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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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裴書悄悄思考,他壓下權凜的可能性。

他也是男人啊,他也可以的啊!總不能也不試一次,就乖乖給人吃了啊。

所以,在權凜脫好衣服,手伸到他胸前,準備也給他換衣服時,裴書動了。

常年的訓練學習,讓裴書手腳異常靈通,即使剛剛透不過氣,手腳有點軟,他也穩穩地把權凜壓在了床上。

權凜似乎有些詫異,卻放松地躺下,任由裴書壓在他的身上。

裴書的手太小了,甚至不能完全環住權凜的手腕,關節纖細,指尖圓潤,修剪得很幹凈,白白透透的,像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指腹有一層細密的薄繭,在權凜的皮膚上輕輕摩擦,帶來一陣陣微癢。

“我可以親你嗎?”權凜問。

這時候又問了!在外面怎麽從來都不問!真是該問的時候不問,現在又裝作聽話的樣子。

裴書鼓起臉頰:“不準親。”

權凜立刻垂下眼,黯淡了幾分:“好吧。”

居然真的不親了嗎?權凜有這麽聽話嗎?肯定又是什麽小把戲。

裴書定定盯著權凜,觀察他的表情。

權凜目光挪回,可憐巴巴地看著裴書。

兩個人的體溫熱乎乎暖烘烘地溫暖彼此,身體幾乎嚴絲合縫,隔著裴書身上一點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知彼此皮膚的觸感。

裴書緩緩湊上去,撅嘴在權凜下巴上印上了柔軟的印記。

“只能我親你。”他的手指伸向權凜的眉頭:“不要皺眉,醜醜的。”

權凜解開了裴書的衣襟。

厚重的深藍色窗簾,遮住了所有的陽光和所有可能被窺視的視線。親近又私密的空間,讓一切可能都可以發生,仿佛做什麽都是可以被允許的。

裴書進行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掙紮,像打開潘多拉魔盒前,被心中的魔鬼不停誘哄。

他最終含糊不清地問:“可以就這個姿勢嗎?”

權凜眨了眨眼,好像有蜂蜜的味道在唇邊流連,他舔了舔。

“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算了算了!”裴書覺得又矯情又麻煩,他像是認命一樣,松開權凜的手腕,整個人軟軟地趴在權凜胸膛上,把小手墊在臉蛋下面,側過臉不去看對方,聲音悶悶的:“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裴書又軟又輕,壓在權凜身上,其實沒有多少重量,權凜伸手揉了揉裴書身後的柔軟,輕笑:“不再掙紮一會了嗎?”

裴書氣得擡起頭:“你都知道!”

“我就像小醜一樣!啊啊啊!氣死我了!”

裴書抱緊權凜,把臉埋在權凜的頸窩裏蹭,一個勁的哼唧著。

權凜眼底漾起笑意道:“寶寶……。”

這種時候,這個稱呼簡直太羞恥了,裴書臉又埋下去。

他最終擡頭,臉頰泛紅,眼神閃爍,聲音惡聲惡氣:“不許這麽叫。”

熱氣小鉤子一樣,一下一下撲在權凜胸口處,一點一點鉤進他的身體裏。

本就處於激動狀態的權凜更是心臟爆炸,他慢慢撫摩裴書的脊背,卷起微微翹開的衣擺,露出瑩白的腰,手臂搭在上面輕輕摩挲,麥色皮膚和白隙的脊背形成鮮明對比。

“你也可以這麽叫我。”權凜哄他道。

裴書悶聲道:“我才不叫呢!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這麽叫的話,你會很爽的。”

權凜覺得這句話頗有幾分勾引的意思。

他的手慢慢向下撫摸,指腹上粗糙的繭子不要命地摩擦皮膚,細膩的皮膚和粗糙的手指剛一接觸,裴書瞬間僵住。

裴書悄悄低頭,看了眼權凜的尺寸,他嚇得臉又埋下去了。太可怕了,眼不見心靜。

手指在攪弄,來來回回,觸感從神經末梢傳入大腦皮層,裴書全身都麻了,他顫抖得厲害,權凜擡頭擁吻他,輕聲道:“別害怕。”

“權凜,你那裏太嚇人了,我會死的,你放過我吧,唔啊。”

裴書眼底含淚,身體僵直,熱切地望著權凜,祈求他停下來,像個淚眼汪汪的小僵屍。

權凜不聽他的話了。

太奇怪了。

裴書的臉慘白一片,緊張的手指摁在權凜的肩膀處,指尖用力,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羞恥感讓裴書全身震顫。他緊緊貼在權凜的身上,他後悔了,想要收回今天所有的話。

裴書放下尊嚴,抱緊權凜,親他,蹭他,聲音黏糊糊求他:“權凜,你最好了,你放過我的,放過小書吧。”

見裴書實在害怕,權凜暫時停下了動作。

他沒有放過裴書的理由。但也實在不想把人搞得哭哭啼啼,這麽難受。

他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可憐兮兮的裴書。幾秒後,他的手挪到了裴書的前端,一到這裏,裴書的身體便松下來,軟趴趴地趴著,全身上下都紅彤彤一片。

“好一點了嗎?”

裴書輕顫著點頭,心知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權凜可沒有答應放過他,權凜還是要進來的,他還是要承受那個可怕的東西。他心裏火辣辣地難受。粗重的呼吸聲中,兩個人愈發緊貼,幾乎到了彼此不分的地步。

“權凜,你親親我,你再親親我。”

權凜伸手將他往上抱了抱,氣息長驅直入,侵占裴書口腔裏的空間,另一只手一遍遍摩挲他身後細膩的皮膚。

裴書嗚嗚叫著,直到眼淚滴落。

感受到懷中人輕微的顫抖,權凜收緊了手臂。

“還怕嗎?”他低聲問,溫熱的氣息拂過裴書耳畔。

裴書把臉埋在他頸窩,輕輕搖頭,又點頭,最後自暴自棄地說:“有一點點。”

權凜低啞的聲音道:“小書,我快忍不住了。”手指覆又重新指點江山,妄圖侵入他人領土。

入侵的感覺太過明顯,這次是認真的了,裴書扣住權凜的手臂,撐著一口氣道:“權凜!我……我上個廁所!真的!馬上就回來了。”

權凜的身體緊繃片刻,目光死死盯著裴書,脆弱的理智不堪折磨。

過了許久,他才像松了勁一樣,親了親身上人的鬢發,溫柔道:“小書,快一點。”

裴書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下床,跌跌撞撞沖進衛生間。門“哢噠”一聲關上,像個驚慌逃竄的小花貓。

權凜輕輕笑著,他伸手,從散落在地上的長褲口袋裏摸索出一個精致的絲絨小盒。

他打開它,一枚素圈靜靜躺在黑色絲絨上,內圈刻著兩個細小的字母,“S”和“L”。

他的小書。

從最初在一號樓內的驚鴻一瞥,到後來期末覆習和軍演,再到他們一起回到權家,裴書一個人站在他身前,為他沖鋒陷陣。

權凜最初的想法確實帶著掠奪和占有,像叢林裏最惡毒也最強大的野獸盯上獨一無二的珍寶,只想據為已有、拆吃入腹。

權凜不覺得自己會被感情困住,也不會對什麽求而不得,事實上,他非常自信,裴書會被他吸引,主動攀附他,企圖得到什麽。

可交易、施舍的預設屢屢被打破。

他竟然,無比自然地,來到了一個陌生的階段。

他在和裴書交往。

權凜從來不感嘆自己幸運,他認為一切好與壞都命中註定,可他在這段時間裏,確實感覺自己幸運,還有,幸福。

兩情相悅的滋味太過美好,比蜂蜜水還要甜,比權凜吃過的所有一切都還要珍貴、美味。

權凜依舊不信任感情恒久不變,但他想和裴書天長地久。

衛生間裏,裴書用冷水潑著臉,哄自己:這沒什麽的!你現在就是omega呀!omega天生就是給人當老婆的!你不要怕!而且你喜歡權凜不是嗎?

嗯!我喜歡權凜的。

“嗡——”

光腦手環在這時輕微震動,屏幕亮起。

來自【方寒青】的信息彈了出來:

【截圖】】

【裴書,這是校內匿名論壇置頂帖。權凜早在六個月前就接受了關於得到你的懸賞任務,賞金高得離譜。他接近你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他就是想玩玩你。】

炸彈在虛無中無聲炸開,帶著天翻地覆的威力,攪動得人血液冰涼。

裴書咬著下唇,又看了兩遍。

幾乎是同時,另一條信息擠了進來,來自【溫淮】:

【小書,不管你現在在哪,立刻回來。我有件關於權凜的,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當面告訴你,很急很急!快回來】

還未擦拭的水珠順著裴書的下頜滴落,砸在洗手池邊緣,碎裂開。

外面的權凜等了片刻,不見人出來。他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輕輕叩門。

“小書?”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催促。

裴書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信息不一定是真的。

方寒青是那麽壞一個人,他討厭我,他發給我的東西怎麽可能是真的。

裴書把方寒青的好友刪了。

信息也隨之消失。

溫淮讓他回家,那他得回家了。

裴書閉上眼睛,再睜開,整理好衣物,打開門:“溫淮有急事找我,我得回去一趟。”

權凜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輕,眉頭微蹙:“現在嗎?”

他敏銳地察覺到裴書態度的細微變化。

身體僵硬,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嗯,現在。”裴書試圖抽回手,卻沒成功。

裴書擡眼,對上權凜探究的目光,心臟一抽一抽得難受,漫天的委屈湧上喉口,他幾乎要脫口質問論壇懸賞的事。

但權凜先開口了,他另一只手拿出那個絲絨盒子,打開,語氣鄭重:“小書,我有東西給你。”

那枚戒指出現在晶瑩透亮的燈光下,比燈光還要奪目。

裴書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擡頭,看著權凜深邃的眼眸,那裏面的情欲未退,卻也有著清晰的認真。

那些臆想出來的、惡毒的權凜似乎只是轉瞬即逝的虛影,眼前的權凜才是真實的,對嗎?

內心的糾結幾乎要將他撕裂,信任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裴書張了張嘴,聲音幹澀,“……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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