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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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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你是我的。”

月上柳梢,謝玉蠻方才回了蘭汀院。

金屏替她卸釵環,謝玉蠻想了想,接過梳子,叫她在旁指點,自個兒通發。

謝玉蠻瞧著金屏猶豫再三的模樣,道:“有什麽事,說吧。”

金屏道:“郎君走前吩咐奴婢轉告姑娘,記得兌賭,他耐心不好,至多等姑娘三日。”

謝玉蠻抿起了唇:“知道了。”

次日霜寒露重,用過晚膳,定國公提起兩日後宮中賜宴之事,那正是臘八節,往日宮中頂多給近臣分些臘八粥,但今年陛下有意叫謝歸山與李琢比試,因而在宮中擺下宴席。

以往這種宮宴,謝玉蠻必然要到場,只是今時身份不同,這些榮耀已與她無關,她漠然聽著,只覺過去的生活離她好遠好遠。

飯畢,謝歸山先行離開飲月堂,金屏等人替謝玉蠻披上蓮青鬥紋的鬥篷,帶上暖手套,方才打起簾子,簇擁她出飲月堂,此時謝歸山早就沒了身影。

謝玉蠻躊躇半晌,吩咐兩個婢女:“你們先回蘭汀院鋪床,若是我晚歸了也不要吵嚷,驚動巡夜的婆子。還有該備的藥……也偷偷熬了。”

婢女們相視一眼,曉得她要去找誰,都有些五味雜陳。

謝玉蠻自取盞玻璃圓燈提著,往謝歸山暫居的廖秋軒走去。此處不比將軍府,廖秋軒裏並不差伺候的仆從,她若入了廖秋軒必然要叫人看去,謝玉蠻覺得難堪無比。

可席間謝歸山並不看她,自顧用飯,將她的暗示熟視無睹,可見謝歸山是動了氣,非要她親自上門。

他動哪門子氣?他哪有資格動氣?

謝玉蠻想不通,只覺他無理取鬧,可是謝歸山的性子豪放不羈,難以控制,謝玉蠻不敢賭若她在蘭汀院縮上三日,謝歸山

能做出什麽事來懲罰她。

她畢竟已在身世之事上見識過謝歸山的手段,嘗過苦頭,也知曉他有多麽的冷酷了。

謝玉蠻敲著廖秋軒的門,幾次欲逃,但對謝歸山的恐懼又讓她強忍著本能留了下來,過了會兒,有人來開門,謝玉蠻剛準

備展示借口,結果卻看到沾著水汽,赤著肩背的謝歸山瞪她。

“你生下來就是為了治我的嗎?早不來晚不來非要挑這時來?”

長安的冬日奇冷無比,謝歸山剛出浴桶,只穿過院子的短短時間,熱氣已蒸騰,他古銅色的肩背上開始結出白色的冰霜來。

謝玉蠻目瞪口呆地瞧著,都來不及害羞,問道:“仆從呢?”

“哪來的仆從?”謝歸山已經往回走了,“你們習慣了不把仆從當人,我不行,老是有幫人杵在我面前晃,我別扭。”

他鉆進了凈室。

謝玉蠻尷尬地站在外頭,盡管她有與謝歸山同床共枕的經歷,但那是形勢所迫,若無壓迫,謝玉蠻無論從理智和情感上都沒辦法接受進入外男居住的地方。

她便站在屋檐下,看點起的燭光怎麽將檐下的冰淩如何熠熠生輝。謝歸山已經擦幹身子,換了幹凈衣服出來,看著她站外頭,皺眉:“不怕冷?進來。”

謝玉蠻低著頭跟他進去了。

這裏地處偏僻,常年空置,又因名字取得比較傷悲,謝玉蠻很少來廖秋軒,現在四處打量,只覺這裏還是空空蕩蕩的,不過多了些謝歸山的用具,並不像她的蘭汀院,擺滿陳設。

他不像這家的人,倒像個過客。

謝玉蠻問:“你要我做什麽?趕緊做完,我要回去,府裏有守夜的婆子,要是被她們撞見了就說不清了。”

還沒等她說完,謝歸山忽然就近到眼前,仿佛一座巍峨的山,陰影從頂上覆蓋向下,將她攏在其中,壓迫感十足。

謝歸山擡手挑起她的下巴。

烏發慵鬢,紅絳束落,玉骨冰肌,燭光流暢地從她的眉骨滑落至下頜,只見羽睫卷翹,鼻尖圓挺,唇珠飽滿,無一不美。

謝歸山看了會兒,道:“我要你親我。”

謝玉蠻微詫,她以為謝歸山會提出更過分的要求,甚至想過他很有可能會就此要了她,說得誇張些,她今日登門其實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萬萬沒想到她引頸待戮,謝歸山卻高擡貴手,無取命之意。

謝玉蠻的心不覺放松了些,她預備如那日在將軍府般,潦草應付就是,誰知在她心馳電轉至極,謝歸山已經松開她,徑自拂開垂落的層疊幔帳,往裏面若隱若現的架子床躺了下來。

床未鋪,被未展,他只擡一條腿上床,就這麽斜靠著疊好的被子躺著,看樣子似乎也沒有什麽旁的意思。謝玉蠻暗自鼓了會兒勁,方才慢慢往裏走。

到了裏處,謝玉蠻才看出謝歸山的險惡用心,他躺得過於刁鉆,謝玉蠻要親他並不容易,幾次作勢彎腰,紅絳先落在謝歸山挺俊的五官上,從眉眼亂滑至胸前,倒像是她有意的撥弄。

一個新手,碰上這等難題,只能束手無策,求助他人。謝歸山撩起眼皮,頗為無語,只好先挪開身,卻不想謝玉蠻更是為難,她就是不明白,謝歸山起個身很難嗎?非要她在床邊踮腳撐床才能勉強送上不情願的吻?

謝玉蠻暗自生了會悶氣,無奈之下,只得脫下小羊皮靴,爬上床,跪到謝歸山身側,手繞住到處作亂的紅絳,瞄準謝歸山的臉頰,閉上眼,落唇,唇下觸感柔軟無比,她震驚地睜眼,卻見謝歸山的舌.尖正纏繞著她的,將她的拖進去,挑.弄含.口允,吸得舌.根發麻,一股戰栗從腦後躥向四肢百骸,就連撐著她的胳膊也隨之一軟,整個人便被迫撲進了謝歸山的懷裏。

這個吻因此被加深。

謝玉蠻實在想不到情景竟然會變得如此糟糕,她慌忙要爬起,只是小舌還被謝歸山舔得節節敗退,後腦勺亦覆上大手壓住,遠遠看去,倒像是她主動含吻。

謝玉蠻被親得花枝亂顫,眼角滲出淚意,她幾次想掙脫,但觸手的肌肉無不賁張滾燙,輕易就將她鉗制住,最末她稀裏糊塗地伸出了手,環住了謝歸山的臂彎,那兩只銅鐵般的胳膊就勢將她圈抱住,吻得更加深入。

很可怕的親吻,謝玉蠻覺得自己都快被親化在謝歸山的身上,他方才戀戀不舍地停了下來,卻仍舊不舍得放開她,一只手攏著她,一只手拍著她的背,時不時在她的唇上啄一下。

像是在安撫她,實則是在平覆自己的情緒。

謝玉蠻被親得渾身脫力,身上都懶懶的,但還是努力爬起來:“親夠了的話,我走了。”

謝歸山大掌摟著她的軟腰,沒說讓她走,也沒說不讓她走,他只是纏著謝玉蠻的腰帶繞在手指上一圈一圈地玩,松緊隨意由心,只是緊時裙腰被牽動,謝玉蠻總要膽戰心驚,怕他真就把裙子扯落。

就是在這種境況下,謝歸山忽然道:“臘八那日我要和李琢比試。”

謝玉蠻的註意力都在腰帶上,含糊地應了聲。

謝歸山猛然拉過她的腰,腰帶仍在他的手裏,紅絳也落了下來,滑在他的唇上,像是纏綿的吻。

謝歸山沒拂開腰帶,而是問:“你想誰贏?”

謝玉蠻想起飯桌上定國公似乎就此事提了一嘴朝事,那哪是謝玉蠻能置喙的?她道:“怎樣做對定國公府有利,就怎樣做。先放開我的腰帶好不好?”

謝歸山卻不滿意這個回答,他問:“我打斷李琢的腿給你報仇好不好?”

謝玉蠻抿住了唇。

謝歸山的目光就變得危險起來:“你不樂意,你心疼他?”

他像是頭憤怒的野獸,隨時就會撲咬上來,謝玉蠻忙道:“他與我有什麽關系,我有什麽資格心疼他?我只是在想你打斷了他的腿,貴妃和四皇子會不會對你有意見。”

謝歸山嘖了聲:“我怎麽從你這話裏品出無限的酸味來。你不是不想關心他,只是沒資格關心了,你可惜這點是吧。”

謝玉蠻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謝歸山已經翻身將她撲倒在床,一只手不懷好意地拉下她擋風的領子,琵琶扣自頸下逐一崩開,露出雪白單薄的頸肉來。

謝歸山毫不猶豫地親了上去,說是吻,卻連親帶咬,像是餓久了野獸,就連那孱弱的青色血管隔著薄肌,也感受到牙尖鋒利中透出的獨占欲。

謝玉蠻柔順地將一切承受了下來。

謝歸山直起身,看著謝玉蠻頸側的痕跡,終於有些滿意,他擡手輕撫,強調道:“你是我的,再敢想著別的男人,我就地辦了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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