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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DIG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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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DIGGER

「你這問的我沒法兒講啊」

「我現給羚哥打工呢,可不敢背後嚼老板舌根,你別害我」

「你要實在想知道就自個兒問姓祝的去」

「他樂意告訴你就聽,不樂意拉倒」

「反正我什麽都不知道」

微信上,辛揚消息一條接一條……盡說些廢話。

不過是問句“祝哥和封羚是什麽關系”而已,至於嗎,就到“嚼舌根”的地步了?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遲羿無語地回了個「哦」,往電腦椅背一靠,原地轉了個圈。

屏幕上顯示著他剛在玩的一個小游戲。

是那天回來後做的,《THE WAY》的最新關卡:《DIGGER》。

字面意思,挖掘者。

屏幕被切割為64宮格:從上到下,1至8行,從左到右,a至h列。

開局▽在(5,e)格,有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可走,一個方向為糖,一個方向為雷,餘下兩個方向為空白,每個回合糖和雷會刷新位置,有一次問路機會。

通過每一回合的詢問和選擇,在格子裏安全挖掘到5顆糖為勝,中途踩雷即死。

規則很簡單,但是需要耐心,且無法計算,很看運氣。

能一次性問到糖的方向當然是好,但要是問到雷或者空白,就只能在剩下三個方向裏盲選,或者走下安全的一步後重啟回合。

雖然▽最後走到邊角就只剩兩個方向可走,等於排除了兩個空白項,任何一個智商為正的人都能通關,但都玩游戲了,很少有人這麽沒心氣地求穩,都是喜歡尋求挑戰的。

所以連蒙帶猜瞎點一氣,遲羿一共死了n次。

“某人說他不是百科,不能檢索,所以我只能亂猜嗎?沒有規律,沒有邏輯,真麻煩……游戲一步到位拿滿5顆糖的概率是3.125%,他呢?”

——來源:《DIGGER》備註。

百分之三的概率實在太低,遲羿果斷把踩雷的部分可能轉嫁給了辛揚。

誰知這人看著不太聰明,嘴巴居然如此嚴實,話是很多沒錯,但從他說的話裏提煉有效信息比從英語閱讀裏尋找題目答案還要撲朔迷離。

遲羿幾天盤問下來,竟然一無所獲!說好的大嘴巴呢……祝君則又騙人。

不過挖秘密這件事暫時還不著急。

因為祝君則大概在他那天的一通作妖裏領悟到了什麽,突然說起十月下旬會帶他出去玩一次,作為承諾的兌現。

掰著指頭一直熬到10月31號下午,眼看日歷就要往11月滑去,祝君則總算是上門了。

進來先是給他塞了把糖,然後接他一起到了小水街的“疼痛事務所”。

剛推門遲羿就被嚇了一跳。

本來店就不大,過道很擠,昏暗的燈光下還杵著一個碩大的異形物,又紅又綠的背對著他們。

慢慢轉過頭來,儼然是一張慘白的臉。

“我操!“

遲羿沒忍住罵了句臟話,慌亂往後退了兩步,猛一腳踩到了跟上來的祝君則。

祝君則面部扭曲地把他扶正,說:“那是辛揚。”

裏面的辛揚樂不可支,拉著張鮮紅的嘴桀桀直笑,“哦吼吼吼哈哈哈哈嚇到一個哦呵呵呵呵嘻嘻嘻嘻……”

遲羿這才看清楚他是在cos美劇裏的小醜。

“……”他有病嗎。

祝君則看到遲羿詭異的臉色,攬著他的肩膀進門說:“今天萬聖節呀,噴泉廣場有活動,看看想穿什麽,我讓聆姐給你找了幾套。”

“不要。”遲羿有些不自在地說,“我不想穿。”

像辛揚那樣化裝嗎,好傻。

又問祝君則:“你怎麽不穿?”

雖然自己不想換衣服,但是看祝君則變個裝他還是很樂意的。

“我到那邊再換,主辦方有服裝提供。”祝君則不見外地從他衣兜裏摸了顆糖吃,“穿個啦,不是講喜歡玩嗎,我都幫你把關了,很適合你啊。”

摸摸他的後腦勸道:“小遲同學長這麽可愛,打扮打扮啦,不要浪費嘛。”

祝君則語氣惑人,遲羿有些動搖,但臉仍是繃著,“祝哥想看?”

“哎喲,我真服了,他當然想看啊!”辛揚插嘴道。

“拜托你用腳趾頭思考一下行不行高材生,都這個點兒了,他帶你來這兒就一先斬後奏知道不?不然早提前問你了。

“還什麽聆姐挑的他把關,聆姐哪恁閑得慌管你啊,那玩意兒就他買的,你不穿他這錢就白花了,懂了不?”

“你口紅塗多了嘴巴也變大了?不是講好不提的嗎。”祝君則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

遲羿眨眨眼,然後噗地笑了出來,頗為無辜地“噢”了一聲。

“沒事,不想穿就算了。”祝君則一秒恢覆淡定,抱著手臂對遲羿道,“以前律讓也辦過類似的化裝趴,你知道這人穿什麽嗎。”

“哎哎哎祝哥,”辛揚一聽不好,忙跳起來去捂他的嘴,“別這樣,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給我亂說啊……”

“穿了件病號服,結果被一個犯職業病的醫生騙到房間裏打針去了。”祝君則一邊躲一邊說。

“他根本沒看出那人喝醉,還以為人家在跟他玩,被按在床上扒掉褲子才發現不對……”

“餵!”辛揚氣急敗壞地跺腳,“我操,你不也沒看出他醉了嗎,那孫子,他……”

遲羿依稀聽見“那孫子”三個字前面是有一個名字的,但是辛揚說得很含糊,只是在舌尖滾了一下,脫口而出到一半又刻意隱去似的。

辛揚語無倫次地掰扯一頓,啥也沒掰扯出來,自暴自棄地沖祝君則“啊!”了一聲。

坐回去生悶氣說:“傻逼一個,最好別讓我再見到他,見一次我打一次。”

小醜發飆看上去特別滑稽,遲羿看戲看舒服了,連前段時間在辛揚那問話碰壁的郁悶都散了個幹凈。

壓著幸災樂禍的笑說:“祝哥買了什麽衣服,我要看。”

祝君則瞟他一眼,“不穿不許看。”

“穿!”遲羿從口袋裏掏出隱形眼鏡,“原來祝哥早有預謀,難怪要我帶上這個。”

祝君則往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咳道:“別說得這麽暧昧,就是隨便挑的一套。那種場合大家都很誇張的,你正常穿看上去才奇怪。”

說著揪了一把辛揚的綠色爆炸頭。

“不然我讓你自己準備,你OK嗎?”他上下打量遲羿一圈,捏捏他格子襯衫的衣角,又拉拉他衛衣的抽繩。

“小遲同學看上去很乖啊,好像不怎麽買衣服,這件我本周都第三次見了。”

“外套有什麽好換啊!”遲羿被他說得一窘。

想想祝君則除了一張帥臉不變,其餘好像確實一周七天都不重樣,偶爾發型也變,每次見面都令人耳目一新。

很不樂意承認自己不擅長打理自己,遲羿把他手裏的抽繩搶了回來,“祝哥憑什麽說我不OK?你都沒給我時間準備。”

祝君則嘴角彎了彎,取下他臉上的眼鏡往自己領口一扣,招招手說:“把隱形眼鏡戴上過來。”

說說是容易,但在看到那頂鮮艷的橙色假發時,遲羿抿了抿唇,還是有點想逃。

“嗯?”祝君則抖抖手裏的英倫風馬甲套裝,往他身上比了比,“怎麽不動了。”

遲羿有些猶豫,本以為祝君則會準備類似辛揚那種偏酷的衣服,但他分明看到那假發後面還有一副毛茸茸的橙色耳朵,還有一根……尾巴。

不自覺咽了口唾液,說:“這是,狐貍嗎。”

“是啊。”祝君則瞇了瞇眼,“和小遲同學很像。”

這個時候再說不要顯然太晚,遲羿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評價道:“這也太……太……”

他印象中這種都是小孩子才穿的,小小一只穿著很可愛,但他手長腳長的一大條人再穿就很奇怪,有種刻意賣萌的嫌疑。

“沒想到祝哥喜歡這種。”遲羿艱難地說。

……不是說沒有戀童癖嗎。

如果祝君則能聽到遲羿的腹誹,一定會忍不住當場把他按下來揍一頓,再戳著他腦門問問這到底哪裏能和戀童扯上關系。

但他聽不見,所以只是興致勃勃地指揮遲羿把衣服換上,然後把假發和耳朵往他頭上一戴,再幫他在腰後綁好尾巴。

遲羿渾身僵硬地任他操弄,擡頭看見全身鏡裏的自己,臉上倏地掀起溫度,染上了一層薄粉。

祝君則捏著尾巴讓他轉了一圈,端詳一陣,十分滿意地說:“怎麽這麽好看,好像連化妝都不用啊。”

“不用化妝嗎?”遲羿如蒙大赦般舒了口氣,“那太好了。”

他很恐懼化妝品在臉上塗塗抹抹的感覺,每次和班上化濃妝的女同學面對面說話都覺得好可怕,顧聆也是,一起吃飯時不化妝的樣子比在店裏的時候好看多了。

——那種精致的女人,總讓他不自覺想起自己的母親。

“化。可以淡一點。”祝君則捏捏他的臉,“會更好看的啦。讓辛揚幫你,我也不太會,一直是別人幫我弄。”

扭捏一陣,終是被打包送到了辛揚手裏。

一張碩大的小醜臉懟在眼前,臉上被粉刷輕飄飄掃過,有些癢,遲羿越想越覺得荒唐。

自己怎麽就答應了呢?難道祝君則說什麽他都聽?也太沒原則了。

辛揚一邊弄還一邊笑:“嘻嘻,別臭著臉了,祝哥對你這麽上心,你心裏不高興啊?”

遲羿白了他一眼:“我問的事你什麽都不說,就不要想著來套我話了。”

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祝君則不被允許旁觀,所以現在只有他和辛揚兩個人在,說話大膽了些。

“話不能這麽講啊遲同學,”辛揚嘖嘖,“那有些事兒能說有些事兒不能,你也體諒體諒我好吧,嘴巴長來除了說話還要吃飯的不是?你總不能讓我因為一個耽誤另外一個吧。”

遲羿哼了聲,不理他。

“你喜歡祝哥的吧?”默了一陣,辛揚突然道。

遲羿皺眉,“幹嘛。”

“嗐,我又不瞎,”辛揚嗤道,“我看你也挺實誠一孩子,這樣,我傳授你個追人的法子,但你得答應我件事兒。”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遲羿不自覺坐直了。

“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祝哥其實是款風騷攻來著……and誰說理科生不懂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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