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章 食堂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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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食堂異變
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金編輯的備註，喬炎就好像看到了奪命的信號，他視死如歸的接通電話，拿著手機遠離自己的耳朵。
“喬炎！！！你斷更了！！！”金編輯的大嗓門從手機裏面傳了出來，即使是不開揚聲器，其他三個人也都聽的清清楚楚。
喬炎尷尬一笑，拿起手機解釋道：“金編，抱歉，這次確實有點事給耽誤了，昨天晚上我已經備下了些稿子，剩下的我再加急這兩天寫出來，肯定能補上斷更的空擋的。”
“喬炎啊，不是我說你，現在你的文正是上升期，可不能隨便斷更，最近這段時間多點稿子備用，至少得要三萬字才行，必要的時候還得加更提升人氣！”金編輯語重心長，他可是很看好喬炎的，最近喬炎的小說很受讀者歡迎，多沖沖興許還能進入新人榜單前三名呢。
“額……”喬炎一時語塞，他撓撓頭只好先答應下來，“好的，金編，我會努力的，今天晚上我就加更一次。”
掛了電話喬炎望著陳平幾人苦笑道：“看來沒辦法住宿舍了，今天晚上我就得加急幹活了。”
陳平拍拍喬炎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你這事也挺要緊的，再說那鬼目前還沒對你造成什麽傷害，興許也是自己看錯了，你自己多註意點！”
“只能這樣了！”喬炎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哎，對了，你們誰知道附近有沒有什麽比較靈驗的寺廟嘛？”
“寺廟啊~”陳平看向宋均，“老三，你不是本地人嘛，這裏你應該比較熟悉吧？”
宋均左思右想也沒想起來這附近有什麽靈驗的寺廟，“寺廟還真沒怎麽去過，但是我們那附近有個挺出名的算命的老頭，據我媽說有很多有錢的大老板專門去他那裏求平安符呢！”
喬炎將信將疑，不過現在顯然也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只能暫時將地址抄了下來，等周六日的時候再去拜訪一下了。
“喬炎，你要是真的要驅鬼，能不能叫上我啊？”唐奇興致勃勃的問道，看來十分感興趣。
“這……”喬炎有點為難，“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鬼呢，等我咨詢了這位大師以後再說吧。”
“好啊，好啊，等你讓那個大師看了之後可得把結果告訴哥們，鬼哎，這可是多少人見不到的東西！”唐奇一把勾住喬炎的脖子，“咱可說好啊，哎，老大，老三到時候也一起啊！”
“哎哎，別在這瞎聊了，再不去食堂，我的紅燒排骨就得讓那幫牲畜給吃完了！”宋均一看手表，趕緊背起書包招呼他們朝著食堂方向沖。
“哎喲，我的炸雞腿！！！”唐奇哀嚎一聲，順便摟住喬炎向外面沖了出去，陳平見狀也開啟了短跑模式。
等他們到了食堂，果真是人山人海。
“我去，我的紅燒排骨快被這群牲畜給搶光了！”唐奇看了一眼餐盤，發出一聲哀嚎，趕緊沖入戰壕，力求自己還能吃上最後的紅燒排骨。
陳平和宋均也去自己想要吃的窗口排隊了，喬炎看了一圈，決定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排隊，剛好排到前面一個女孩子的位置的時候，忽然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抱著籃球滿身大汗的就插了過來，直接將女孩子擠到了一邊，扭頭跟打飯的阿姨喊道：“我要五份涼皮，都要辣，快點啊，熱死了！”
被擠到一邊的女孩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站穩之後，皺眉不滿道：“同學，麻煩你到後面去排隊好嗎？”
那男生根本沒有理會女孩，只一個勁的催促阿姨給他打飯，看上去讓人惱火的很，氣的那女生拍了拍他，“同學，我在跟你說話呢，麻煩你遵守點秩序好嗎？到後面先排隊！”
男生這才扭頭看向女生，他長得又高又壯，一臉的兇相，狠狠瞪著女生，粗聲粗氣道：“排什麽隊，我著急著呢！”
喬炎皺眉，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真是讓人作嘔，那女生氣得胸口狠狠起伏了幾下，大聲喊道：“你著急也得排隊啊，你看這後面這麽多人在等著，哪能讓你這麽一下就進來插隊的道理，有沒有點素質啊？”
“你說我沒有素質？”那男生兩眼一瞪，攥起右拳就要逼近女生，喬炎一看這還得了，還想打女生，他立刻向前邁進一步，擋在女生面前，呵斥道：“你幹什麽？插隊還有理了？居然想要打人？”
喬炎個頭一米七六，身形清瘦，那男生足有一米八六以上，塊頭看起來有兩個喬炎那麽大，瘦弱的喬炎擋在女生面前跟男生對峙，乍一看就有種螳臂當車的感覺。
“你少管閑事！”男生目露兇光，十分暴躁，這食堂的大廳內因為人來人往的十分悶熱，加上他剛剛打完球，渾身都是汗，格外的難受，本想早點打完飯回宿舍吃飯，結果碰上這麽個不識相的，明明以往都沒人敢跟他嗆聲的！看來該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教訓，知道自己的厲害，這般想著，男生的手就朝著喬炎的臉揮去。
悶熱的食堂，男生猙獰的面孔，呼嘯而來的巴掌…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扭曲。喬炎猛地一驚，大腦一片空白，在這關鍵時刻，他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那帶著汗味和怒氣的巴掌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他甚至能看清對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完了！完了！要被揍了！三萬字還沒寫完！臉要腫了！金編會殺了我！各種念頭如同彈幕般在他混亂的腦子裏瘋狂刷屏。
然而，就在那拳頭即將狠狠打他臉上之際，異變陡生！
喬炎脖子上那塊一直溫溫涼涼的玉牌，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一股灼熱感瞬間刺痛了他！
與此同時，那個氣勢洶洶籃球男在跨步過來的時候，腳下像是突然被一根繩子牽制住一樣，他整個人以一種極其詭異姿勢，左腳絆右腳，重心瞬間失控！
“哎喲我靠！”
伴隨著一聲驚恐交加的慘叫聲和周圍人群慌亂的躲避驚叫聲中，籃球男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拋出的籃球一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歪歪扭扭地向前撲倒！他手中的籃球同時脫手飛出，骨碌碌滾出去老遠。而他本人則“砰”的一聲巨響，結結實實、五體投地地摔在了油膩膩的食堂地磚上！下巴磕地的聲音清晰可聞。
方才喧囂的食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前一秒還兇神惡煞要打人的壯漢，下一秒就以一種極其滑稽的方式把自己摔了個狗啃泥。
喬炎也徹底懵了。他還下意識的保持著擡手格擋的姿勢，僵在原地，心臟還在因為剛才的驚嚇而瘋狂擂鼓。看著趴在地上痛的哇哇大叫、半天爬不起來的籃球男，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塊已經恢覆溫涼、仿佛剛才的滾燙只是幻覺的玉牌，一股寒意混合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是他！一定是那個“鬼”！他又出手了！
這一次，他再次確認了這只鬼的存在，一定是他讓那個籃球男摔倒的！
食堂的保安聞聲趕來，將罵罵咧咧、摔得七葷八素的籃球男架了起來。那男生顯然摔得不輕，下巴都磕青了，因著劇痛而捂著嘴，指著喬炎想說什麽狠話，但一張開嘴巴就疼得直抽氣，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喬炎一眼，被保安半推半搡地帶走了。
這時，那個被插隊的女生上前，圓圓的臉蛋上滿是感激之色，她紅著臉對喬炎說道：“謝謝你剛剛出手幫我！我是大一工商學院的宋思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改天我請你吃個飯表達一下謝意吧！”
喬炎也被方才的一幕給驚呆了，連對面女生說了什麽都沒聽清，只隨口應付了幾句，恍恍惚惚的打發走了面前的女孩。
周圍的學生們議論紛紛，對著喬炎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好奇和探究。但喬炎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他失魂落魄地飄出食堂，連飯都忘了打。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比金編輯的催稿聲還要響亮，還要震撼：
“不是我的錯覺，那個鬼確實存在！剛剛他還救了他！”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中盤踞多日的恐懼迷霧，留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摻雜著震驚、茫然、還有一絲絲…詭異的依賴感？
他幾乎是跑著回到了自己那間充滿“驚喜”的出租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房間——書桌上昨晚沒關的筆記本，風扇依舊呼呼地吹著熱風，一切看起來和他離開時一樣，卻又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恐懼感神奇地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於求證、甚至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沖動。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撥通了房東陳阿姨的電話。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驚恐無助，反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和質問。
“餵？陳阿姨嗎？我是喬炎。”電話接通，他開門見山，“您那房子…確定以前真的沒出過什麽奇怪的事嗎？”
電話那頭，陳阿姨那尖利又不耐煩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哎喲！又是你！小喬啊，你怎麽回事啊？大白天又打電話來問這個！我那房子幹幹凈凈、亮亮堂堂的，能有什麽奇怪的事？！風水好得很！租給你的時候你不是也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不是也很滿意的嗎？！那房子我還以超低價錢租給你的，你現在倒好，三天兩頭說什麽鬧鬼，我看是你自己疑神疑鬼吧？！年輕人少看點恐怖片！是不是壓力太大精神不好啊？要不要阿姨給你介紹個心理醫生？我告訴你啊，你要是以這個理由退租，上繳的房租可是不退的！”
陳阿姨的語速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像是急於撇清什麽似的。她越是激動地否認，越是強調房子“幹凈”，喬炎心裏那點篤定反而越清晰。
他握著電話，聽著房東那喋喋不休的辯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房間的某個角落——也許那裏正站著那個看不見的“室友”？他想起剛才食堂那籃球男莫名其妙的一摔，想起浴室裏那只結實的手臂，想起玉牌那突然的滾燙。
他輕輕吸了口氣，對著話筒，也仿佛對著這間屋子裏的某個存在，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說：“陳阿姨，我可能…是有點精神不好。”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自嘲又帶著點奇異的弧度，“因為…我好像真的見鬼了。而且，是個…會□□的鬼。”
電話那頭的陳阿姨似乎被這過於平靜又詭異的話噎了一下，頓了幾秒，聲音更加尖利，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神經病！我看你是真瘋了！懶得跟你說！”說完，“啪”地一聲，狠狠掛斷了電話。
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忙音，喬炎緩緩放下手機。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惶恐，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房東的反應，幾乎印證了他的猜想！喬炎眼神堅定，這房子，絕對有問題！而她，心知肚明！
他慢慢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那塊溫潤的玉牌。屏幕的光映著他蒼白的臉，眼底卻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餵…那個誰…”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嘗試著開口，聲音不大，卻不再顫抖，“剛才…在食堂…謝謝你啊。”
房間裏一片寂靜，只有風扇轉動的聲音。玉牌安安靜靜地貼著他的皮膚，溫涼的，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
但喬炎卻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這一刻，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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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炎尷尬一笑，拿起手機解釋道：“金編，抱歉，這次確實有點事給耽誤了，昨天晚上我已經備下了些稿子，剩下的我再加急這兩天寫出來，肯定能補上斷更的空擋的。”
“喬炎啊，不是我說你，現在你的文正是上升期，可不能隨便斷更，最近這段時間多點稿子備用，至少得要三萬字才行，必要的時候還得加更提升人氣！”金編輯語重心長，他可是很看好喬炎的，最近喬炎的小說很受讀者歡迎，多沖沖興許還能進入新人榜單前三名呢。
“額……”喬炎一時語塞，他撓撓頭只好先答應下來，“好的，金編，我會努力的，今天晚上我就加更一次。”
掛了電話喬炎望著陳平幾人苦笑道：“看來沒辦法住宿舍了，今天晚上我就得加急幹活了。”
陳平拍拍喬炎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你這事也挺要緊的，再說那鬼目前還沒對你造成什麽傷害，興許也是自己看錯了，你自己多註意點！”
“只能這樣了！”喬炎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哎，對了，你們誰知道附近有沒有什麽比較靈驗的寺廟嘛？”
“寺廟啊~”陳平看向宋均，“老三，你不是本地人嘛，這裏你應該比較熟悉吧？”
宋均左思右想也沒想起來這附近有什麽靈驗的寺廟，“寺廟還真沒怎麽去過，但是我們那附近有個挺出名的算命的老頭，據我媽說有很多有錢的大老板專門去他那裏求平安符呢！”
喬炎將信將疑，不過現在顯然也沒有什麽好的解決辦法，只能暫時將地址抄了下來，等周六日的時候再去拜訪一下了。
“喬炎，你要是真的要驅鬼，能不能叫上我啊？”唐奇興致勃勃的問道，看來十分感興趣。
“這……”喬炎有點為難，“還不確定是不是真的鬼呢，等我咨詢了這位大師以後再說吧。”
“好啊，好啊，等你讓那個大師看了之後可得把結果告訴哥們，鬼哎，這可是多少人見不到的東西！”唐奇一把勾住喬炎的脖子，“咱可說好啊，哎，老大，老三到時候也一起啊！”
“哎哎，別在這瞎聊了，再不去食堂，我的紅燒排骨就得讓那幫牲畜給吃完了！”宋均一看手表，趕緊背起書包招呼他們朝著食堂方向沖。
“哎喲，我的炸雞腿！！！”唐奇哀嚎一聲，順便摟住喬炎向外面沖了出去，陳平見狀也開啟了短跑模式。
等他們到了食堂，果真是人山人海。
“我去，我的紅燒排骨快被這群牲畜給搶光了！”唐奇看了一眼餐盤，發出一聲哀嚎，趕緊沖入戰壕，力求自己還能吃上最後的紅燒排骨。
陳平和宋均也去自己想要吃的窗口排隊了，喬炎看了一圈，決定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排隊，剛好排到前面一個女孩子的位置的時候，忽然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抱著籃球滿身大汗的就插了過來，直接將女孩子擠到了一邊，扭頭跟打飯的阿姨喊道：“我要五份涼皮，都要辣，快點啊，熱死了！”
被擠到一邊的女孩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站穩之後，皺眉不滿道：“同學，麻煩你到後面去排隊好嗎？”
那男生根本沒有理會女孩，只一個勁的催促阿姨給他打飯，看上去讓人惱火的很，氣的那女生拍了拍他，“同學，我在跟你說話呢，麻煩你遵守點秩序好嗎？到後面先排隊！”
男生這才扭頭看向女生，他長得又高又壯，一臉的兇相，狠狠瞪著女生，粗聲粗氣道：“排什麽隊，我著急著呢！”
喬炎皺眉，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真是讓人作嘔，那女生氣得胸口狠狠起伏了幾下，大聲喊道：“你著急也得排隊啊，你看這後面這麽多人在等著，哪能讓你這麽一下就進來插隊的道理，有沒有點素質啊？”
“你說我沒有素質？”那男生兩眼一瞪，攥起右拳就要逼近女生，喬炎一看這還得了，還想打女生，他立刻向前邁進一步，擋在女生面前，呵斥道：“你幹什麽？插隊還有理了？居然想要打人？”
喬炎個頭一米七六，身形清瘦，那男生足有一米八六以上，塊頭看起來有兩個喬炎那麽大，瘦弱的喬炎擋在女生面前跟男生對峙，乍一看就有種螳臂當車的感覺。
“你少管閑事！”男生目露兇光，十分暴躁，這食堂的大廳內因為人來人往的十分悶熱，加上他剛剛打完球，渾身都是汗，格外的難受，本想早點打完飯回宿舍吃飯，結果碰上這麽個不識相的，明明以往都沒人敢跟他嗆聲的！看來該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點教訓，知道自己的厲害，這般想著，男生的手就朝著喬炎的臉揮去。
悶熱的食堂，男生猙獰的面孔，呼嘯而來的巴掌…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扭曲。喬炎猛地一驚，大腦一片空白，在這關鍵時刻，他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眼睜睜看著那帶著汗味和怒氣的巴掌在自己眼前急速放大！他甚至能看清對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完了！完了！要被揍了！三萬字還沒寫完！臉要腫了！金編會殺了我！各種念頭如同彈幕般在他混亂的腦子裏瘋狂刷屏。
然而，就在那拳頭即將狠狠打他臉上之際，異變陡生！
喬炎脖子上那塊一直溫溫涼涼的玉牌，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一股灼熱感瞬間刺痛了他！
與此同時，那個氣勢洶洶籃球男在跨步過來的時候，腳下像是突然被一根繩子牽制住一樣，他整個人以一種極其詭異姿勢，左腳絆右腳，重心瞬間失控！
“哎喲我靠！”
伴隨著一聲驚恐交加的慘叫聲和周圍人群慌亂的躲避驚叫聲中，籃球男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拋出的籃球一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態，歪歪扭扭地向前撲倒！他手中的籃球同時脫手飛出，骨碌碌滾出去老遠。而他本人則“砰”的一聲巨響，結結實實、五體投地地摔在了油膩膩的食堂地磚上！下巴磕地的聲音清晰可聞。
方才喧囂的食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前一秒還兇神惡煞要打人的壯漢，下一秒就以一種極其滑稽的方式把自己摔了個狗啃泥。
喬炎也徹底懵了。他還下意識的保持著擡手格擋的姿勢，僵在原地，心臟還在因為剛才的驚嚇而瘋狂擂鼓。看著趴在地上痛的哇哇大叫、半天爬不起來的籃球男，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塊已經恢覆溫涼、仿佛剛才的滾燙只是幻覺的玉牌，一股寒意混合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是他！一定是那個“鬼”！他又出手了！
這一次，他再次確認了這只鬼的存在，一定是他讓那個籃球男摔倒的！
食堂的保安聞聲趕來，將罵罵咧咧、摔得七葷八素的籃球男架了起來。那男生顯然摔得不輕，下巴都磕青了，因著劇痛而捂著嘴，指著喬炎想說什麽狠話，但一張開嘴巴就疼得直抽氣，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喬炎一眼，被保安半推半搡地帶走了。
這時，那個被插隊的女生上前，圓圓的臉蛋上滿是感激之色，她紅著臉對喬炎說道：“謝謝你剛剛出手幫我！我是大一工商學院的宋思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改天我請你吃個飯表達一下謝意吧！”
喬炎也被方才的一幕給驚呆了，連對面女生說了什麽都沒聽清，只隨口應付了幾句，恍恍惚惚的打發走了面前的女孩。
周圍的學生們議論紛紛，對著喬炎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好奇和探究。但喬炎已經顧不得這些了。
他失魂落魄地飄出食堂，連飯都忘了打。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比金編輯的催稿聲還要響亮，還要震撼：
“不是我的錯覺，那個鬼確實存在！剛剛他還救了他！”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中盤踞多日的恐懼迷霧，留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摻雜著震驚、茫然、還有一絲絲…詭異的依賴感？
他幾乎是跑著回到了自己那間充滿“驚喜”的出租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房間——書桌上昨晚沒關的筆記本，風扇依舊呼呼地吹著熱風，一切看起來和他離開時一樣，卻又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恐懼感神奇地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於求證、甚至帶著點“興師問罪”的沖動。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撥通了房東陳阿姨的電話。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驚恐無助，反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和質問。
“餵？陳阿姨嗎？我是喬炎。”電話接通，他開門見山，“您那房子…確定以前真的沒出過什麽奇怪的事嗎？”
電話那頭，陳阿姨那尖利又不耐煩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哎喲！又是你！小喬啊，你怎麽回事啊？大白天又打電話來問這個！我那房子幹幹凈凈、亮亮堂堂的，能有什麽奇怪的事？！風水好得很！租給你的時候你不是也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不是也很滿意的嗎？！那房子我還以超低價錢租給你的，你現在倒好，三天兩頭說什麽鬧鬼，我看是你自己疑神疑鬼吧？！年輕人少看點恐怖片！是不是壓力太大精神不好啊？要不要阿姨給你介紹個心理醫生？我告訴你啊，你要是以這個理由退租，上繳的房租可是不退的！”
陳阿姨的語速又快又急，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像是急於撇清什麽似的。她越是激動地否認，越是強調房子“幹凈”，喬炎心裏那點篤定反而越清晰。
他握著電話，聽著房東那喋喋不休的辯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房間的某個角落——也許那裏正站著那個看不見的“室友”？他想起剛才食堂那籃球男莫名其妙的一摔，想起浴室裏那只結實的手臂，想起玉牌那突然的滾燙。
他輕輕吸了口氣，對著話筒，也仿佛對著這間屋子裏的某個存在，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說：“陳阿姨，我可能…是有點精神不好。”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自嘲又帶著點奇異的弧度，“因為…我好像真的見鬼了。而且，是個…會□□的鬼。”
電話那頭的陳阿姨似乎被這過於平靜又詭異的話噎了一下，頓了幾秒，聲音更加尖利，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神經病！我看你是真瘋了！懶得跟你說！”說完，“啪”地一聲，狠狠掛斷了電話。
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忙音，喬炎緩緩放下手機。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惶恐，反而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房東的反應，幾乎印證了他的猜想！喬炎眼神堅定，這房子，絕對有問題！而她，心知肚明！
他慢慢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脖子上那塊溫潤的玉牌。屏幕的光映著他蒼白的臉，眼底卻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餵…那個誰…”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嘗試著開口，聲音不大，卻不再顫抖，“剛才…在食堂…謝謝你啊。”
房間裏一片寂靜，只有風扇轉動的聲音。玉牌安安靜靜地貼著他的皮膚，溫涼的，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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