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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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坦白
周四下午最後一節《機械設計基礎》剛下課，喬炎正埋頭收拾書包，就被三道人影團團圍住了。
唐奇一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臉上寫滿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陳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得像在分析精密零件；宋均則站在稍遠處，但那雙眼睛裏閃爍的八卦之光簡直要實質化了。
“喬炎同志——”唐奇拖長了音調，聲音裏帶著誇張的嚴肅，“組織上需要你交代一些問題。”
喬炎心裏咯噔一下，表面上卻強裝鎮定：“什麽啊……我還要去圖書館呢……”
“別想跑！”宋均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喬炎正要拎起的書包，“老實交代，昨天梧桐樹下那個西裝帥哥是誰？你們什麽關系？為什麽他看你的眼神……嘖嘖，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喬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就、就是個朋友……”
“朋友？”陳平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什麽樣的朋友會專程從B市開車過來，就為了在梧桐樹下等你下課？什麽樣的朋友會握著你的手說話說到你眼睛都紅了？什麽樣的朋友會讓你撲進他懷裏哭得像個三歲小孩——別否認，我和宋均都在小超市門口看見了。”
喬炎：“……”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唐奇湊得更近了，幾乎要貼到喬炎臉上：“而且我查了！昨天回去我就覺得那帥哥眼熟，結果一搜——好家夥！盈豐集團現任總裁蕭承！身家這個數！”他比了個誇張的手勢，“喬炎啊喬炎，你什麽時候認識了這種級別的大佬？還瞞著我們！”
喬炎被三人逼得節節後退，後背已經抵到了教室墻壁。周圍還沒走完的同學好奇地朝這邊張望，讓他更加窘迫。
“我……我就是……偶然幫過他一個忙……”喬炎結結巴巴地解釋。
“什麽忙？”三人異口同聲。
喬炎咽了口唾沫。這要怎麽解釋？說我撿了個玉牌裏面裝著你哥們的魂體然後我倆同居了幾個月最後我幫他魂歸肉身？這話說出來怕不是要被直接送進校醫院精神科。
“就……就是……”喬炎急中生智，“他之前出車禍昏迷了兩個月，我……我幫了點小忙，讓他醒過來了……”
話音落下，教室裏瞬間安靜了。
宋均的眼睛瞪得溜圓：“等等，你是說……讓蕭承醒過來的人是你？那個上了各大新聞版面的醫療奇跡？！”
喬炎硬著頭皮點頭：“算是吧……”
“我的天！”唐奇倒吸一口涼氣，“我記得那新聞！‘盈豐集團總裁昏迷兩月後奇跡蘇醒，主治醫生稱無法用醫學解釋’——當時還上了熱搜第一！所以是你……你怎麽辦到的？！”
這下連一向冷靜的陳平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喬炎心裏叫苦不疊。他真不該提這茬，這下更解釋不清了。
“就……就是碰巧……”喬炎越說聲音越小，“具體過程比較覆雜，涉及一些……嗯……不太方便說的事情……”
他這話說得含糊其辭，但在三個室友聽來，卻自動腦補出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醫療救援——說不定喬炎家裏有什麽祖傳秘方，或者認識什麽隱世神醫，總之就是用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方法把蕭承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兄弟！”唐奇一巴掌拍在喬炎肩上，他表情帶著激動，力道大得喬炎差點站不穩，“你這恩情可大了去了！救命之恩啊！怪不得人家總裁專程跑來謝你！”
宋均也激動起來：“難怪他對你態度那麽……那麽特別！這要是放在古代，救命之恩那得以身相許的！”
喬炎：“……”某種程度上，宋均你還真說對了。
陳平卻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鏡：“只是救命恩人的話，態度是不是有點……過於親密了？我觀察到的肢體語言顯示，你們之間的互動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甚至恩人關系的範疇。”
喬炎心裏警鈴大作。陳平這觀察力也太可怕了！
“蕭總他……他就是比較重感情……”喬炎幹巴巴地解釋。
“行了行了！”唐奇大手一揮，“問這麽多幹嘛！重要的是——喬炎，你這前途一片光明啊！盈豐集團總裁的救命恩人！這含金量，嘖嘖，以後畢業找工作還不是隨便挑？”
宋均也興奮地附和：“就是就是！蕭總肯定得好好報答你！房子車子票子，少不了！”
喬炎哭笑不得。這幾個家夥，腦回路怎麽都歪到物質回報上去了？
“你們歪樓到哪裏去了，我救他其實也是機緣巧合，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而且為了救他，我的命也差點搭上了。”
“那些房子車子我根本沒要，他……他已經給過別的報酬了……”喬炎小聲說。
“給了多少？”唐奇眼睛發亮。
喬炎語塞。總不能說“報酬就是他本人”吧？
“反正……反正挺多的……”喬炎含糊過去，趕緊轉移話題，“對了，蕭承說想請大家吃個飯，感謝你們平時對我的照顧。你們有空嗎？”
“有有有！必須有！大總裁請我們吃飯，這得多大的榮光啊！喬炎，還得是你，這是托了你的福了！”唐奇第一個跳起來，“什麽時候？在哪？我要穿我最貴的那件襯衫！”
陳平比較冷靜：“人家總裁時間寶貴，看他的安排吧。”
宋均則已經開始搜索“和上市公司總裁吃飯需要註意什麽”了。
喬炎看著三個室友截然不同但同樣積極的反應，心裏既溫暖又忐忑。溫暖的是朋友們真心為他高興，忐忑的是……這頓飯吃下來，他和蕭承的關系怕是瞞不住了。
當晚七點，Q市最高檔的雲頂餐廳包廂裏。
唐奇第三次調整領帶結，今天他穿了一件筆挺的白襯衫，據說是壓箱底的，還打算留著面試的時候穿，這次為表重視，提前穿上了。還特意打了發膠，梳了一個特別帥氣的發型，一路上小心護著，生怕風給吹倒了，他小聲問旁邊的宋均：“我這樣還行吧？會不會太正式了？”
宋均也緊張地整理袖口：“我覺得我們可能想多了……喬炎不是說就是普通吃個飯嗎……”
“普通？”陳平淡淡開口，“在人均消費五千起的餐廳‘普通’吃個飯？”
這倒也是，這家飯店是他們Q市最豪華的飯店了，他們平時想都不敢想的。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了。
蕭承先走了進來。他今天沒穿西裝，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休閑裝，少了幾分商場的銳利，多了幾分隨和，但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場依然讓整個包廂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喬炎跟在他身後，入眼看到三個正襟危坐改頭換面的室友，忍不住笑了：“你們幹嘛呢？又不是面試。”
唐奇正要開口，蕭承已經微笑著伸出手：“你們好，我是蕭承。喬炎經常提起你們——唐奇，宿舍長，籃球打得很好；陳平，專業第一，邏輯思維能力超強；宋均，攝影社社長，拍的照片拿過獎。”
他準確無誤地叫出三個人的名字，還附帶了一句精準的個人特點描述。
三個人都楞住了。
唐奇機械地握住蕭承的手，腦子裏一片空白：等等，喬炎連我籃球打得好的事都跟蕭總說了？不對，重點是他居然記得我們每個人的名字和特點？一個日理萬機的集團總裁？
陳平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這不對勁。就算喬炎提前介紹過，蕭承也不可能記得這麽清楚，還能對號入座——除非他之前就見過他們，而且有過一定了解。
宋均則是受寵若驚：“蕭總您太客氣了……我就是瞎拍著玩……”
“不必拘謹，叫我蕭承就行。”蕭承自然地拉開椅子，先讓喬炎坐下，自己才坐在他旁邊，“今天就是朋友聚會，喬炎應該跟你們說過了，我的命是他救回來的，這一點是事實，所以以後我都會護著他的，這次聚主要也是感謝你們平時對喬炎的照顧。”
他說話時目光溫和，語氣真誠，完全沒有想象中的高高在上。這讓三人稍稍放松了些。沒想到堂堂大總裁如此平易近人！
點菜時，蕭承把菜單先遞給唐奇他們：“看看喜歡吃什麽，不用客氣。”
唐奇翻開菜單，看到價格時手抖了一下。好家夥，一道前菜就抵他一個月生活費！
“蕭總……您來點吧，我們都不挑……”唐奇訕訕地把菜單遞回去。
蕭承笑了笑，也沒推辭，熟練地點了幾道招牌菜，又特意詢問每個人的忌口。輪到喬炎時，他自然地說了句：“喬炎肝臟剛恢覆不久，辛辣和油膩的要少吃。”然後轉頭對服務員補充，“他那份的調味要淡一些，湯裏的枸杞多加一點。”
這細節的關心讓三個室友再次交換眼神。
等菜的時候，氣氛逐漸活躍起來。蕭承很會引導話題，從大學生活聊到未來規劃，從興趣愛好聊到行業發展，既不讓任何人感到被冷落，又不會顯得刻意。
唐奇漸漸放開了，開始講宿舍裏的趣事：“喬炎剛來的時候可呆了，有一次洗衣機不會用，把洗衣液倒在了柔順劑槽裏，結果泡沫溢了半個洗衣房！”
喬炎臉紅：“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蕭承卻聽得認真，嘴角含笑：“他生活上是有點迷糊。”
“可不是！”宋均接話，“寫起小說來倒是精神，能連續熬三個通宵，我們輪流給他帶飯，就怕他餓死在電腦前。”
蕭承轉頭看喬炎，眼神裏帶著不讚同：“以後不許這樣了。”
喬炎小聲嘟囔：“那都是以前了……”
陳平默默觀察著這一切。他註意到，蕭承說話時身體會不自覺地微微傾向喬炎那邊；喬炎杯裏的水少了，蕭承會自然地幫他添上；喬炎說到興起時手舞足蹈，蕭承的眼神會一直跟著他，那種專註和溫柔……絕不僅僅是感恩。
更讓陳平起疑的是中間發生的一件事。
服務員上來一道清蒸魚時，唐奇隨口說：“喬炎不愛吃魚，嫌挑刺麻煩。”
蕭承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了一句：“我知道，以前在公寓他寧願吃泡面也不吃魚。”
話一出口，整個包廂安靜了一秒。
喬炎猛地看向蕭承，眼睛瞪大。
蕭承自己也楞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平靜，淡定地補充：“喬炎跟我提過。”
唐奇“哦”了一聲，沒多想。宋均忙著吃菜，也沒在意。
但陳平註意到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蕭承那一瞬間的怔楞，還有喬炎緊張的表情。更重要的是——“以前在公寓”？
喬炎什麽時候和蕭承一起住過公寓？他不是一直在學校宿舍嗎？就算暑假去B市，也不過一個多月時間，而且大部分時間在療養院做義工……
整頓飯在表面和諧實則暗流湧動的氣氛中進行著。蕭承展現了驚人的記憶力，不僅能準確說出Q大幾個學院的特色，還能聊起學校後街哪家小吃最正宗——這些細節，連唐奇這個本地人都未必清楚。
“蕭總對Q大很了解啊？”陳平試探著問。
蕭承面不改色：“來之前做了功課。畢竟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您要長住Q市？”宋均驚訝。
“嗯，陪喬炎。”蕭承說得理所當然，“他快畢業了，這段時間比較關鍵。”
三人再次被震撼。一個集團總裁，放下B市的一切，跑到Q市來陪一個大學生？這得是多大的恩情——或者說，多深的感情？
飯後，蕭承親自送他們回學校。到宿舍樓下時，唐奇和宋均先上去了，陳平卻拉住了喬炎。
“喬炎，我有話問你。”陳平的表情很嚴肅。
蕭承看了喬炎一眼，輕聲說：“我在車裏等你。”然後很體貼地走開了，給了他們私人空間。
月光下，陳平直視著喬炎的眼睛：“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喬炎心裏一緊：“就是……朋友啊……”
“喬炎。”陳平嘆了口氣，“我們認識三年了。你撒謊的時候，右手小指會不自覺地蜷縮——就像現在這樣。”
喬炎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
陳平繼續道：“今晚這頓飯，蕭承對你的關心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他知道你不愛吃魚，知道你肝臟需要調理，知道你所有的小習慣——這得是多密切的相處才能積累的細節？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他說漏嘴了。‘以前在公寓’——你們什麽時候一起住過？還有，他為什麽會那麽了解我們？連唐奇籃球打得好、我拿過建模大賽獎、宋均攝影獲獎這種事都知道？喬炎，這些細節，你不可能事無巨細地都告訴他。”
喬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陳平的眼神變得覆雜：“我只問一次，你如實回答——你和蕭承，真的只是救命恩人和被救者的關系嗎？”
喬炎回頭看了看遠處停在路邊的車。車窗降下了一半，他能看到蕭承的側影。月光灑在那個男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銀邊。
蕭承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對他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那眼神在說：你自己決定。無論你怎麽選，我都支持。
喬炎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轉回頭，看著陳平認真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陳平。”喬炎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如果我說……我們是靈魂伴侶，你信嗎？”
陳平楞住了。
喬炎繼續道：“不是比喻意義上的，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我們經歷過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在彼此最脆弱的時候陪伴過對方。他見過我最狼狽的樣子，我也見過他最無助的時刻。我們之間的羈絆……比救命之恩更深，比普通愛情更覆雜。”
他頓了頓，觀察著陳平的反應：“如果你覺得無法理解，或者覺得……奇怪，我都能接受。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不是因為他是什麽總裁，也不是因為他能給我什麽——只是因為他就是他，而我就是我。”
月光如水，宿舍樓下的路燈投下暖黃的光暈。遠處傳來其他學生的笑鬧聲，但在這個角落裏，時間仿佛靜止了。
陳平很久沒有說話。他的表情從驚訝到深思，再到最後的釋然。
然後，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我就知道。”
這次輪到喬炎楞住了：“你知道？”
“從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陳平說，“你看他的時候，眼睛裏有光——那種光，我只在我姐看她未婚夫的時候見過。”
喬炎的臉又紅了。
“不過……”陳平話鋒一轉，“‘靈魂伴侶’這個說法……有什麽特殊含義嗎？我總覺得你話裏有話。”
喬炎心裏一緊，趕緊打哈哈：“就是……就是形容感情很深啦！你別想太多！”
陳平狐疑地看著他，但最終沒再追問。他只是拍了拍喬炎的肩：“不管怎樣，你開心就好。蕭承……看起來是個靠譜的人。雖然身份差距大了點，但只要他對你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喬炎鼻子一酸：“陳平，謝謝你……”
“謝什麽。”陳平笑了，“不過我得提醒你——唐奇那個大嘴巴，暫時別跟他說。倒不是怕他不接受，是怕他太激動，明天全校都知道了。”
喬炎也笑了：“我知道。”
“還有，”陳平認真地說，“這條路不好走。你們要有心理準備。不過……既然選擇了，就堅持下去。需要幫忙的時候，說一聲。”
喬重重點頭，眼眶濕潤了。
陳平揮揮手：“行了，快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記得周末請我們吃第二頓——今天這頓太正式了，都沒吃飽。”
喬炎破涕為笑：“好！”
看著喬炎跑向那輛車的背影，陳平站在路燈下，輕輕嘆了口氣。他其實還有很多疑問——關於“公寓”，關於蕭承超乎尋常的了解，關於喬炎這段時間神秘的行蹤……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那個總是有點呆、有點倔、善良得過分的室友，找到了一個真心待他的人。
這就夠了。
車內，蕭承看著喬炎紅著眼眶卻帶著笑跑過來，心裏一緊：“怎麽了？陳平說什麽了？他為難你了？”
喬炎搖頭，鉆進車裏，關上車門，忽然撲進蕭承懷裏。
“他說……祝福我們。”喬炎的聲音悶在蕭承胸前。
蕭承松了口氣，緊緊抱住他：“那就好。”
“蕭承。”喬炎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差點露餡了。你說‘以前在公寓’的時候，我心跳都停了！”
蕭承尷尬地咳嗽一聲：“抱歉，習慣了……以前當魂體的時候，天天聽他們聊天，對他們的了解可能比他們自己還深。”
喬炎笑了：“還好唐奇神經大條，宋均註意力在吃上，只有陳平察覺了……不過他也只是懷疑，沒往靈異方面想。”
“陳平很聰明。”蕭承評價，“而且他很關心你。有這樣的朋友，是你的福氣。”
“嗯。”喬炎靠在蕭承肩上，“今天謝謝你來見他們。我知道你很忙。”
“再忙也要來。”蕭承打斷他，“你的朋友很重要，我想讓他們知道，我會好好對你。”
喬炎心裏暖暖的，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唐奇他們以為你是來報恩的，還在猜你給了我多少報酬呢。”
蕭承挑眉：“哦？那你怎麽說的？”
“我說……”喬炎狡黠一笑，“報酬就是你本人啊。”
蕭承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湊近喬炎耳邊，聲音低沈而暧昧：“那今晚……要不要驗收一下你的‘報酬’？”
喬炎的臉瞬間爆紅：“你……你正經點！”
窗外，月光溫柔，夜色正好。
宿舍樓上，唐奇扒在窗戶邊，努力想看清車裏的情況，被陳平一把拽了回去。
“別看了，給人點隱私。”
“我就是好奇嘛……”唐奇嘟囔，“你說蕭總會給喬炎什麽謝禮啊？會不會直接給一套房？”
宋均一邊吃宵夜一邊含糊地說：“我覺得可能已經給了……你們沒發現喬炎今天穿的那件外套嗎？那個牌子，一件頂我倆月生活費。”
陳平搖搖頭，對這兩個財迷室友無語了。他走到窗邊，看著那輛緩緩駛離的車，心裏默默送上祝福。
有些感情，不需要旁人完全理解。
有些羈絆，本身就足以跨越一切。
而對於喬炎和蕭承來說，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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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奇一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臉上寫滿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陳平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得像在分析精密零件；宋均則站在稍遠處，但那雙眼睛裏閃爍的八卦之光簡直要實質化了。
“喬炎同志——”唐奇拖長了音調，聲音裏帶著誇張的嚴肅，“組織上需要你交代一些問題。”
喬炎心裏咯噔一下，表面上卻強裝鎮定：“什麽啊……我還要去圖書館呢……”
“別想跑！”宋均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喬炎正要拎起的書包，“老實交代，昨天梧桐樹下那個西裝帥哥是誰？你們什麽關系？為什麽他看你的眼神……嘖嘖，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喬炎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就、就是個朋友……”
“朋友？”陳平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什麽樣的朋友會專程從B市開車過來，就為了在梧桐樹下等你下課？什麽樣的朋友會握著你的手說話說到你眼睛都紅了？什麽樣的朋友會讓你撲進他懷裏哭得像個三歲小孩——別否認，我和宋均都在小超市門口看見了。”
喬炎：“……”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唐奇湊得更近了，幾乎要貼到喬炎臉上：“而且我查了！昨天回去我就覺得那帥哥眼熟，結果一搜——好家夥！盈豐集團現任總裁蕭承！身家這個數！”他比了個誇張的手勢，“喬炎啊喬炎，你什麽時候認識了這種級別的大佬？還瞞著我們！”
喬炎被三人逼得節節後退，後背已經抵到了教室墻壁。周圍還沒走完的同學好奇地朝這邊張望，讓他更加窘迫。
“我……我就是……偶然幫過他一個忙……”喬炎結結巴巴地解釋。
“什麽忙？”三人異口同聲。
喬炎咽了口唾沫。這要怎麽解釋？說我撿了個玉牌裏面裝著你哥們的魂體然後我倆同居了幾個月最後我幫他魂歸肉身？這話說出來怕不是要被直接送進校醫院精神科。
“就……就是……”喬炎急中生智，“他之前出車禍昏迷了兩個月，我……我幫了點小忙，讓他醒過來了……”
話音落下，教室裏瞬間安靜了。
宋均的眼睛瞪得溜圓：“等等，你是說……讓蕭承醒過來的人是你？那個上了各大新聞版面的醫療奇跡？！”
喬炎硬著頭皮點頭：“算是吧……”
“我的天！”唐奇倒吸一口涼氣，“我記得那新聞！‘盈豐集團總裁昏迷兩月後奇跡蘇醒，主治醫生稱無法用醫學解釋’——當時還上了熱搜第一！所以是你……你怎麽辦到的？！”
這下連一向冷靜的陳平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喬炎心裏叫苦不疊。他真不該提這茬，這下更解釋不清了。
“就……就是碰巧……”喬炎越說聲音越小，“具體過程比較覆雜，涉及一些……嗯……不太方便說的事情……”
他這話說得含糊其辭，但在三個室友聽來，卻自動腦補出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醫療救援——說不定喬炎家裏有什麽祖傳秘方，或者認識什麽隱世神醫，總之就是用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方法把蕭承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兄弟！”唐奇一巴掌拍在喬炎肩上，他表情帶著激動，力道大得喬炎差點站不穩，“你這恩情可大了去了！救命之恩啊！怪不得人家總裁專程跑來謝你！”
宋均也激動起來：“難怪他對你態度那麽……那麽特別！這要是放在古代，救命之恩那得以身相許的！”
喬炎：“……”某種程度上，宋均你還真說對了。
陳平卻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鏡：“只是救命恩人的話，態度是不是有點……過於親密了？我觀察到的肢體語言顯示，你們之間的互動已經超出了普通朋友甚至恩人關系的範疇。”
喬炎心裏警鈴大作。陳平這觀察力也太可怕了！
“蕭總他……他就是比較重感情……”喬炎幹巴巴地解釋。
“行了行了！”唐奇大手一揮，“問這麽多幹嘛！重要的是——喬炎，你這前途一片光明啊！盈豐集團總裁的救命恩人！這含金量，嘖嘖，以後畢業找工作還不是隨便挑？”
宋均也興奮地附和：“就是就是！蕭總肯定得好好報答你！房子車子票子，少不了！”
喬炎哭笑不得。這幾個家夥，腦回路怎麽都歪到物質回報上去了？
“你們歪樓到哪裏去了，我救他其實也是機緣巧合，說實話我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而且為了救他，我的命也差點搭上了。”
“那些房子車子我根本沒要，他……他已經給過別的報酬了……”喬炎小聲說。
“給了多少？”唐奇眼睛發亮。
喬炎語塞。總不能說“報酬就是他本人”吧？
“反正……反正挺多的……”喬炎含糊過去，趕緊轉移話題，“對了，蕭承說想請大家吃個飯，感謝你們平時對我的照顧。你們有空嗎？”
“有有有！必須有！大總裁請我們吃飯，這得多大的榮光啊！喬炎，還得是你，這是托了你的福了！”唐奇第一個跳起來，“什麽時候？在哪？我要穿我最貴的那件襯衫！”
陳平比較冷靜：“人家總裁時間寶貴，看他的安排吧。”
宋均則已經開始搜索“和上市公司總裁吃飯需要註意什麽”了。
喬炎看著三個室友截然不同但同樣積極的反應，心裏既溫暖又忐忑。溫暖的是朋友們真心為他高興，忐忑的是……這頓飯吃下來，他和蕭承的關系怕是瞞不住了。
當晚七點，Q市最高檔的雲頂餐廳包廂裏。
唐奇第三次調整領帶結，今天他穿了一件筆挺的白襯衫，據說是壓箱底的，還打算留著面試的時候穿，這次為表重視，提前穿上了。還特意打了發膠，梳了一個特別帥氣的發型，一路上小心護著，生怕風給吹倒了，他小聲問旁邊的宋均：“我這樣還行吧？會不會太正式了？”
宋均也緊張地整理袖口：“我覺得我們可能想多了……喬炎不是說就是普通吃個飯嗎……”
“普通？”陳平淡淡開口，“在人均消費五千起的餐廳‘普通’吃個飯？”
這倒也是，這家飯店是他們Q市最豪華的飯店了，他們平時想都不敢想的。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了。
蕭承先走了進來。他今天沒穿西裝，而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休閑裝，少了幾分商場的銳利，多了幾分隨和，但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場依然讓整個包廂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喬炎跟在他身後，入眼看到三個正襟危坐改頭換面的室友，忍不住笑了：“你們幹嘛呢？又不是面試。”
唐奇正要開口，蕭承已經微笑著伸出手：“你們好，我是蕭承。喬炎經常提起你們——唐奇，宿舍長，籃球打得很好；陳平，專業第一，邏輯思維能力超強；宋均，攝影社社長，拍的照片拿過獎。”
他準確無誤地叫出三個人的名字，還附帶了一句精準的個人特點描述。
三個人都楞住了。
唐奇機械地握住蕭承的手，腦子裏一片空白：等等，喬炎連我籃球打得好的事都跟蕭總說了？不對，重點是他居然記得我們每個人的名字和特點？一個日理萬機的集團總裁？
陳平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這不對勁。就算喬炎提前介紹過，蕭承也不可能記得這麽清楚，還能對號入座——除非他之前就見過他們，而且有過一定了解。
宋均則是受寵若驚：“蕭總您太客氣了……我就是瞎拍著玩……”
“不必拘謹，叫我蕭承就行。”蕭承自然地拉開椅子，先讓喬炎坐下，自己才坐在他旁邊，“今天就是朋友聚會，喬炎應該跟你們說過了，我的命是他救回來的，這一點是事實，所以以後我都會護著他的，這次聚主要也是感謝你們平時對喬炎的照顧。”
他說話時目光溫和，語氣真誠，完全沒有想象中的高高在上。這讓三人稍稍放松了些。沒想到堂堂大總裁如此平易近人！
點菜時，蕭承把菜單先遞給唐奇他們：“看看喜歡吃什麽，不用客氣。”
唐奇翻開菜單，看到價格時手抖了一下。好家夥，一道前菜就抵他一個月生活費！
“蕭總……您來點吧，我們都不挑……”唐奇訕訕地把菜單遞回去。
蕭承笑了笑，也沒推辭，熟練地點了幾道招牌菜，又特意詢問每個人的忌口。輪到喬炎時，他自然地說了句：“喬炎肝臟剛恢覆不久，辛辣和油膩的要少吃。”然後轉頭對服務員補充，“他那份的調味要淡一些，湯裏的枸杞多加一點。”
這細節的關心讓三個室友再次交換眼神。
等菜的時候，氣氛逐漸活躍起來。蕭承很會引導話題，從大學生活聊到未來規劃，從興趣愛好聊到行業發展，既不讓任何人感到被冷落，又不會顯得刻意。
唐奇漸漸放開了，開始講宿舍裏的趣事：“喬炎剛來的時候可呆了，有一次洗衣機不會用，把洗衣液倒在了柔順劑槽裏，結果泡沫溢了半個洗衣房！”
喬炎臉紅：“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蕭承卻聽得認真，嘴角含笑：“他生活上是有點迷糊。”
“可不是！”宋均接話，“寫起小說來倒是精神，能連續熬三個通宵，我們輪流給他帶飯，就怕他餓死在電腦前。”
蕭承轉頭看喬炎，眼神裏帶著不讚同：“以後不許這樣了。”
喬炎小聲嘟囔：“那都是以前了……”
陳平默默觀察著這一切。他註意到，蕭承說話時身體會不自覺地微微傾向喬炎那邊；喬炎杯裏的水少了，蕭承會自然地幫他添上；喬炎說到興起時手舞足蹈，蕭承的眼神會一直跟著他，那種專註和溫柔……絕不僅僅是感恩。
更讓陳平起疑的是中間發生的一件事。
服務員上來一道清蒸魚時，唐奇隨口說：“喬炎不愛吃魚，嫌挑刺麻煩。”
蕭承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了一句：“我知道，以前在公寓他寧願吃泡面也不吃魚。”
話一出口，整個包廂安靜了一秒。
喬炎猛地看向蕭承，眼睛瞪大。
蕭承自己也楞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平靜，淡定地補充：“喬炎跟我提過。”
唐奇“哦”了一聲，沒多想。宋均忙著吃菜，也沒在意。
但陳平註意到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蕭承那一瞬間的怔楞，還有喬炎緊張的表情。更重要的是——“以前在公寓”？
喬炎什麽時候和蕭承一起住過公寓？他不是一直在學校宿舍嗎？就算暑假去B市，也不過一個多月時間，而且大部分時間在療養院做義工……
整頓飯在表面和諧實則暗流湧動的氣氛中進行著。蕭承展現了驚人的記憶力，不僅能準確說出Q大幾個學院的特色，還能聊起學校後街哪家小吃最正宗——這些細節，連唐奇這個本地人都未必清楚。
“蕭總對Q大很了解啊？”陳平試探著問。
蕭承面不改色：“來之前做了功課。畢竟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您要長住Q市？”宋均驚訝。
“嗯，陪喬炎。”蕭承說得理所當然，“他快畢業了，這段時間比較關鍵。”
三人再次被震撼。一個集團總裁，放下B市的一切，跑到Q市來陪一個大學生？這得是多大的恩情——或者說，多深的感情？
飯後，蕭承親自送他們回學校。到宿舍樓下時，唐奇和宋均先上去了，陳平卻拉住了喬炎。
“喬炎，我有話問你。”陳平的表情很嚴肅。
蕭承看了喬炎一眼，輕聲說：“我在車裏等你。”然後很體貼地走開了，給了他們私人空間。
月光下，陳平直視著喬炎的眼睛：“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喬炎心裏一緊：“就是……朋友啊……”
“喬炎。”陳平嘆了口氣，“我們認識三年了。你撒謊的時候，右手小指會不自覺地蜷縮——就像現在這樣。”
喬炎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
陳平繼續道：“今晚這頓飯，蕭承對你的關心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他知道你不愛吃魚，知道你肝臟需要調理，知道你所有的小習慣——這得是多密切的相處才能積累的細節？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他說漏嘴了。‘以前在公寓’——你們什麽時候一起住過？還有，他為什麽會那麽了解我們？連唐奇籃球打得好、我拿過建模大賽獎、宋均攝影獲獎這種事都知道？喬炎，這些細節，你不可能事無巨細地都告訴他。”
喬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陳平的眼神變得覆雜：“我只問一次，你如實回答——你和蕭承，真的只是救命恩人和被救者的關系嗎？”
喬炎回頭看了看遠處停在路邊的車。車窗降下了一半，他能看到蕭承的側影。月光灑在那個男人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銀邊。
蕭承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對他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
那眼神在說：你自己決定。無論你怎麽選，我都支持。
喬炎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他轉回頭，看著陳平認真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陳平。”喬炎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如果我說……我們是靈魂伴侶，你信嗎？”
陳平楞住了。
喬炎繼續道：“不是比喻意義上的，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我們經歷過常人無法想象的事情，在彼此最脆弱的時候陪伴過對方。他見過我最狼狽的樣子，我也見過他最無助的時刻。我們之間的羈絆……比救命之恩更深，比普通愛情更覆雜。”
他頓了頓，觀察著陳平的反應：“如果你覺得無法理解，或者覺得……奇怪，我都能接受。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不是因為他是什麽總裁，也不是因為他能給我什麽——只是因為他就是他，而我就是我。”
月光如水，宿舍樓下的路燈投下暖黃的光暈。遠處傳來其他學生的笑鬧聲，但在這個角落裏，時間仿佛靜止了。
陳平很久沒有說話。他的表情從驚訝到深思，再到最後的釋然。
然後，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我就知道。”
這次輪到喬炎楞住了：“你知道？”
“從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陳平說，“你看他的時候，眼睛裏有光——那種光，我只在我姐看她未婚夫的時候見過。”
喬炎的臉又紅了。
“不過……”陳平話鋒一轉，“‘靈魂伴侶’這個說法……有什麽特殊含義嗎？我總覺得你話裏有話。”
喬炎心裏一緊，趕緊打哈哈：“就是……就是形容感情很深啦！你別想太多！”
陳平狐疑地看著他，但最終沒再追問。他只是拍了拍喬炎的肩：“不管怎樣，你開心就好。蕭承……看起來是個靠譜的人。雖然身份差距大了點，但只要他對你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喬炎鼻子一酸：“陳平，謝謝你……”
“謝什麽。”陳平笑了，“不過我得提醒你——唐奇那個大嘴巴，暫時別跟他說。倒不是怕他不接受，是怕他太激動，明天全校都知道了。”
喬炎也笑了：“我知道。”
“還有，”陳平認真地說，“這條路不好走。你們要有心理準備。不過……既然選擇了，就堅持下去。需要幫忙的時候，說一聲。”
喬重重點頭，眼眶濕潤了。
陳平揮揮手：“行了，快去吧，別讓人家等太久。記得周末請我們吃第二頓——今天這頓太正式了，都沒吃飽。”
喬炎破涕為笑：“好！”
看著喬炎跑向那輛車的背影，陳平站在路燈下，輕輕嘆了口氣。他其實還有很多疑問——關於“公寓”，關於蕭承超乎尋常的了解，關於喬炎這段時間神秘的行蹤……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那個總是有點呆、有點倔、善良得過分的室友，找到了一個真心待他的人。
這就夠了。
車內，蕭承看著喬炎紅著眼眶卻帶著笑跑過來，心裏一緊：“怎麽了？陳平說什麽了？他為難你了？”
喬炎搖頭，鉆進車裏，關上車門，忽然撲進蕭承懷裏。
“他說……祝福我們。”喬炎的聲音悶在蕭承胸前。
蕭承松了口氣，緊緊抱住他：“那就好。”
“蕭承。”喬炎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差點露餡了。你說‘以前在公寓’的時候，我心跳都停了！”
蕭承尷尬地咳嗽一聲：“抱歉，習慣了……以前當魂體的時候，天天聽他們聊天，對他們的了解可能比他們自己還深。”
喬炎笑了：“還好唐奇神經大條，宋均註意力在吃上，只有陳平察覺了……不過他也只是懷疑，沒往靈異方面想。”
“陳平很聰明。”蕭承評價，“而且他很關心你。有這樣的朋友，是你的福氣。”
“嗯。”喬炎靠在蕭承肩上，“今天謝謝你來見他們。我知道你很忙。”
“再忙也要來。”蕭承打斷他，“你的朋友很重要，我想讓他們知道，我會好好對你。”
喬炎心裏暖暖的，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唐奇他們以為你是來報恩的，還在猜你給了我多少報酬呢。”
蕭承挑眉：“哦？那你怎麽說的？”
“我說……”喬炎狡黠一笑，“報酬就是你本人啊。”
蕭承楞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湊近喬炎耳邊，聲音低沈而暧昧：“那今晚……要不要驗收一下你的‘報酬’？”
喬炎的臉瞬間爆紅：“你……你正經點！”
窗外，月光溫柔，夜色正好。
宿舍樓上，唐奇扒在窗戶邊，努力想看清車裏的情況，被陳平一把拽了回去。
“別看了，給人點隱私。”
“我就是好奇嘛……”唐奇嘟囔，“你說蕭總會給喬炎什麽謝禮啊？會不會直接給一套房？”
宋均一邊吃宵夜一邊含糊地說：“我覺得可能已經給了……你們沒發現喬炎今天穿的那件外套嗎？那個牌子，一件頂我倆月生活費。”
陳平搖搖頭，對這兩個財迷室友無語了。他走到窗邊，看著那輛緩緩駛離的車，心裏默默送上祝福。
有些感情，不需要旁人完全理解。
有些羈絆，本身就足以跨越一切。
而對於喬炎和蕭承來說，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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