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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ABO(中):冷冽雪松Alpha x甜玫瑰酒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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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ABO(中):冷冽雪松Alpha x甜玫瑰酒Omega

門口的病人敲了許久不見門開,看著顯示屏上自己的叫號信息,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剛背過身打算去前臺問問,就聽砰的一聲,門被什麽人暴力砸了一拳,一個人從裏面踉踉蹌蹌地撞了出來。

病人連忙彈跳避開,拍拍胸脯,小心地把重新拍上的門推開了一條縫。

前臺護士也聞訊趕來,“怎麽了?!”

診室中,祝君則站在洗手池邊,水流嘩嘩不止,水珠順著他的發端滴下,撐著臺面的手臂青筋暴起。

祝醫生何時有過如此失態?護士驚呆了。

“祝醫生,剛剛那個人……”

“沒事。”祝君則平覆呼吸,擦了把臉,坐回辦公桌前。

空氣裏屬於Omega的信息素依然存在,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盡可能地減少信息素對自己的幹擾,同時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釋放。

他接過病人遞來的單子,一邊看一邊問護士,“下午的病人中,有多少Alpha,多少Omega?”

“Alpha一個,不在易感期,沒有Omega。”

護士隱約猜到了點什麽,擔憂道:“祝醫生,是不是剛才那個病人Omega裝Beta,沒控制好信息素?您……”

這類事件屢見不鮮,Omega因為數量稀少,且生理構造脆弱,就醫條件更加嚴格。

同樣的病癥,放在Alpha或者Beta身上,可能只需要掛一個普通醫院的普通號就能解決,而Omega卻需要找更加專業的醫生,用更加昂貴的藥才能治愈。

所以很多經濟緊張的Omega就會抱著僥幸心理,偽裝成Beta就醫。

這種行為是被醫院嚴格禁止的,但還是有很多人鋌而走險,沒控制好信息素造成混亂已經是裏面最輕的後果了。

更嚴重還有醫生被隱瞞病情,開的藥不對癥,造成患者死亡,所以被迫停職的。

護士見過太多這種例子,義憤填膺道:“真是太過分了,我這就去把他拉進黑名單!就知道欺負我們Beta,有本事去裝Alpha啊,好歹有些藥還是能共通的……”

“咳。”祝君則扯了下嘴角,“不是。

“他就是裝的Alpha。”

護士:“……”

靠!O裝A,什麽奇葩!!

……

遲羿分化太遲,此前不光他自己,所有人都覺得他會是個Beta。

Beta也好,雖不像Alpha那樣高大有力,但勝在不受信息素的幹擾,能夠永遠保持冷靜。

所以他根本沒有接受過Omega的生理知識,信息素控制得一塌糊塗,剛分化時迎來第一次發情期,整個酒店房間都飄著玫瑰酒的甜香。

期間甚至接到前臺來的電話,說保潔路過他房門口時聞到氣味,擔心他一個人失控,也怕信息素擴散影響到其他房客,詢問是否需要提供抑制劑。

他強撐著,說不用。

許是發情期激素的作用,他對別人的關懷分外敏感,總覺得他們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成了一個Omega,一個連信息素都控制不好的Omega,真沒用。

對自己的性別更多了一層厭惡。

意亂情迷間忍著羞恥,遲羿努力回想著班上其他Omega在發情期時是怎麽做的。

除了註射抑制劑以外,好像就只有……標記?

被一個Alpha標記。

更絕望了……這兩種方式無論哪一種都令他脊背發涼。

他太害怕打針了,是聽到這個詞都會腿軟的程度。

細長尖銳的針頭發著森寒怵人的冷光,挑破血管時會伴著可怖的刺痛……光是這麽想著,他心尖便不由得發起畏懼的顫。

可他又怎麽能忍受被一個Alpha咬破腺體,在身體裏註入信息素呢?

且不論根本沒有Alpha的人選,他根本就無法接受自己弱小的一面示於人前,他太驕傲了,向別人搖尾乞憐,還不如自己硬抗……

“呃啊……!”

又一波情動洶湧襲來,他不受控制地喘叫出聲。

身體似乎更燙了,像被人架在火上烤著,發端都散出摻著香味的汗水,額上起了一層薄汗,成珠滾滾流下。

難以言喻的感覺令遲羿羞憤欲死,他拭去眼角憋出來的生理淚水,虛握了把拳頭,憎恨這麽無力的自己。

叮鈴鈴——

前臺的電話再次響起。

遲羿啪地摔掉電話,鈴聲戛然而止。

他掐著大腿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把被子卡在兩腿間緊緊夾著,妄圖用摩擦來緩解難挨的生理反應,口中不斷洩出痛苦的呻/吟。

砰!啪!

遲羿勉力睜開眼朝床下看去。

——他無意中踹到床頭櫃,原放在床頭的玻璃香薰摔在地上,玻璃碎裂,液體淌了一地。

玻璃碎片的尖角裹著液體粼粼亮著,他腦中突然劃過一個念頭。

他掙紮下床,拾起一片玻璃,尖角對準手腕,劃破,用力,加深……

“嘶……呃啊!”

他低吼一聲,求生的本能和發情期的迷亂像兩股力量,在體內地瘋狂糾纏、拉扯,幾乎快要把他整個撕裂。

鮮血汩汩從破口中湧出,蛇似的攀上他雪白的手臂,糜爛而猙獰。

遲羿手臂顫抖著,神智在劇烈的疼痛逐漸蘇醒。

失血多了,身體機能下降,信息素分泌功能也隨之變弱,房間的氣味很快淡了下去。

他癱軟在床邊,艱難吐出幾口粗氣,虛弱地看著手腕上的血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雖然痛,但總比註射強。

如此過了兩天,好容易將恥辱的發情期熬了過去,遲羿還以為短時間內不會再有惡心的信息素洩露了。

誰知道被一個Alpha迎面壓制的時候,身體會比大腦更先感到興奮啊!

發情期這種東西居然還會去而覆返的嗎??

都怪那個破醫生!

叫什麽來著?祝君則!

遲羿咬牙發誓,他總有一天要他好看!

……

吩咐過把餘下的病人推掉,提前進入易感期休假後,祝君則查了下遲羿的資料。

戶籍所在地是H市,他為什麽要舍近求遠,來G市看病呢?

他瞇眼看著電腦上助理發來的信息,情不自禁地撫上自己後頸的抑制貼。

單身多年,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劑度過,還從沒試過標記別人。

何況是匹配度這麽高的Omega。

甜玫瑰酒的味道讓他成癮,那天回來後買了好幾款類似味道的香薰,都沒有Omega帶給他的沖擊力強。

那是生理上的吸引,反抗不了,也沒必要反抗。

祝君則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並光速打定主意,他要認識這個Omega。

如果各方面都合得來,不是不能發展為長期伴侶。

可那個Omgea……

他好像對自己的性別很不滿意啊。

剛分化沒嘗過好處,不滿意很正常,他理解。

沒關系,教教就懂了。

給遲家送去的就醫報告在三天後得到了回信,遲老爺子果然不知自家乖孫做的好事,完完全全被蒙在鼓裏。

根據祝君則的提示,遲嵩成功逮到了遲羿用放血來抑制發情期的現場,一看手腕,血痕新舊錯落,早已是個慣犯了。

盛怒之下將遲羿關了禁閉,請來專門的醫生給他檢查身體。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因為發情期錯誤的處理方式,遲羿的身體已經受到了嚴重的損傷,短時間內不能以註射抑制劑的方式來壓制信息素了。

——用失血來對抗正常的生理現象過久,再用抑制劑的話,長此以往,很有可能會失去分泌信息素的能力。

作為一個Omega來說,無異於半個殘廢。

在這種情況下,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找一個信息素跟他高度匹配的Alpha,在發情期時對他進行安撫。

遲嵩就是有再多不願,看著愈發虛弱的遲羿,也只能捏著鼻子給祝君則發去邀約,問他願不願意接受聘請,成為遲羿的家庭醫生,薪水待遇都好商量。

這個Alpha既然主動在信件中提起兩人的信息素高度匹配,想來也是願意進一步相處下去的。

祝君則抽出信件裏附帶的合同,粗略一眼,就知遲羿這個好爺爺將自己查了個底朝天。

細則裏甚至寫道,無需擔心在醫院就職走不開,他那邊已和院方交涉完畢,捐贈了一套國外生產的大型醫療設備,作為交換。

祝君則不免有點想笑,難怪早上接到消息,他的假期從一周延長到了一年,還是帶薪的那種。

按這麽算的話,他還賣得挺值錢的。

不管怎樣,他能有時間去會會那個一看就欠教訓的小少爺了。

也好。

……

房間裏窗簾緊閉,一片昏暗,飄著股刺鼻的酸苦味道。

酸中夾雜著過膩的甜,像是果子熟過了頭,也像是發酵過度的玫瑰酒,清新的玫瑰花香完全被雜味掩去,在黑暗中獨自掙紮、腐爛。

房門剛被打開的時候,遲羿被刺眼的白光晃了眼。

他抱腿坐在床邊的角落,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擋住了大部分刺眼的光芒,因不適而瞇起的眼睛慢慢張開。

不是爺爺,那是張陌生的面孔。

又是來幫他檢查的嗎?他不要!

遲羿把屁股往墻角挪了挪,整個人藏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著來人

“遲羿。”那人喚他溫柔。

遲羿:“……?”

聲音好像有點耳熟,是誰?

“怎麽不睡在床上?”一進來就是這副頹靡的景象,祝君則皺起眉頭。

他簡直不敢相信,房間裏的這股氣味,會是那天的清甜可口的少年發出來的。

只是一次分化而已,怎麽會給他如此重的打擊,乃至於要用自毀這麽極端的方式抑制信息素,現在又這樣一蹶不振。

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遲羿意料中的沒有回應,祝君則輕輕帶上門,留出一條采光的縫隙,擡步朝遲羿走近。

“你別過來。”遲羿緊張地蜷起身子。

祝君則依言停住,聽到遲羿低弱的聲量與微啞的顫音,面上多出一絲不忍。

他停在遲羿十步遠的地方,蹲下身,盡可能地減少自己的身高帶給他的壓迫感,放柔嗓音道:“願不願意跟我講講,為什麽要坐在地上?”

遲羿警惕地看著他,一言不發,手指把褲子扯出了一道道皺痕。

祝君則也不說話,耐心地等著他。

他以前有個同學是專門研究自閉癥的,他跟著實地走訪過很多患病兒童,別的沒學太多,耐心是練到位了。

看出遲羿還是緊繃著,他幹脆學著他一樣,也在地上坐了下來。

還將頸後的抑制貼掀開半邊,適當地露出了一點屬於Alpha的信息素,用以安撫發情期前後,敏感不安的Omega。

遲羿把半邊臉埋在臂彎裏,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觀察眼前這個陌生的人。

雖然也很奇怪,但他跟前幾天那些強硬控制他探查他身體的人不一樣,只是坐著而已,好像不會對他做什麽。

而且,這個人好看極了,五官立體,面部線條流暢分明,像一座完美的雕塑,比雕塑更完美的,是他還有著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深黑的瞳仁像是一顆蕩在水波中的星子,明亮而溫和。

遲羿幾不可察地聳了聳鼻子,似乎聞到了一縷清冽的香味,是凜冬松林裏的味道,新雪幹凈的冷中,夾著古老松針的沈厚綿長的木質香。

聞著就像到了一個靜謐的無人之境,天空高闊,枝影搖曳,沒有讓人喘不過氣的教條和規訓,只有前所未有的自由。

好舒服……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舒展四肢,在雪地中奔跑、安睡……

迷蒙中,他感覺到頭上罩下一只大手,順著他的發絲輕撫,那只手上,也有他喜歡的冷冽香味。

縮在一個柔軟而芬芳的懷抱裏,令人感到無比的安心。

遲羿不由得卸下了所有防備,舒展眉頭,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

再度睜開眼時,天光已然大亮。

窗戶開著,暮春的風徐徐吹進房間,把夜裏濁重的氣味逐了個幹凈,雪白的紗簾輕輕晃著,迎著陽光拂上窗臺上一盆生機勃勃的花。

慢著,花?他房間裏什麽時候種過花?

遲羿坐起身來,他這時候才發現,房間裏被爺爺強制收走的東西全都回來了。

大如電腦,小如擺件,只要是他常用的喜歡的,都被冠之以尖銳、有傷害他的風險的名頭,打著為他好的旗號,被搬離了。

遲羿心知肚明,其實根本不是傷不傷害的問題,爺爺只是在懲罰他。

懲罰他成了一個丟人的Omega,懲罰他自作主張的撒謊。

這些東西為什麽又回來了?

爺爺改主意了嗎?

遲羿心跳了跳,赤腳跳下床,嘗試給電腦開機。

顯示燈剛剛亮起,門就被人從外推開,一個高挑帥氣的Alpha走了進來。

“吃早餐吧。”祝君則把餐盤放下。

兩個拳頭大的面包,一杯牛奶,一碟果切。

“你是誰?”遲羿坐在電腦椅上轉了轉,狐疑地打量他,“新來的管家?”

祝君則輕笑,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下,“不是管家,是管你。”

他把餐盤往遲羿那邊推了推,“吃吧,不一定要吃完,填填肚子,不要空腹太久,不利於體能恢覆。”

“什麽意思。”遲羿一臉戒備,“你憑什麽管我?你是什麽人?”

“真忘了?真麽快?”祝君則挑眉,“這麽講我可要傷心了,好像還是你主動掛的我的號吧,小少爺?”

“還掛號,你真有臉說。”遲羿冷笑道,“是爺爺讓你來的吧?怎麽,他改策略了,發現硬的不行,來軟的了?”

他撐著桌子往後一滑,主動與祝君則拉開了段距離。

“你去告訴他,我就是一個Omega了,讓他感到丟人我很抱歉,但我已經努力過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他要實在看不慣我,那就繼續把我關到死,或者把我趕出去自生自滅都行,不要再假惺惺地‘為我好’了。”

遲羿攥緊拳頭,語氣恨恨,“反正我知道,他一直都不喜歡我,剛好趁這次機會,我們彼此……”做個了斷好了。

“飯都沒吃,哪來這麽多力氣講話。”祝君則捏起果盤裏一顆藍莓走近,“啊,張嘴。”

“滾!”遲羿伸開條腿擋在兩人中間,“我不需要,你離我遠點。”

這人語氣輕飄飄的,明顯就沒認真把他的話當一回事,還張嘴,哄小孩呢?神經病。

“由不得你要不要。”

祝君則直接無視了他的腿,一個箭步上去卡住他下巴,迫使他把嘴張開,把藍莓丟進去,再托著他下巴往上一合。

“唔!”遲羿兩只手抓他手臂,眉毛緊緊皺在一起,雙頰漲的通紅,徒勞地瞪著他。

“唔唔唔!”你幹嘛!

祝君則微笑令道:“乖,咽下去。”

“唔唔唔!”我不要!

祝君則鉗制他的時候甚至還有餘力,食指輕輕地掃過他的鼻尖,彎眼笑道:“還講不要?小羿啊,我是在跟你商量嗎?”

“嗚嗚……”這聲弱了。

祝君則力氣驚人,溫柔的語調在此襯托下非但失去了原有效用,反而更加瘆人。

Alpha的氣勢撲面而來,遲羿心跳漏了一拍,生理性的有點害怕。

一邊又忍不住羞惱,這可是他自己家,怎麽能讓一個外人耀武揚威到他頭上?

下意識擡腳向踢祝君則,“唔唔唔……!”你松手!

祝君則另只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嘴邊微笑不減,“小羿,聽話一點,跟我對著幹是可以,但不要拿自己跟我賭氣啊,你講對不對?”

“唔……哼。”

藍莓在口中被輕易抿碎,遲羿喉結滾了滾,把軟爛的果肉咽了下去。

祝君則松開對他的鉗制,指腹擦過他的唇角,愉悅地點了點,“嗯,這樣不是很乖?晚點會有獎勵。”

“誰要你的獎勵!”遲羿恥辱地咬牙,“你到底是什麽人。”

“管教你的人。”祝君則輕描淡寫,遞出一張名片,似笑非笑道,“在我們醫院大鬧一場,結果這麽快就把我忘了,我是該說你記性太差,還是心太大呢?”

遲羿掃到名片上的名字,眼珠一顫。

祝君則?祝君則!

剛松開的牙又咬了回去,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居然是你!你,你怎麽敢來,我……”

他氣得語無倫次,胸膛劇烈起伏一陣,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就是你把我的體檢單送到我爺爺手上的,要不是你,我早就……我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你現在還來幹什麽,看我笑話嗎?!”

要不是祝君則多管閑事橫插一腳,他早就約好了另一家醫院開藥了,就算變不成Alpha,也能做到永遠不釋放信息素,跟普通Beta根本沒什麽兩樣!

遲羿越想越恨,眼睛裏慢慢爬上了紅血絲,生生克服本能的畏懼朝祝君則打去。

“滾!你給我滾出去!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

Omega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拳頭砸在胸口跟撞上團棉花沒什麽區別,祝君則垂眼看了會兒他怒極的樣子,沒有阻止,也沒有動。

“要不是我,你這輩子不會好過。”祝君則沈聲道。

遲羿哪裏聽得進去,紅著眼罵道:“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我好不好過跟你有什麽關系!我就是因為你才不好過的,你哪來的臉!”

“信息素退化的Omega和Beta是不一樣的。”祝君則道破他心中所想。

“有周期規律的發情期和信息素,是一個Omega健康的象征,雖然會給生活帶來很多不便,但只要註射正規機構所生產的抑制劑,就可以很大程度地減少影響,所以——”

他嚴肅道:“會教你‘一勞永逸’的,一定是不正規的,明白嗎。”

“不正規又怎樣……”遲羿刻意避重就輕,口不擇言地罵道,“你自己不給我開藥,我找別人也有錯嗎,就算醫療事故死了,也用不著你來哭墳好不好!”

祝君則沈下臉,“遲羿,我在認真跟你講,沒跟你開玩笑。”

“哦!”遲羿被怒氣沖昏了頭腦,“我也在認真啊,誰跟你開玩笑了嗎?我就是喜歡不正規的醫院,我就是喜歡找死,這跟你有關系嗎?”

祝君則面若冰霜,寒聲警告道:“遲羿,註意你的言辭。”

“呵。”遲羿冷笑,“你有什麽資格叫我註意言辭,你算什麽東西?祝君則我告訴你,你腳下站的這個地方姓遲!

“醫院是你的地盤,你能叫保安抓我,我認了,但在這裏,有資格報警抓你的人是我!你少在這邊擺什麽長輩架子,趁我沒翻臉之前趕緊滾!”

祝君則靜靜等他宣洩完情緒才開口,“抱歉,我現在是你爺爺為你聘請的家庭醫生,某種程度上也可以算是你的長輩。”

“你放什麽……”遲羿話頭卡住,眼睛一瞬間張大了。

他看見祝君則慢條斯理地從衣袋裏取出一份合約覆印件,展開放在桌上,擡頭字眼顯著,簽名和印章他再熟悉不過:遲嵩。

祝君則欣賞了會兒他驚愕的表情,笑瞇瞇道:“所以我確實有資格管教你,小羿。”

遲羿脊背竄上一陣刻骨的涼意,呆在原地,連說話都不會了。

“你爺爺告訴我,他不排斥我使用棍棒教育,既然不愛吃早餐,那就先給別的地方來盤開胃菜吧,反正以後還會有很多。”

遲羿根本不敢細思這話的含義,囁嚅道:“你說……什麽。”

“嗯?沒懂嗎。”祝君則懶散往椅背上一靠,拍拍自己的腿說,“自己趴上來,還是等我去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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