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76 謝歸山吃了膳,就要吃……

關燈
第76章 76 謝歸山吃了膳,就要吃……

謝歸山吃了膳, 就要吃那個絕嗣的藥。

謝玉蠻被迫嘗過這個藥,知道那味道到底有多惡心,看謝歸山吃就忍不住露出受不了的模樣, 倒把謝歸山逗笑:“是我吃又不是你吃, 這麽愁眉苦臉做什麽?”

謝玉蠻托著下巴道:“我要是你,寧可不做那事,也不會吃這個藥。”

謝歸山一氣灌盡,吃得氣吞山河, 放下碗就開始狂塞蜜餞, 可見他的舌頭也是常人的舌頭。他道:“你不懂,為了取到正經, 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是值得的。”

謝玉蠻冷哼了一聲,她看不上謝歸山沈迷美色的模樣,就算謝歸山沈迷的只有她,她也不大看得上。

她轉開身走了, 謝歸山用清茶漱了口後疾步跟上,在謝玉蠻的驚呼聲中將她扛在了肩上, 謝玉蠻罵道:“臭蠻子, 又嚇我!”

謝歸山將她端端正正放在床上,而後長腿往後一邁, 在她腳邊半蹲了下來:“我突然想起個問題。”

他難得露出這般莊重肅穆的神色, 謝玉蠻也不自覺地嚴肅了起來:“怎麽了?”

謝歸山沈聲道:“從前你誤會我頗多, 可見我們日常時沒有做到深入的交流, 讓我們彼此沒有充分認識。日常生活中如此,我想,床上應當也是這樣吧。”

謝玉蠻臉一紅,推開他:“你又胡說八道什麽。”

謝歸山抱著她, 不叫她離開,他身上熱烘烘的,將男子獨有的氣息烘得熾烈張揚,謝玉蠻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隨著他的脈搏跳動。

謝歸山抵起她的下巴,吻了下來,唇舌交纏之間,纏綿悱惻,他舔著她的腔肉,含糊不清地問:“這個深度喜歡嗎?”

謝玉蠻方知他那話是什麽意思,這要她如何回答,謝玉蠻一輩子都答不了這個問題。謝歸山也看出了她的害羞,輕輕一笑,接著深入這個吻,這便叫謝玉蠻有些透不過氣了,她嚶嚀出聲,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領。

謝歸山立刻感知到了,問:“深了?”

謝玉蠻便是再不好意思,此時也只能輕輕地點了個頭,謝歸山會意:“好。”

他熱熱的氣息吐在謝玉蠻的唇上,仿佛琴弦,那一下勾了勾謝玉蠻,謝玉蠻剛擡起眼,謝歸山又吻了上來,這會兒溫柔了許多,是很舒服的力道和節奏,像是慢慢撩撥的狗尾巴草,謝玉蠻漸漸地跟上了,偶爾被舔舒服了,也會不自覺地回應一下,兩舌纏綿,謝玉蠻的臉頰逐漸發燙。

她感覺身體有股躁/熱,昂貴的絲綢在這時也變得厚重不透風起來了,可她說不出口,她下意識地覺得這種反應是羞恥的,只是在謝歸山偶爾離開她的唇瓣時,她會不自覺湊跟上去,好像有點不滿。

謝歸山看出了她的渴望,誘哄她:“好孩子是不是要更誠實點?”

謝玉蠻咬他唇:“好哥哥是不是應該寵著點妹妹?”

謝歸山的胸腔一滯,忽然大笑起來,他舒展長臂,把謝玉蠻攬抱在懷裏倒在床上,古銅的手按著謝玉蠻的腦袋就這般熟門熟路地吻起來,並不深,還留有喘息的間隙,只是實在纏綿。

謝玉蠻的手立刻抓住了謝歸山的長發,柔順的發仿佛海藻,黏稠陰纏,他用濡濕的唇問她喜不喜歡這個力道,用前所未有的耐心,一點點問,一點點調整,直等謝玉蠻滿意,方才結束這個長吻。

謝歸山便大笑地攬住她,問她伺候得好不好,謝玉蠻渾身紅撲撲的,跟他一樣的燙,兩人的體溫早就交纏在了一起,分不清彼此。

這場春雨淅淅瀝瀝,纏纏/綿綿地下了半夜,謝歸山最後在一個綿長的吻裏結束了一切,他黏黏糊糊地用臉蹭著謝玉蠻,仿佛一條剛被主人餵飽了後向主人感恩貼貼的大狗:“還舒服嗎?”

謝玉蠻害羞地矜持道:“尚可。”

謝歸山聽出來她的口是心非,得意地笑起來。他笑起來的樣子真是好看,眉目疏朗,毫無戾氣,如大盛的日光,就算在昏黃的帳內也熠熠生輝,招來謝玉蠻看了一眼就一眼。

謝歸山確實很高興。

從前親吻對他來說固然也很快樂,但那只是他一個人的快樂,舒服後就是無盡的空虛,像是繁華之後的一片狼藉,哪怕謝玉蠻就在他的懷裏,他仍覺得懷中的人隨時會消失。不似現在,很滿足,非常滿足,前所未有的滿足。

“早該如此的。”謝歸山道,“我與你夫妻之間就不該有嫌隙。”

謝玉蠻冷哼:“這要怪誰?”

謝歸山不與她犟嘴,立刻態度很好地認錯:“都是我的錯。”

謝玉蠻懶洋洋道:“快伺候我去沐浴。”

謝歸山應了聲,又在她兄口親了親,方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系好褲子出去打水。

西廂房總是夜裏備著水,謝歸山隆著肌肉打水,一手提一個灌滿水的水桶,輕飄飄地走到凈室,等把水備好,他才回了正房,用毯子裹著謝玉蠻將她抱到凈室。

謝玉蠻已經困得不行了,趴在浴桶,任著謝歸山給她盥洗身子,漸漸地竟然睡著了,好險沒滑進水裏,幸好謝歸山手疾眼快,將她撈到懷裏。

“真是心大。”謝歸山想,“但又何嘗不是信任我。”

這麽一想,他又開心起來,嘴裏也不自覺地哼了點小調,詞是有點粗蠻,字字不了婆娘生崽,可他的眼神真的很幸福。

*

霍隨風“養好病”來辭行。

謝歸山已去上值當差,並不在府裏,謝玉蠻沒忍住還是請他來一敘。

霍隨風也沒有什麽要躲避隱瞞的,大大方方地與謝玉蠻見了一面,任謝玉蠻歪著腦袋看了會兒,霍隨風很隨和地笑起來:“是不是想從我身上看到戾太子的影子?可惜了,聽他們說,我不像他,大約是像我的母親。”

謝玉蠻搖了搖頭,道:“我見過戾太子的畫像,知道你和他不像,我看著你,只是在想,謝歸山同樣與你被迫落草為寇,可你們一點也不像。”

“願聞其詳。”

謝玉蠻斟酌著道:“你看上去還是仙氣翩翩,氣質風華,看上去被伺候得很好,經史子集,琴棋書畫的熏陶,大約是一樣都不缺,可是謝歸山看上去,真的跟土匪沒什麽區別。山上的人待他不好吧。”

霍隨風微怔,他慢慢地搖搖頭:“無論山上的人待謝蜚好還是不好,對謝蜚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他原來的人生本不該如此。這大概就是謝蜚寧可不學無術些,早些自力更生的原因吧,他不想承那個山寨半分養育之恩。”

他仰起臉,很認真地說:“你知道嗎,其實謝蜚是個心腸很軟的人。他命人去找西域昂貴的絕嗣藥,不少人嫌麻煩,還覺得他人傻錢多,大雍又不是絕嗣湯,隨便弄一碗給你喝就是了,何苦要吃那麽貴還那麽惡心的東西給自己找罪受。他不同意,他說,我媳婦,我當然要對她好,大雍那湯藥會害她身子,我就為著自己爽讓她遭這個罪我還是人嗎?”

謝玉蠻一怔。

她還以為謝歸山喝那湯藥是不好和她開誠布公,所以只能委屈他自己背著人吃藥,原來是因為這個理由,也怪不得她都知道真相了,謝歸山也沒想著與她商量改叫她吃藥了。

謝玉蠻真心地笑起來:“謝謝你告訴我這個。”

霍隨風道:“不客氣,因為你看上去是願意了解謝蜚的,所以我才說。”

謝玉蠻問:“我可不可以再問你個名字,謝蜚才是他的真實姓名嗎?”

霍隨風沈默了一下,大抵是覺得真相過於殘忍,所以連他也要做足心理準備:“不是,那時錢倫將他救出長安,撿回一條命,但也落草為寇成為山匪,之所以叫謝蜚,只是因為匪字難聽而已。”

謝玉蠻短暫地怔楞後立刻憤怒了:“錢倫此賊當真可惡,我那日真該潑他一臉臟水。”

哪有人這樣的,謝歸山本可以跟著永寧踏上流放之路,就算流放的生活也不安穩,但至少不必落草為寇,還有個正常的人生,何況沒過幾年永寧就重返長安,謝歸山更是可以做衣紫著金的世子爺。若不是為了救出霍隨風,他的人生本該如此。

錢倫這個混賬,不把謝歸山的姓名記上功勞簿,以後論功行賞時將他排在第一位,竟然還這般羞辱他?

謝玉蠻都要懷疑錢倫是不是嫉妒謝歸山功勞太多,壓過他了。不然,她都不能理解為什麽錢倫會對謝歸山有這樣大的惡意。

霍隨風見她怒氣沖沖的模樣,有些嫉妒謝歸山,他苦澀道:“這都是上一輩的恩怨了,錢倫一直認為若是大長公主肯早日出面周旋,我父親最後不會被逼造反。”

“我不知內情,不敢說什麽不敬的話,就算事實如此,也不該將上一代的過錯累及嬰孩。”謝玉蠻正色道,“這個名字那般侮辱人,還請郎君日後也不要再喚他這個名字了。”

霍隨風從善如流:“好。”

謝玉蠻仍覺不解氣,她開始琢磨永寧到底知不知道這個內情,這可真是不好說,畢竟看起來定國公是真的很不喜歡謝歸山。

謝玉蠻還記得謝歸山剛回來時定國公那黑著臉的模樣,設身處地一想,謝玉蠻眼眶酸酸地就想落淚。

代入自己,當真是要委屈死了,真不知道謝歸山是怎麽忍下來的。

謝玉蠻決定了,她要寫封家書,問一下永寧這件事,旁敲側擊地給謝歸山討個公道。

但礙於兩家目前不能來往的狀態,這信還是叫謝歸山找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偷偷塞回定國公府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