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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你都不打算管我了,那我的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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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你都不打算管我了,那我的事就……

石青彈墨藤紋雲錦大袖衣、寶藍彩繡牡丹織金錦對襟長褙、流彩暗花雲錦短褙……

琳瑯裙衫堆了滿床, 謝玉蠻站在西洋鏡前,由銀瓶和金屏輪流取了衣裳往她身上比畫。

明明箱籠裏有那麽多的衣服,可謝玉蠻總覺得還不夠, 她挑揀半天, 還是沒選中儀式上的穿著。

她正愁苦著,忽然聽到窗牖處傳來響動,緊接著寒風灌入,窗戶被打開, 謝歸山出現在夜色中, 來者不善的模樣,謝玉蠻緊張起來, 兩個婢女立刻擋在她身前,她道:“你膽敢闖入,我就叫人了,也讓娘看看你這個好兒子做了什麽混賬事。”

謝玉蠻即將找回自己的家人, 已經不必再委身謝歸山了,她在謝歸山面前硬氣了許多。

自大年初一開始, 兩人算是在冷戰, 他氣惱謝玉蠻明知李琢的為人還在法源寺與他拉拉扯扯,導致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他以為謝玉蠻做錯了事, 當主動來求和, 可謝玉蠻一直沒把這事當回事, 哪怕他離開了國公府,她也沒來過問聲。

謝歸山也能看得出她打的算盤,不過是抱上了定國公和戚氏的大腿,覺得他沒用了, 於是快速地把他給甩了。

這種沒良心的小姑娘,他有的是法子治她。

謝歸山看起來也沒把謝玉蠻的話放在心上:“放心,我沒打算留下,只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上來通知你一聲,謝家的那些老不死和那個嬸娘會搞點事,破壞你心心念念的……”

他目光落在滿床的裙衫上,沒說話,只是展露笑容,但其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謝玉蠻心裏咯噔兩下,見謝歸山關上窗戶轉身就走,她方才明白過來謝歸山那不在意的笑原來是等在此處的圈套,就為了

在此時收緊拉緊她的脖頸,把她當作拴在馬屁股後狼狽地被拉著跑的戰利品。

謝玉蠻都知道,可她還是不得不低著個頭。

她咬牙提裙跑出去:“謝歸山,兄長。”

謝歸山沒有走遠,他就是在等她上鉤,當然不會走快。明燭下,他側身回望,露出即將飽餐的笑,立挺的五官半明半暗,猶如青面獠牙的惡鬼。

謝玉蠻明知以身飼鬼,卻還要忍氣吞聲:“請郎君屋內一坐。銀瓶,看茶。”

銀瓶端上茶果,床上的裙衫都被收回箱籠裏,婢女被屏退出去,室內又重新變得冷冷清清。

謝玉蠻隔著張圓桌和謝歸山坐著,她不願靠近他,可這樣一來就要忍受謝歸山將那熾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不加掩飾的純欲的目光如有實質,正在隔桌將她的衣衫剝落下來。

謝玉蠻盡量假裝沒有感受到這恐怖的目光,咬了咬下唇:“兄長,他們是如何商議的?”

謝歸山道:“似乎是打算哄我出面,叫我做這個惡人。”

謝玉蠻覺得這計策不足為懼,大松口氣:“只是這樣?若只是這樣,即使是兄長,也沒法阻止爹娘吧。”

她頰邊隱隱帶笑。那副樣子倒叫人分不清楚更叫謝玉蠻松口氣的是族中之事的解決,還是不必再被謝歸山威脅。

謝歸山老神在在的:“是嗎,那看來你不必靠我了。”

他起身,懶懶地說:“走了。”

他走得太痛快,反而叫謝玉蠻心生不安,沒辦法,她太在乎這一次的認養了。

謝玉蠻起身問道:“謝二夫人那怎麽說?”

想來想去,唯獨這個人讓謝玉蠻放心不下,畢竟她們是結了死仇的。

謝歸山道:“不知道,沒關心過,也沒過問。你不如反省一下自己怎麽得罪她了,還有什麽把柄在她那裏。”

謝玉蠻想,左不過是為了謝歸江的事,謝二夫人咬死了她就是幕後黑手,等等……

謝玉蠻猛然擡起頭,再問了一句:“族老們還不知道她拿的是什麽主意?”

謝歸山道:“我猜如此,否則那幫老頭子拉拉雜雜說那麽多,不至於連這點一句都沒提。”

謝玉蠻深吸了口氣:“那我知道了。”

經過前番爭奪家產的事,謝玉蠻已經確信族中那些老頭子每個人都對她厭惡至極。

但他們不知道謝歸江是被她弄死的,當然,謝歸江這件事在長安城已經蓋棺定論,就連定國公都被誇讚了許久的大義滅親,他們明面上不能把這件事翻出來處置謝玉蠻。

但這件事還有個很大的隱患,那就是謝玉蠻唆使湯寡婦去京兆府告定國公,這可是實打實的不孝,作為不赦之十惡,即便

她只是唆使者,但按大雍律她還是要被杖二十後,流放三千裏。

而這件事暴露出來,對定國公和戚氏的打擊也不算小。哪怕謝玉蠻不會被流放,也不願看到他們失望的眼神。

現在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確認謝二夫人要拿這件事做文章,但於情於理,謝玉蠻都不敢冒這個風險。

至此,謝玉蠻是真的動了殺機了。

如果謝二夫人能死就好了,她就不用被這麽大的秘密威脅著了,這個念頭一經出現,謝玉蠻就再也舍不得丟開了,它散發著無限的魔力,一直誘惑著謝玉蠻去思考它,急於將它落實。

可是她不善刀劍,又從來沒有殺過人,她根本不知道如何一刀斃命,更不知道之後該怎麽收屍才能把整件事遮掩過去。

可是,她不會的事,卻是某個人最擅長的。

謝玉蠻擡頭看向謝歸山,這次她著重打量謝歸山挺拔的身高,魁梧的身形,還有那一看就力量十足的肌肉。

她不覺得讓謝歸山幹這種事對不起他,他單純是貪戀她的美色,可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再說了,他本就是抱著交易的目的來找她,他自己想得那真是明白極了,如果謝玉蠻還跟他談情說愛,那反而才可笑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被狗咬多了也就習慣了,現在就是要看,他能為此支付多高的價金。

謝玉蠻想明白後,便款款向謝歸山走去。

冰肌玉骨,杏眼含媚,丹唇姝笑,纖腰楚楚,香風微動,比人先鉆進謝歸山的懷裏。

謝歸山會意,伸手攬過她的腰,手掌自然下移,在那挺翹圓臀上捏了一把:“想清楚了?”

謝玉蠻忍著不適,媚眼含笑:“就看哥哥有多愛我了。”

她猶如無骨偎進謝歸山的懷裏,纖指若有若無地在他腰畔劃來劃去。

謝歸山會意,問:“想讓我做什麽?”

謝玉蠻笑得很天真:“想叫哥哥幫我殺個人。”

謝歸山意外地挑起眉頭:“實在沒看出來,原來你是神女皮相,惡鬼心腸。”

他第一次毫不猶豫地推開了謝玉蠻。

明明方才謝玉蠻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意動,她就是拿準了這點才敢開口這個,可是沒想到素來重欲的謝歸山竟然能不假思索地將她推開,毫不為美色所惑。

謝玉蠻有點狼狽,也覺得丟臉。

可是她不能被流放,也不敢叫爹娘失望。

謝玉蠻牙一咬,繼續勾起纖指,拉住已經打算離開的謝歸山:“二嬸也想殺過你,你就不想給自己報仇嗎?”

謝歸山更正:“她還要看我跟你相互殘殺,可舍不得殺我。”

謝玉蠻氣呼呼地瞪他:“她把你當槍使,你還不怪他,謝歸山,真沒看出來你脾氣這麽好。”

謝歸山撥開她的手:“現在論的不是我和她的仇,而是你們之間的事,你要我做你的刀,卻什麽都不肯告訴我,這是把我當傻子使呢?”

謝玉蠻抿住了唇,顯然為難,她是為滅口殺人,怎麽可能願意讓自己留下又一個把柄?

謝歸山卻狠得下心,轉身就走。原本就是如此,他不關心謝玉蠻的境地如何,每一次危機,他確實是幫了她,但都是為了他滿足自己,在她身上索取到想要的。

謝玉蠻沒辦法了,她發了狠了,把整套茶具往地上一摜:“謝歸山,你今兒走了就別想再來找我。”

瓷具破碎聲音嘩啦,也沒攔住謝歸山掀簾欲走。

謝玉蠻冷笑:“你別以為天底下只有你一個男人,只有你一個人能做到我想要的事。到時候用銀子也好,用美色也罷,自然多的是男子甘願為我驅使,謝歸山,我不是非你不可的。”

謝歸山停住了腳,背影如山般凝固了。

他不得不承認,此刻是他被謝玉蠻拿捏住了,用男人劣根性裏的獨占欲。

謝歸山的唇線如刀刻般:“你要找誰?嗯?謝玉蠻,你告訴我,你要找誰?”

他摜下簾子,裹著寒風大踏步走向謝玉蠻。

他拽過謝玉蠻,是質問的語氣:“啞巴了?回答我的話!”

謝玉蠻昂著頭:“你都不打算管我了,那我的事就跟你沒關系,你管我找哪個男人?找幾個男人?”

謝歸山快被這話氣得青筋直綻:“幾個?你還想找幾個?真沒看出來謝玉蠻,你還是個水性楊花的,我還餵不飽你是吧?”

謝玉蠻不甘示弱:“你個懦夫,連替我殺人都不敢,你就不是個男人,你哪來的信心以為就憑你能餵飽我?”

好家夥,這句話簡直就是踩著謝歸山的底線,輕輕一句話就能把謝歸山氣得三花聚頂,三魂出竅,魂飛魄散,何況謝玉蠻說這話時還蓄意垂下目光,往他那處瞟,嘴唇綻起嘲諷的弧度。

謝歸山懶得跟謝玉蠻爭辯了,直接把謝玉蠻扛在肩上,拋到床上。

謝玉蠻爬起來時,謝歸山已經把腰帶抽了丟在地上,她往地上啐了口:“沒種的東西,也只敢在我身上使勁。”

謝歸山跨上床,將謝玉蠻推倒在床,俯身壓著她:“少拿這些話刺激我,我不吃這套。”

他的指腹摩挲著謝玉蠻白嫩的臉蛋,實在愛不釋手,摸了就舍不得離開,那紅唇齒白的模樣,不必施以粉黛,就足夠撩人了。

謝歸山實在不能想象謝玉蠻以這樣的艷色,躺在別的男人身下,向別人綻放出原本只有他才能見到的姝色的場景。

光是想一想,他就心臟和肝一起疼,想殺人。

謝歸山的眼眸灼燙如煙火,凝視著謝玉蠻的時候,謝玉蠻感覺自己被活生生燙下了一層皮。

謝歸山拍了拍她的臉頰:“想把老子當刀使,行,我不跟你計較,只要今晚你能伺候好老子,我給你當胯.下坐騎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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