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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長壽村13 穆先生,你表弟身上結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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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長壽村13 穆先生,你表弟身上結果子……

至於王超……

白子原看著王超一切如常地將鬼面摘了下來,像寶貝一樣地抱在手裏。

他還需要觀察得到更多的現象,才能推理出結論。

此時,在蓋子半開的棺材木旁,一位身著黑色服飾,戴著厲鬼面具的巫師模樣的人正在大幅度起舞。

這巫師口念咒辭,手提一把又長又寬的柴刀,按左、中、右的順序,在棺木上猛砍了三刀。

這類砍館下葬的儀式,也是這一片荻族人特有的習俗。三刀分別表示死者的陰魂離開家門、寨門和人間,只能為活人賜福納吉,不準作祟搗亂。

趁巫師那邊熱鬧非凡聲音震天,白子原偏頭示意向天歌附耳過來。

“怎麽了大佬?”

“以後再見到什麽古怪,定事無巨細描述給我,記住了嗎?”

向天歌剎時一臉錯愕,忙緩了緩神,使表情恢覆如初:“好的沒問題,大佬放心。”

雖然解密不行,但他抱大腿的直覺還是很敏銳的。他想得很透徹,恐怕是大佬發現自己那些幻覺,還真有什麽離奇,連系統也不肯透露。憑自己這個腦子怕也分析不出,倒不如依靠一個腦子好使的。

向天歌立刻就想通了其中利害,迅速和白子原統一了陣營。

這邊交代著話,另一邊巫師已經砍完了。砍完後,棺木便要正式合蓋封棺下葬。

合蓋封棺前,巫師插了一根竹子於墳上,並在喪頭放上死者生前的遺物,豎上一根直徑約三寸、長約六尺的白色標桿。

“為逝者縛身者何在?請墓前祭血行禮——”

巫師的聲音又尖又細,說話也同念咒一般拉得很長,有一種不得不服從的壓迫感。

“可是喚白團長你呢?”金恩琪閑閑地說道。

這長壽村場景到底有什麽難的?怎會次次無人生還?她本以為這次夜間白事萬分兇險,所以一直有意讓白子原再最前面出風頭吸引註意,誰料也不過如此。

等她順利完成個人任務,這次肯定能在城中揮金如土,說不定還會被各大公會奉為座上賓,請教她通關的秘訣!

“金恩琪,你怎麽這樣落井下石!”白嬌急著拽住白子原的袖子,“團長,不能去!什麽祭血的,那巫師路數不明,恐怕有危險!”

白子原安撫似地沖白嬌搖搖頭,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袖,看起來毫無防備一樣,穿過人群,站到了巫師面前。

巫師如同鷹隼般的眼睛立刻牢牢扣在來者的身上,朽木一樣千裂百痕的臉浮現的神色一凝。

“你是何人?”

“巫師賢者,這位便是和我一同為表弟縛身的貴客。”穆貴春上前為他們互相介紹道,“白團長,這位是村裏的大巫賢。”

白子原只微微頷首,“你好。”

大巫賢沈默半晌,將一把彎刀遞送到白子原面前。這把彎刀造型別致,刀鞘和手柄為古銅色,反射著油亮的光,看起來即便年歲已久,也經常有人使用。

穆貴春跟著說道:“只需您取一點血,浸在表弟嘴邊就可以了。只要表弟的靈魂得到安息,便會為您增加功德庇護。”

白子原垂眸看向彎刀,倏爾笑了一下:“不是我不願給,只是怕貴少爺承受不起。”

“禮數不可廢。禮不成,亡靈必纏身索命,即便貴客也不允例外!”大巫賢聲音沈沈地說道,雙眼似要淬出毒針來,揮了揮手,示意穆貴春。

穆貴春向著白子原走了半步,一只手摸上了腰際,“這……白團長,還是請您自取吧。否則,我只能得罪了。”

躲在人群後方的張齊明見白子原這副矜傲的樣子就煩:“這小子,真是處處無禮!”

金恩琪有意無意地扶上張齊明的手臂,遺憾說道:“張教授,你若是團長,哪還有他狂妄的地方,便事事都聽你指揮了。”

她嘴上這麽說,心裏對張齊明也有一絲鄙夷。剛愎自用的中年老男人,從試煉開始嘴就比下面的那個還硬,遇到事兒縮得比後面的那個還緊。

要不是她的個人任務有可能用到這老男人,她才不會捧這雙臭腳。

張齊明不知曉她的彎彎繞繞,聽著舒服,很受用地冷哼一聲,心想這群人愚笨,不識好歹,到時候別求著他帶著他們通關。倒是這個金恩琪,乍一看有點瘆人,模樣倒是挺清秀的,如果她乖一點,倒也不是不可商量,幫她一把。

他越想,眉目舒展開來。有白子原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出頭鳥也好,給他擋去不少危險。如果白子原能拖到解決長壽村的秘密,他還可以像上一場試煉一樣,用手裏那個保命的法子……

【考察團團長支持率,85.7%!】

哦?白子原挑眉,不動聲色地看向張齊明的方向。看來,張教授現在也樂意成為黎明考察團的一員了。

那他更要顯一顯團長的威風。

白子原轉而面對大巫賢和穆貴春,嗤笑一聲。

“你們似乎對神明的喜好一無所知。”

他徑直抽出那把彎刀。明晃晃的刀尖很鋒利,即將落在指上。

就在那一剎那,白子原聽見那一片寂靜的人群中,竟響起了小孩的笑聲。這五六歲孩提的笑聲清脆悅耳,充滿童真,好像玩耍時由衷發出的快樂之音。

顯然,所有人都聽到了。原本低著頭的村民們也紛紛有了反應。一部分人在疑惑地四處觀望,而另有一些人的表情竟突然變得猙獰扭曲,即便死死地捂住耳朵也無法緩解。

“你又怎麽了?”向天歌正四處尋哪裏來的小孩,餘光瞥見身邊的王超抱著頭蹲了下來。

“好,好刺耳的聲音……在紮我的腦袋……”

“什麽?”

向天歌其他試煉者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除了王超之外,他們只聽見了小孩子的笑聲。是離奇了些,但也不至於這麽大的反應。

“啊!不要鉆進來!不要鉆進來!”王超甚至都蹲不住了,直接蜷縮著倒在了地上。

白嬌憂心忡忡地說道:“超哥是不是中了什麽咒?這些村民有的人反應也很大。前面的大巫賢和穆少爺倒是沒事……”

“我看啊,他就是被那個小寡婦下了咒!”張齊明說道,“我們畫了那面具之後,他就不太正常。”

向天歌咬了咬嘴裏的潰瘍,有點痛。他們得弄明白王超到底怎麽回事,就算救不回來……要是其餘人能避免,也是好的。

沒有辦法,試煉中處處都是死路,他幫不了所有人。

向天歌擡起眼看向最前面的白子原。

他雖然信任白子原,但他知道那些保護他們的話都是為了鼓舞士氣。

沒有人能在試煉中帶著大家在試煉著全身而退。

就算是白團長這樣的大佬,也做不到。

白子原正在垂眸看棺材中無人註意的屍首。

那本來幹幹凈凈的屍體身上,正慢慢從裸露處的皮膚上擠出了黑色的東西,不消幾分鐘,便長了三個圓滾滾的黑血色肉塊,和他儲物塑料袋中的那東西看起來同根同源。

白子原揣在衣服兜裏的塑料袋似乎在不安穩地動彈。

這東西和歲神,和他那失蹤的哥哥,究竟有什麽關系?第一天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再摸不清答案,考察團裏必然有人即將迎接死亡。

白子原沒有時間浪費,直白地開口說道:“穆先生,你表弟身上結果子了。”

穆貴春和大巫賢頓時回頭,望向棺材中的屍首,表情從震驚到驚喜,一時豐富多彩,貌似也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

緊接著,大巫賢激動得舉起雙手,高聲道:“歲神顯靈了!”

村民們皆是一楞,臉上瞬間綻放出喜悅的神色,跟著大巫賢一同歡呼道:“歲神大人顯靈了!是福祉啊!”

孩提的笑聲已經無影無蹤。有數十個人像是瘋了一樣,率直沖到了棺材旁。要不是白子原閃得快,差點就把他也一起撞進棺材裏。

白子原遠遠地避讓到一邊,用衣袖捂住口鼻,目光緩緩在這些搶奪血塊的人的臉上浮動,一一辨認了他們的模樣。

這幫人不管不顧地推攘著對方,甚至不惜大打出手。有個子矮小的女人被狠狠推倒在地上,有人徑直踩上她的身體往前擠。更有人伸手要去挖那黑紅色的血塊,眼見得就要碰到,竟然被另一個人直接抓過手腕,硬生生掰斷了手指!

何其兇殘,竟無人阻止!

“都退下,退下!”穆貴春一楞,剛要拿槍威懾,就被大巫賢攔下了。

穆貴春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最後有三個人擊退了其他人的阻礙,硬生生從屍體上將黑色血塊摳出,不管不顧地地往嘴裏塞。

隨著他們大口咀嚼,牙齒用力咬破血塊迸濺出汁水,一股濃厚的血腥氣彌漫在空氣中。而那具可憐的屍首上,留下了數條抓痕,以及三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嘔……”

白嬌忍不住發出幹嘔的聲音,急忙驚恐地捂住嘴,憋得眼淚都下來了。

王超似乎有所好轉,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真他麽惡心……”向天歌也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伸手扶住王超,“你戴面具可太正確了,這味兒,我真要yue了。”

“是嗎?那我還挺有先見之明的呢。”

鬼面不是密封的,在鼻子部分留了兩個出氣孔。王超盯著前面那幾人吃得酣暢淋漓的動作,在面具後用力嗅了嗅,竟喉嚨難耐地吞咽了兩下。

好甜啊,怎麽甜絲絲的……

“他們吃得好香。”

“哥們,這玩笑開得有點絕啊。”向天歌聽到王超的話,忍不住拍了下他的肩膀,“別嚇唬我。”

王超又吸了吸鼻子,沒再說話。

另一邊,大巫賢正若有所思地旁觀著一切。

“歲神怎麽會這時顯靈?還未祭祀,算日子不應該啊……”

他瞇起眼睛盯著白子原片刻,轉頭滿意地對穆貴春說道:“想來是你請來的那位貴客,和歲神有緣。今年我犯愁的事情,總算有了著落。”

“可……”穆貴春忙跟著還想說什麽。

大巫賢揮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別可是了!你是未來一村之長,明白應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大巫賢又輕咳一聲,壓低嗓音告誡道:“你那親弟弟雖不檢點,但如今成為歲神寄宿之體,穆家有榮與焉,你爹自然也會消氣,你不要這個時候因私情節外生枝,再丟了你爹的臉面。”

穆貴春的臉色白了又青,良久才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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