向天歌,你膽子那麽小,你怎麽不害怕?”

“害怕?”向天歌撓撓頭,“有什麽可害怕的?”

“你……呵,原來如此。”白嬌了然道,對他有些許改觀,“也真虧你能保持理智到現在,而不是像王超一樣被同化。”

她戴上面具才看到,那些平日裏看起來普通的村民們,此刻竟如同恐怖的怪物。

他們的軀幹上竟然長滿了大大小小的黑血色肉球,那些肉球仿佛是邪惡的果實,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他們僵硬的一舉一動,就像是得了膿包病的果樹,扭曲而怪異。

他們的眼仁極黑極大,向外突出,仿佛要掙脫眼眶的束縛。那突出的眼仁幾乎擠出面具的眶,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此時此刻,這些黑溜溜的眼珠子,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那目光中充滿了詭異和陰森,仿佛要將他們吞噬。

向天歌暈乎乎:“啊?我以為是因為大家都成熟穩重,只有我一驚一乍的呢。”

白嬌:“……”

一種雞同鴨講的無力感,白嬌不再理會他了。

祭祀很快就開始了。

幾個村民緩緩用木板車推出了一個巨大的神像。

神像靜靜地矗立在那裏,上面垂下一層黑紗,如同神秘的帷幕。透過這層黑紗,只能隱隱約約地看清神像的輪廓。

那是一座高大的坐像,模樣奇形怪狀,怎麽也想象不出其完整的形象,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

在神像的後面,大巫賢打頭陣,幾個女性跟在身後默默地走著,手裏捧著考察團準備的祭品。

那條強行縫制的魚靜靜地躺在那裏,身上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傷口還在不斷地滲出鮮血。

那座肉山更是讓人膽戰心驚。它每一塊肉都似乎在微微顫抖,仿佛擁有著生命。血水順著縫隙緩緩流淌,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那刺鼻的血腥味兒撲面而來,仿佛要將人淹沒。

祭品後面,安靜地跟著一個人。

一層黑色的輕紗將他從頭到尾緊緊裹住,如同神秘的幽靈。只露出了一點優美的下頜線,以及一只冰藍色的眼眸。

那只眼眸猶如深邃的湖水,透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神秘光芒。

他的神性更盛神像。

他靜靜地走著,每一步都仿佛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在這令人作嘔的場景中,他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

“我去……仙神下凡啊。”向天歌喃喃道。

白子原輕飄飄地遞給他們一個眼神,便目不斜視地向前走去。

人們虔誠地將神像和貢品連帶著貢品的臺子一起緩緩推進了神廟中央,推到了白嬌曾經見到的祭鬼的地方。

一層白色的透明紗於屋子四周垂下,似乎就是為了讓人更好地觀看儀式。

屋外的院子,不大的空間被人群擠滿。每個村民的臉上都帶著敬畏與期待。

這時,幾個人高馬大的村民穿過人群,不由分說地將試煉者們捉住。

“幹什麽?幹什麽?”

向天歌嘴上叫嚷著,身體卻沒動彈。其他試煉者也是,乖順的像是小綿羊。

一行人就這麽被帶到村民們的最前面,緊接著被用力按壓在地上。

那裏坐著幾個渾身潰爛的人。他們身體幹癟,與之形成反差的是皮膚上到處長著飽滿成熟的果子,有的已經被擠爆而流淌出黑紅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兒。

他們坐在那裏,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用看貨物的眼神,冷漠而挑剔地在試煉者之間挑挑揀揀,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渴望。

村長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宣告著一場殘酷的命運:“只要祭祀完成,幾位就可以立刻享用這幾具軀體。”

向天歌大呼小叫,試圖反抗,並且失敗。

“該死,你怎麽不遵守約定?不是說我們找到了祭品,就優待我們嗎?”

村長笑道:“是啊,成為這些貴人的容器,身體跟著他們享受榮華富貴,不正是優待嗎?”

同樣被粗暴對待的還有白子原。他被五花大綁捆住,直接扔在神像的懷裏,與神像面對面坐著,姿勢像是交歡,詭異又褻瀆。

跪在屋外的眾人口中念念有詞,低沈而模糊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卻聽不清他們究竟在念叨著什麽。所有人都在期盼著歲神降臨,享用他們的祭品,再為他們留下生命的種子。

大巫賢和村長一並走進屋子裏,站在神像邊上。

村長望著跪倒一片的眾人,對白子原說道:“看吧,你一個人的犧牲,為了大家的幸福,這是一份多麽偉大的奉獻精神!”

白子原不為所動地說道:“我要吃全世界最美味的罐頭。”

沒頭沒腦的一句,讓村長懷疑起自己耳朵:“什麽?罐頭?”

而對方只說了這麽一句話,就不再吭聲,安靜地坐在神像懷裏,低頭垂眸,一副任人宰割的溫順模樣。

得不到回應,看起來像是被嚇瘋了。村長思索片刻:“既然這是你死前的願望,你等著。”

他掀起白紗向外走去,留大巫賢在這裏看著白子原。

在被送到祭臺之前,白子原已經被搜身,連身上的塑料袋都沒放過,更別提頭上的筷子。所以他們不擔心他會有什麽工具掙脫開繩子。

實際上,白子原正在麻利地用一把瑞士軍刀切割著繩子。

這是白嬌給他的道具,喊出“我要吃全世界最美味的罐頭”即可出現在手中。

羞恥但有用。

白子原一邊割繩子一邊面無表情地想,這系統是真喜歡給他們發生活用品。

他悄悄握緊已經割斷的繩子,小幅度地活動活動被勒得生疼的手腕和腳腕。

為了轉移大巫賢的註意力,白子原開口閑聊:“大巫賢,你們神使應該有一代代咒語吧,怎麽不念?”

大巫賢有些疑惑,但還是回答道:“我並非神使,我們也不需要神使作為信仰的媒介。在眾人真摯的祈求下,一到合適的時機,歲神自會降臨,不借他人之手。”

“哦哦,現在改成這個模式了。”

白子原一副受教了的語氣,說話之間暴起,拿繩子猛地勒住了大巫賢的脖子。

大巫賢毫無防備,被狠狠地拽了一個趔趄。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雙手下意識地用力去摳那緊緊纏繞著他的麻繩。

白子原下手狠辣,麻繩粗糙堅韌,在上方緊緊束縛著他。

很快,大巫賢在麻繩上拼命地抓撓的動作逐漸發軟,最終失去了意識。

就在此時,給白子原拿罐頭的好客村長回來了。

“好啊你,我給你拿罐頭,你卻想跑?”村長對他怒目而視,嘴角陰冷地扯動了一下,“你背負著信徒們的期望,要跑到哪裏去?”

白子原單手拋開被勒暈過去的大巫賢:“沒有神使牽引,祭祀難成,不就是走個過場嗎?我的使命應該完成了吧?”

完成了之後,他要趕緊幹掉歲神,結束戰鬥了。

村長怒喝一聲:“神使在此,誰說祭祀就是走個過場了?!”

白子原擡眼,看見村長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陰森,身後有什麽東西開始蠕動,仿佛是被無數條蛇蟲組成的東西相互糾纏、扭動,發出令人作嘔的沙沙聲,不斷地變換著形狀,時而聚集成一團,時而又分散開來,隨著蠕動彌漫開一股腐臭。

“原來是你。”

怪不得支線任務中,神使沒有臉。

因為從那時活到現在,神使的臉一直都在變。

他是外鄉人,是神使,是一代又一代的村長。

沒有人會長生。

面前這個堪堪穿著人皮維持人形的家夥,也已經不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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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副本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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