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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後的暖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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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後的暖痕

清晨謝尚可剛醒來,他下意識去抱身旁的陳想,這次卻撲了個空。他睜眼發現陳想已經起床,只聽到浴室傳來的沖水聲。

一個晚上令謝尚可身心憔悴,酸痛感席卷全身。他全身赤裸,支撐著自己坐起來,昨晚明明混亂地被丟在地上的衣物全都整齊放在了床腳。

謝尚可抓起衣服,他一時羞澀於面對陳想,聽浴室的水聲沒了,便用衣服擋著赤身,匆匆往浴室趕去。

想著能低頭躲開陳想的視線進去,沒想到剛到門口陳想恰好就在裏面把門打開了。

“尚可?”陳想見謝尚可臉頰上的潮紅瞬間泛了上來,他笑著打量謝尚可的身體:“早知道等你一起洗了。”

在視線觸及的那一剎,其實謝尚可已經挪開視線了,只是陳想緊盯著他不放,現在說出這樣的話來讓謝尚可煙視媚行,繞開陳想進了浴室,立即反手把門鎖上。

謝尚可松了口氣,才隱約感到臉頰發燙。謝尚可轉頭看向鏡子,身上兩只手都數不清的紅印把他嚇了一跳,他小心謹慎地去觸摸,這清晰的刺痛令他心有餘悸。

淋著熱水洗了澡,謝尚可穿上衣服只剩脖頸有幾處沒能遮住。他從浴室出去便聞見烤吐司的麥香,早餐已經被放在了餐桌上,卻沒見陳想。

“陳想……”謝尚可話音還沒落下,陳想從他身後抱住了他。

“尚可,早安。”陳想貼近謝尚可耳邊道。

好像有了昨晚的一夜,謝尚可絲毫沒有了先前推開陳想的想法,鬼使神差地就轉頭同陳想親熱。

陳想掌住謝尚可的後腦,他常常用帶有侵略性的吻深深吻住謝尚可。起初謝尚可還享受著,但沒持續多久身後便被硬物頂住,他是時候該叫停了:“我餓了,要吃早餐。”

隨即陳想便放開了他,謝尚可走到餐桌旁坐下,可是陳想直直走向了廚房,站定在水槽前洗碗。

“陳想。”謝尚可看著陳想忙碌的背影。

“嗯?”陳想回應著,手上不停洗著碗筷。

“你不過來吃早餐嗎?”

“你先吃吧,昨晚碗筷都沒收拾。”

謝尚可咬下一口土司,但還是忍不住朝陳想那邊張望。於是他拿著土司悄悄來到陳想身後,偷看陳想刷著碗,結果陳想輕笑一聲,無奈道:“你還是坐回去吧,好不好?”

“不好,”謝尚可黏在陳想身上,撒著嬌:“你不過去我也不坐了,你放著讓我洗嘛。”

“你……”知道陳想不會那麽容易同意,謝尚可找準他開口的時機一把將土司塞進他嘴裏。

現在的陳想雙手不得空,為了確保謝尚可遞他嘴裏的土司不掉下去,他只能閉著嘴不能說話。

陳想“哼哼”了兩句,示意讓謝尚可把土司拿走,可是謝尚可硬是裝作不懂,告訴他這幾天的計劃:“我今天一整天都陪你好不好?今天就要買回程的車票,後天就可以回省了……”

滿手泡沫的陳想開了水龍頭將泡沫都沖洗掉,擦幹凈雙手取下土司,沒想到謝尚可搶過碗就要洗:“你別總是偷著幹活了。”

“還不是因為你!沒在一起之前說好了我住在這家務我幹的,你偏偏不給我機會。以後你做飯我洗碗,這樣合理。”

“我看你太忙了,周一到周五跑學校,周末跑家教。與其讓你白天做幹活,不如晚上……”陳想不懷好意地湊近謝尚可耳邊,把話小聲說完。

謝尚可聽過後面紅耳赤,雖然手上洗著碗沒空,但還是用手肘狠狠推開陳想,惱道:“什麽‘晚上幹活’啊。以前我沒看出來,沒想到你腦子裏都在想這些……以後不會再有了。”

明顯是賭氣。

陳想聽了這話並不著急,只是對認真洗碗,故意不理會他的謝尚可的臉親了又親:“你能多陪陪我就好了。”

暑假都快過半,陳想和謝尚可才從首都回到省裏。謝尚可特地要訂早上的車票,這樣到家也不會太晚,而且這次回來謝尚可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讓陳想放心的事。

“你真要去?”

面對陳想的疑問,謝尚可肯定地點了點頭。

經過相親的事,謝尚可已經決定要回家和蔣蘭坦白了,陳想當然也希望他們的愛情是坦坦蕩蕩不需要任何隱瞞的。謝尚可認為這樣才能讓陳想有足夠強的安全感,不會成天想著自己快要離開他。

此刻他們就站在門口,謝尚可順了順氣,拿出鑰匙要開門。剛按下把手卻被陳想攔住,陳想也沒想到退縮的居然是自己:“要不還是算了,以後還有這種事你和我說清楚就行,我不會再隨便吃醋、生氣的。”

“我在車上想了好久了,你怎麽能現在叫我放棄。如果再有下次你真的可以保證不吃醋嗎?”這個陳想確實不敢保證,謝尚可拉起陳想的雙手,鄭重道出自己的想法:“陳想,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在這等我。”

看著謝尚可走進家門,陳想待在原地心裏糾結。他不確定最後的結果會是怎麽樣,但還是企盼著謝尚可能做到真正的無所顧忌地回來。

沒過多久,屋裏傳來了爭吵聲,這些都還在陳想的意料之內,他也理解蔣阿姨對這事會很難讓步。但後來瓷碗的破碎聲響起,令陳想不免擔心。

“尚可?”陳想害怕會出什麽事,快步上前敲著門:“尚可,你先開門!”

房門打開的那刻,陳想迎來的是謝尚可驚恐的神情,而在謝尚可身後是發了瘋似的要朝這砸碗的蔣蘭。陳想將謝尚可一把攬進懷裏,快速關上門,碗砸到了門框,碎了一地。

陳想攬著謝尚可回到家,他讓此時還在恍惚的謝尚可坐到沙發上,自己先去倒了杯開水放在茶幾上給謝尚可備著。

即使他們已經進門,但砸碗的聲音還是清晰。

生氣就喜歡砸東西在謝尚可上高中後就沒再發生過了,謝尚可回憶第一次砸東西是在什麽時候發生的。

貌似是在父母離婚前一周,蔣蘭就在陳想家門口和陳想的父母爭吵。那時謝尚可還在陳想家,只聽得幾句。

因為丈夫一晚上沒有回家,就懷疑上了和丈夫是老相識的鄰居——陳問聽過宋瞭無端的指控後痛斥蔣蘭:“胡扯!昨晚九點左右我們一家人驅車到中心商城的西餐廳,十二點左右回家,其餘時間都待在家裏。手機裏有合照,樓道和餐廳、商城裏都有監控,如果你再糾纏、汙蔑、誹謗我的妻子,我們鄰居的關系只能鬧得很僵,到時候我也只能問問我的律師對這件事情的看法了。”

那是謝尚可第一次聽陳問說這麽多的話,而當時的他只能蜷縮在墻角,捂著耳朵不想聽到一點爭吵聲,仿佛深陷其中的話事人是他。陳想在旁邊看謝尚可那麽害怕,天真得以為擁抱就能保護住謝尚可。

最後還是謝尚可他爸回來把事情解決了,也是那次他聽到父親親口對母親說他忍受不了這段婚姻,他要離婚,就算謝尚可給她,他也要離……

謝尚可思緒回籠,發現陳想已經挨著他坐下了。陳想剛想尋問發生了什麽,就見謝尚可左臉泛紅的手掌印:“你的臉……”

關心的話語才出口,謝尚可便急忙用手捂住,不讓陳想碰。謝尚可咬住自己顫抖的唇,盡力忍著情緒。

“你讓我看看吧,”陳想求著謝尚可,謝尚可這才放下手讓他看清了傷情:“都腫了……冰箱裏應該有冰袋。”

陳想跑去冰箱取出冰袋,再把冰袋包在紗布裏,輕輕將它挨在謝尚可臉上。

“等一下,”冰袋剛貼上,謝尚可突然對陳想舉冰袋的那只手臂翻看——手臂的側面有一道長長的劃痕,血滴順著劃痕的方向聚集在最末端:“你剛剛被割到了?”

要不是謝尚可發現了還問他,陳想還真的快要忘了這個傷口,現在謝尚可催促他:“你快去處理傷口啊。”

“我不疼,待會看看創可貼能不能貼住。”

“你……”陳想不在意自己的傷勢,謝尚可卻急得哭了:“都怪我……”

謝尚可的眼淚潸然落下,陳想趕忙把他抱在懷裏,安慰道:“怎麽能怪你呢,我馬上就去包紮。”

陳想又跑去拿出急救箱,剛取出繃帶就聽到隔壁砸玻璃的聲音,陳想沈下一口氣,他冷靜地對傷口進行包紮。

“尚可,”陳想擔心謝尚可,沒等處理好傷口就將關註投向他:“蔣阿姨……她不同意?”

“嗯……”謝尚可止住哭泣,他也不想讓陳想擔心:“我和她吵架了,我說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

包紮的動作頓住了,陳想知道如果謝尚可這樣選擇他就沒辦法回家了:“這些天就住在這裏吧。”包紮好後陳想便來到謝尚可身邊。

知道謝尚可會拒絕,陳想婉言道:“暑假我爸媽都不在家……我感覺我真的離不開你了,我是希望你能有機會和蔣阿姨冷靜些再聊聊,這期間你就住在這陪我好不好?”

謝尚可低頭沈思了一番,良久他才點頭同意。陳想這才安心下來,擡起謝尚可的臉龐輕輕啄著他的唇。

由於陳想的強烈要求,晚上謝尚可“被迫”和陳想睡在一張床上。

可是謝尚可久久無法入睡,陳想在身後抱著他,呼吸就在頸後輕輕掃過。

謝尚可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自己能睡舒服點,結果陳想還是醒了:“尚可……你睡不著嗎?”

“嗯。抱歉,把你吵醒了。”

“其實動作很輕,是我一直抱著你,怕你跑了才醒的。”陳想關心謝尚可的睡眠,知道他在因蔣阿姨而睡不著覺,於是主動談話幫謝尚可轉移註意力:“睡不著的話就聊聊天,我們可以聊——明天早上吃什麽?是皮蛋瘦肉粥,還是湯包、油條、豆漿、餛飩、炒粉、燒賣、蒸餃……”

“閉嘴。”謝尚可越聽越餓。

“困了?”

“沒有。”

沒有?陳想繼續說:“明早你想在家裏還是在外面吃早餐?暑假都吃我做的早餐你會不會覺得沒有新鮮感啊?要不我去網上看看有什麽新的樣式,你說‘牛奶幹果麥片粥’怎麽樣?”

“……”謝尚可閉起眼,沒回應陳想。

“困了?”陳想又問。

“沒有……”

還沒有?陳想還想要說,不過謝尚可實在聽不下去了,他腦子裏已經沒了糟心事,全都變成陳想問的問題了。謝尚可轉過身與陳想面對著面擁抱,再主動吻他來讓陳想做到真正的閉嘴。

明明是謝尚可睡不著,現在陳想也精神了。等到謝尚可要結束這個親吻時,陳想已經上頭地咬住謝尚可的唇不讓他移開了。

就在下一秒,陳想收緊雙臂,讓他們的身體更加貼近。

謝尚可起初沒有拒絕,還以為陳想很快就會放開他,沒想到陳想對他越發深入地探索,手已經伸進他的衣服裏。陳想轉而將謝尚可壓在身下,吻向他的脖頸。

親吻變得越發緊密,謝尚可才意識到不對,極力平穩著喘息問陳想:“你一定要我睡床,就是為的這個?”

“不是你主動邀請我的嗎?”陳想擡頭回應謝尚可,見他一聲不吭,只是一味地抓著被子,特別緊張的樣子。

陳想只好忍著,重新回到原來抱著謝尚可睡覺的姿勢,結果又被謝尚可問道:“你怎麽不繼續了?”他以為是自己略帶著些抗拒而讓陳想失去了興致。

“你看著好像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謝尚可解釋道:“是我還不習慣,我會害羞……”

“不是不喜歡?那我還能繼續?”陳想尋問那一絲絲的可能。

結果謝尚可聽後沒等反應過來就回絕了他的想法:“下次。”

“好吧。”陳想故意嘆氣給謝尚可聽,他想得到謝尚可的關註,渴望自己可以獲得一些“好處”。

如他所願,謝尚可對叫停的事感到慚愧,他改口道:“明天好不好?今天實在是太晚了。”

謝尚可還在擔心陳想到底會不會同意,直到耳畔傳來一聲輕笑,他才恍然大悟過來:“陳想,你居然還有心思逗我。”謝尚可氣得硬要掙脫開陳想的懷抱。

“別動別動,我錯了。”謝尚可越是掙紮,陳想便抱得越緊,就像是拼命護住快要失去的東西,謝尚可在這時發現陳想的安全感還是沒有得到確切的落實。

等謝尚可安靜下來,他沒再說一句話,裝作睡著。經陳想那麽一鬧騰,謝尚可閉起眼一動不動真的睡下了,而身後的陳想思索良久,沒忍住放輕動作,親吻他的發絲。

到了第二天早上,謝尚可趴在陳想身邊細細欣賞著他的睡顏,他不知道為什麽陳想起得會比他晚那麽多:“難不成昨晚比我睡的要晚?”

謝尚可眼珠一轉,他掀開陳想身上的被子,接著又掀開上衣。

“身材真好……”謝尚可很饞陳想的身材,自高中起就羨慕他的運動能力,不像自己單薄瘦弱的。

特別是從他們在一起後陳想就更加註重身材管理了。

雖然他們零距離接觸過,但謝尚可一心不能二用,他不敢多摸,只覺得凹凸有致,觸感軟軟的,在那個場景下還有點發粘,可能是出了點汗……

此刻暴露在陽光下的肌膚更讓謝尚可艷羨,他認真、仔細用手指沿著邊緣勾勒,這下是真真實實的摸清了,而且還摸得很開心:“摸起來好舒服……”

“什麽好舒服?”

聽到陳想出聲的那一剎那,謝尚可的手指僵住了,沒等收回手就被陳想抓個現行,他還留下了證據——迅速握住了謝尚可的手腕。

陳想挑了下眉,饒有趣味地看著他:“一大早的,你想幹嘛?”

“沒事啊,”謝尚可只剩尷尬,幹脆笑笑算了,然後立馬轉移話題:“對了,你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晚?去收拾收拾,我們出去吃早餐。”

“好。”陳想放開謝尚可,坐起身把掀起的上衣捋下來。

剛起床的陳想腦袋還沒清醒過來,他望了望心虛到慌忙找借口離開這的謝尚可。

當陳想洗漱完畢,又突然想到這事,他不禁笑道:“早上……我也沒說不行,尚可怎麽不願意提?”

陳想沒讓謝尚可久等,只是才一起出門就碰見蔣蘭。陳想第一時間轉頭觀察謝尚可的神情,他欲言又止,最後吐露出一個字:“媽……”

冰冷的視線在謝尚可和陳想兩人之間游走,蔣蘭的臉色沒好過,見到謝尚可身邊的陳想更是黑沈了下去。

匆匆幾眼,蔣蘭不想再看到他們,留下一句“我沒你這個兒子”,便下樓了。

謝尚可楞在原地,陳想擔心地握緊他的手,他才回神對陳想擠出一絲笑容,催促著陳想要去附近的早餐店。

“其實不想笑可以不笑。”

這句話陳想還沒來得及告訴謝尚可,幸好以後有的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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