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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 謝歸山感覺今晚要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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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 謝歸山感覺今晚要睡不著了。……

謝玉蠻一頭霧水, 只被謝歸山激烈的反應驚住了,也跟著起身問:“怎麽了?”

謝歸山冷笑:“你又不是同一日被他們撿到,何必特意將你的生辰特意定在與我的生辰同日。”

謝玉蠻反問:“不是同一日嗎?”

她確實不知前事, 戚氏說是因遇上匪盜丟了謝歸山, 正傷心著,又剛巧碰上她在匪患中死了爹娘,於是收養了她。謝玉蠻便下意識以為是同一場匪患。

“自然不是。”謝歸山冷冷地笑起來。

謝玉蠻默然片刻,道:“也不必替我生氣, 他們決定收養我時本來就是為了撫慰失子之痛, 況且沒有他們,我恐怕早就餓死凍死了。”

謝歸山語氣更重, 似有切骨之恨:“人怎可這般虛偽,我可真是開了眼。”

是了,謝歸山是被故意丟下以他們保性命的,結果他們不僅特意收養了一個女孩還將這女孩的生辰定在兒子的生辰日、被遺棄日, 在謝歸山看來,自然是惡心至極。

謝玉蠻感激定國公夫婦的養育之恩, 可還是忍不住與謝歸山感同身受, 她靠過去想抱一抱謝歸山,但剛碰到他時, 感覺到他渾身緊繃的肌肉, 手略微有些猶豫, 謝歸山忽然就轉過身來, 主動投入她懷中,伸手將她的腰攬住。

謝玉蠻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她輕撫謝歸山的背:“都過去了。”

謝歸山心道,不, 沒有過去,身為謝伯濤之子的無奈仍舊在束縛他,而現在這場悲劇很有可能還會殃及謝玉蠻。

謝歸山從前不曾替謝玉蠻考慮過,他要娶她時對她的愛是膚淺的,他為了那點惡劣的獨占欲非要娶她進門,從未考慮過謝玉蠻的未來,他並不覺得對不住謝玉蠻,反而覺得以謝玉蠻當時的情況,她能嫁給他,已是不錯的選擇。

就算最後不幸發生了什麽,至少謝玉蠻還是能將錦衣玉食的生活過到死。

可是現在在這個懷抱裏,謝歸山第一次感到了些許悔意。

次日,鋪子便把定做的馬鞍送上門。

銀瓶正憤然告知謝玉蠻昨夜謝歸山醉醺醺回來,身上還沾染著脂粉氣的事,謝玉蠻聽罷,道:“宮宴如此,他推拒不得,倘若他有異心,聖上早賞賜他美人了。”

銀瓶楞了一下,謝玉蠻道:“怎麽,沒想到我會幫他說話?”

銀瓶搖了搖頭道:“奴婢只是想起從前夫人談起與侯爺這樁婚事,總是消極的,還是頭一回這般相信侯爺。”

謝玉蠻道:“不是相信他,而是就事論事罷了。他還沒做的事,我確實不能冤枉他。”

她將馬鞍看了一回,這馬鞍是花了十兩銀子定做的,不是很貴,只用了上好的牛皮,既沒有給謝歸山鑲嵌寶石,也沒用上金子,畢竟最開始謝玉蠻只是想用這禮物敷衍謝歸山堵他的嘴,可是經過昨夜的事,謝玉蠻有點於心不忍了。

她開始不滿意這馬鞍,便與金屏道:“取張銀票,再去定做一個,必要華美。”

金屏便問:“那這個馬鞍呢?”

謝玉蠻想了想道:“安樂公主不是剛送來匹馬嗎?用在那馬上吧。”

金屏領命退下,只是今日那馬被謝歸山騎走了,只能等晚上。

晚上,謝歸山回家得比往日遲,因早通知下去的秋獵終於要啟程,這些日子他忙著抓緊訓練北衙禁軍,務必要保證皇上的安危。

他將馬騎至馬廄,這大宛馬尚與他熟悉,謝歸山還要親自提水刷馬方能更親近,卻見他剛丟了韁繩轉身去尋水桶和馬刷時,那馬夫便捧著個新馬鞍來了。

謝歸山問:“好端端地換什麽馬鞍?”

馬夫回道:“是夫人吩咐送來的。”

謝歸山意外了一下,謝玉蠻向來鉆研珠寶首飾更多,沒料到她會忽然想到打一個馬鞍。

他將馬涮洗一遍,又親自扛了草料餵飽了馬,方才回正院。

站在院子裏,他沒敢進房,就在屋外高聲喊:“我先去沐浴,你先用膳。”

謝玉蠻聽到了,皺起眉:“又有人服侍他了不曾?”

銀瓶聽說忙掀簾出去,就見著謝歸山一個進門的背影,但也足夠了,她轉回屋內,笑向謝玉蠻道:“恐是去餵馬了,侯爺身上臟得不行呢。”

謝玉蠻嫌棄道:“家裏又不是沒有馬倌,要他親自動手。”

她趕緊讓婢女將門窗都打開,再往瑞獸香爐裏添兩把香。

一炷香後,謝歸山打了三遍皂豆,洗得幹幹凈凈地進屋來了,一見謝玉蠻坐得很遠,還用帕子捂著嘴鼻,反讓兩個婢女湊上來聞過他身上只有皂豆的清香後,方才允他進去。

謝歸山挑眉:“這般嫌棄馬味,竟還能想到派人送馬鞍給黑驪。”

謝玉蠻道:“多了一副馬鞍,就給它送去了。”

謝歸山聽出了話中的深意,頓時眉飛色舞問:“特意送我的?”如若不是,何來多一字?要知道,馬廄之事一直都是他管理的,家裏有多少馬鞍,唯他清楚是剛剛夠用,沒到多的地步。

謝玉蠻道:“是,送你的,但那副我覺得不是很好,已叫人再去做了,那副你就隨便用用就是了。”

她被戳破了送禮的意圖,驚喜沒了,有點失落。

謝歸山卻笑起來:“還有啊。單是那一副就很好了,我看到時別提多高興,恨不得馬上跑來問你是不是送我的,又怕自作

多情被你笑話了,硬生生把自己扣在那裏刷馬餵馬叫自己冷靜,早知如此就早點回來了,還能早高興會兒。”

謝玉蠻被說得臉紅,想起自己就用了十兩銀子,便得到謝歸山如此的喜歡,得到遠大於付出時就會感覺不好意思,難以消受,她忙啐謝歸山道:“眼皮子真淺,就一個牛皮做的馬鞍便讓你高興成這樣,可別叫人知道了笑話。”

謝歸山笑道:“東西再小,也是媳婦送的,媳婦願意送我東西,就是心裏有我。沒人敢笑話我,他們只會嫉妒我。”

謝玉蠻越發不好意思了,道:“油嘴滑舌。”

謝歸山冤枉:“我怎麽就油嘴滑舌了?”他一頓,繼而領悟道,“夫人必然是嫌我說多做小,是了,夫人如此待我,我也當投桃報李,不如就給夫人舞劍吧。”

謝玉蠻臉色一變。又要舞劍,她買馬鞍贈謝歸山為的不就是叫他不要舞劍嗎?

謝玉蠻可不願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忙道:“不必!”

她太過聲嘶力竭,謝歸山不明所以地看她,謝玉蠻尷尬道:“還沒用膳吧,先用膳,飯菜都涼了。舞劍,往後有的是機會看。”

謝歸山便道:“話是如此,只是方才你那反應,我還以為不喜歡我舞劍呢。”

謝玉蠻尷尬一笑,並未接話,氣氛一時發冷。

好在飯菜很快就端上來擺好了,將這一時凝住的氛圍旋開了。

飯畢,謝歸山提醒她明日就要收好行李,後日便要啟程秋獵。

謝玉蠻應下,她見他再無他話,便叫金屏取筆來記謝歸山有什麽一定要帶的東西,謝歸山冷不丁地發問:“是不是我的劍舞得不如那些男寵好看?”

謝玉蠻差點沒一口氣岔過去,她眨了眨眼,保持端莊的微笑:“沒有啊。”

謝歸山郁悶地指責她:“可你看上去對我的舞劍不感興趣。”

謝玉蠻忙哄他:“我是心疼夫君累了一日,肚子餓著,還要給我舞劍。”

謝歸山不吭聲。

他想起謝玉蠻曾經的未婚夫李琢是個標準的小白臉,後來看上的蘭雄雖是武將,卻是個儒將,身上仍有書生氣。

而他,卻是個實實在在的莽夫。

謝玉蠻的喜好與他個人條件出入如此大,她能欣賞他才怪。

謝玉蠻仔細觀察他的神色,那兇神惡煞的一張臉,笑起來時就不見什麽善意,如今還擰著眉,看起來當然更不像個善茬了。

此事看起來非同小可,不能簡單罷休了。

謝玉蠻微微嘆氣,看來這一劫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她只能硬著頭皮道:“真沒有不喜歡,只是有點兇,我總怕你會傷到我。”

謝歸山聽罷郁悶且不解:“你是我的結發妻子,我傷你做什麽?”

謝玉蠻低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我看男寵舞劍呢,你會不會覺得我不守婦道,一氣之下殺我了啊。”

謝歸山都快被氣笑了,他捧起謝玉蠻的臉,讓她沒法躲,只能直視他,他咬牙切齒地問:“謝玉蠻,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易怒,蠻橫,不講理還不喜歡你?”

謝玉蠻眨了眨眼。

她沒說話,卻比說了話還要謝歸山的命。

他氣得坐不住,在原地暴躁地走來走去,忽然轉過頭,一擡手沖著謝玉蠻凝手一指:“你,好,真好。”

謝玉蠻小聲道:“你現在就挺嚇人的。”

謝歸山一楞。

他擡起臉,剛好看到妝臺上的銅鏡映出了自己那張生氣的臉,謝歸山輕咳了一聲,不自在地移開了臉道:“我不是在生你的氣,我怎麽會生你的氣?”

“那你幹什麽走來走去。”謝玉蠻指出了謝歸山方才來回踱步的路線,“你走到墻前時,我好幾次懷疑你會擡手砸墻。”

謝歸山趕緊解釋道:“我不是生你的氣,而是生我自己的氣。”他揉了揉自己的臉,連聲嘆,“可我就長這樣,就算我想

改,也改不了。”

他仰起頭,“媳婦,你要不要可憐一下我?”

謝玉蠻道:“那你不生我的氣?”

謝歸山反問:“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你只是看他們舞劍,都不願叫他們近身,又沒有與他們偷情。”

謝玉蠻松了口氣,幾日來的擔心終於墜地,她喜笑起來:“既是誤會,說開了就是,夫君莫要在意了。”

卻不知她這般說,謝歸山更是郁悶。

啊,她心裏果然是這般看他的,覺得他就是個暴躁易怒,頭腦簡單,容易沖動行事,心眼還賊小的男人。

謝歸山感覺今晚要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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