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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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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沈淪

這套靠近科技城的大平層,地下車庫還沒到完全屬於私人享有的地步,一路進來如同逛了趟豪車展,正對著他們的就是一輛“88888”。

周圍那麽多雙“眼睛”盯著,顯然,在車裏這個方案是行不通的。

遲羿知道祝君則是故意的,臉上溫度卻不可抑制地更燙了些,佯裝生氣在他肩膀上重重捏了一把,“你臉皮怎麽這麽厚。”

“我怎麽啦?”祝君則裝傻,笑著把他摟緊了,“不是你先想要的嗎,我征求你意見還不好?”

說罷蹭到他耳邊,含住他耳垂吮了一口,“我以為遲總就是想玩刺激的啊,想讓大家都看你……”

“沒有!”遲羿臉都要燒起來了,掙了掙祝君則的臂彎,小聲道,“上樓。”

祝君則卻不放他,手指順他腰窩上移,輕輕地撩過他的背脊。

遲羿被癢得一個激靈,扭身躲了躲,“別碰。”

祝君則沒再撩他。

轉而退出他的衣擺,捉住他的手,垂眼深深地看著他。

遲羿沒註意到祝君則斂去玩笑意的眼神,視線牢牢地定在那只握著自己的手上。

那只手線條利落而飽滿,手背青筋鼓起得恰到好處,介於粗暴和瘦弱兩者之間,謙遜斯文,又不失強筋的力量感。

再往上,是松散解開了的襯衫袖口,霧藍色的絲綢尾端別著一只珍珠銀蝴蝶袖扣,流轉出柔和的光澤——舞臺退場後沒來得及卸的細節,墜得袖緣下壓,將那小臂繃出了一點痕。

遲羿吞了吞口水,張開五指,反客為主扣了上去。

祝君則順從地被他握緊,傾身吻了吻他的額頭,問:“想被人看到嗎。”

遲羿想也沒想就說:“你說呢?我當然——”

“不想”兩個字卡在喉嚨,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地擡起頭,“你是說……”

“嗯。”祝君則與他十指扣得更緊,“我們這副樣子,被所有人看到,你想嗎?”

“我……”遲羿猶豫了。

如果是七年前,他一定毫不猶豫應個“好”,只要兩個人相愛,共沈淪又有什麽關系?可他看見了祝君則的掙紮。

祝君則是不想“沈淪”的。

“遲羿?”祝君則喚他,“為什麽不講話,是不是不想?沒關系,我知道你家裏……”

“我家裏沒事。”遲羿打斷道,“我是怕你……你沒事嗎?”

祝君則笑問:“我有什麽事?”故作不知似的。

“你不用考慮我,”遲羿抿唇,“我已經不需要那種安全感了。”

七年都等下來了啊。

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只能遠遠地看著祝君則。

那人的身影越來越多出現在朋友圈、網絡博文、廣告大屏,他看得多了,也漸漸從那種求而不得的心態裏走了出來。

開始像個尋常粉絲——不是歌迷,他真的沒學會聽歌,聽的是祝君則的聲音——那樣,去欣賞他,仰望他。

看到其他粉絲,不再覺得彼此是競爭敵對的關系,而是“啊,你也喜歡他嗎,我也喜歡”。

如此一來,心情就會輕松很多。

“不需要了嗎。”祝君則喃喃,“這是在告訴我,你已經沒有那麽愛我了?”

遲羿怨怪他一眼,幽幽道:“是啊,現在愛情在我生活中占比很小了,有沒有後悔以前沒留住我?十八歲的小遲同學可比現在好騙太多了。”

“真的啊?”祝君則眉宇間仿佛真有憂愁,“可是我需要,怎麽辦?”

“需要什麽?”

“安全感。”

遲羿眼睛不自覺張大了。

“現在進修一下騙人技術還來得及嗎,遲總是不是好難騙?”祝君則嘴上失落,手上動作倒是半點沒停,已經摸到他皮帶扣了。

指尖在那小塊金屬上敲了敲,“看啊,很有樣子的,連褲子都比以前難扒好多,唉。”

瞧這人越說越不正經,遲羿臉色變幻莫測。

又聽哢噠一聲,那金屬扣被解開了。

遲羿身子倏然繃緊,被插科打諢融化掉的念頭又返了上來。

他一時有點分辨不清祝君則到底是在認真講,還是僅僅在跟他調情。

暈乎乎的迷惑之中,見自己的皮帶被那只手一點點挑松,原本收束良好的皮帶尾端從褲絆裏溜出,翹在兩人之間,顯得不太端莊。

“祝君則,你這個騙子……”

遲羿將下巴枕在他肩頭,紅著臉忍受他的嫻熟老道,勉力不讓自己顫抖得明顯。

“哪有騙你啊。”祝君則喘氣也重了。

遲羿的身體比他想象的還要敏感,不多時就覺得手心貼著的溫度變燙,指間縫隙黏著濕潤,隨著動作蹭到手背。

工作後車接車送,冬天也不必穿得厚實,那西裝褲只有薄薄一層,從外能很清楚地看到底下的他自己指節的起伏,還有逐漸透出的濕暈。

星星點點的,叫人忍不住想讓那深色染得更多。

下面,遲羿雙腿擠住他亂動的手指,上面,雙手把他綢質的襯衫攥得皺皺巴巴。

語調也皺了,像條旖旎的波浪,“別在這裏,上樓,上樓……”

他倒不是矜持,底下幹了什麽被擋得還算嚴實,沒有走光的說法,純粹是他擔心上頭後不好收場——總不能真在車裏!

祝君則另只手扶住他的背,控制他不讓亂動,“小羿,我有點懂了。”

遲羿迷蒙地,“嗯……?”

“懂你說的‘不想藏起來’是什麽意思。”

祝君則動作加快,帶了點兇狠的意味,“昨天看到她的時候,我也很想把你拽過來,跟他們說你是我的,不是什麽……別人的男朋友。”

遲羿後知後覺他說的是蘇言——醋勁好像還沒過去。

難挨中莫名感到一絲痛快,勾了勾唇角,說:“七年前的話你還記得,是不是每天都在想我。”

“是啊。”祝君則坦然承認。

“想那個晚上你為什麽要給我下藥,其實只要脫了衣服賴在床上不走就行了,男人的理智不會持續太久,不要懷疑自己的魅力啊遲總。”

“餵!”剛撿回來的面子霎時落了回去,遲羿羞憤錘他一拳。

“我就算脫光了祝老師也只會讓我把衣服穿上!——怎麽這麽古板,你真的是老師嗎,教導主任嗎?……唔。”

嘴被堵得猝不及防。

口頭的爭執融化在纏綿的肢體中,不知過了多久,遲羿的身子終於癱了下來,手肘軟綿綿地掛在祝君則頸後。

他饜足地瞇起眼,拖長語調說:“阿則,你在學我……”

又歪頭過來,“是不是用這種手段討好我,叫我別走?我以前也是這麽想的——其實我當時是不是成功了?可是我舍不得你不開心……我對你真好。”

“不好。”祝君則說,“你不要我了。”

遲羿閉上眼,嘴角的笑藏不住,“你又學我。”

“嗯,學你。”祝君則伸手往後座,把早脫掉的大衣外套撈了過來。

“所以遲總,把我撿回你家吧,我一個人在H市孤孤單單沒地方睡,連宿舍都沒有的。”

“噢,好可憐。”遲羿眨了眨眼,憑感覺去拉自己敞得更可憐的褲子拉鏈。

手卻被祝君則壓住了。

遲羿雙眼朦朧看他,還沒看到個清楚的表情,就見他拿著大衣下車了。

車身震了一下,接著駕駛座的門被拉開,祝君則把大衣罩在了他的身上,“別拉了,松著吧,省得再脫。”

遲羿還沒消化完這話的意思,就被他攬著肩膀拉出了車門。

剛站直的一瞬,褲子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嚇得遲羿趕緊提住褲腰,警惕往周圍掃了一圈。

“幹嘛啊。”他嘟囔。

他沒好意思說剛才那點恍惚被人發現的錯覺讓他更興奮了,才滅下去的又有卷土重來之勢。

在大衣的遮掩下不自禁夾緊了腿,自以為隱蔽地在自己手心蹭了蹭。

祝君則笑而不語,將衣服給他緊了緊,忽而一把抄起他膝彎,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遲羿不防地叫了一聲,下意識抓住了祝君則的前襟,鴕鳥似的把頭埋了起來。

“怕褲子掉就不要走路了,我抱你啊……”走出兩步突然發現不對,祝君則停下腳,“遲總,您家往哪裏走?”

“那邊。”遲羿指了個方向,臉紅紅地瞪他,“這種時候就不要這麽叫我了好嗎。”

“哪種時候?”祝君則渾不在意地笑道,“可我覺得直呼您大名會很不禮貌誒,畢竟是收留我的人啊,我要尊敬一些。”

遲羿氣得冒煙,也可能是羞得,從停車場一路忍到家門口,終於從可能被人看到的緊張裏脫出來了。

突然祝君則手上一顛,把他單手抗在了肩上。

反應明顯的小腹抵著人家的肩骨,遲羿心裏哀嚎一聲,蹬了蹬腿質問:“又幹嘛啊!”

祝君則大手蓋在他屁股上,還挺有閑暇地拍了拍,“留只手輸密碼啊,多少?”

遲羿沒好氣地說:“生日。”

滴滴響了六下,滋啦一聲,門沒開。

祝君則說:“不對。”

遲羿哼了聲,“是你生日。”

“啊。”祝君則聽上去有點驚訝,“噢。”

一進門,遲羿就迫不及待從祝君則肩膀上跳了下來,把大衣給他披了回去。

“就穿一件,你不冷啊?以前還老說我穿得少,明明你自己也這樣。”

屋裏燈光暖氣一直沒停過,車庫電梯也都是恒溫,其實根本不冷,遲羿完全是找個借口數落他。

祝君則喜歡這數落,突襲到他背後捏了一把。

瞇眼笑道:“謝謝遲總關心,以後不會了。”

這笑惑人,遲羿渾身肌肉倏然一緊,慌亂中抓過祝君則的衣領吻了上去。

大衣又掉了。

可憐兮兮地落在玄關,眼睜睜看著剛還拿他當個寶的兩人緊緊摟在一起,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

一路散下了不少它的“難兄難弟”,鞋子、領帶、褲子、襯衫……

那件霧藍色的襯衫被遲羿蠻力扯壞了一排扣子,甩到地上的時候蝴蝶袖扣發出很輕的一聲“叮”,敲定了一夜的基調。

——註定是充滿破壞與沈淪。

撞進浴室的時候,遲羿沒了下半身的布料,祝君則沒了上半身的。

祝君則喘著氣將人壓在洗手臺上,眸色深沈地落在遲羿被親吮過多、有些腫了的唇瓣。

那顏色通紅而水潤,晶瑩的唾液包裹了兩片軟肉,像是冬天裏鮮紅剔透的草莓冰糖葫蘆,甜的。

糖殼甜,裏面的草莓甜,嘴唇更甜。

將人狠狠揉進懷裏仿佛不夠,他還想舔他、咬他,拆吃入腹,融進骨血才肯罷休。

遲羿讓那充滿攻擊性的眼神怵了一下,手摸到祝君則的皮帶,指尖有恃無恐地流連在上方線條流暢的腹肌。

那肌體弧度飽滿,摸上去十分堅實,隨著主人的呼吸上下起伏,緊繃中藏匿著強勁的爆發力。

“阿則,”遲羿故意這麽叫,“你好兇。你這麽看我,我還以為我又犯錯了,你要打我。”

“你想嗎?”祝君則將他翻了個面,一左一右快速甩了兩巴掌,是響而不痛的那種打法。

這個角度,遲羿剛好能從鏡子裏將自己的姿勢看個完全。

——塌腰聳臀,腰肢還被只大手牢牢鉗著,甚至能看到大腿上方,雪白皮膚上隱隱約約的一個紅色掌印。

他臉“噌”地燒了起來,溫度逐漸蓋過了暖氣充盈的室溫。

“沒有……”他弱聲否認,稍動了動腿,巴掌就更快地蓋了下來。

“撒謊。”祝君則說。

遲羿臉更燙了,羞恥的心思被人看穿,嘴唇囁嚅,“我都沒做錯什麽……”

“誰講沒有?”祝君則說。

他俯身過去到遲羿耳畔,看著鏡子裏他的眼睛,語氣散漫而危險,“你講,我什麽時候允許你叫我‘阿則’了,嗯?”

遲羿不依了,急得擡肩撐臂要起來,“你也沒說不可以!”

祝君則一掌把他按了回去,手上動作更加起勁,掌下兩團如逐漸點上胭脂的豆腐,在擊打下彈跳不已,看著香甜軟嫩,誘人無比。

“不知道要叫‘哥’嗎?以前的小遲同學都很懂事的啊,怎麽越長大越沒大沒小了?”

“嗚……”遲羿害臊得閉上了眼睛,覺得這人真是無賴,強詞奪理。

“那我叫都叫了,你要怎樣啊……真小氣。”

“怎樣?當然是罰了。”祝君則拍拍他的腦袋,“睜眼看看自己啊,很好看——其實我覺得小遲同學是喜歡的,那能不能當作是獎勵呢?”

“什麽獎勵?”遲羿又來了興趣,偏過頭看向祝君則,“我也沒做什麽好事,好像,有嗎?”

見情勢轉好,又乖順跟了聲,“祝哥,獎勵我什麽?”

“獎勵你乖,獎勵你愛我。”

祝君則在他臉頰親了口,突然把他腦袋掰向鏡子。

鏡中的情境非常具有視覺沖擊力,遲羿冷不丁看見紅成一團的自己,羞得猛打了個顫。

然後看見祝君則兩指伸進褲袋,從裏面慢慢地夾出了一條……co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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