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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長壽村25 摳也摳不下來的一灘人形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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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長壽村25 摳也摳不下來的一灘人形肉……

直到第二日淩晨天色大亮, 樂清和白子原都沒有回來過。

一大早,村長面色如常地來找考察團剩下的這些人,絕口不提其他。

他對考察團說道:“明天就是村中的祭祀盛典了, 人手不夠,今明兩日需要各位客人幫忙進行祭祀盛典的準備。”

聽罷村長要他們準備的東西,考察團眾人面面相覷。

所需物品倒是不多, 也不十分貴重, 就是聽起來太奇怪了。分別是十五年以上的女兒酒, 活過三十年的老黃牛肉, 湖裏超過三尺的魚, 以及臘月十四下午一點收割的第一穗谷物,都應和著“長壽”二字的寓意。

金恩琪問道:“如果我們完不成, 會怎麽樣?”

村長神情嚴肅地回道:“如果到時候歲神降下災難, 整個村子將萬劫不覆!村中還會有其他人幫忙籌備,誰率先籌備完成, 則可以作為祭祀的上賓, 享用歲神顯靈的神物, 否則——”他很突兀地嘿嘿笑了一下,“只會成為歲神的養料。”

向天歌沒心思聽他說別的, 上前一步問道:“你先別扯這些, 你把我們團長帶到哪兒去了?”

村長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轉身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哎?老登你給我站那兒!”向天歌擼起袖子示威, “我平生最討厭謎語人, 打一頓就什麽都說了!”

白嬌見他嘴上叫嚷卻沒付諸行動,體貼地遞了個臺階:“向大哥,既然祭祀還在推進,說明團長還好好的, 我們過去就是添亂,團長肯定有自己的辦法。現在我們需要抓緊做的,就是去找這些東西,從中想辦法調查清楚長壽村的秘密,盡快完成試煉。”

這個說辭得到了團隊裏其餘人的一致同意,成為了他們接下來的行動綱領。

只有一天,時間有限,本應分組行動。但他們這行人戰鬥力不行,現如今王超的情況變得更差了,張齊明的言行舉止看起來也有幾分古怪,七個人的隊伍已經折兵損將,四舍五入湊不夠四個正常人,他們只得一路同行。

白嬌提議先從十五年的酒開始找,一般大戶人家都會有,按理來講獻並不難尋到,能拿到一件,就能在祭祀典禮上多一份保證。

他們一行人離開吊腳樓,打算順著往村口走,挨家挨戶碰碰運氣。

然而當他們還沒走出多遠,就感到了幾分詭異。

安靜。

村子裏太安靜了。

就像是他們剛到長壽村的那天一樣,村子裏連一聲雞鳴也沒有,更別提人聲。

不知從何時起,整個村子陷入了死寂之中。

更讓人不安的是,無論他們走到哪裏,都會有穿著民族服飾的村民站在原地緊緊地盯著他們的動向,卻一聲不吭。那眼神並不友好,盯得他們心裏發毛。如果他們上前問話,村民就會低頭急匆匆地避開,仿佛剛入村時的熱情都是假象。

沒辦法,他們只得自己挨家挨戶去問。這半天內,他們特意挑那些看起來比較富庶的大院子敲門,沒想到家家戶戶門扉緊閉,久叩不開。

彈幕都坐不住了。

【主播他們這是啥時候拉了全村的仇恨值啊?不會是小白團長在哪兒瘋狂作死呢吧?】

【樓上,你應該是真相了。】

【可惡啊,為什麽這裏不是小白團長的直播間!】

在吃了第十五次閉門羹之後,一直沈默不語的王超和張啟明忽然同時大幅度扭過頭。

王超吸了吸口水:“我聞到一股很香的酒味,哇……好想喝一口。張老師,你也是吧?”

向天歌跟著他倆的視線看去,見到一間顯然已經廢棄很久的吊腳樓。這座吊腳樓是如此的不起眼,斷墻殘竹破敗不堪,搭建院墻的籬笆早已經東倒西歪。

院子中空無一物品,唯有一棵幹枯的樹,下方落了一層白色花瓣,看起來落花不久。

那小樹瘦弱的枝幹上擠滿了碩大的黑色果子,各個圓潤鋥亮,密密麻麻好似癩蛤蟆背上的膿包,堪稱密集恐懼癥終極克星。

但他們也沒有多想,長壽村此地氣候常年溫暖濕潤,冬季結果也算樸素無奇,就是長得讓人覺得有些惡心罷了。

讓人感到怪異的是,這破院子居然大門緊閉,從外面牢牢地拴了一把厚重的鐵鎖鏈。這可不像在那座廢棄木塔上裝裝樣子,是結結實實地鎖住了大門。

“破樓有什麽好鎖的,防賊?不是從旁邊就能跨過去嗎?”向天歌摸了摸下巴,很是疑惑。

白嬌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們本來打算離開,去隔壁碰碰運氣。但張齊明皺著眉頭用力吸鼻子,二話不說跨過籬笆圍欄,徑直一路小跑到那顆樹下,吭哧吭哧地開始埋頭用雙手直接挖地。

“我靠,他在幹啥?”向天歌大驚,“這他媽是張齊明?”

金恩琪略顯厭惡地皺了皺眉頭:“他已經被汙染了。搞不懂,我們為什麽還帶著他們兩個累贅。精神汙染就算出了試煉也不可逆。”

白嬌好心提醒道:“你別忘了,團長說一個都不能少。如果他不在的時候,在我們手裏有人沒了,等他回來之後有好果子吃。”

金恩琪翻了個白眼,明顯不以為然。但轉念一想到白子原那個偏執狂瘋子真能做出這種事,她也沒膽子真甩開王超和張齊明。

很快,張齊明用血肉模糊的手捧出了一個不大的酒壇。看他有些費力的姿勢,這個黑棕色的瓦制酒壇裏面應該有東西。

“快,我們得從他手裏把酒壇搶下來,要不然他就喝了!”白嬌眼尖地叫了一聲,推了向天歌一把。

向天歌沒多想,趕緊跑過去從張齊明手裏奪下了酒壇。酒壇果然沈甸甸的,上面還貼著近乎破碎的封條,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白嬌和金恩琪也跟著小心邁過籬笆進到了院子中,湊過去看封條上的字。

幾人看了半天才隱隱約約辨別出來——這酒居然是四十年前封存的老貨!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好不費工夫!”向天歌高興地拍了拍張齊明的肩膀,“老狗,不是,老哥,狗鼻……啊不,我說好鼻子啊!”

張齊明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似乎忘記了自己剛才在幹什麽。

“行了,撤退!”向天歌摸了摸起了薄薄一層雞皮疙瘩的手臂,四下打量了一圈,並沒看到什麽異常,“這地方咋陰冷陰冷的。”

他們又原路返回,離開了院子。

而就在向天歌轉身要走的時候,他的餘光忽然掃到一個人影從院子裏一閃而過。

“嗯?”他看著落滿灰塵的院子,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是哪兒不對呢?

他莫名有些膽寒,趕緊跟著隊伍一起走了。

由於雙手抱著酒壇的緣故,他沒看到揣在兜裏的手機上,彈幕正一陣密密麻麻的亂飛。

【我靠,主播沒看到嗎?我他媽直接一個兩萬分貝尖叫!】

【……好像在看砧板魚肉的眼神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那雙純黑色的瞳孔——在門扉的縫隙後面直勾勾地瞪著他們!】

幽幽的童謠小聲地哼唱著,不知來自哪裏。

“冬月十五,剛發芽,候鳥紛紛回到家。”

“冬月寒,開花花,歲神來把美人誇。”

“臘月臘月,花落了,月下美人帶花花。”

“臘月寒,結果果,美人啊美人要出嫁,月色正好做裙紗。”

“臘月十五,熟透了,美人成為夢中餐。”

……

長壽村依山靠崖而建村,沒有大片的平原用來種植農作物。

在為數不多稍微平緩一些的山坡和山谷之間,智慧的勞動人民用雙手開出一小片一小片的荒地,種植賴以生存的麥谷。

若是在夏季,小麥遍地都是,想找一穗易如反掌。但此時此刻臘月剛剛過半,冬小麥還在越冬期,根本都不生長,更別提結出第一穗麥子。

考察團眾人好歹是通關過一次試煉的人,很快就想出了一種值得一試的方案。

在人工種植田地的附近往往會有一些意外灑落的種子,長成野小麥,不會被收割走。他們打算在田地附近的雜草裏找一些野小麥。

上午尋找陳釀耗費的時間太多了,眼見得要趕不上下午一點的時刻要求,必須分頭在一塊田間尋找。

功夫不負有心人,白嬌率先發現了一穗灰撲撲的麥子。麥稈的半截被壓在土裏,麥粒已經幹癟,但根系還牢牢地抓在地上,生命力不可謂不頑強。

聞訊趕來的向天歌很興奮:“太好了,興許是你那個容易發現寶藏的‘大學生’身份起了作用。快快快,時間馬上到了!”

白嬌趕緊踩著最後時刻的尾巴,當機立斷地割下了麥子。

與此同時,不遠處靠近山崖邊,金恩琪的一聲尖叫劃破雲霄,驚起了山林裏一陣飛鳥直沖天際而去。

“這,這,這是什麽!”

白嬌連忙將麥子揣進兜裏,跟著向天歌跑過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一眼望去,那恐怖的景象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白嬌的心上,震得她頭皮瞬間炸裂開來。

她的雙眼因驚恐而睜得極大,那一番慘絕人寰的畫面讓她的心裏油然而生一股想要轉頭就跑的強烈念頭。

然而,她的雙腳卻仿佛被牢牢地釘在了原地一般,任憑她如何用力,都動彈不了半分。

“他、他身上還長了些黑血色東西,都幹癟了……”白嬌捂著嘴,差點嘔出來。

眼前這一幕,將在他們的腦中永不消散,成為他們終身的噩夢!

鮮血和黃白碎肉混雜,支離破碎,骨骼的大處關節由於骨折而導致胳膊腿斷成了幾節,穿刺過肉皮的骨頭和肉筋藕斷絲連。不知道什麽器官的肉塊散落得遍地都是,像炸後的爆竹碎末,整個屍體見不到一塊好肉。

——不,那應該說是一具人的屍體,而是被砸在地上,摳也摳不下來的一灘人形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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