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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可疑的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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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可疑的護士

就在那針管要接觸到蕭承的皮膚之時,喬炎突然出聲問護士這是打的什麽藥?

護士一下子頓住,蕭承的目光也被吸引過來,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護士被遮住的臉,蕭承只掃了一眼就移開目光,跟喬炎說這是給他恢覆身體的藥,專門從海外空運過來的進口藥,可以讓他在很短時間內恢覆狀態。

聽到蕭承的回答,喬炎也沒閉嘴,反而拉著護士就要閑聊,他想問問蕭承還要打幾天的點滴。

那“護士”卻猛然甩開他的手。

“你幹什麽?”喬炎被甩得一個趔趄,手臂撞在沙發扶手上,生疼。

“這位先生,麻煩別妨礙我的工作”,那護士的聲線偏粗,只看了一眼喬炎就轉頭俯身,捏著針管的手穩準狠地朝著蕭承伸出的手臂血管紮了下去!動作之熟練,與之前掛瓶時的笨拙慌亂判若兩人!

針尖刺破皮膚,暗色的藥液被迅速推入靜脈。那“護士”隨即松開綁在蕭承上臂的壓脈皮管,打開輸液管調節器,收起用過的針頭等物,轉身就朝著病房門口快步走去,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透著一股訓練有素的冷酷效率,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緊張和生疏?

眼看那人就要拉開門消失在走廊,喬炎還是覺得十分不對勁。

“怎麽了?”蕭承見喬炎的臉色不對勁,開口問道。

喬炎擰眉,對蕭承說:“那護士不對勁!”

“站住!”眼看護士就要走到病房門口,喬炎立刻喊道!

那“護士”聽到吼聲,不僅沒有停步,反而像是受驚的兔子,一把拉開病房門,閃身出去,然後……拔腿就跑!運動鞋踩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沈悶而急促的“咚咚”聲,迅速遠去。

喬炎沖到門口,只看到一個粉色的背影在走廊拐角一閃而逝。他捂住腹部奮力追出去,拐過彎,長長的走廊裏已經空無一人,只有盡頭安全通道的門,似乎還在微微晃動。

人呢?這麽快就不見了?難道進了某個病房?還是從安全通道跑了?

喬炎心臟狂跳,呼吸急促,腹部的疼痛讓他額頭冒出冷汗。他知道自己追不上了,對方的體能和逃跑路線顯然早有預謀。

這時,走廊另一頭護士站裏的兩個值班護士被剛才的動靜驚動,探出頭來,臉上帶著驚訝和疑惑。

“先生?請問有什麽事嗎?”一個年長些的護士問道,語氣還算客氣,但眼神裏帶著審視。VIP病區嚴禁喧嘩和奔跑。

喬炎喘著氣,指著殺手消失的方向,急切地問:“護士!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護士服的人跑過去?粉色衣服,女的,跑得很快!”

兩個護士對視一眼,年輕的那個想了想,點點頭:“看到了,大概半分鐘前,急匆匆地從這邊跑過去,拐進那邊走廊了。我還納悶呢,這是誰啊?面生得很,而且我們醫院規定在病區不能奔跑的,我剛想喊她,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面生!不能奔跑!一眨眼就不見了!

喬炎的心沈到了谷底。果然有問題!

他立刻轉向護士,語氣更加急迫:“我是808病房蕭承先生的訪客。剛才有人進去給蕭先生打點滴,穿著你們醫院的護士服。請問,今天是哪位護士負責蕭先生的治療?能查到記錄嗎?”

年長的護士皺了皺眉,顯然對喬炎接連的問題和焦急的態度有些不滿,但職業素養讓她沒有立刻發作。她轉身回到護士站裏面,在電腦上操作查詢。年輕護士也跟了過去。

喬炎焦灼地等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不停地回頭看向808病房的方向,心裏充滿了不安。蕭承……他怎麽樣了?那針管裏到底是什麽?

終於,年長的護士擡起頭,看向喬炎,表情帶著明顯的困惑:“先生,我查了今天的治療記錄和排班表。808病房蕭承先生今天的治療計劃裏,下午這個時段並沒有安排靜脈輸液。負責這一層的幾位護士也都沒有在剛才那個時間點進入過808病房。”

沒有安排!

沒有人進去!

喬炎腦子裏“轟”的一聲,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最壞的猜測被證實了!

那不是護士!那是冒充的!是沖著蕭承來的殺手!那針管裏推進去的,絕不可能是治病的藥!

巨大的恐懼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蕭承有危險!現在!立刻!

“快!快叫醫生!蕭先生可能被註射了不明藥物!立刻搶救!”喬炎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駭而尖銳嘶啞,他顧不上跟護士解釋更多,轉身就朝著808病房狂奔回去!

“什麽?!”兩個護士大驚失色,年長的護士反應極快,立刻抓起內部通訊電話,緊急呼叫值班醫生和保安,年輕護士也連忙跟上喬炎。

喬炎用最快的速度沖回808病房門口,一把推開虛掩的門!

病房內的景象讓他心臟驟停!

蕭承依舊半靠在床上,但情況顯然不對!他的臉色在短短一兩分鐘內變得異常難看,不再是之前的蒼白,而是一種泛著青灰的晦暗。額頭上滲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棱角分明的側臉滑落。他一只手緊緊揪著胸前的衣服,指節用力到發白,呼吸變得異常急促和困難,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裏發出拉風箱般的“嗬嗬”聲。另一只手撐著床沿,似乎想坐起來,卻因為脫力而微微顫抖。

最駭人的是他的眼睛。原本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有些渙散,瞳孔似乎有放大的趨勢,裏面充滿了痛苦、震驚,以及一絲竭力保持清醒的掙紮。他看到喬炎沖進來,目光艱難地聚焦,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麽,卻只發出一串破碎的氣音。

“蕭承!”喬炎肝膽俱裂,撲到床邊,立刻拔掉了輸液管,急聲問,“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別怕,醫生馬上就來!”

蕭承已經無法完整回答,只是急促地喘息著,揪著胸口的手更加用力,眉頭因為極度的痛苦而緊緊擰在一起,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輕微痙攣。

是那管藥!一定是那管藥起作用了!看癥狀,很可能是作用於心血管或神經系統的劇毒藥物,發作極快!

喬炎急得眼睛都紅了,他轉頭朝著門口大喊:“醫生!醫生快來啊!”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值班醫生帶著兩名護士和一名聞訊趕來的保安沖了進來。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經驗豐富的中年男性,一看蕭承的狀況,臉色瞬間凝重。

“什麽情況?病人被註射了什麽?”醫生一邊迅速上前檢查蕭承的生命體征,一邊快速詢問。

“有人冒充護士給他註射的點滴,不知道是什麽藥!”喬炎語速極快,聲音都在抖,“那人剛跑!已經追不到了!”

醫生眼神一厲,沒有浪費時間追問細節,立刻指揮:“快!準備急救!建立第二條靜脈通道,抽血急查毒物和生化全項!上心電監護、血氧監測!聯系藥房準備可能需要的通用解毒劑和搶救藥品!通知麻醉科和ICU待命!”

護士們訓練有素地行動起來,病房內瞬間充滿了緊張而有序的搶救氣氛。保安則迅速退出,聯系醫院安保部門調取監控,封鎖相關出口。

醫生俯身,掰開蕭承的眼皮查看瞳孔,又快速聽診心肺,臉色越來越難看:“心率過速,呼吸窘迫,血壓在下降……像是強心苷類或神經毒素中毒的癥狀!剛註射不久,要盡可能減少吸收!快!”

蕭承的意識似乎已經開始模糊,身體痙攣加劇,監護儀上的心率數字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喬炎被護士請到一旁,不讓妨礙搶救。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看著眼前兵荒馬亂的景象,看著蕭承在病床上痛苦掙紮的樣子,只覺得渾身發冷,手腳冰涼,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都是他的錯!如果他早點察覺,如果他動作再快一點,如果他當時不顧一切地攔住那個殺手……蕭承就不會遭受這樣的痛苦,不會面臨生命危險!

無盡的悔恨和自責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才能勉強抑制住喉嚨裏的哽咽和眼眶裏湧上的酸澀。

醫生和護士圍著蕭承忙碌,各種儀器被連接上,藥物被快速推註。蕭承被扶著側身,進行緊急洗胃,過程痛苦不堪,他發出壓抑的悶哼,額頭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喬炎別過臉,不忍再看,拳頭攥得死緊。

就在這時,病房門口又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和一道驚慌的女聲:“蕭承!發生什麽事了?!”

是陳泠!她大概是按慣例來探視,卻撞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她沖進病房,看到被醫護人員圍住、情況危急的蕭承,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腳下一軟,差點摔倒,被旁邊的護士扶住。

“陳小姐……”喬炎聲音幹澀地開口。

陳泠猛地看向他,眼神裏充滿了驚怒和質問:“喬炎?你怎麽在這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蕭承他怎麽了?!”

喬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最簡潔的語言將剛才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假冒護士、強行註射、自己發現異常、殺手逃跑、蕭承迅速出現中毒癥狀……

陳泠聽完,身體晃了晃,眼中瞬間迸發出駭人的怒火和殺意:“蕭齊!一定是蕭齊這個畜生!他狗急跳墻了!”她立刻掏出手機,走到一邊,開始撥打電話,語氣森寒地吩咐著什麽,顯然是調動陳家的力量介入調查和應對。

搶救還在繼續。洗胃結束後,蕭承被重新放平,臉色依舊灰敗,但呼吸似乎稍微平順了一點點,痙攣也有所減輕,但監護儀上的數字依舊不容樂觀。醫生面色凝重,正在根據初步的血液檢查結果調整用藥。

“毒素還沒吸收,不過少量藥物對心肌和神經系統造成了影響。好在發現和幹預得非常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醫生對匆匆趕來的醫院領導和陳泠低聲說道,“現在需要密切監護,繼續解毒和支持治療,防止出現嚴重心律失常、呼吸衰竭或腦損傷等並發癥。接下來24小時是關鍵。”

陳泠臉色鐵青,連連點頭,要求醫院用最好的資源,不惜一切代價。

喬炎聽著醫生的診斷,心揪得更緊了。24小時……蕭承還要在鬼門關前徘徊24小時……

病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只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和醫護人員偶爾的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幾分鐘,也許是半小時,走廊裏再次傳來沈穩而急促的腳步聲。陳銘帶著兩個神色精幹的男人趕到了。他顯然已經接到了陳泠的通知,臉上是罕見的凝重和肅殺。

他先是快速看了一眼病床上依舊昏迷但情況暫時穩定的蕭承,然後走向陳泠和喬炎。

“監控調取了,拍到了那個假護士進入和逃離的大致路徑,但對方很狡猾,避開了大部分清晰攝像頭,戴了口罩,最後從地下車庫一個監控死角消失了,可能換了裝束。醫院各個出口已經加強盤查,但找到人的希望不大。”陳銘語速很快,條理清晰,“我已經報警,並聯系了市局刑偵的朋友,這已經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警方會立案全力偵查。”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喬炎,語氣帶著讚許和後怕:“喬炎,這次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機警,及時追出來詢問並察覺不對,蕭承他……”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喬炎搖了搖頭,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他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他只恨自己沒能阻止。

陳泠紅著眼睛,咬牙切齒:“蕭齊!他這是要徹底撕破臉,下死手了!離股東大會只有兩天了!他一定是知道蕭承醒了,怕了!”

陳銘眼神冰冷:“他越是這樣,越是說明他心虛,說明我們掌握的證據讓他恐懼。他這是自尋死路!不過,當務之急是確保蕭承的安全。這裏不能再待了。”

他轉向醫院領導和醫生:“立刻安排蕭承秘密轉院,轉到絕對安全、蕭齊勢力滲透不到的地方。搶救設備和醫護人員必須同步轉移,確保治療不間斷。這件事必須嚴格保密,對外就說蕭承病情出現反覆,需要更深度的治療和隔離。”

醫院領導知道事關重大,涉及豪門恩怨甚至刑事案件,不敢怠慢,連忙點頭應下,開始著手安排。

陳銘又看向陳泠:“泠泠,你留在這裏協調轉院和善後,安撫醫院方面。我去處理警方和調查的事情,同時要確保股東大會那邊的布局不受影響。”

陳泠用力點頭。

陳銘最後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喬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喬炎,你也受驚了。今天的事,謝謝你。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們。”

喬炎卻猛地擡起頭,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蕭承,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堅定:“不,陳律師,我想……留下來。至少,等他情況穩定一點。”

他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來能做什麽,或許只是添亂。但他就是無法在這個時候離開。一想到蕭承剛才痛苦的樣子,想到那雙掙紮的眼睛,他的心就揪成一團。他要親眼看到蕭承脫離危險,才能稍稍安心。

陳銘看著喬炎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持和擔憂,沈默了一下,沒有再勸,只是點了點頭:“好,那你先留在這裏,配合陳泠。註意安全。”

很快,專業的醫療轉運團隊和設備到位,在嚴密的安保措施下,昏迷的蕭承被小心翼翼地轉移上救護車,朝著一個未知的、絕對安全的地點駛去。陳泠和喬炎也跟著上了另一輛車。

車子駛離康和醫院,匯入夜色漸濃的車流。喬炎靠在車窗上,望著外面流光溢彩卻冰冷陌生的城市夜景,只覺得身心俱疲,心頭沈甸甸地壓著一塊巨石。

蕭承……你一定要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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