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68 她好像,有點錯想謝歸山了。

關燈
第68章 68 她好像,有點錯想謝歸山了。

“你……混賬。”

謝玉蠻罵謝歸山發狗瘋, 讓他滾遠點,別把瘋病傳給她,謝歸山任她罵著, 只悶聲不響地一味埋頭猛幹。

謝玉蠻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謝歸山將她的腰提起來, 細細地一束,握在手裏,他彎伏了身,將她壓在懷裏, 卻更像是壓在跨間, 更深,更重, 讓謝玉蠻白玉般的腳趾曲了起來。

謝歸山的舌舔進她的耳裏,道:“離了我,誰還能把你伺候得這麽舒服?”

謝玉蠻從欲/海中掙脫出不服的理智嗆他:“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

謝歸山冷笑:“男人好找,但要找有我這樣本錢的男人, 就算把你丟到軍營裏去,你也找不到。”

謝玉蠻嘴硬:“別太自信……”

她很快就為她的嘴硬付出了代價。

謝歸山從前還是留了餘地, 現在方如堤壩毀絕, 一直被好好地控制住的欲念隨著恐懼與澀意,如洪水般向謝玉蠻傾瀉過來, 幾乎要將她滅頂, 她好像回到了那個為了捉弄謝歸山, 給他下藥的夜晚。

好濃的夜色, 好黑的海,她好像一輩子都看不到天光了,她會被海傾覆,會死在這個風暴狂絕的夜晚。

謝玉蠻害怕起來, 她跟謝歸山求饒,謝歸山打著她的臀跟她說遲了。

他真是壞得要死。

最後,謝玉蠻被他托抱在懷,走到桌邊,稀裏糊塗地在謝歸山剛寫的永不和離的承諾書上按下了手印,這一夜才算結束。

或許,結束了。

謝歸山側躺著,支著腦袋專註地看沈在夢想裏的謝玉蠻,她泛紅的臉上暈著薄淡的汗,眼兒微微發腫,像是飽滿得快破皮了的春桃,輕輕一戳,恐是很快就會流下汁液來。

謝歸山伸了手,就在謝玉蠻的紅撲撲的臉頰上戳了戳,肌膚嫩而彈軟,剛戳出的窩兒很快就不見了。

他覺得有意思極了,玩得不亦樂乎,卻不想將謝玉蠻弄醒了,她睜著眼,腦袋暈暈的,拖著累疲了身體還沒鬧清楚今夕是何夕,謝歸山已經親親熱熱地擁了過來,將她抱在懷裏,親昵地喚她:“媳婦。”

謝玉蠻清醒過來,沒應。

謝歸山摟著她,給她道歉,他還不知道謝玉蠻後來究竟在生什麽氣,思緒還停留在誤解她的事,認認真真地給她道歉。

他舉著手發誓:“你給我個機會,讓我改成不成?我們好不容易成了親,你不能將我一棍子打死。”

謝玉蠻頓了很久,問他:“你要怎麽改?”

她想不出來。

一個人要怎麽改,才能變得喜歡另一個人。

謝歸山道:“就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過去了,你不滿意,再談和離。”

這話倒還有點誠意的樣子,謝玉蠻默了一下,雖然她打心眼裏不覺得一個月的時間能改變什麽,這很可能只是謝歸山拖延她的借口,但謝玉蠻還是有點心動了。

她問:“這一個月都不能碰我,做得到嗎?”

謝歸山差點沒維持住表情。

謝玉蠻面無表情:“否則免談。”

她還真不覺謝歸山能做到,一個月睡不到她,這段婚姻立刻就失去了意義,沒有了美色做潤滑,謝歸山會覺得她乏味無比,他們之間的矛盾也沒有辦法再用情欲轉移,很快,他就會發現兩人的相處是幹巴巴的,到處都是摩擦與矛盾。

不出一個月,他必然會提出和離。

謝玉蠻賭的就是這個,如此,她也不必擔心謝歸山阻攔她了。

謝玉蠻越發覺得這主意不錯,挑釁似地問他:“怎麽樣?”

謝歸山答得有點憋悶:“不就素上一個月嘛,有什麽難的。”

謝玉蠻用冷哼表示了她看不上他說的這大話的意思

謝歸山的語氣變得更堅定了:“一個月就一個,我會讓你看到我的悔意。”

*

次日,便是秋狩最後一天。

謝玉蠻被迫與謝歸山荒唐了一日,今日出門就怕有人纏著她取笑這個,卻不想見到的貴婦個個神色凝重,大家都沒有什麽游玩的興致。

謝玉蠻意識到在林值誤闖之事外還發生了什麽。

很快,陸枕霜給了她答案。

陸枕霜剛遭遇了不幸,最怕流言蜚語,還好此時發生了一件大事,徹底把她的事遮蓋過去了,因此她輕松許多,和謝玉蠻說話時語氣也輕快許多。

她道:“你還不知道吧,貴妃,不,現在應該叫淑妃了,被陛下賜死了。”

那個盛寵十幾年不絕,曾經算計過她的淑妃被賜死了?

謝玉蠻楞住了。

淑妃做了太久的寵妃,她牢牢地盤踞著那個位置,以至於謝玉蠻以為她盛寵的神話永遠都不會死。

陸枕霜神神秘秘道:“你知道她是因何而死?”

謝玉蠻搖搖頭,宮廷秘辛,她如何得知。

陸枕霜壓低了聲音:“沒有理由,陛下忽然命大監給淑妃送去杯鴆酒,她不從,大監就命人給她灌酒。可憐見的,四皇子知道噩耗的時候,淑妃都被釘進棺材裏了。我聽娘說,她死得就跟當年的麗妃一樣,陛下很有可能要換太子了。”

是的,麗妃當年也是如此被毒酒賜死,只是因為她的兒子被選為太子了。

謝玉蠻想,那謝歸山料到這件事了嗎?

他說那句話時,謝玉蠻還真以為四皇子要倒黴了,可現在他要被選為太子了,與此同時,他也失去了母親,這究竟是幸事還是不幸,謝玉蠻說不清楚,但她覺得曾得罪過他的自己一定要倒黴。

因為淑妃橫死,秋狩再無喜意,四皇子匆匆而過,臉上似有淚痕,謝玉蠻遠遠地看著,不敢上前,四皇子卻像是註意到她的目光,突然向她望過來。

謝玉蠻很快避開了他的目光。

她為了避開是非,轉身回到自己的住處,謝歸山竟然還沒去正殿當差,正捧著她的話本子鉆研,眼神很嚴肅,仿佛在研究什麽深奧的兵書。

謝玉蠻一看他拿的是趕考書生與丞相千金的愛情故事,情節爛俗,但架不住這書生溫柔多情,為了丞相千金不顧性命,不怕受折磨,竟然兩次入獄,看起來很叫人心動,謝玉蠻看入了迷,現在被謝歸山看多了,卻很覺得害羞,怕他嫌她幼稚,竟然相信天地間有這種愛情。

於是謝玉蠻趕緊走過去,一把將書抽走,謝歸山若有所思:“原來你喜歡刺激的。”

謝玉蠻一看書,發現他看的正是書生深夜翻墻私會丞相千金那一截,她就知道謝歸山是什麽蕩氣回腸的故事都沒看到,眼

裏只有這種事了,於是便嫌棄道:“果然是淫者見淫。”

謝歸山見她要走,笑著去攬她:“又生氣了?若千金不曾與書生偷情,私訂終身,後面也沒有書生兩次為她入獄,受盡折磨的故事。我既然要研究,必然每個情節都不能落,一五一十地看到位。”

謝玉蠻呸他道:“你可記得你答應我的。”

謝歸山眉眼耷拉,肩膀也聳了下來:“不就一個月嘛,既然答應你了,我就一定會做到。”

謝玉蠻挑起眉頭,她意有所指:“你當真可以?”

謝歸山果然火氣旺,光看文字便有所意動,很大的一坨,讓人忽視不得。

換作平時,他何須忍,抱著謝玉蠻直接鉆羅帳就是了,可如今面對謝玉蠻幸災樂禍的目光,謝歸山也只默默地起身,走了出去。

謝玉蠻聽到他要水的聲音,不可思議之餘還有點暢快,誰叫他昨夜那般折磨自己,也該讓他遭點罪了。

謝玉蠻開心著,隨手拿起那話本子坐在謝歸山的位置,翻了幾頁,忽然見扉頁處被謝歸山用炭筆隨手勾勒了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娘,眉眼是她的眉眼,姿勢卻是謝玉蠻陌生的,她不可思議地端著書比對了一番,終於明白謝歸山為何反應那麽大了。

她氣呼呼地將書頁撕了下來,撕了個碎,都撒進香爐裏了。

謝歸山剛沖完冷水澡,擦著發進來,見她氣鼓鼓地拿著香鑷敲著碎紙片,火星子四飛,在浮空中湮滅,似流星般,他目光落在一旁不完整的話本子上,頓時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不覺愧疚,反而賤兮兮地笑著:“我畫得不好?”

謝玉蠻瞪了他一眼:“淫賊!”

謝歸山大喊冤枉:“我要吃一個月的素,半點油星子都不讓見,如此苛刻,總該叫我畫餅充饑一下吧。”

“行,你繼續畫餅充饑吧。”謝玉蠻一揚下巴,“反正天是越來越冷了,看不凍死你。”

謝歸山美滋滋的:“還是媳婦心疼我。”

謝玉蠻被惡心到了,論無恥,她總是比不過謝歸山的,她不再跟他糾纏,轉身進屋吩咐婢女收拾起行李。

謝歸山跟進來:“秋狩還有一日,這麽著急收拾行李做什麽?”

“淑妃被賜死了。”謝玉蠻說著看了他一眼,有點懷疑謝歸山知不知道這件事,畢竟昨天他纏著她做了一天那種事,今天傻樂地捧著話本子看了半天。

謝玉蠻道:“好歹死了個宮妃,陛下應當沒有心情繼續秋狩吧。”

謝歸山語氣隨意:“不會,只是死了個宮妃,而且還是他眼裏該死的人,這樣的人死了,不會打攪他的興致。”

謝玉蠻轉身:“你早料到皇帝會賜死淑妃?”

謝歸山沈默了一下,謝玉蠻立刻意識到這也是不能告訴她的事,謝玉蠻撇了撇嘴,正要走開。

忽然聽謝歸山道:“我確實這樣猜測過,但皇帝當真這麽做了,還是覺得不寒而栗。”

他仿佛要證明自己,擡起手,捋起袖子,給謝玉蠻看胳膊上凸起的小疙瘩,很快,他放下手,聳了聳肩:“反正我這種只想要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人,是永遠都無法理解皇上這樣的人。”

謝玉蠻不悅:“別岔開話題。”

謝歸山沈默了一下,他拉下袖子,手在上頭捋了一下方才道:“是,他刻薄寡恩,我就是這麽賭他的。”

謝玉蠻不可思議:“你連皇帝都敢算計,謝歸山,你膽子未免太大了。”

謝歸山冷靜地道:“為了自由,我沒有辦法。”

謝玉蠻楞了一下,很快,她意識到這句話,是她認識謝歸山那麽久,甚至是結為夫妻後,謝歸山說出的第一句真正觸及靈魂的話。

她好像,有點錯想謝歸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